如水的月-第11章
忧伤与心情
1 年前


杨丞不说话。
祝晚吟不和他玩木头人的游戏,撞开他的肩膀继续走。
杨丞伸手拽住她,“对不起。”
他看着向上拥挤生长的草坪道,“别走了。”
祝晚吟看了眼他的手,抬眸看向他,“那你叫我的名字。”
杨丞抿了抿唇,低声道,“晚晚。”
祝晚吟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一声,重新走回去。白泽在她身边弯腰瞧了她一眼,笑说,“你没生气呀?”
“谁说我没生气,我气完了。”
“那你的气真短。”
他们没营养的对话传过来,杨丞偏头妥协地笑了声,跟着回去。
祝晚吟坐回草坪上,白泽开了瓶罐装可乐,插上吸管递给她。他们坐在这儿吃着东西,王瑾萱大老远搬着各种东西和工具走过来,生气地往地上一丢, “我一个人搬东西,你们倒是坐这儿吃上了?”
白泽双手往后一撑,仰头看着她,“萱姐,你休息的这段时间也胖了,运动运动正好。”
“我......”王瑾萱眉头一横,“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别吵了,还吃不吃烤肉了。”杨丞搭起架子,懒洋洋的说。
“就是,别吵了。”白泽拉着祝晚吟站起来,笑着说,“晚晚,我烤肉给你吃。”
“好。”
王瑾萱愣了一下,“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二小姐的名字都喊上了。
白泽得意地扬了扬眉。
杨丞打开折叠的小桌子,看了眼祝晚吟似笑道, “萱姐,以后不要再喊二小姐了,小姐脾气很可怕的。”
祝晚吟睨他一眼,鼻子出气。
野外烤出来的肉莫名地比店里的好吃,祝晚吟没怎么动手,在一边偶尔递个串串,被白泽给喂了个七八分饱。
吃的差不多,她和白泽坐在草坪上玩飞行棋。王瑾萱坐在小椅子上叠着腿喝酒,她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周围来往的路人,拍了拍手说, “来,阿泽,玩个游戏。”
白泽闻言叹了口气,不乐意地哀怨,“萱姐,不是说好了是出来玩的吗。”
“废什么话,聂叔怕给你们玩废了,让我时刻督促着。”
“你们要玩什么游戏?有意思吗?”祝晚吟抬头问。
白泽看她有兴趣,问她道,“你想玩吗?”
“想。”
他扬唇,“那我陪你玩。”
“靠。”王瑾萱踢了下白泽的鞋。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重色轻友的货。
她打破他的粉色泡泡,“快点,你还有两分钟。”
“知道了。”白泽慢悠悠地站起来,祝晚吟跟着他站起来,“玩什么呀?”
他笑了笑,“跟我走。”
白泽带着她转去公园小路,祝晚吟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白泽,我们去哪儿?”
“不去哪儿,就在这附近转转。”他喝着饮料和她聊天,“晚晚,你觉得这里好吗?”
“好。”祝晚吟低头踩落叶,“我以前从没出来野餐过。”
“那以后我们出来玩都叫你。”
“好啊。”
白泽抬眸随意看了两眼,望着一个方向又道,“你有时间也可以来找我玩。”
“嗯。”
他说完转身,“行,我们回去吧。”
“嗯?哦。”祝晚吟茫然地跟着他随便转了转又茫然地回去。
王瑾萱坐在那儿看到他们回来,看了眼手表,“哟,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泽淡淡地哼了声,“这里也没多少人。”
“成。”王瑾萱看着他问,“那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有没有看见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白泽笑了声,“没有热恋的情侣,只有一对还处在暧昧期的情侣。女生长卷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他弯腰拿起餐布上没吃完的薯片说,“男生挺帅,但是不专一,可女生明显已经爱上他了。她不敢看男生的眼睛,两个人散步的时候距离超出了寻常男女相处的范围。”
王瑾萱吃了瓣橙子,问,“你从哪里看出女生已经爱上他了?”
白泽咬了片薯片漫不经心道,“他们之间有一个牵扶的动作,男生向女生伸手,从女生握着他手的姿势来看,完全信任,依赖,亲密。只要男生开口,她一定答应他的追求。”
王瑾萱眯了眯眼睛,“那你有没有看见一对离婚的夫妻?”
白泽摇头说,“那对年轻夫妻没有离婚,不过存在了婚姻危机。他们很了解对方的喜好,同时也已经懒得过多地去关注对方。他们手上有戴过婚戒的痕迹,应该是刚摘下来不久。他们虽然有很多矛盾,但对这段婚姻还有留恋,所以在尽量去磨合。一起出来散心,和平地相处,想找回恋爱时的感觉。”
祝晚吟从一开始就不明所以,现在更呆滞。
杨丞坐在那儿分着披萨,听完随口道,“看来没玩废。”
王瑾萱也满意地点头,“不错。”
白泽轻嗤了声,“不值一提。”
“白泽......”祝晚吟扯了下他的袖子, “你......”
他回头看她,很阳光地笑道,“瞎玩儿呢,我厉不厉害?”
祝晚吟懵懂地点头。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在另一边的小路和远处的草坪上,果真见到了他说的情侣和夫妻。她刚才压根没发现。
可是白泽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祝晚吟不自觉地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对情侣,看见那个长卷发,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她好像真挺喜欢她身边的男生的。
祝晚吟挠了挠下巴。
这是什么奇怪的游戏?观察人玩儿。
不过她没想太多,很快又被白泽拽去继续玩飞行棋。
*
太阳很快落山,从生态公园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条街变得和白天一点也不一样,行人来来往往,灯红酒绿,完全是一片繁华。
祝晚吟玩了一天也没觉得累,依旧兴致盎然。杨丞和王瑾萱都已经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两个人留在酒吧营业,白泽又带着祝晚吟去别的地方。
走到商场外,白泽看向她说,“晚晚,我们去看电影吧?”
“行。”
今天开心,她也不想很早就回去。
白泽从口袋里摸出颗棒棒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装在身上的。祝晚吟笑着接过,“谢谢。”
水果味儿的。
她低头拆包装,身边白泽的脚步停下来,他望着前面的方向说,“晚晚,你看那是不是清哥?”
祝晚吟闻言抬头看,眼睛一亮,“是他。”
周濂清刚从商场走出来。
不过没等她跑过去,祝晚吟就看见他身边另一个女人。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那天在周濂清公寓楼下遇见的张老师。
白泽挑眉道,“清哥身边居然有女人。他今晚出来是约会了?那我们可不能打扰他。”
周濂清走在张老师右边,低头看着她在说话。一副温柔的模样。
祝晚吟眯着眼睛,捏紧棒棒糖的棍子。
他今天说晚上有学校老师聚餐,原来是和张老师的单独聚餐吗?
张老师今晚穿的很漂亮,紧身的连身裙,将身材曲线勾勒的十分完美。双腿又长又直。
白泽的声音若有所思传过来,“哦,看不出来,原来清哥喜欢这款的。不过也是,这身材,哪个男人顶得住。”
祝晚吟快把棒棒糖棍捏折了。
那边路旁,周濂清打开了车门,张老师上了他的车。而后车子启动离开了这条街。
“他们走了。”白泽观望了一会儿,“我们也走吧。”
祝晚吟把棒棒糖吃进嘴巴里,盯了半天汽车离开的方向。
白泽问她,“晚晚,要不要吃爆米花?”
祝晚吟不动声色地咬碎嘴里的糖。
“吃。吃两桶。”

15.  Chapter15   15
晚上白泽送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
但祝晚吟没有洗漱休息,她重新出门,去找了周濂清。
祝晚吟在公寓楼下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亮光,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她上楼之后在他家门外待了一会儿,打电话给他。
本来以为他睡觉了,但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周濂清的声音还很清醒,也没有被她吵醒的痕迹。
“晚吟。”
“周老师。”祝晚吟轻声问,“你睡了吗。”
“还没有。”
“那你能出来见我吗。”她说,“我在你家门口。”
电话讲完没多久,周濂清就打开了门。他还没换上睡衣,还是今晚她在商场外看见时的样子。
“晚吟,怎么这么晚过来?”
“找你。”
祝晚吟背着手站在门外,周濂清看她没有进门的意思,换了鞋走出来。
“有事?”
她不绕弯子,看着他直接说,“我今晚在商场外见到你了。”
没有任何铺垫,周濂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反应了一下才道, “嗯,怎么,”
祝晚吟走近他问,“周老师不是说今晚有学校老师聚餐吗?怎么是和张老师单独约会?”
周濂清看她一眼,不确定地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怎么,不能回答吗。”
倒是没什么不能回答。今晚无非是聚餐结束之后张老师单独邀请他看电影然后随便走走而已,张老师帮他代过课,这些都是寻常的社交罢了。
但周濂清对上祝晚吟的目光,没多余解释什么,“这么晚过来,不如说点有意义的话。”
“这个问题就很有意义。”她追问道,“你们今晚是去看电影了,还是去干什么了?她喜欢你吗周濂清?”
周濂清看向她,“晚吟。”
“周濂清。”祝晚吟无视他的警告,依旧叫他的名字。“我认真问你,要是张老师想和你在一起,你答不答应?”
周濂清垂眸摸到口袋里的打火机,摸出来拿到手上转了一圈,“她喜不喜欢我,我要不要答应,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晚上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真有精力,想一出是一出。
“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祝晚吟平静地说, “我先喜欢你的。周濂清,你要是想谈恋爱,直接和我一起就可以了。”
周濂清这会儿也懒得去纠正她的称呼,反正她也不听。目无尊长,无理取闹。
他轻笑了声,“这种事情也有先来后到吗。”
她先喜欢,别人就得喜欢她?
周濂清咬了一支烟,走到楼道去。祝晚吟跟着他,看着他高出她许多的背影,蛮不讲理的语气, “反正你不能答应别人。”
楼道里灯光暗,打火机的火光一刹炽热,燃烧烟卷。祝晚吟看着那点明灭的火星,随意地倚着楼梯扶手。
周濂清靠在墙上咬着烟,低头整理衬衫的袖子。原本是有些乱地随意挽着,他将衣袖展开,重新规整地挽了两层。
“你刚才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祝晚吟说,“打车。”
周濂清的面容被烟雾模糊地有些看不清,他把香烟拿在手上,看着她问,“这么晚,一个人打车不害怕?”
祝晚吟安静了一瞬,诚实地说,“本来不害怕。你问完了有点害怕。”
周濂清低笑了声,“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祝晚吟说好。
她看着他只解了一颗扣子整齐的领口,思绪被他带走,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周濂清。”她又找回刚才的话题,“你得答应我。”
“答应什么。”
“你不和我在一起,也不能答应别人。”
周濂清被烟雾呛地轻咳了声,“凭什么。”
凭什么?
不凭什么。
祝晚吟皱了皱眉,“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并不在乎。周濂清又笑,他抬手捏着她的脸有些好奇地认真问,“你们祝家的小姐都像你这样蛮横吗?”
她长得显小,脸上有些恰到好处的肉。细细的眉和眼尾微微上扬的杏眼比较偏古典,穿旗袍会很更衬地漂亮。
祝晚吟不喜欢他把她当晚辈的样子,她推开他的手道,“周濂清,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周濂清说,“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已经二十一了。”
“二十一怎么了,二十一就可以对三十一的男人动心思了?”
祝晚吟不说话。
看着他的眸子全是瞧得见的倔强,她不废话,径直走到他身前去拽住他腰侧的衣服。周濂清把手上的烟拿远,祝晚吟抬头,说话的气息都在他下巴上,“不行吗?成熟的男人很有魅力,你自己不知道吗?周濂清,我不是对三十一的男人动心思,我只是对你动心思。”
他被花和水果一样的淡香包围。周濂清低头看她,目光隐匿在暗处。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肩保持距离,微眯了眯眼睛道,“晚吟小姐,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要胡闹。”
“谁胡闹。”祝晚吟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问他,“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一点点也算。”
周濂清看着她,“你问哪种喜欢?”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勾唇笑了一下,“晚吟,你在我眼里还不算女人。”
祝晚吟抬眸,看他的目光像映出火星来。
她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吗。
祝晚吟拽紧他的衣服,咬了咬唇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濂清掐了烟,扶她肩膀的手往上过来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
他指尖有些凉,碰过的地方却慢慢热起来。转瞬即逝的触感久久不散,反而越来越清晰。
祝晚吟愣了一下又问,“温柔的还是性感的?”
“性感。”
“就像今晚张老师那样?”
周濂清挑了挑眉道,“她今晚比在学校漂亮很多。”
祝晚吟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沉下去。
“我也可以很性感。”她垂着眼帘小声道, ”我身材也不错的。”
周濂清看着她的发顶,抬手揉了两下,“好了,我送你回去。”
他站直准备离开楼道里,但祝晚吟没松开,趁这机会直接完全搂住了他的腰。
周濂清沉下声来,“祝晚吟。”
他又连名带姓地叫她。
“那你答应我你不和张老师在一起。”
“我凭什么答应你。”
祝晚吟的脸贴着他胸膛,“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周濂清蹙了蹙眉,反手绕到身后去扣着她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环着她的手分开,“说不听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