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49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一侧,明心眸色微怔,跟着垂下了眼眸。
是啊,身为姑娘的贴身婢女,她们却极少为姑娘做点什么。
裴晏如眼瞳微晃了下,随即缓缓勾出一抹笑来,“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是不相信你家姑娘的本事?”
这些小丫头年纪还小,哪里懂得这社会的险恶。
这世界可不是你想安分守己,就可以的。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明惜的泪珠子却一颗一颗掉下来,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压根止不住。
“好了,不许哭了,再哭就把你嫁出去。”
裴晏如撑起身子,拿过帕子拭去女子眼角的泪,“罢了,就依你们吧,不去了。”
“真的?!”
明惜眼睛刷一下亮起来,满脸惊喜。
裴晏如复又坐回贵妃榻,眼皮微动了下,神情染上几分倦怠,“冬猎是什么时候?”
“年前。”
闻言,裴晏如微阖上了眸子,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年又要过去了。
只是不知,这时候他可抵达了文国……
此刻,文国驿站。
隔着房门,韩东屈起手指扣了扣,“太傅大人,文国使臣已经抵达驿站外等候了。”
话落,男人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动静,眉头皱了皱,将头靠近房门,但当他耳朵才贴近门,门忽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韩东身子不稳,一脚踩在门槛上,只踩着了脚尖,里头的人一个闪身,韩东猛地朝前一扑,好在武功底子在,飞快调整动作,但难免踉跄了几步,最后停在桌前。
元千睨着走路都走不稳的人,皮笑肉不笑道,“一大早的韩副统领这是要给我们大人行大礼不成?”
韩东黑了脸,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垂眸翻阅书籍的男子,暗骂真会拿乔,面上却是不显,朝着人拱了拱手,道,“臣参见太傅大人。”
“嗯。”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东看的窝火,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太傅大人,文国的时辰已经在驿站外等候您了,看您的样子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现在出发?”
“且慢,这路途奔波辛劳,大人眼下还未曾用过早饭,还劳烦韩副统领再等等。”元千上前一步挡在韩东面前。
这小子不敬自家大人,那也别想着自己能给他一份敬重。
听到这话,韩东脸色变了又变,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吃早饭?不对,都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吧!
难不成他知道....
想到这儿,韩东偷眼看去,见男人神色平静,只眉眼间有些倦怠,像是没睡好。
韩东稍稍放下了心,眼神闪了闪,缓声道,“那大人您先休息,臣去让文国使臣多等等便是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国使臣,当然还是太傅大人您的贵体重要。”
闻言,元千皱紧了眉。
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此番来就是来平定文国内乱的,但这才刚到文国境内第一天,就让文国使臣在驿站门口等,若是传出去,自家大人岂不是落下了一个以大国贵人的身份自居?
那这让文国的百姓怎么看?让之前臣服大人的文国皇帝怎么想?!
“韩副统领慎言!”
元千皱着眉打断了韩东的话,正欲在说什么,就听到那低沉淡然的磁嗓,“韩副统领在宫内当差了那么多年,连这点外交礼仪都要本官教么?”
虽然是在文国的地界上,但文国早已臣服墨国,也就算是墨家下的分支,墨国才是主人家,哪里有主人家到了属下的地方,却火急火燎等着去见属下的。
那岂不是自降身份。
不轻不重的一番话落下,韩东默了下,垂在一侧的收倏地收紧了。
他虽作为副统领,但从未出席过外交,自然不清楚其中的规矩。
如今被这么点出,倒是显得他如井底之蛙一般,没有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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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因为喜欢,可以万难。(数据太凉了呜呜呜)


第三百六十九章 :心生歹念
冬猎当天,因着今年多灾,言官上奏,缩减用度,因此在下了一场雪之后,将今年冬猎的地点定在了距离京郊的狩猎场。
“沈府今年无人来?”被御林军团团护佑着的龙驾上,皇帝搂着新晋的美人,像是随口一问。
旁边走着的内监总管耳朵动了动,听着这话,眼皮微动了下,回道,“沈大人如今巡游在外,沈夫人怀胎六月,命人早早过来说过了。”
“也是,她一个妇道人家,就该这般在府里相夫教子才对。”皇帝收回视线,语调不轻不重的,只摩挲着身旁美人的手微微收紧。
沈于渊一走,太傅府可就成了个空壳子。
内监总管压下眼底的阴驽,嘴角微微笑着附和,“陛下说的是。”
倒是那怀里的美人有些不安分了,故作天真的问,“是臣妾知道的那位沈夫人吗?”
“你知道的?”中年帝王微低头,浑浊的眸子扫过美人的脸,“你知道的是什么样子?不妨说与朕听听?”
美人一嗔一怒都是媚的,闻言娇笑着,“陛下莫要打趣臣妾了,臣妾可不敢妄议沈夫人,那可是位女中豪杰呢,明明身为女子却果敢有魄力....”
不等她将话说完,就见男人黑了脸,她心一跳,忙加快了语速,“可就算她再厉害,那只是个妇道人家罢了,哪里能和陛下过不去呢,皇恩雨露皆是君恩。”
一番话说完,才见男人脸色微微好转了一点,美人微呼出去一口气,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男人的胸膛,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陛下,今年可要打一只鹿回来呢!”
萧长存抓住美人的手,给了内监总管一个眼神,见人点头,抬眸看向正前方,“好!”
已经出了城,密林的影子渐渐显现在眼前,厚厚的一层雪堆积在挺拔的松树上,远远望去,像是误入了雪的森林。
“姑娘!下雪啦!”沈府中,明惜一早起来便被这漫天的雪景震惊了,冲出去看了好一会儿,冻得小脸通红,哈着热气笑嘻嘻的朝着屋内奔去。
屋檐上落满了雪,将青瓦遮得严严实实,庭院内的树枝上挂下冰柱,雪白中嵌着生机勃勃的绿意,便是地面上也积了不少的雪,踩上去便是深陷进去,一路留下脚印。
南方极少下这般大的雪。
明心端着舆洗盆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那一嗓子,也跟着看过去,去年看这么大的雪还是在大兴国。
这一眨眼,就又是一年过去了。
屋内。
帘帐阖着,明惜怕过了寒气,在火盆边晒了好一会儿才过去,轻声唤着,“姑娘,快些醒啦,外头下大雪了哦!”
裴晏如眼皮微掀,脸色有些白,“明惜,你去请两个稳婆和大夫过来,就说是我快要生了。”
“啊?”明惜心头骇然,忙低头看去,“可是姑娘你这还不到八个月啊?”
“说是我受惊早产,快去。”
裴晏如没多解释,阖上了眸子。
明惜心头有些焦急起来,见自家姑娘神色平静,不像是真的要早产的样子,稍稍放下了心,虽不知自家姑娘要做什么,但姑娘既然这么吩咐了自然有她的用意。
明惜没再多问,只在和明心擦身而过间,低声交代了几句。
听完明惜的话,明心也是心头一惊,但见里头安安静静的,应了声,“好,我知道了,明惜姐姐你快些去吧。”
“嗯。”
明惜也不耽搁,急匆匆就往外面跑去。
下雪的日子算不上太冷,明惜一路走的飞,经过前院。
蒙珠母女也已经起来了,金嬷嬷见蒙珠盯着明惜离开的方向望,冷不丁道,“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但从前她觉得左右是些女儿家的小心思,但现在看起来,她这女儿并不是单纯的小心思。
“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蒙珠猛地回过头,见母亲神色严肃,顿时有些不平,心中堆积起来的嫉妒和不甘爆发出来,“娘,你就那么不希望女儿好吗?女儿这个年纪早就应该嫁人了,可女儿不想嫁给那些没有文化的蠢笨庸人,女儿想嫁的,是这天底下顶顶尊贵的人!”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陛下,你难不成还想要入宫不成?”金嬷嬷心里发寒,冷冷打断了女儿的话。
大人能让她们住在这就已经算是顾念曾经的恩情了,做人,最要紧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
“娘,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蒙珠有些急了,往院子里看了眼,府里现在暗卫很少,都是男子自然不能入内宅,而那女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就只有一两个。
刚刚跑出去了一个,现在身边也就只有那一个弱不禁风的,若是这时候她....
蒙珠眼神闪了闪。
都说生产是妇人的鬼门关,就是死在这道鬼门关上也是很正常的吧?
“啪!”
后脑勺忽然一疼,蒙珠瞪大了眸子盯着打自己的亲娘,就听见妇人开了口,“你臆想大人我不管你,但是你要是想对夫人做什么,那现在我们就搬出沈府,也好过让我一个老婆子以后死了没脸去见你地下的亲爹!”
说罢,金嬷嬷拽起蒙珠的手就往房里拽,痛心疾首道,“是我没教好你,让你心比天高,大人这样的人物也是我们能肖想的?若是没有沈大人,早些年咱们母女俩就应该在街边行乞了!”
“如今你非但没有丝毫感恩之心,还屡次想对夫人不敬,不用大人说,我也没脸继续待在这了!”
之前故意将油水泼在台阶上想要害夫人摔倒,好在夫人机敏并未踩上去。
过段时间又是故意在花上涂抹了蜜,引来了蜜蜂。
一桩桩一件件,夫人看在大人的面子上都没说什么。
“娘!”蒙珠双手抓住金嬷嬷的手,脚下用力,死活不肯进屋,“我不走!要走娘你自己走!我一定要嫁给沈大人!说什么我都要嫁给沈大人!”
说罢,蒙珠用力推开金嬷嬷,扭头就往外跑。
凭什么她就一定要嫁给一些莽夫庸人,为什么她不能嫁给一个有权势有身份还生的好看的如意郎君!
金嬷嬷被猛地一堆,双手凭空一抓,却什么都没抓到,“嘭——”


第三百七十章 :动手
“夫人,出人命了!”
当元五过来禀告的时候,房门正死死的阖着,明心守在外面。
雪停了,空气中飘起来淅沥的雨丝,吹过来的风夹杂着冻人的冷意。
明心小脸被风吹的小脸通红,双手搓了搓,见着元五过来,往前小迈了一步,“元五哥?”
元五停在明心面前,拱了拱手,神色霎是严肃,“明心姑娘,出事了,夫人可在屋子里?”
见他这般肃然,明心回头看了眼,想起自家夫人的吩咐,点了下头。
元五心头一喜,正要上前,却被拦下了,他抬头不解的看向明心,“明心姑娘你……”
明心眸色微动,想了想,镇定道,“出了什么事你不妨与我说,夫人身子不太舒服,现在正歇着呢。”
“那也行。”元五停下了步伐,也不耽搁,忙将自己看到的和盘托出,“我方才在府中巡逻,经过隔壁院,发现金嬷嬷倒在血泊之中。”
“什么?”
明心惊了下,“人可还活着?”
元五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去探了探鼻息,已经太晚了,也不知是摔倒还是……”
“蒙姑娘呢!”明心眼皮猛跳,忙不迭问道。
“我不曾看见过蒙姑娘,想来是出府了吧。”
元五一五一十的道。
大人命他看守府内安危,但没有限制蒙姑娘母女自由,所以他并没有多在意。
明心眉头紧皱,不安在心底弥漫开来,忽的想起夫人那日说起不去狩猎时的神色,小脸一下白了。
该不会....
就在这时,明惜已经将大夫和稳婆都请进府了,来的两个稳婆都是上了岁数的,低着头双手拢在袖间,见了那台阶上的人,操着一口本地的口音问,“产妇在何处?”
“明惜姐姐。”明心看了眼明惜。
两人对视一眼,明惜点了下头,看向两位稳婆,做了个往后院请的动作,“二位先不急,去后院吃盏茶先,我家夫人预感近日可能生产,特意让我们先把二位请来,二位先在府中安置下来,到时候差事办得好了,我家夫人自然是有赏钱给您二位的。”
听得这话,两个稳婆互视了一眼,应承下来,“那便有劳姑娘了。”
元五不明所以的看着明惜带着两位稳婆往后院走,瞅了眼还站在那肩上背着斜挎箱的大夫,他要不要把人请到前院去吃茶?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明心开了口,“元五哥哥,你请大夫先去给金嬷嬷看看吧,然后在安置一个房间给大夫住下来。”
“哎。”元五不懂这妇人家生孩子的事,但也听说过妇人生孩子那可是道鬼门关,他得找个兄弟去通知一下大人。
这么关键的时候,大人可不能缺席了!
等安排好了,明心这才推开门进去,回身细心的关好房门后才朝内走,抬手掀起帘子,越过山水屏风,一眼见着坐在那的娴静女子。
帘账系在雕花檀木床榻两侧,门窗都紧紧关着,没有风灌进来,屋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融融的,明心福了福身,不敢隐瞒,“姑娘,蒙姑娘不见了,金嬷嬷死了。”
“死了?”裴晏如微微掀起眼皮,眼底闪过意外,“可叫人去看过了?可还有一息尚存?”
“是,元五哥哥过来禀告的,说是去巡逻的时候金嬷嬷跌在地上,头撞上了石头,鲜血流了一地,上前一探,已然没了气息,这下可如何是好?”
金嬷嬷无论怎么说也是曾经照顾过姑爷的老人,眼下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若是大人知道了,也不知道该作何想。
裴晏如放下书册,垂下的眼睫轻颤了下。
她倒是知道蒙珠惯来是个有野心的人,却从未想过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见裴晏如没有说话,明心抿着唇,自觉的没有打搅。
片刻后,如碎玉投珠般的清冷嗓音响起,“我命你们去做的事情可已经办妥了?”
明心颔首,“是,明惜姐姐已经找来了两位稳婆,大夫也已经在前院了,不过奴婢叫元五哥哥带着大夫先去给金嬷嬷看看了,稍过会儿就能有消息了。”
“对了姑娘,需不要奴婢让人去外头寻蒙姑娘?”
倒不是她怕蒙珠出了什么事,就是怕这人在外面惹了事,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姑娘一个人不好应对。
“不用,她很快就会出现了。”裴晏如眸色微敛,唇角微勾出嘲讽的弧度来,“对了,替我准备一辆马车在后门……”
“啊?”
听完裴晏如说的,明心微愣了下,对上那双冷静的眸,心也跟着定下来,没再多问,“是。”
“先让人将金嬷嬷的尸身安置妥当,等过了这些日子再好好出殡。”
“是。”
此刻,八皇子府,雪落了满地,不少的仆人正在清扫门前雪。
“殿下,臣安排在沈府外的眼线回来禀告,太傅的那位夫人今日临盆,又恰逢太傅不在府中,如今府中暗卫极少,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候,那般心机深厚的女子可万万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