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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候-第34章
义气月饼
1 年前
义气月饼
1 年前
外婆跟在他身后唠叨“累坏了吧，小楚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外婆您去坐着吧。”靳楚手上动作没停，菜很快就被清理好了。
外婆也不回客厅坐着，跟着进了厨房，靳楚赶紧将凳子腾出来放在外婆面前，外婆也不客气，坐下后开始给土豆削皮，她又看了看靳楚“小楚真的长大了，也更结实更英俊了。”
靳楚弯腰在池边洗菜，笑着回她“外婆，这都五年了，我当然是长大了。”
“对对对，都五年了，也不知道小风现在什么样子。”外婆声音有些低。
靳楚身形一顿，是啊，秦沐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呢，哪怕过了五年，只要听到关于秦沐风的消息，靳楚还是觉得心悸发慌，秦沐风就像是烙印在他心口的一块疤，时间久了，触着没什么知觉，但却存在感极强。
“外婆别担心，他肯定过得很好的。”
“不提那个臭小子了，还好这些年小楚你总回来看看，不然我这个老太婆非得让那小子气死不可，你说说，好好的国内不待，突然出国留什么学，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靳楚知道外婆又想秦沐风了，每次他来这些话外婆都要说一遍，靳楚也放肆地让自己跟着再想一遍那个人，光阴荏苒，五年过去，那个人还记得自己吗？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感情。
和外婆一起做了顿简单的饭菜，吃完又帮着将厨房收拾了，靳楚才坐下陪着外婆在沙发上看看电视聊聊天。
“小楚，小风这个月的信寄过来了，你要不要也看看。”外婆问他。
靳楚“不看了，外婆说给我听听吧。”
这么些年，秦沐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外婆这里寄一封信，说说自己的近况，不打电话也不拍照寄回，用最原始的书信，维系着这份亲情，他每次寄出的地址都不一样，所以外婆这边也没能给他回过信。
那么多信，没有一封是寄给靳楚的。
“他说可能要回国了，具体时间还没定，说是那边的工作调动，国内这边刚好有适合他的职位。”
靳楚笑着说“那挺好的，外婆您这么想他，等他回来好好说说他。”
外婆笑眯眯道“对对对，是该说说，我这把老骨头再这么等下去，也坚持不了几年了，那小子要是再不回来，我这个老太婆估计都要下土了。”
靳楚赶忙说道“外婆还还这么硬朗健康，长命百岁不是问题，到时候我帮您收拾他好了，免得您累着。”
外婆哈哈笑了“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他，这些年辛苦你了，小楚。”
外婆突然这么说了一句，靳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赶紧说“这有什么好辛苦的，这不是答应外婆的嘛，放假就回来看您，您忘了？”
外婆眼眶湿润“难为你还记着，不像那个白眼狼。”
靳楚握着外婆的手，温声说道“外婆，沐风快回来了您应该高兴，在他心里，没有人比您更重要了。”
外婆用手拭了一下眼角，慈祥地看着靳楚“小楚，你不怪他不辞而别吗？”
靳楚微楞“我？我当然不怪他，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说的，他可能有他的理由吧。”
外婆叹了口气“小楚，这些年，外婆早就想通了，小风那孩子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可唯独对你不同，你这么些年一直也很照顾我这个老太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尽管五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被出柜，靳楚听到外婆的话还是有一丝惊慌，他嗓子艰涩，有些无力地说“外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完露出一个无事的笑容，眼睛却忍不住发红。
外婆看着他满是心疼“傻孩子，你以为我真的是老古板吗？我难道还能对你们做出什么事情不成，外婆只是心疼你。”
靳楚个子高，他低头迎着外婆的目光，泪意把眼眶逼得通红，他说道“谢谢外婆，不过确实都过去了，我来看望您，只是因为我真的拿外婆当亲人，过了这么些年，我和沐风都长大了，年少时的事情，很多是做不得数的。”
外婆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叹气“小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疼爱的孙子，外婆会一直是你的外婆。”
祖孙两人又说了会话，外婆才去休息，靳楚依然被安排在秦沐风的房间，这个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五年来没有一点变化，仿佛他们昨天还在这里说着悄悄话，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可是靳楚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个房间属于秦沐风的气息，早已经被吹散了，他强忍着泪意，提醒自己要放下，既然秦沐风要回来了，他也该和这里告别了。
靳楚第二天一早陪外婆吃完早餐，就去了一中看望老吴，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只有特别偏远地区的学生还在校，老吴勤勤恳恳，据说今年又是带的高三，放假也待在教师办公室。
靳楚敲门进去时，除了老吴在，还有其他的老师，老吴开心说道“靳楚，你小子是越长越帅了，快过来。”
靳楚笑着朝其他老师也打了招呼才在老吴边上坐下来“吴老师，放假就该休息下。”
“休息啥，你看看我这头发都快掉没了，再休息下去，这届学生要翻天了。哎，还是你们省心啊。”
靳楚笑笑“这话之前您就是这么和我说的，下一届您估计也得这么说。”
老吴嘿了一声，转了个话头“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工作忙了吧？”
“还好，已经步上正轨了，不过也得早点回去。”
老吴收起桌上的课件书本，起身说“走，带你去吃点好的，你看看你这光长个子不长肉的。”说着就拉着靳楚出去了。
办公室里有新来的老师不知道情况，好奇地问“这小伙子是老吴的什么人啊？关系看起来这么好。”
“是老吴以前的学生，据说是那届的年级第一，C大高材生呢。”
“难怪老吴看起来那么高兴，要是以后我的学生也能这样记得我就好了。”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靳楚才发现，这不就是之前和艾明睿他们几个最后聚餐的饭店嘛，这次他看了名字，叫“师友酒家”。
老吴很高兴，问了很多靳楚的近况，也和靳楚说了许多自己教学的趣事，他像个父亲一样，叮嘱靳楚做事别太急于求成，失败了也别气馁，总之无论怎样，自家崽都是最优秀的。
靳楚心道，每年都是这些叮嘱，又无奈又温暖。
末了靳楚才想起来，给老吴带的茶没给他，他习惯挂个双肩包，东西装了半晌，是一个精致的茶叶罐“对了，吴老师，您也别老喝您那个生普了，偶尔也换点温和的茶喝喝，这个正山小种是一个客户推荐我的，他家自己做茶，我尝过，很温和，口感也很好，我带了些，您也试试，喝着好了我给您多寄些回来。”
老吴接过来看了一番，喜笑颜开“行，听你的。”
靳楚只待了两天就走了，回程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许久不会再回来了，他所有的念想和牵挂加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秦沐风，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有关。
外婆往靳楚箱子里装了许多她做的吃食，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来时拉着一箱东西，回去时都换成了外婆的关心，他说“外婆，我可能要忙些日子，长假也不一定能回来看您，买给您的东西记得都要吃都要用，定期去做体检，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外婆连说“知道了，知道了。”
靳楚回到A市已经是晚上，这个国际大都市任何时候都很繁华，关城即使过了五年都没什么变化，但A市却不同，五年来，变化翻天覆地。
靳楚的房子租在四环，在A市这个地方不好不坏，刚好他能承受，住处是一套单身公寓，工作室在楼上，三居室，房子是商住两用，他住在这里也觉得省时省力。
将外婆装进去的吃食都拿出来放进冰箱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才去浴室洗漱。
窗外灯火辉煌，他住在8楼，往下看能很清楚地看到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或忙碌或闲适，有着各自精彩的人生。
他换了微信也换了电话号码，手机也换了几个，从前的一切都切断了，可是相册里的照片和视频一直没丢，靳楚躺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翻着，屏幕里的两个少年看起来青涩又开心，靳楚也跟着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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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网络是一家小型网络工作室，员工加上老板一共12人，主要以广告设计和各大自媒体平台运营为主。
员工都放假了，只剩下靳楚这个老板兼打工人还奋斗在一线，他们工作室旗下有好几组自媒体矩阵号，其中一组是专业影评类账号，近几年，短视频爆火，图文信息的优势下降，QC也跟着开始经营短视频账号。
十一黄金周是各家电影争奇斗艳的时刻，早在放假前就接到了好几个在正上映的电影推广，赶在放假前整体加了个班，还是有一家没做完，靳楚一早醒了就在工作室肝视频，弄完又去录音室配音，原本剪辑配音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无奈好老板靳楚给人放回去了。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做完，一个早上过去了，靳楚感叹，术业有专攻，果然还得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弄完他又做了版图文稿，两版一起发给了对方的商务，对方审稿要一段时间，靳楚便准备先回家弄点吃的。
家里只有些挂面和一些半熟品，靳楚搭配着做了碗味道一般的面，他正吃着，微信响了起来，那边审稿倒是快。
不过滑开手机后，靳楚才看清，是他同系的师兄周谨“小楚，这几天忙吗，要不要出来聚聚？”
靳楚敲了几下给他回道“今天怕是不行，前两天去了趟外地探亲，刚回来，手上的事情没处理完。”
周谨“那行，约明天怎么样？”
靳楚想了想，明天应该可以，就应下了“好。”
收到那边审完稿的消息，靳楚又回工作室将图文和视频发布在各平台，视频账号他们不用每天更新，但图文账号需要维持日更的状态，粉丝已经养成了阅读习惯，好在放假前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靳楚又将第二天需要发送的图文做了定时，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休息。
靳楚当年学新闻传播学，毕业后他的同学们也都分布在这个领域的各个岗位上，只有靳楚，顶着C大高材生的名头，毕业后做起了这个小工作室，还放弃了保研，教授因此还生了他好些天的气。
五年前他拖着行李箱走进C大的校园，满眼的陌生，新生报道第一天，他遇到了周谨，是同系大二的学长，还是同乡，周谨很热心，带着他熟悉校园，给他解惑，后来熟了，知道他需要兼职，又给靳楚介绍工作。
大三的时候，靳楚找了稳定的兼职，是帮一家网络工作室撰稿，一篇大概有几百块的收入，平时也不用去报到，写好了交给对方就行，工资现结，一个月能写个十来篇，收入也开始稳定。
周谨说“小楚，你帮别人做，自己也可以试着做。”
于是靳楚自己注册自媒体号，闲了自己也写写，他将自己看到的故事写出来，每篇都会有自己的感悟和总结，原本也只是普通的文字，忽然有一天，某篇文章一下就爆了，数十万的阅读，和噌噌往上涨的订阅者，让靳楚感受到了流量的惊人优势。
随着第一篇爆文的产生，陆续又产出了几篇都是爆文，靳楚的账号开始接到各种各样的推广洽谈，也是从这一刻起，靳楚开始研究行业前景，行业相关资讯和规则。
毕业后，凭着上学时攒下的一点积蓄，QC工作室就这样成立了，互联网最不缺的就是喜欢新鲜感的年轻人，很快他的团队就组建好了，靳楚脾气好，长得帅，还大方，工作室氛围轻松，一年多来，人员稳定。
靳楚高三时，程娅给了一张她自己的银行卡，他当时也是用的那张卡，来A市的时候，程娅也是拿的那张卡给靳楚，靳楚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做各种兼职，大二就没再用卡里的钱了，大三那会他兼职收入稳定后，就开始每个月往程娅那张卡里存钱。
毕业那天，靳楚将那张卡寄回给了程娅，现在他也一直每月定期往里存钱，他知道程娅并不缺钱，可他就是不想觉得自己欠程娅，她生他一场，前后养育他六年，他能做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几年，靳楚从来没和程娅联系过，也没回过云城，他每年都会回一趟关城看秦沐风的外婆，也会回老家探望姑姑一家，他就像个一直在旅途中行走的人，没有终点，也无人询问归期，走到哪就算哪。
翌日
周谨约的地方在C大附近，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靳楚到的时候，是午饭时间人最多的时候，大厅里乌泱泱的人，靳楚心里感叹，百年名校就是不一样，放假都是旅游圣地。
他径直上了二楼包间，周谨已经在里面了，除了周谨竟然还有一男一女，女生看起来很精致，大眼睛巴掌脸，一头浓密卷曲的大波浪，是个美人。
男生低着头在看手机，靳楚看不清脸。
靳楚抱歉地说了声“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周谨起身拉着他在自己边上坐下“没事，我们也才到，给你介绍两个人，周曦，我妹，赵之川，算是我两的学弟。”
靳楚和周谨说话没注意到，他声音一出，低头看手机的男生就抬起头来，眼神死死盯着他，等靳楚听到周谨的话后反应过来，转头对上的就是那道仿佛蕴着海啸的视线。
“你…你怎么来这里了。”靳楚过于震惊，说话一时有点不利索。
赵之川皮笑肉不笑“我也来这里上学了，哥哥！”，那声哥哥喊得意味深长，靳楚才发现，曾经的小小少年已经长大了，声音清冽，面容俊美，那张原本和靳楚有几分相似的脸，如今已经多了些棱角，眉宇间乃至整个气质却更像赵俊扬了，咋一看，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可他明明也才18岁，是和靳楚当年一样的年纪。
靳楚恢复神色，淡淡地说“嗯，挺好的。”
就这？他就说这么句话？赵之川心里一阵翻腾，但面上不露声色，像个懂事的弟弟一般，乖乖坐着不说话了。
周谨不可思议地看着靳楚，低声问他“他真是你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靳楚回他“是不太亲近的弟弟。”他这声音也没压低，桌上另外两人听得一清二楚，赵之川放在桌下的手默默握成拳，低垂的眼皮遮住了里面汹涌的怒气。
周曦适时出来打破尴尬“哎呀，你就是靳楚哥啊，我哥经常和我说起你，说自己兄弟帅到令人发指，果然是真的。”
靳楚被她夸张的形容逗得勾起嘴角“你听你哥瞎扯，今天想吃什么尽管点，哥哥们请。”
他这句哥哥们让赵之川心情好了些，他不管靳楚有没有当他是弟弟的意思，反正他当做这话也对他说了
虽然靳楚和赵之川看起来关系尴尬，但一顿饭吃得还算轻松，周曦在隔壁H大上学，是今年的新生，令靳楚没想到的是，赵之川竟然已经是大二了，说是高一读完就直接跳到了高三，还是那届的市状元，靳楚心想，不奇怪，赵之川本来就这么努力的。
周谨直呼不可思议，看着兄弟二人嘟哝“你们家基因这么厉害的嘛，长得好也就罢了，怎么个个都这么牛逼。”
靳楚笑道“适可而止，没这么吹的。”
周曦则好奇地问“靳楚哥有女朋友吗？”
靳楚没答周谨替他说了“没有，不过你可别打他注意，你才多大，给我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