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元泽也没有闲着,端茶递水的同时还不忘问道:“渴不渴?饿不饿?”
君轻言看着眼前几个,略过商元泽,问儿子,“有道是:‘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小竹子仰起小脸,“爹,不搬出去好不好?”
君轻言看向某人,“你同他说了?”
商元泽极其小声的辩解,“你都要搬出去住了,还不兴许我跟玉竹提前说一声?”
呃……
“爹啊!不搬行不行啊?”
君轻言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面对面问儿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小竹子回答:“王,宸王府。”
君轻言继续问:“好。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家吗?”
“叔叔的。”小竹子瞄了眼旁边。
君轻言再接再厉,“很好。玉竹,我们的家在哪儿?你知道吗?”
小竹子又偷摸瞄了眼,“在,临安。”
“对,我们的家在临安,而这里是宸王府,你说我们住在这里合适吗?”
“不,不合适……”小竹子低头对手指,表情很是纠结,“可是,这里是叔叔家,商叔叔说,我和爹可以住这里的。”
“玉竹,这只是作为主人家的一句客套话,你不应该……”
“不是。”商元泽没忍住插言说道:“轻言,我同玉竹说的不是客套话,我是真的很喜欢玉竹,要不是我也不会让他住进听风院……”
“王爷!”君轻言语气稍重,“你同我们父子不过是萍水相遭,委实不必如此。”
“那个……萍水相遭,是什么意思?和萍水相逢有点像?”
君轻言:画风突然改变的有点突然?
商元泽:“这两个意思一样吗?”
君轻言略显僵硬的点头。
一样啊!商元泽眼珠转了转就继续刚才的话,说道:“轻言此言差矣,你我虽萍水相,糟,却也一见如故。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对莫逆之交。你给我的那个……结亲信物,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
君轻言就纳闷,“我何时给过你,什么……结亲信物?”
商元泽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香囊,倒出里面的珠子,“轻言你看,这是你买给我的,难道这还不算结亲信物吗?”
君轻言轻叹一声,“龙,这颗珠子只是谢礼,玉竹在你府里叨扰多日,不是什么……信物。王爷,结亲一词用在此处不合时宜。”
“有什么不合时宜的?结亲,结为亲兄弟……哪里不合时宜了?”商元泽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君轻言闻言又是一声轻叹,“你平时都读些什么书?”
商元泽:“兵书啊!”
君轻言:“其他书呢?”
商元泽:“武功秘籍。”
君轻言:“还有吗?”
商元泽:“话本算吗?”
君轻言以手撑额,“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商元泽指着自己,“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爹,商叔叔手里珠子会发光哎?”
两人同时低头,商元泽抛了一下珠子,显摆至极,“好看吗?你爹送我的。”
小竹子很实诚的点头,“好看!”
商元泽笑着说:“回头我给你拿个更大的夜明珠,到了晚上就会发光,你放在屋里就不用再点灯了。”
“还有更大的?”
“大概这么大。”商元泽比划了一下,小竹子顿时张口表示感叹!
“咦?黑眼圈,你怎么了?你也想要夜明珠吗?”
君轻言却是皱眉,“黑眼圈,过来!”
黑眼圈嘤嘤嘤直叫,看着商元泽手里的珠子都瞪直了眼,在听到呼唤声后依依不舍的一步一回头。
君轻言给黑眼圈喂了一颗灵丹,拍拍它的脑袋,“那个,不行!知道吗?”
“嘤嘤嘤嘤(好香的味道)……”
“珠子给我。”君轻言伸手,商元泽犹豫一下,不过还是将珠子递了过去。
君轻言施法给龙珠加了一层禁制一层结界,将龙珠四溢的龙气封住。
龙珠还回去也才一天,龙气就开始四溢,估计是见到原主人太兴奋了。
“好了。”
商元泽伸手接过,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刚才轻言将珠子要回去,他还以为是轻言反悔,不想给他了。
一番打岔,搬家的事就这样暂时不了了之。也不是君轻言不再提起,而是他买的那处宅子后期还需要修葺一下。
所以他准备等宅子修葺好后再同小竹子说。
入夜的时候,商元泽拿过来一颗拳头大的墨绿色夜明珠,“玉竹,看看喜不喜欢?”
“哇!好大!好亮好闪!”小竹子惊叹出声,“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黑眼圈附和:“嘤嘤(漂亮)……”
商元泽将夜明珠放在床头,“当然了。”
小竹子连忙下榻去吹熄了灯,瞬间屋里就只有床头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亮,“真好看!”
就知道玉竹肯定会喜欢,商元泽扬起唇角,不枉他特地在库房给挑了一颗最大的夜明珠。
“时辰不早,玉竹你该就寝了。”说着从书架上抽一本睡前故事。
小竹子很听话就爬到床榻上,黑眼圈见状也回了自己的小床,趴下闭上眼睛,不过两只耳朵却是支棱起来的。
不多时,屋里只响起商元泽低沉轻缓的嗓音,偶尔也会响起这小竹子小声的疑问和一两声嘤嘤嗯嗯。
商元泽读完睡前故事,等玉竹睡下后给掖了掖被角,照亮的夜明珠也拿远了些放到桌子上,然后才轻手轻脚招呼坐在书案前看书的轻言离开。
“今晚月色很亮,不若一起出去走步。”是开口也是邀请,“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君轻言稍作犹豫,然后道了两个字,“走吧!”
商元泽指着湖心亭的方向,“轻言,我们走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给我们的男主颁发一个最佳睁眼说瞎话奖项,撒花
第21章 很好
听风院的走廊过道修的很宽敞,一路上,商元泽迈着相同的步伐。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段距离后。
“方才……我所说的那些话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我虽贵为王爷,但也并非是那种眼高于顶仗势欺人之辈,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做一对无话不谈的莫逆生死之交。”
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君轻言故选择了沉默以待。
商元泽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不知为何?见轻言第一眼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
君轻言否认:“没有见过。”
商元泽点点头,“没有就没有吧!对了轻言,五年前你是住在清水镇的对吧?”
君轻言:“住过一段时间。”
商元泽:“一段时间……是多久?”
君轻言:“在姨母家住了半载,后来去了临安落户。”
商元泽暗道一声‘可惜了’,五年前他也在清水镇,竟也不知道出去走走逛逛,若是当时就遇到轻言,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成为了一对知心好友。
“轻言老家是哪里人?”
君轻言随口胡诌,“只是一个无名的小山村,不值一提。”
商元泽觉得他可以跳过这个话题,“常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咳嗯错了,一时口误。我身上的血蛊,是你解的,也不知轻言你想要什么?”好险,相许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不过,若是对方是轻言,商元泽悄悄看了一眼,想到刚才不经脑子脱口而出的话,若是轻言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许的?
君轻言也是惯性忽略那句只说了一半的话,“帮你解蛊不过是顺手之事,不需要什么报答。”
“那怎么行,若是没有你,我肯定活不了几年,这个救命之恩怎么也是要报答的。”他堂堂宸王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不思回报的白眼狼。
“你,又何必呢?”只是一次意外,因缘际会才有了一次交集。
君轻言不想在好友历劫的世界与其牵绊至深,更不想日后无言面对龙泽,“你我本就不是这个一个世界的人……”
商元泽浅浅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去你的世界。”
君轻言止住脚步,“为何一定要与我纠缠不休?”
商元泽同时止步,看着眼前的人,眼神很是专注,“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你很好,想跟着你。”
君轻言闻言一愣,言犹在耳的话依稀历历在目,他想起了他同龙泽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是这样一直跟着他走了一路,他问‘为何一直跟着他?’
他答‘不知道,就觉得你很好,想跟着你。’
然后这一跟就是几千年,龙泽没有历劫之前,他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商元泽轻声唤道。
“……嗯?”
“真的……和我在一起你真的特别容易走神?”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人?
商元泽突然凑过去,“是不是我和你认识的某个人长得很相像?”
君轻言抿唇后退一步,“说话就说话,何故突然靠近?”
商元泽就上前一步,“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作何不能靠进?你还没有回我话,我是不是和你认识的某个人长得很相像?””
君轻言只好又退,一连退后几步想离远点,却不想腿弯直接磕上后面的走廊横柱,一个踉跄不稳朝后仰去。
“小心!”商元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你退什么,又不是真的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君轻言站稳后,拍了一下环在他腰间的一双手,“手拿开。”
手,拿开?商元泽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是直接一把把人捞进了怀里,鼻尖扑鼻的清雅香气,脸色微红视线下移,然后触电一般松开手。
不过……轻言的腰,也未免太纤细了些。
君轻言旁边移了两步,“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商元泽这会儿没有凑上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要和你一起出来走走。”
“天色不早,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话落,纵身一跃,几个闪身,没了人影。
“哎,哎……哎?”商元泽抬手,眼睛眨眨就感觉挺突然的,他就抱了一下,连轻功都用上了。所以,轻言这是在躲他吗?
君轻言在确定商元泽没有跟过来就去了竹林那边,斜靠在一颗青竹下,眉头紧锁思绪杂乱。不想还好越想越乱,右手习惯性摸向腰间,抽出竹笛。
幽幽清脆笛声从月上中天直到霞光微露方才止歇。
刚醒来没多久的小竹子还有些睡眼朦胧,正由侍女伺候着穿衣洗漱,不过当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熟悉身影瞌睡瞬间就跑了。
黑眼圈也是嘤嘤几步爬过去,撒娇的蹭蹭。
“爹,好奇怪,昨晚我睡觉好像……迷迷糊糊听到了笛声?咦!爹你身上怎么是潮的你去哪儿了?”
君轻言摸摸身上衣服,感觉是有点潮湿,“没去哪里,一直待在竹林那边,身上沾了点林中露水。”
“爹!你昨晚该不会又吹了一夜笛子吧?”小竹子摇摇头,作叹气状,“爹快去换衣服吧当心着凉了。”
君轻言摆手道:“不用,就一点过会儿就干了。”
走进来的商元泽就听到最后一句,脱口就问道:“什么就一点过会儿就干了?”
“叔叔,是爹啦他昨天又在竹林里吹了一夜笛子,衣裳都潮了。我让爹去换他说一会儿就能干了,不用换了。”哎!有了不听小孩话的爹也是头疼。
“衣裳潮了不换怎么行……”商元泽说着突然一顿,“我忘了轻言你没有换洗的衣裳?走……先去我那边,我那有衣裳你先换上将就一下。放心,都是新的没穿过。 ”
“不用麻烦,已经差不多干了。”
商元泽直接就将人给拉走了。
“你放手,我自己会走。”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商元泽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你轻功太高,要是半路跑了我可追不上!”
“我不跑。”
“你说的啊!”商元泽听了保证后才松开手,然后问道:“你昨晚吹了一夜笛子?”
清风院和听风院只有一墙之隔,不近也不远,昨晚他歇下时好像是听到竹林那边隐约有笛声传出,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轻言在吹笛子,听着浅浅的笛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君轻言反问回去,“不可以吗?”
摇头,想到刚才玉竹说的,商元泽瞥了眼,鬓角发丝也沾了些许露水,面色冷白唇色浅淡,周身竹香清冽,活脱脱一个出水芙蓉的清冷美人,全然没有一夜未睡的憔悴。
“你经常这样吹一夜笛子?”
“不可以吗?”同样的话君轻言又说了一遍。
商元泽微笑回答,“可以。随你高兴。”
两人前后脚进了清风院。
花枝一脸诧异,“王爷?”不是去隔壁陪小君公子用早膳去了,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大君公子一道回来?
然后就看着他们王爷将大君公子领进了寝殿内室,擦肩而过大君公子还对他微微颔首以示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