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3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皇帝第一时间下命让所有人封锁消息,确保消息不能传出宫门,准确来说,不能让太傅知道。
勤政殿里,萧长存听着消息,连因看奏折看的头疼困乏都好了,此刻精神百倍的叮嘱手下人办事。
“去把裴晏如给朕押,不对,叫过来。”
萧长存眼底滚动着兴奋,若是在宫内出了这样的事,恐怕他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处置,好在老天这回是站在他这边的。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下此等大错!
此刻,太傅府中。
顾颜急匆匆进门,没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却是撞上了一个陌生女子。
“哎呀,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傅府!”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刺的人耳膜生疼。
顾颜因撞到了人而心生愧疚,她伸手,极快揽住了女子的腰身,避免女子摔倒,眼下听到这尖锐的声音,登时松开了手,平静的目光打量了圈面前的女子,扯了扯唇,问,“姑娘又是何人?”
她记着府里头没什么侍女的吧?
晏儿身边的两个侍女她都是识得的。
蒙珠怒气冲冲的抬头,正想呵斥,却在对上女子绝美的容颜时,心神一震,旋即心底涌现出不平的情绪来,故意道,“我是大人身边的贴身侍女!”
蒙珠刻意加重了贴身二字!
果不其然,看着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心头得意。
大人身边可不是什么外面的妖艳贱货都能攀附的上的!
顾颜惊了下,但很快狐疑的眯了眯眼。
若说她不是侍女,能在府里待着。
若真是侍女,以晏儿的脾气怎么能容忍?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蒙珠心底很快涌现出心虚来,虚张声势的去推顾颜。
顾颜稳如泰山,蒙珠推了好一会儿也没推动,当下气急,”你这人怎么这般没脸没皮,一无名帖二不是大人的客人,若是再不走,当心我让人轰你出去!“
”哦?那你叫人呗。“
顾颜朝院子里看了圈,整座府邸虽面上安安静静的,但她能感受到暗处有不少双眼睛。
想来晏儿应当还是在府里,那她晚一些过去当也没什么大事。
蒙珠哪里想到这陌生女子这般嚣张,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剁了跺脚,眼底划过狠意,”你给我等着!“
说罢,蒙珠匆匆转身,没注意到身后女子不屑一顾的眼神。
蒙珠穿过走廊,到了书房门口,一眼便看见那守在门口的劲瘦的青年,挺立如松。
她站定,理了理裙摆,随即面上带上慌张,奔至元千跟前,诉道,“元首领!有人擅闯府邸!怎么说都不走,可嚣张了!”
“什么?“元千愣了下。
这光天化日的,真的会有人来太傅府寻晦气?
蒙珠认真点头,“就在门口!”
元千多看了几眼蒙珠,心底暗自思忖。
这是在府里,总不至于是什么调虎离山计?
对蒙珠,他虽抱着且听且不信的态度,但眼下见她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如今元安也不在,不如去看看。
打定主意,元千朝空中打了个手势,随即看向蒙珠,“带路。”
“是!”
蒙珠眸色一喜,兀自在前面走着。
小贱人,给她等着。
她来府里也有段日子了,这位元首领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难说话起来时也是真的冷酷。
府里头的人除了大人外,最听这位元首领的话了。
两人一路到了门口,门口空空荡荡的,别说是人影了,就是鬼影也没有。
元千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懵圈的蒙珠,“蒙姑娘,虽然现在府中无事,但有些玩笑还是少开的好,我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脾气。“
含着威胁的话传入耳中,蒙珠回过神来,急得要哭了,“明明她刚刚就在这的,定然是去别的地儿了!一定是,元首领你等等,我一定找到她!”
蒙珠也不傻,方才那个绝色女子来,定然不可能只是为了来戏弄她。
蒙珠找了好些院子,好不容易在风起阁寻着人,看着那与明惜攀谈的人,她攥紧了拳头,没立刻出去,而是转身就往书房去。
元千才刚刚踏进院子就看见那匆匆追上来的人,眉头顿皱,没了耐心,“蒙姑娘,大人如今在府里,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找大人说去?”
别说他没给机会!
这送上门挨打的机会赶紧拿走!
闻言,蒙珠往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心头微动,但很快按捺住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在大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时候。
“元首领,那位姑娘就在夫人的院子里!我亲眼瞧见的!”
第三百十六章 :守株待兔
元千心头不耐,暗道,若不是看在金嬷嬷的份上,早就请示大人将你赶出去了。
蒙珠自然看出元千的不悦,心底已然有些后悔了。
她其实没必要闹这一出的,只要夫人的宠爱还在,那无论生的再是好看的女子,想必也没办法进门。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得硬着头皮把元千带到风起阁外。
书房和风起阁就一墙之隔,转角就到了,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声音,“你说什么?晏儿已经入宫了?!”
“是啊,不久前贵妃娘娘派了人过来,轿辇都在外头候着了,夫人不能不去。”
是明惜的声音。
还有明心的,“顾姑娘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寻夫人吗?”
“坏了,要找晏儿的不是……”
不等顾颜把话说完,忽的听见从门口传来咳嗽声。
顾颜顿时收了音,警惕的回过头。
元千穿过垂花门,径直道,“顾姑娘,可否需要在下请示大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顾颜当机立断点头,“我也去。”
她得到消息,贵妃娘娘只是苏家母子的幌子,实际上准备借晏儿让苏二姑娘进不了宫。
这两人能想出什么好招来?且不论能不能伤到晏儿,宫里头还有那位呢!
这般想着,顾颜心中愈发着急,两人从蒙珠旁边走过,哪里还有闲工夫找蒙珠的过错。
蒙珠:“???”
—
御书房内,萧长存高兴的原地踱了好几圈。
若是此番能一举杀了裴晏如,想必对太傅也是一个巨大打击。
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片刻后,方才见女子款款而来。
女子一袭浅蓝色襦裙,身姿仙然,神色淡淡,全然没有打伤人的自觉。
萧长存盯了人一会儿,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厉声喝道,“沈氏,你可知罪!”
“臣妇何罪之有?”裴晏如眼神澄然,无辜道。
御书房外遍布重兵,她插翅难逃。
啧。
看来这皇帝还真是怕她跑啊。
“你当众打伤苏府姑娘,在场不好宫女都看见了,你竟否认?”萧长存坐回案桌之后,双手撑在案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哦,那是臣妇在同苏姑娘玩呢,相信陛下也知道,苏姑娘朝臣妇冲过来,臣妇拿板砖抵挡,这便是民间剪刀石头锤的游戏,只是没想到苏姑娘冲的太猛,没能刹住脚,竟一头撞在了臣妇手中的板砖上,这才酿成了悲剧,但不由得让臣妇想起了一个故事。”
裴晏如微敛下眸,故作惋惜道。
“什么故事?”萧长存沉着声音凝着面前的人儿,心底莫名有点不安。
“守株待兔。”
裴晏如缓缓道。
可不是么。
皇帝在这儿等着她。
萧长存脸色微变,似是没能想到裴晏如竟这般巧言善辩,当下沉了脸,“好一张巧嘴,可你以为朕会信么?”
旁边的太监总管眼神愤恨的盯着那抹纤细身影。
裴晏如面上浮现笑容,轻描淡写的回,“既然陛下一定要定臣妇的罪,那臣妇认罪便是。”
她这般淡定,倒是让萧长存心中惊疑不定。
“裴晏如,你在打什么主意?”
萧长存沉声问,阴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面前坦然的令人心生惭愧的女子。
“如今我为鱼肉,陛下为刀俎,我除了认罪,还能做什么?”
裴晏如淡然道,像是浑然不在意生死,她往外瞥了眼,“外面是御林军,陛下莫非是认为臣妇可以冲破重重包围逃出宫去?”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嗓音愈发淡了,“还是以为,会有人来救我?”
见状,萧长存看了眼旁边的太监总管,见人点了点头,复又转过头来,盯着裴晏如,“沈氏宫内行凶,罪不可恕,来人,拖下去杖责四十!”
杖责四十,足以要了她的命。
话落,从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等侍卫进来,只听到轻飘飘的声音,“可惜了,原本还想着有一件事要向陛下禀告,看来是没机会了。”
萧长存本就一直注意着裴晏如,眼下自然听到她说的话,登时挥了下手,让欲进殿的侍卫退下,瞪着裴晏如,“朕早知你留了后手,说罢,是什么事?”
“陛下莫不是当臣妇傻,若是在这里就说了,那陛下不还是要杀了我?”
裴晏如唇角含笑,补上一句,“说来,那也是夫君私底下得到的消息,换了寻常,我倒是乐见其成,不过王朝更替罢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巨石落入湖面,掀起惊涛骇浪来。
王朝更替?!
不只是萧长存脸色变了,就是太监总管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长存怒道。
裴晏如不畏不惧,直直迎上帝王的视线,“有些事,想来陛下也知道,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不是么?”
萧长存眸光晃动,一时间没有开口,可那捶在一侧的手却是猛的收紧了。
裴晏如也不急,静静看着男人的脸色变化,唇角始终挂着淡笑。
直到过了一炷香之久,男人才重新开口,筋疲力尽,“你走吧,朕让赵福送你,把你知道的事写个纸条交给他,今日之事,便作罢。”
赵福上前一步,朝着裴晏如做了个手势,“沈夫人,这边请。”
裴晏如没再多说什么,抬脚出了御书房,从那些侍卫身边走过,余光捕捉到身旁这位太监总管眼底的阴沉,她眼底极快划过笑意,开口道,“那便多谢赵公公了。”
“沈夫人客气了。”
赵福没什么感情的回道。
宫门外,沈于渊早早就接到了消息过来,墨色锦袍下,那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元千心头着急,元安那小子,这种时候应该靠谱的吧?
要是夫人出办点事,那小子小命估计也不保。
轿撵从朱红宫门内出来,在看到那道身影时,来的几人心头都是一松。
还好没事。
“大人?”
元千驾着马车,正要过去,却被沈于渊叫停了,不解回头。
轿撵虽好,可到底是四面透风的,不如马车里暖和。
“跟在后面。”从马车内传出低沉的声音。
元千虽不明白,但也没有多问,“是。”
马车跟在后面,自然有人注意到,但都是宫里头出来的,装聋作哑的本事不小。
第三百十七章 :哄不好了
轿辇停在太傅府外。
裴晏如将一个信封递到赵瑞福手里,忽略对方眼底的惊疑,浅笑着道,“劳烦公公了。”
“夫人客气了。”赵瑞福弓着身,将纸条收入袖中,眼皮跳了跳,心底难掩震惊。
今日这一出本是意外,但这位沈夫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是何等的智计!
听见门口的动静,顾颜带着两个丫鬟出来,见着安然无恙的裴晏如,皆是松了口气。
等赵瑞福带着人走了,顾颜这才迎上去,两人一同往院内走。
“你怎的来了?”裴晏如瞥了眼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顾颜,轻声问。
闻言,明惜紧张了一瞬,飞快看了眼顾颜。
充斥着“救救我救救我”的眼神投射过来,顾颜嘴角抽了抽,抬眼看向裴晏如,轻咳了声,淡然道,“只是有些想你了,就过来看看,左右离得不算远。”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她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哦?”裴晏如尾音微挑,目光在几人脸上一扫而过,掠过明惜那心虚的眼神,心下明了。
“哎呀,那我就先回去了。”顾颜作势打了个哈欠,一眨眼的功夫,院门口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身着黑衣,劲瘦的青年跟在后面,顾颜扫了眼元千,在对方殷切的眼神中对着沈于渊福了福身,嗓音很淡,“参加太傅大人。”
沈于渊微颔首。
顾颜侧身出去。
元千心头微动,擦身而过间淡淡的药香掠过鼻翼,勾的人心痒痒的,他忍不住侧眸看去。
眼见着女子的身影走远,元千回过头,没忍住道,“大人,属下有点急事想去处理一下。”
闻言,沈于渊脚步微顿,轻瞥过去一眼,见属下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静默片刻,薄唇轻启,“去吧。”
原以为大人会拒绝的元千,“欸?”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沈于渊微偏头,低嗓,“嗯?”
对上那依旧淡漠的眼神,元千心头却是一喜,忙道,“多谢大人!”
说罢,元千朝裴晏如拱了下手,得到示意后赶忙追去了。
只见青年衣摆翻飞,步伐匆忙,若不是在街上,怕是要直接运起轻功了。
裴晏如失笑,倒是没想到元千竟然对顾颜……
暂放下这个念头,她目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你们都先下去吧。”低沉的声音响起。
明惜明心:“是。”
裴晏如回过神,对上男人不虞的神色,迈开步子过去,轻唤,“夫君。”
“……”
“阿渊?”
“……”
沈于渊:哄不好了。
裴晏如低垂着眸寻思片刻,转头往屋子里去。
沈于渊定在原地,眼睁睁瞧着自家媳妇儿草率的唤了自己两声好听的,哄都没哄一下就果断走了??
他沉下脸,也没跟过去,大步朝书房走。
越想越气。
裴晏如回了屋子,见人没跟过来,轻叹了口气,坐在岸桌后面,提笔。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门被推开,传来脚步声,珠帘拨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裴晏如头也没抬,“可是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
“怎么不说话?我还……”裴晏如以为来的是明惜,正想说我还没准备惩罚你呢,就对上男人黑如锅底的脸。
比之午后,这会儿看起来脸色更难看了。
一双深邃的眸里晕着化不开的黑,极具压迫感,可裴晏如分明瞧见了那眼底的委屈。
她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腹部,有这个孩子在,她自然不会冒一点危险。
“唔——”
不等她回过神,面前笼罩下来阴影,温热覆盖上来,裴晏如微愣了下,凝着那淌着担忧的眉眼,回抱住男人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