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磕坏脑子后-第23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脸上挨了一拳的陈笙火气直顶脑门,怒瞪着骆鸣,破口大骂:“我艹你妈了个逼!以为我怕你!!”
话刚落,肚子又被人踹了一脚——郁衍刚挤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立刻化身愤怒的小鸟,连是谁都没看,照着对方的肚子就是一脚:“骂谁呢?嘴给你撕烂了!”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失去了平衡,晃晃悠悠,得亏骆鸣扶了一下,不然非摔个屁股墩儿。
其实就是陈笙吨位太重,郁衍没踹动。也可以说是他力气太小,被弹回来了。而且后者可能性更大。
但郁衍肯定不会承认的。
看清对方是陈笙,郁衍心中的怒气更盛——他以为是陈笙先找的骆鸣的茬,声音阴冷,一字一句:“别惹我的人!小心我宰了你!”
“怎么了这是?!”生日宴主人闻声赶来,满脸震惊。
骆鸣的请柬是他亲自去送的,一听对方真来了,连忙提前换衣服出来。结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骆鸣一指陈笙:“这人骂我男朋友,我揍了他一拳。他又转头骂我,我男朋友踹了他一脚。”
“我男朋友在那儿拿食物,”骆鸣又指了指郁衍之前停留的餐台,“没招他没惹他,这人张嘴就骂。”
站在旁边的郁衍愣住。竟然是这样。原来他在替自己出气。
“对,我也听到了。”当时在骆鸣附近的一名女士点头附和,“我当时还纳闷,好端端骂人干什么。”
宴会主人看向陈笙:“我怎么不认识你?你请柬呢?”
陈笙这会儿正生着气,别说是宴会主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惯着:“丢了!不行啊?!”
陈笙没请柬,他是跟着陈梅一起来的。和郁衍一样,都属于受邀宾客的家属。
“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宴会主人面色阴沉道,“查查是谁带他进来的,一起撵走!”
身体有些不舒服在休息室休息的陈梅突然被请了出去。她看着紧紧关闭的宴会厅大门,表情耻辱又震惊。
保安语气不软不硬:“您的孙子在宴会上无故辱骂人,还对我家先生出言不逊,您还是先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教育好了再带出来。免得丢人。”
陈笙肿着半张脸,西装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眼里汹涌着滔天恨意,丧失理智的大声谩骂:“郁衍就是个贱货!跟他妈一样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陈笙脸上。
陈梅身体微微发抖,明显气得不轻,说话都带了颤音:“带你出来见世面,不是让你来丢人的!滚回去!!”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扭身冲保安扯出一个无比牵强的笑:“请替我转告韩先生,今日多有失礼,改日我定亲自登门道歉。”
宴会厅厚重辉煌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闹剧,里面已经恢复正常。
“今天是我没控制住,搅了您的生日宴。改天我请您吃饭赔罪。”骆鸣自知失礼,主动道。
郁衍跟着说:“还有我,我也向您道歉。”
韩先生年近五十,慈眉善目的,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小事。跟你爷爷一样的暴脾气。”
这话显然是对骆鸣说的。
“我疼媳妇这点也随他。”骆鸣洋洋得意。
又聊了一会,韩先生去跟其他宾客打招呼。郁衍带着骆鸣去了自己的窝,路过餐台还不忘拿上装满食物的餐盘。
“给你拿的榴莲千层。”郁衍指了指放在餐盘边角上的小蛋糕。
“不急,我先吃你不爱吃的。”说着,骆鸣拿起被郁衍咬了一口的糕点塞自己嘴里,嚼着嚼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事,「扑哧」一声笑出来。
“呃……”郁衍一脸莫名,“你傻笑什么呢?”
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骆鸣侧过身和郁衍面对面,看向他的眉眼间尽是笑意,轻轻一挑眉梢:“别惹我的人,小心我宰了你。”
“所以,我是你的人?”
自己刚刚说的话郁衍肯定不会忘,何况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否认不得。郁衍慌乱地转了转眼珠,断断续续道:“我……我那是……放狠话呢,放狠话……当然要……说得霸气些。”
这两句话说的可是一点都不霸气。
“那上面那句呢?麻烦让让,我老攻在里面。也是你说的哦。这句是什么意思?”骆鸣不依不饶。
郁衍:“……”
他怎么什么都听到了。
郁衍彻底放弃挣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去下洗手间,你吃吧!”
在走廊里七拐八拐了好半天,愣是没找到洗手间在哪。反正也不是真的想让厕所,郁衍既来之则安之,蹲在走廊里玩手机。
直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认真当抽卡非酋的郁衍终于抬起头。骆鸣背着光,居高临下望着他,打趣着问:“这是谁家的小朋友迷路了?”
郁衍站起身,小声嘀咕:“反正不是你家的。”
“就是我家的。”骆鸣扣住郁衍的手腕不让他逃跑,另一只手绕过郁衍的后腰,彼此距离骤然贴近。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等你主动亲口跟我说的那天。”
男人笃定自信的语气让郁衍更加无措不安。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两股力量牵扯住了。一股力量往前拉,一股力量往后拽。他就这么不停的被撕扯着,越来越难受。要么等一股力量消失,要么生生把他撕成两半。
“我没……唔!”
不想听那些话,骆鸣倾身吻了上去。
你一定是我的。
活着或死了,都是我的。
好在生日宴上没有媒体记者,当晚的事情并没有闹大,随着生日晚宴一起成为了过去式。
次日晚上骆鸣请韩先生吃饭,郁衍也主动跟着一起去了。
“看到你们两个,我就觉得后生可畏啊。”韩先生有些感慨地说。
骆鸣很谦虚:“生在了好时代而已,您那个年代才是真的艰难。”
不擅长说这些场面话的郁衍急忙点头附和。
被骆鸣用余光瞄到,不由得笑了笑,将剥好的虾放到郁衍碗里,并顺手拿走那只郁衍跃跃欲试但没剥壳的大闸蟹:“先吃,我给你剥。”
当着外人的面被当成小孩照顾,郁衍不好意思,小声反抗:“我自己会。”
“就你那技术,剥完了还能剩下什么。再说了,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动手。”骆鸣边说边动作娴熟地剥螃蟹。
郁衍不说话了。说得越多越丢人,低头咬了口鲜嫩的虾肉。
对面的韩先生看着,忍不住半开玩笑道:“想当初我还想跟你家结个亲家,被拒绝后我还挺纳闷儿,心想我女儿也不差啊,没想到竟然是性别不对。”
自从严佩佩女士知道自家儿子心有所属后,就果断拒绝了一切父母之命。问就是自由恋爱,父母不干涉。
骆鸣不由得跟着笑了,坦然而随意地说:“也不是性别不对。主要我非他不可,性别不重要。”
郁衍瞬间恨不得头埋碗里,耳朵泛上可爱的桃粉色。抬脚轻轻踢了踢骆鸣的小腿示意他别乱说话,皮鞋尖不小心勾到了骆鸣的西裤裤脚,浑然不知的郁衍往回一收脚,直接把骆鸣的腿拽了过来。
郁衍:!!
骆鸣:??
瞄了眼对面韩先生,对方正低头吃菜。骆鸣侧过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冲郁衍做口型:勾引我?
郁衍头摇成拨浪鼓,耳朵更红了。
外人在,骆鸣不好意思太浪,主要是怕郁衍生气,慢慢收回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剥螃蟹。
之后一直到吃完饭郁衍都没敢乱动一下。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回到家,郁衍窝在沙发上,一边撸骆成才一边看平板里的电子文档。
从卫生间出来的骆鸣走到他身边坐下,偏头瞄了一眼,见是文字便没细看:“看什么呢?”
“明天人物专访要问的问题,我得提前想想怎么回答。”
骆鸣顿时来了兴趣,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一起看。半天后,开口问:“第十三个问题你准备怎么回答?”
刚看到第七个问题的郁衍顺着序号向下找去。
13.请问郁总目前您的感情状况如何?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是正在交往的对象?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鞠躬——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出事
“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急上吊了!”
郁衍看着这个问题, 半天说不出话。身旁炙热滚烫的目光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第一次看到这个问题时郁衍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想着直接实话实说就行。实话实说就是他目前单身。可经骆鸣这么一问,预设好的答案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你就把我当成明天提问你的记者。”骆鸣手握成拳假装成话筒递到郁衍嘴边,“回答一遍我听听。”
郁衍低头瞅着嘴边的“话筒,”抿了抿嘴:“我拒绝回答。”
“那你明天也拒绝回答?”骆鸣好笑地问,“动不动就装鸵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鸵鸟」灵机一动,拿起手机要给公关部经理打电话:“我让他们把这个问题改了不就行了!”
手机被骆鸣抢先一步拿走,人也落入他怀里。低沉悦耳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吃饭时勾我裤脚的事还没跟你算账,这个再不好好配合,我可要数「罪」并罚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酥酥麻麻, 郁衍不由得软了身子。不服气地狡辩:“我不是故意的, 是鞋尖不小心勾到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还喜欢玩电视里的那套。那都是臭男人背着老婆在外面跟情人调//情时用的招数, 你用在我身上,把我当什么人了?”
“谁说的?人家正经夫妻也用!你别刻板印象。”郁衍关注点清奇,反驳道。
骆鸣愉悦地「嗯」一声:“所以咱俩是正经夫夫, 也没毛病。”
郁衍:“……”
怎么又被他带勾里去了。
“下次你要再在桌底下偷偷勾我裤脚, 我就淦你。”
坐在骆鸣怀里的郁衍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叽叽咕咕: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天天把荤话挂在嘴边, 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骆鸣哪知道郁衍在想什么, 要不然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抬手轻轻拍了拍郁衍的肚子:“别以为这就蒙混过关了, 第十三个问题还没回答呢。”
郁衍:“……”
这人怎么这么不好骗。
长久无声的对峙后,郁衍垂下头, 声音小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本来想回答单身, 你一问, 我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郁衍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笑了——胸腹轻轻的颤抖顺着相贴的皮肤传递到他身上。他慢慢扭过头,见骆鸣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正想说什么,鼻间被轻轻点了一下。只听骆鸣轻声道:“这个答案虽然不是满分,但也及格了。我愿意等待你给出满分答案那天。”
郁衍心头微微一颤,从骆鸣手里抽走手机,给公关部经理发消息让他把第十三个问题换掉。
如果自己真能给出满分答案,那也一定是面对面亲口对他说。
——
整个人物专访用问答的方式串连起了郁衍的成长经历以及整个创业过程。
比如他上了小学后就不花陈家钱了,因为有国家奖学金;比如他在达到国家最低打工年龄要求后就开始半工半读;比如他大学时炒股,从来没赔过,创业的原始资金也是靠这个积累的;比如他创业中经历的种种不易……
最后,郁衍看向镜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嘲讽,语气不疾不徐:“陈笙,如果抹黑我能让你烂俗的人生得到些许安慰,我很乐意配合。”
专访视频一出,不仅增加了网友对郁衍的了解和喜爱,最重要的是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公然开撕,这多好看啊。
郁衍没开通私人微博,也没兴趣跟陈笙撕逼。专访结束后,监控舆论的事继续交给公关部,他趁着周末,和骆鸣一起野餐去了——其实是被骆鸣强行拽去的。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郁衍枕着手臂仰躺在野餐垫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大框太阳镜,嘴里叼着根手指饼干,一点一点咬着吃,宛如一只进食的仓鼠。
对他来说,野餐就是换个地方懒着。
支完帐篷的骆鸣一扭身,看到躺在垫子上摆烂的某人,无奈叹气:“媳妇,你能不能稍微活泼点。这大好天气都让你浪费了。”
最后一块饼干吃掉,郁衍闻言向骆鸣侧过身,摘下太阳镜:“我说不来你非要来,晒太阳都给我晒困了。”
“我这不是想多制造一些愉快的回忆嘛。”
“在家待着也很愉快。”
骆鸣坐过去,让郁衍枕着自己的腿,挑起他的一缕头发捏在手里把玩:“你的意思是只要每天跟我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愉快?”
郁衍觉得这人太能发散,轻轻「唔」了声,算作默认:“我真困了,怎么办?”
“帐篷扎好了,进去睡吧。”骆鸣无奈叹气。有个懒虫媳妇,什么浪漫约会都得打个折。
郁衍从善如流钻进帐篷,想想又顺着帐篷口探出脑袋:“我看你带鱼竿了,钓几条鱼回去,晚上喝鱼汤。”
骆鸣好笑地问:“那我要是钓不到呢?”
“钓不到就去买,但我肯定不去海鲜市场,太腥了。”
“睡吧,我肯定钓得到。”说完,骆鸣拿着鱼竿、拎着水桶去钓鱼。
郁衍缩进帐篷里睡觉,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不停地响。坐起身,惺忪着睡眼看了看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助理。
郁衍毫不犹豫接通。
“郁总,咱们的一家门店有顾客中毒了!”助理语气急迫道。
郁衍登时清醒过来,迅速蹿出帐篷,穿上鞋子,从装食物的筐里拿出车钥匙:“几个人?情况怎么样?”
“一个男的,已经送到医院治疗,目前脱离了危险。只是病人家属吵着非要见您。”
郁衍大步朝车边走去:“医生说是中毒?什么毒?”
“一种有毒的蜂蜜。”
往咖啡里加蜂蜜确实是一部分人喝咖啡的习惯和爱好,为了尽可能满足顾客的需求,每个咖啡厅几乎都会备着蜂蜜。助理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蜂蜜出了问题。
这个可能郁衍也想到了,果断道:“让咖啡厅的店长报警,把他进了咖啡厅后喝过的、吃过的一切东西全部交给警察,请他们检测。咖啡厅所有监控调出来,告诉咖啡厅员工让他们随时配合调查。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郁衍上了车,给骆鸣打了个电话,语气急切地交代:“我公司出了点事,先开车走了,你打车回家吧。”
骆鸣一句都没来得及问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是正在通话中。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鱼竿都没顾上收,跑到帐篷那里一看,人早没影了。
一边交代事情一边开车到医院,郁衍一只脚刚迈进医院门口,便猛地被人推了一下。完全没有防备的他身体向一边倒去,眼看就要撞到墙上,郁衍本能地抬手撑了一下墙壁,忽略掉手腕传来的疼痛,抬头看向推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