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又被逼炒绯闻-第10章
小黄人
1 年前

  最后,谦让来谦让去,白息内心嫌弃无比地先坐上了这架秋千,“那就我先?等会到你?”心内想着一定要把墨止这家伙荡秋千的样子拍下来,可以嘲笑他一辈子。

  白息刚坐上秋千,墨止还没来得及伸手推,那架藤蔓做的秋千就这么塌了……塌了……

  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就在这时,不知跑到哪里的小狐狸崽溜了出来,委屈巴巴地喊,“我的千千坏了。”

  白息伸手一指旁边的墨止,面不改色地说,“是你哥哥弄坏的。”

  墨止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白息,好看的眼眸微微收缩,似乎不太相信白息会颠倒黑白。

  白息半点不愧疚地跟他对视。

  抿了抿唇角,墨止又看了看一脸委屈巴巴的墨小鱼,只得无奈地背了这个锅。

  他阖了下眼,对小狐狸崽说,“别委屈了,我帮你修好。”

  说着,他往工具房的方向走去,打算去拿修理的工具。白息和小狐狸崽也跟了过去。

  工具房面积看起来还挺大,落地大窗,光线明亮。地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深色羊毛地毯,看起来柔软细腻。连工具房这种地方都铺羊毛地毯是什么特殊癖好?

  后来白息才知道,这别墅的房间都铺了地毯,为的是让小狐狸崽的小肉垫踩上去更舒服。

  里面各种工具、小物件摆放得井然有序,错落有致。白息的目光扫了一圈,被一侧多宝阁里放着的成型或半成型的玉雕、石雕、木雕吸引住了。

  “你还会雕这些小玩意儿?”他面色惊诧地问墨止,目光盯着桌上那块木雕小吊坠有些移不开。这是以小狐狸崽为原型的,又萌又可爱,看着即将完成的样子。

  “会一点。”墨止注意到他热切的视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雕好了送你。”

  “这可是你说的。”白息立刻道,“说好了的,不能反悔。”

  墨止抬头看他,“对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剧组的拍戏进度已经到了中后期,贾仁已饰演的老皇帝到了即将退幕的时候。

  “好!过!”孙导刚喊“过”,一会儿,白息的情绪就从饰演的安王这个角色中走了出来。

  “你进步很大。”跟他对戏的贾仁已不吝啬地夸赞他,“前途不可限量。”

  “跟那个人比,差的也只是时间而已。”这一句贾仁已说的模糊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白息并没有听清楚。

  “是贾老师带戏带得好,我才能入戏快。”白息笑了笑,“明天您最后一场戏拍完,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到和您对戏的这种感觉。”

  “是你自己悟性好。”贾仁已摇了摇头,神情忽然有些意味不明起来,“你会越来越好,也许还会超越前人。”

  白息微微一笑,“那就借贾老师您的吉言了。”

  “下一场,白息和xx准备。”孙导因感冒而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来。

  白息走后,角落里的贾仁已发呆了一阵,对着空气小声地喃喃自语:“这个角色本就该是你的,谁也不能抢走,我会帮你拿到这个角色。”

 

 

第14章 

  白息和贾仁已的最后一场对手戏是下午拍的。

  贾仁已饰演的老皇帝已经病得油尽灯枯,权力也被人架空,身边连个心腹都没剩,可谓真正的孤家寡人。

  深夜,老皇帝从噩梦中惊醒,又渴又惊,喊人也没人应。他颤颤巍巍地从床上起来想要找水喝,却病体不支,摔倒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正在这时,窗外一阵怪风吹来,吹灭了唯一亮着的一支蜡烛,殿内暗了下来,凄凉一片,只有熹微的月光照进来,勉强可以视物。

  “咿呀”一声,殿门被打开,一个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走到皇帝身边,一脚重重地踏在仰面朝天而趟的老皇帝心口上。

  “原来你也会怕啊。”安王重重地用脚碾压老皇帝的心口,轻轻地笑了,“当初你弑父辱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有这一天呢。”

  凄清的月光映在安王俊美的脸上,映得他的微笑诡异又惑人,眼神中似有温柔笑意又似是淡漠一片。

  ……

  “卡,过。”

  随着孙导一声“卡”,拍摄棚内恢复了光亮。

  白息抬手遮了一下眼,适应突然的光亮后,伸手想要拉起还躺在地上的贾仁已,“抱歉啊贾老师。”

  “你也不是故意的,拍戏遇到这种事很正常。”贾仁已刚想要起来,突然道:“我好像起不来了。”他捂着心脏位置面露痛苦之色,“我心口好痛……”说着,他痛苦地晕了过去。

  孙导一听,人都受伤了这还得了,赶紧招呼人把贾仁已送去医院,“愣着干嘛?赶紧把人送医院啊!”

  白息的表情还有些蒙,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很确定自己脚下根本没用力,控制力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踏贾仁已那一脚,看起来又重又狠,实际上半点伤害都不会有。

  他和孙导也一道跟去了附近的医院。

  剧组外成天在这蹲着守株待兔的记者狗仔,见到这一幕,连按快门拍摄了下来。

  “孙导,我说我根本没用力,您信我吗?”白息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孙导叹气一声。

  拍摄时,为了表现剧本中那种深夜凄凉的氛围,拍摄棚内的光线很暗,镜头的关注点又在白息的面部表情上。众人只隐隐约约看得到,白息饰演的安王重重地一脚踏在贾仁已饰演的老皇帝心口上,还重重碾压了一下。

  “也许是仁已自己的问题呢,他拼命演戏多年,难免有些病根落下。”孙导拍了拍白息的肩膀,安慰他,“仁已的为人不错,如果不是你造成的,相信他会帮你澄清的。”

  “希望吧。”白息扯了扯唇角,心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息和孙导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等了半个多小时。

  听到护士说病人已经醒来允许探望,他跟孙导跟着走进了病房。

  贾仁已已经没了亲人,因此也没什么亲近的人可通知。他的妻子和女儿在几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受重伤,重金救治几个月后不幸还是逝世了。之后,早已经息影的贾仁已才又回到了娱乐圈接戏。

  “仁已,感觉如何?还好吧?”一进去,孙导先关切地问候了他一句。

  “孙导,麻烦您来看我了。”贾仁已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跟孙导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向张口欲言的白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年轻人演戏没多久没多少经验,控制不好力道也可以谅解。”

  一旁的医生给他们说了病人的病情。几个小时前,病人的心脏受到不止一次重击。之后又躺在地上受凉一段时间,对病人的心脏伤害很大,甚至导致上身瘫痪——恢复好的话,几个月能恢复,恢复不好,一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谅解可以谅解,但是,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道歉,以及负责这次治疗的医药费。”贾仁已一脸严肃地说。

  白息忽地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为人不错的贾仁已会是这样颠倒黑白的人。这么做是为的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他赔个医药费?

  颠倒黑白冤枉他之后,竟然还想让他道歉?以为他好拿捏吗?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脚下的力道对你没造成什么伤害。”他看向贾仁已,漫不经心地道,“你是何时何地受的伤,你自己清楚。”

  对上白息淡漠而凌厉的眼神,贾仁已觉得自己像是被凶兽盯住了一般,整个人像是要窒息似的。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好说话的人,气势也会如此骇人,完全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好拿捏。

  “哎,怎么吵起来了?”孙导在中间劝架,“仁已,你是真的被白息那两脚伤到的吗?”

  贾仁已不愧是演戏多年的老演员,脸上表情拿捏到位,“孙导,我在圈内这么多年,您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我跟白息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冤枉他?”

  “在他踩我第一脚时,我就觉得他力道重了,踩的我有点难受。但是演戏的时候难免出现这种控制不好的状况,他又是新人,我就没有打断拍摄。后来,他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我觉得难受,但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我还是撑了下来。之后拍完,要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一动就难受得晕了过去。”

  “那您可真敬业啊,这么难受都忍下来了。”白息似笑非笑地道。

  孙导叹了口气,“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看向一旁的医生,“会不会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而不是心脏受到重击的原因?”

  医生坚定检查结果不会出错。

  白息转身出了医院。他怕再见到这个人,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揍一顿。

  刚出医院,就被蹲在外面闻风而来的记者狗仔发现了,一个个涌了过来争相问他:“听说贾仁已受伤进医院,是你在拍摄过程中的过失造成的,是这样吗?”

  白息摇头一笑,“举头三尺有神明,公道自在人心。事情的真相如何,过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回到别墅时已经天黑了。

  一见到他,小狐狸崽墨与双眼一亮,后爪一蹬,像炮弹似的朝他扑了过来,“白哥哥!”

  白息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可爱,撸了撸他蓬松雪白的大尾巴,又挠了挠他可爱的小下巴,不爽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助理跟白息告了辞。先前剧组出事时,小狐狸崽墨与也跟着白息在剧组。出事后,白息让助理先把他送回来自己的别墅。

  “这么晚了,你哥哥还没回来?”白息摸了摸小狐狸崽的小尖耳朵,“吃过饭了吗?”

  小狐狸崽脆生生回答,“吃过了,助理哥哥做的饭。”

  “那就好。”白息还没吃,他觉得自己气都要气饱了。

  小狐狸崽跟白息玩了一会,就有点犯困了,毕竟还是只小幼崽。又过了一会,白息一没注意,他就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把小可爱抱到房间里,给他盖好小被子,让他躺下睡觉。

  白息看了眼微博。

  有人采访到了病房里的贾仁已。

  在贾仁已的采访视频中,贾仁已表示不计较白息害他受伤的行为,毕竟白息是新人演员,力道控制不好在所难免。但他希望白息给他一个道歉,并赔偿治疗的医药费。

  记者询问白息道歉了没。贾仁已回答说没有,并表明,如果白息不道歉,也不赔偿治疗的医药费,他将向法院起诉,让法律为他做主,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微博底下一众网友的言论都很不客气。

  “卧槽!也太嚣张了吧!连道个歉都不愿意!”

  “这种人品不好的演员竟然还能红成这样!”

  “白息退出娱乐圈!”

  “贾老师这么好的人,听说在拍戏过程中还很照顾他白息。没想到白息会这样对待贾老师。”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也就那张脸能骗骗人。”

  白息的粉丝的声音淹没在大众网友的评论中。

  “还没出实锤,就凭假仁义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我们息美人有罪?”

  “息美人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公道自在人心。等真相出来,看某些人脸还要不要。”

  “也就欺负我们息美人入圈时间短,没背景没多少粉丝没话语权,才这么冤枉我们息美人。”

  这视频一出,不仅多数群众支持贾仁已,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艺人都支持他,尤其是有经历有经验的老戏骨老演员。

  贾仁已在圈内的名声很好,人脉也广。很多演员艺人发微博表示支持贾仁已,并且谴责白息的行为,要求白息道歉并赔偿治疗的医药费,否则要联合封杀白息。

  扯了扯唇角,白息放下了手机。

  他打算练会钢琴。毕竟几个月内要练好钢琴也不太容易,要抓紧时间。

  墨止进来时就看到白息坐在窗边弹钢琴。暗黄温暖的灯光中,白息低头垂眸弹着钢琴。

  看起来很有氛围。

  只是——

  墨止沉默了一会,还是提醒他,“有个地方弹错了。”

 

 

第15章 

  白息瞥了一眼墨止,不理会他,悠闲地晃着脚,继续慢悠悠地弹钢琴。

  暗黄的灯光笼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置身云雾缭绕之中一般,似真似幻。

  低垂的眼睫纤长而轻软,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完美。

  墨止倚在门边看了一会,“今天的事,要帮忙吗?”

  “不用。”白息手上慢悠悠地弹琴,垂眸漫不经心地道,“一个真言术或是抽取记忆就能搞定的事,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开玩笑的。”白息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我让小白鼠去盯住那个医生和姓贾的——”顿了顿,他问,“这不算违反规则吧?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做狗仔和侦探这一行的。”

  “不算。”墨止很快地回答说,并且提醒了他一句,“你又弹错了。”

  白息:“……”这家伙好烦啊。不就失误了一点点,要不要这么过于计较?

  他站起身,把钢琴让给墨止,“来来,钢琴给你,你来弹。”

  墨止坐在钢琴前,转头问他,“要听什么?”

  “随意。”白息坐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臂交叉抱在身前,一副闲适看戏的样子。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优美动听的钢琴声响起,白息微微挑了挑眉,懒洋洋靠着沙发的背部也挺直了些。

  弹得还不错?怪不得这么挑剔。

  看起来也很养眼。深色西装,眉眼深邃,侧脸俊美。他指节分明的双手飞快地在琴键上飞舞,看着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看了一会,白息仰头靠着沙发,像是享受着什么,轻轻闭上了眼侧耳倾听。

  也许是钢琴声太悦耳催眠,再加上白天也有些疲倦,他闭眼听着听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墨止弹完一曲钢琴曲,侧头抬眸看他时,就见到他这一副睡得安静香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