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41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楼下食堂边的开水房已经关掉了, 三人只好去水房用冷水洗漱。
冷是真的冷,不过洗完后也精神了许多,然后飞快的上床盖好被子, 开始看书。
林若云是知道自己短板的,一般的数学题还能游刃有余,太难了的话就很头疼,而明天上午她就有一节微积分的大课, 所以先拿出微积分来预习。
结果才翻开第一页, 她心里就生出一个念头:对不起, 我打扰了。
“微积分是一种数学思想,‘无限细分’就是微分,‘无限求和’就是积分。无限就是极限,极限的思想是微积分的基础,它是用一种运动的思想看待问题……”[1]
关于微积分的定义过于抽象了,她得慢慢的去理解。真的,要不是因为这门课程有4个学分,她真的会选择放弃。
学习的环境不能太安逸,尤其是你对当前所学的这门课程没有太大兴趣时,看了十来分钟,林若云就昏昏欲睡,再瞅一眼对面的陈曦和郑秋菊,人家俩个看得可认真了,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睡下,干脆起床坐到桌子前去。
离开暖和的被窝,再把窗户开一个小缝,寒风渗进来,吹得人都精神了不少。
林若云一手翻书,一手写写画画,也渐渐的能看懂第一章 的内容,正准备换书预习英语精读,结果灯熄了。
好吧,那就去睡觉,却发现上铺还有点微光,踮脚一看,哦,是董舒悦在打着手电看书。
强,真强,这才开学人家就进入了冲刺高考的状态。
受到她的影响,林若云决定明天也去买个手电,唔,好像不行,他俩带过来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二十块救急金。
那就更要好好珍惜白天的时间学习,还得想办法挣点钱,怎么挣啊,稿费始终是小头而且周期长,也不能去搞小生意……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次日早上,宿舍的安静被一阵闹钟铃声打破,紧接着林若云就听到上铺传来响动,再就是董舒悦顺着床梯爬下来,开了灯出门洗漱。
既然灯都开了,林若云就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六点五十了。
六点五十?!那赶紧起啊!


第一节课是上午八点开始,在这之前还要完成洗漱、吃饭、至少走十五分钟的路程这三件事。时间这么紧张,体育锻炼什么的也先放一边吧。
都怪冬天白日短,窗外这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的呢,给了她时间还早的错觉。
不过这事还是托了董舒悦的福,有闹钟提醒,起来得也不算太迟。
林若云边穿衣裳边叫对面两个室友起床,一说七点了,她们都立马跳下床,急急忙忙的收拾。
考上京大的学生,没几个是懒人,就算上午没课,人家也要早起,因此一层楼左右两个水房里都挤满了人。
林若云几人回宿舍时,董舒悦已经收拾完毕,挎上书包准备出门了。
看见她们回来,董舒悦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提醒她们:“下次出门记得带钥匙。”
即便她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这回大家都察觉出她的善意了。如果不是担心她们出门没带钥匙,自己关门离开,她们仨会被关在外面,董舒悦早走了。
这么看来董舒悦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挺有责任心的,是个能交往的人。
“好的,这回谢谢你啊董舒悦。”
董舒悦微微点了下头,先一步离开。
三人往脸上抹了一点雪花膏防冻,也拿着饭盒书包往下冲。
到了食堂就发现下面更挤了,每个窗口前都排上了五六米的长队伍。
估计还要等上好几分钟,林若云就把自己的饭盒交给郑秋菊,她回宿舍去拿大家的热水瓶下来打热水。冷水是能提神,但是冬日用多了也伤身啊。
因为都忙着吃饭,开水房倒没那么挤,很快就接满三瓶热水。
接水的时候,她还在想陈爱学知不知道过来提前接水啊,要是没想到,她去提醒一下?随后又摇摇头,她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照顾老公、当老妈子的,这种生活琐事还是让他自个儿去留心吧。
热水提上去后,她再返回食堂,陈曦正站在食堂门口等她,担心她找不到吃饭的位置。
早上吃的是玉米稀饭,配了一个肉包子,咸菜疙瘩是三个人吃一份,这样合伙吃还能省下两分钱。
吃完饭,三人火速洗了饭盒,朝着教学楼走去。
今天上午两节大课,第一节是英语精读,在外语系的主楼A教,第二节是微积分,在数学系的主楼B教,晚上是三个小节联起来的大课思教与法基,在法学系的主教C教。幸好这几个系都在本部校区,不必出校门,如果有门课需要在分校上的话,想要二十分钟内赶到,估计自行车都得踩出火星子。
到教室的时候是七点四十五,距离上课还有整整十五分钟,但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
这些人到了也没聊天说笑,而是在认真的读书。各人的发音不一样、阅读的内容不一样,一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倒像是出栏的鸭子。
很快,606舍的三人也加入进去,成了鸭子中的一员。
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校园响起了第一道铃声。
老师还没到,教室里的读书声依旧不停,八点钟第二道铃声响起,众人齐齐停下,教室变得十分安静。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尖撞击地面的响声逼近,一个穿着浅蓝毛衣的中年女士拎着一台小机器走上讲台。
台下众人齐齐起立,向她鞠了一躬,“老师好。”
英语老师笑着回道:“同学们好,请坐。”
“我是你们的英语精读老师,今天就由我来给大家上大学里的第一门课。其实十分钟之前我就已经到了,站在教室外听着大家朗读,说实话大家对英语的热情如此高,我很高兴,但是……”
她这么一说,底下人的心都提起了,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英语老师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反而拿起了名单,开始点名,“王华、张继红、许青松、赵飞跃、周前进,你们五个把书翻到第21页,这一页的五个句子,你们每人依次读一句。”
五人开始朗读。
人多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单个拎出来,就发现他们存在的问题了,同一个单词,他们几人的发音却是不一样的。
这五人读完,英语老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继续叫下一批的五个人重读这五句话。
林若云在第三批。
她读完后,英语老师停顿了一下,问了她的名字,然后笑眯眯的说:“发音很标准啊,你就当我的课代表吧。”
林若云:我身上又多了一个官职?
对于自己的发音,她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她的英语是孙老教的,孙老可是留过学的人。另外跟马丁呆了两天,也了解到一些发音的技巧,改了几个口癖。
专业课是整个专业的人一起上的,一共四十多个人,五个人每人一句也要四五分钟时间,所以直到下课,都还没测完。
英语老师并不打算停下,“想出去休息的就出去吧。”
说是这么说,但没人出去,都乖乖的呆在教室里。


第二节课大约进行了七八分钟,测试才算结束。
英语老师说大家的发音不太规范,接着便把之前录音机插上电,插进一盘磁带,给大家听米国人和威格兰人怎么读这段话的。
这么一对比,众人就觉出好歹了,他们的发音融合了自己当地的方言,很有地方特色,估计真出国了对方怕是听不懂的。
于是在第二节课上,英语老师把发音重新教了一遍。
能考上京大的人,智力和学习能力都不差,老师教了两三遍,大家的发音就标准了许多,后面只需要多多注意培养惯性,自然而然能彻底纠正。剩下的一点时间,英语老师飞快的把课文串讲了一遍,然后分析重点句型,和内容创作背景。
当然,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英语老师她拖堂了,拖了十分钟,走之前还给大家留下一串书单,让大家边看边作摘要。
因为拖堂了,出去的时候楼梯通道也不挤,众人很快就赶到了B教上微积分。
教微积分的是个清瘦的男老师,长得很好看,即便戴着一副厚瓶底的眼镜也不减损风采,唯一的不足就是年纪轻轻的头发给秃了。
看着他光亮的头顶,林若云就觉得这门课怕是不容易得很。
果然,这节课上老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你们听懂了没?不懂的话我再讲一遍”。
虽然课程有点难,但大家的学习能力很强,顶多让他讲两遍也都能跟上节奏。
因为全神贯注,被老师和知识点牵着走,时间过得很快,铃声一响,老师布置了课后习题,就合上书飞快离去。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几分江湖高人的潇洒神秘感。
林若云觉得微积分的难度也不亚于武学秘籍了。
中午三人一块去食堂吃的饭,并对上午两节课大吐苦水。
陈曦皱着脸,“我原以为复习高考时就是最辛苦的了,没想到上了大学更辛苦,这才开学半天,咱们就多了三个作业。”
郑秋菊也点点头,“这跟高考还不一样,高考那些题目都是考学过的东西,这回还没学啥呢就要考,看来老师们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自学能力啊。下午没课,我打算去图书馆借书,你们去不去?”
林若云附和道:“去。”
不去的话,她怎么凑得出三千字的国际贸易形式对晚青正橘分析?
回去时,在宿舍楼下见到了陈爱学。
林若云恍然发现自己这一上午竟然丝毫没想起陈爱学,连吃饭的空当儿都没记起他。
“你今天上午没课?”
陈爱学摇摇头:“上午只有一门课。”
两人交流了一下彼此的课程表,发现两人要因为学业而被迫劳燕分飞了,除了周三下午,他俩的空闲时间完全对不上。
不过比起二姐和郑立强的异地分隔,至少他俩还能拥有周末,也算很好了。
陈爱学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递给她,“我们这学期要学美术,所以我上午出去买了一套画图工具,顺便给你买了一副手套,你要记得戴。这边太冷了,容易冻伤手。”
呵口气都能看到白雾呢。
“你有没有?”
陈爱学答道:“我有的。”只不过他那双薄一些,里面没毛绒,但聊胜于无。这个就不用告诉媳妇了。
林若云便妥帖收下,“下午我要去图书馆办借书证,你要不要我帮你借一些书?”
“不了,我要借的书也挺多,就不占用你的数额。晚上我自个去一趟。”
“那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上课才有精神。”
两人便告别。
林若云回宿舍也睡了半个多小时,起来后跟着室友们去图书馆看书,到了之后,发现阅读室里的人济济一堂。
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多了,屋子里都变得暖和起来,而且互相监督着,学习的斗志都给激起来,反而极大的提升了学习效率。
下午五点开饭,为了避免早上那样排长队的事情,三人提前收了课本,赶在食堂开饭前五分钟到达,可算避开了高峰期。
晚间第一节课是七点一十开始,吃完饭三人去操场散步,发现晚上来运动的人也不少,打篮球的、踢足球的、打乒乓打羽毛球的都很多。看来这是要把每天锻炼一小时的理念贯彻到底啊。
六点半的时候三人进了教室学习。思教和法基是全校的公共课,教室特别大能容纳一百多人,为了能让坐在后面的人也听清楚,上课的老师声音就特别大,说得上是声若洪钟,而且他非常有激情,抑扬顿挫,叫底下的人听得神采奕奕。
快十点的时候这门课才结束,大家匆匆赶回宿舍,抢热水呀!
因为第一天上课就布置了作业,大家洗漱完都没上床,规规矩矩的坐到桌子前完成自己的课业。
考上了大学的人在挑灯夜战,没考上大学的人也没放松自己,照旧坚持苦学。
三月初,《群众日报》就发表了今年要进一步把高考扩大化的文章,同时对高考的考试对象有了一定的要求,比去年收紧了一些,其中一条就是超过三十岁的人就不能再考。
郑立强今年27岁,看到这个限制条件,他产生年龄焦虑了。再加上他着实想念林若绣,孤枕难眠啊,对考大学的决心就更强了。
为了能好好复习,郑立强不再加班,每天晚上都会找出林若绣当时的笔记,专心研读。
不过还是有些干扰,都来自于双胞胎。
双胞胎现在六个月了,正是喜欢模仿人爱闹爱叫唤的时候,动不动叫爱尖叫或者大哭,但又不能放任孩子一直哭,哭坏嗓子了咋办?况且六个月的孩子能坐起来了,恰恰是学爬的时候,更要人盯着。白天有林母照看,晚上不好再劳烦老人,只能让郑立强自己盯着。
因为看顾着孩子,所以他这学习效率并没有提升太多。
除了郑立强,林家还有一个人也变得上进起来,那就是小弟林振兴。
他昨天陪着钱小羽去省医学院报到,回来后大受打击。
钱小羽长得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他也不会一见钟情。既然他能一眼喜欢上,别人也能啊,所以就报到这天,钱小羽就受到了男同学们的殷勤对待。
那些男同学啊,个个长得高大俊朗,又是大学生,衬得旁边的林振兴暗淡无光。
甚至还有人直接对他说,他和钱小羽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就没有未来。
尽管钱小羽对那些人不苟言笑,但林振兴心里还是着急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混日子,考不上大学,那当个厂长,还是配得上吧。
厂长?也就他这楞头青敢想。
林若锦干了十来年、加上机缘巧合,才当了车间大主任,勉强摸到了副厂长的门槛,他这个还没一天工龄的人竟然立下如此大志,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也不傻,没再去外面找厂子,靠着林若锦和郑立强牵线帮忙,进了纺织厂。这里头熟人多,以后好办事嘛。
说来也是他的运气,因为厂子里一部分年轻技师去读大学了,厂子里的人才储备就有些青黄不接,所以厂里决定好好培养还在厂的年轻人。于是他这个今天才去上班的高中生,就被主管看中,定为可大力培养的人才,将他分配给老师傅带,暗示他只要学得好学得快,就能早日转正加薪。
这般激励下,林振兴自然是一反常态,发奋图强了一把。
不过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几天?
作者有话说:
[1]引用了微积分的百科词条


第65章
林若云的大学第一天, 是新奇中略带一点疲惫,毕竟下午没课能睡个午觉补补精神, 放松放松大脑, 到了第二天那就跟打仗似的,时间紧任务重,忙得跟陀螺一样。
上午先是英语听力, 还是女教师,不过这位比昨天的精读老师看上去更干练一点,到了教室就发试卷, 然后放录音带, 检测众人的听力水平。做完后让前后左右桌的人交换卷子, 互相批改,再报分数, 她还给登记了,作为平时成绩。
大学里的第一堂考试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有的人底子不错, 考及格了, 甚至有八、九十分的,林若云算其中一员。郑秋菊和陈曦在底下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董舒悦更是厉害, 居然满分。不过得了满分,她依旧面无表情,淡定得很。
当然, 更多的人是不及格,陈曦三十多,郑秋菊只有二十多分,更惨的还有零分。
零分这个是真的绝了, 都是选择题, 就算全选A总能蒙对一个吧, 偏偏那人就是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怎一个惨字了得。这也从侧面暴露出当前国人哑巴式学习英语的弊端,读写没问题,就是听说的能力欠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