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38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自然冰棍
1 年前
他强忍着,感觉随时都要弃械投降。
可他的强忍和沉默,让林浅允感受到的只有他的满不在乎。
她从未如此脆弱过,一下子红了眼眶,泪水悄然滑落,浸湿脸颊和红唇。
她的手捧住男人的脸,往下拉了拉,亲了上去,唇间带着咸咸的泪水,男人的唇颤了颤。
他向来对她的眼泪毫无招架之力,一下子全都软了下来。
任由她亲吻着自己。
但他没有做出一丝反应,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刺痛。
女人滚烫的唇贴在他的上面,再次用撒娇的语气祈求着:“深深,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一声,让景延深的心都要化了。
崩了这么多天,他没有一天没想过退缩,没有一天没想过认怂。
他的手不自觉搂住女人的腰正要回吻时,不识时务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深夜里的客厅本来就静悄悄的,有个什么声音冒出都听起来格外刺耳。
景延深的手机就放在沙发旁的茶几桌上,屏幕在黑暗的空间里发着刺眼的光亮。
因为这个铃声,两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林浅允坐了起来,伸手去拿他的手机,目光不由得落在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上。
上官思晚。
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名字,林浅允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情,闷闷地将手机递给他。
景延深瞥了眼她的神情,一双桃花眼深不可测,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
林浅允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却依稀听到里头传来的女声温柔甜美,而眼前的男人说话也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嗯,行,明天有时间……”
看着他这样对另一个女人,林浅允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又酸又苦的,甚至有一点生气。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那天在和景延深亲热时郑渐的电话突然打进来后,他当时为何如此气愤,不仅挂了她的电话并且自作主张关了机。
林浅允此时此刻就想夺走他手中的手机关机!
这通电话明明没有持续多久,然而林浅允的心情在短短时间里却仿佛过山车一样。
他挂了电话,淡淡地说了句:“进屋睡吧。”
说完起身往卧室走去。
林浅允心情沉重,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她掀开被子上了床,看着已经躺下的景延深,吞吞吐吐还是说出了口:“你明天要跟她见面吗?”
“嗯。”
“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我的男人,不能跟别的女人有牵扯。”
“哦。”
因为他格外敷衍的态度,林浅允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躺了下来。
黑暗中,景延深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因为上官思晚拒绝当他的心理医生,一直想着给他介绍新的医生,由于前阵子景延深实在没什么心情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其实明天要见的是新的心理医生而不是上官思晚。
不知为何,明知她误会了,景延深就是不想解释清楚,想看她为自己着急,因别的女人而吃醋。
这种感觉让他在这份感情里终于找到了一丝存在感。
这夜,虽然两人同床共枕却仿佛各怀心事。
到了半夜,林浅允还睁着眼睛胡思乱想,脑子里不由得钻入景远曾经找她谈话时说的那些话——
「你不懂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希望延深的妻子是像上官思晚一样温柔体贴,懂得他心里想什么的女人。」
虽然自己用那张他曾经签下的契约书强迫他留在自己身边,可他的心是否还追随着自己,或者已经渐渐向另一个女人转移,林浅允不得而知。
这一夜,林浅允睡着之后,眉头还深深皱着。
景延深睁开眼,轻轻将睡着的女人揽入怀里,搂着。
48
林浅允第二天醒来时, 枕边人已经不见了,一阵失落感爬上心头。
她挠着短发从卧室出来,目光瞥到餐桌上放着什么,走过去, 盘子里放着一个三明治, 旁边搁着一个砂锅, 她打开砂锅瞄了眼, 砂锅里只有一半的粥, 像是被剩下的一样。
林浅允也不晓得他是刻意为自己做的还是自己吃剩下的,她坐下来,慢悠悠地享受着这顿难得的早餐。
吃着吃着, 越吃越愁。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曾经问过他的话。
「你以前也经常给女朋友做饭吗?」
「没, 就给你做过。」
像他这种公子哥,一看就是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却为了她学会了做饭。
有些东西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擅长的,但用不用心是另一回事。
明明他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在生活中的某些方面却比她更有耐心更温柔体贴。
林浅允想想就愧疚, 突发奇想,不如自己也为他做一顿饭?
林浅允是行动派,想了就做。
晚上下了班就去超市买东西, 她原本想的是他不会太早回来, 等他回来时自己就做好饭了,所以,无论她做饭的过程有多失败, 只要最后做出来的菜能吃就行。
出乎意料的是, 自己刚买菜回来戴上围裙, 房门就开了。
景延深进屋看到她拿着刀穿着围裙的样子, 懵了一下。
“你回来了?”林浅允尴尬地笑了笑:“吃饭了吗?”
他摇头。
“那你去坐会,待会饭就好了。”
景延深默默到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打开游戏,时不时抬眸瞥向中岛台,远远看见女人切菜的动作十分笨拙,一看就是没下过厨的。
她这个形象和景延深印象中女强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景延深低头打了会游戏。
“哐啷”一声,只听女人“嗤”了一声之后,是刀重重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景延深“嚯”得抬起头,只见她拧着眉,咬着唇,捏着被切到流血的手指。
景延深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凝重脚步急切地走过去。
皱眉问:“怎么了?”
林浅允心里想着只有如何让他吃上一顿自己做的饭,也顾不上伤口。
“没事,你去坐着,饭马上就好了。”
说完低头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刀。
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女人的纤细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男人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先去清理伤口。”
不一会,景延深拿出医药箱,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有些沮丧的女人,半蹲在她面前,从药箱里拿着棉签沾上药水,默默给她清理伤口。
伤口在食指,被刀划开一道伤痕,鲜血往外涌。
林浅允似乎一点也没感觉自己受伤了,她心里头郁闷的是,原本想着今天给他做顿饭展现自己温柔的一面,结果刚开始没多久就切到手,让他看到自己作为女人除了会挣钱以外真的一无是处。
像景延深这样的家庭,的确不需要太会赚钱的女人,因为景家穷得只剩下钱了。
林浅允沮丧地叹了口气,直到沾着药水的棉签触碰到伤口,她才终于有了点受伤的知觉。
眉头微微皱了皱。
景延深专心给她处理伤口,嗓音听不出情绪:“其实你不用做这些。”
可能是太沮丧的原因,林浅允不自觉地把他的话理解为“你不适合做这些”,也就是她笨手笨脚的意思。
“嗯。”不开心的语气。
景延深撕开一个创可贴,贴在女人的伤口上,将药箱盖上,然后撸起袖子往中岛台走去。
林浅允见他捡起地上的刀用清水冲洗了下,接着切她没切多少的芹菜,刀起刀落,利落干脆,林浅允有被嘲讽到。
她拿起医药箱走到不远处的柜子前,方才见他从这里拿的医药箱,她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大小小的收纳盒子。
林浅允欲将医药箱放进去,空间不够,便伸手挪了挪里面的收纳箱,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捡起照片,好奇地看了眼,女人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这是一张旧照片,照片里的人是林浅允高中的模样,穿着校服留着及腰长发,站在走廊栏杆前望着操场,模样青涩。
在看到这张照片前,林浅允险些要忘记自己以前的样子。
然而有人却将她以前的样子封存地很好。
林浅允不由得将里面的收纳箱翻出来,从里头翻出了一个相册。
她心情复杂地翻开相册。
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有高中时候的照片,有在华清读书也有在哈佛留学的照片,翻到后面,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张合照,她和景延深的合照,从照片里可以看出拍照的角度是他拿着手机自拍,但拍到的只有她的背影,镜头里,男人坏坏地扯着唇,他的一张脸占了半张照片。
林浅允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一滴泪悄然从眼眶滑落,滴在照片里男人深情的桃花眼上。
景延深将青菜放进锅里清洗,忽然有人从后背抱住了自己。
女人的脸带着一丝湿热贴在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
“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景延深怔了下。
从女人嗓音里能听出一丝哽咽,以为她是方才被刀切到太疼了,语气柔软:“很疼?”
“没有你疼。”答非所问。
“疼的话先去坐一会,等我饭做好了叫你。”
她还是摇了摇头。
忽然,后背的人松开了他,一下子钻到他的身前来。
她眨巴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他。
看到她眼角的泪花,景延深的胸口揪了一下。
“深深。”她搂着他的腰,唤了声。
“嗯?”
“你觉得我短发好看还是长发好看?”
也许是她的眼泪惹得他一丝怜悯,男人有问必答:“都好看。”
“那你最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他沉思了几秒:“长发。”
林浅允的手上移扣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了拉,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等我长发及腰了,如果我们还好好的,我们就结婚,好吗?”
在之前,婚姻对于林浅允而言就是坟墓,她宁可单着一辈子也不愿意踏入婚姻的坟墓,但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了结婚的冲动。
他爱她,愿因为她生为她死。
她爱他,愿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即使明知是坟墓也义无反顾地往里跳。
这是林浅允所理解的浪漫。
景延深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女人的漂亮脸蛋,喉结滚了滚,有一点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待她长发及腰,她就是自己的新娘了。
这是他做了十年的梦。
他呆愣了片刻。
“深深。”
“嗯?”
林浅允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
女人的吻让他有了一丝真实感。
女人湿热的唇贴在他的唇角,撒娇着:“我现在不想吃菜。”
她一旦撒娇,他就破功了:“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景延深本还想着多给她做几道肉时,又听到她说:“今晚把我喂得饱饱的好吗?”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想吃肉是那个意思。
女人的嗓音、气息和湿热的温度极致撩拨着他。
景延深心下一痒,咬住她的耳垂,气息危险:“你可别后悔。”
……
深夜,林浅允被饿醒时,枕边的人又消失了,听到客厅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女人从卧室出来。
他没开灯,透过月光依稀见他两指夹着烟,烟头冒着火星点,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见她出来,抬眸瞥了她一眼。
林浅允走到他面前,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男人微扯开的唇角带着一丝坏意:“你确定?”
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林浅允不由得一哆嗦。
她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
昨夜他很粗鲁,林浅允几次求饶也换不来他一丝的温柔。
她窘迫地说:“我是说我肚子饿了。”
男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过来坐。”
林浅允刚要往他旁边坐下,冷不防被他拉住一扯,跌入男人怀中。
男人暧昧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那给你吃肉?”
林浅允的脸不自觉地爬上一抹红晕,凤眼迷离。
她咬了咬唇,委屈的说:“你昨晚是不是太粗暴了点?我都哭了。”
“是你自己说要吃肉,不粗暴怎么喂饱你?”
“可是你以前很温柔的,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我们都回不到以前了,你都不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了?”说到这,林浅允觉得胸口发涩,眼眶又不自觉地变红了。
景延深微微愣了愣,她眼睛里头的湿热让他心头一紧。
林浅允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伸手搂进他,委屈巴巴的说:“深深,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像以前一样爱我?我保证,我以后会一直很爱很爱你。”
仿佛有片羽毛拂过景延深的胸口,景延深胸口酥酥痒痒的。
别看他这些天总是冷着一张脸,可他没有哪天没想过认怂,他就想看看她对自己是不是认真的,没想到平时看着那么强大的一个女人,在感情上才被冷落那么一会就觉得委屈得不得了了。
景延深一直都知道,她的内心远没有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大。
此刻她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柔软脆弱的一面才是最真实的她。
景延深很欣慰,这个女人终于放开了自己,说明她在某种程度上是信任他的。
他低头安慰似吻了吻女人的唇:“有了那张契约,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49
“什么?你说你要学烹饪?”
视频里, 桑盈在听说林浅允想学烹饪的想法后惊得口中的枸杞茶都喷了出来。
可知她认识林浅允这么多年来,林浅允那只手随便写个卷子都能拿年级第一,随便签个名十几个亿的生意便稳握手中。
而这个女人竟然想用她这只手去学烹饪。
桑盈深以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她想要吃什么只要花钱就能请厉害的大厨为她去做, 根本无需自己下手的吧?
况且以桑盈对林浅允的了解, 林浅允是不喜欢做饭的, 可以说是丝毫不感兴趣。
“浅浅, 术业有专攻, 我觉得你没这个必要,而且你们俩那么有钱,请个阿姨还担心没人做饭给你们吃啊?”桑盈由衷地说。
林浅允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电脑里的桑盈, 抚着线条优美的下颌:“虽然没必要,可我觉得值得啊,你知道吗?他也是因为我才学做饭的。”
“他也会做饭吗?”桑盈惊了,有点想象不出景延深那样满身傲骨的大少爷竟然会下厨。
“嗯,他的生日快到了, 我想亲自为他做个蛋糕。”
桑盈恍然大悟:“我懂了,你们做的不是饭是爱。”
做……爱?
林浅允脸红了红,窘迫道:“胡说什么。”
桑盈一脸困惑:“咋了, 我哪说错了?”
“……”
桑盈困惑得就像个感情小白一样, 林浅允自然解释不清楚。
一想到竟然让一个毫无感情经验的女人指导自己谈恋爱这么久。
林浅允想想都觉得离谱。
这几天,林浅允一有时间就和烘焙大师学做蛋糕。
辗转一个礼拜,也算学有所成。
天气越来越热后, 天亮得格外早, 转眼夏至就到了。
早上, 景延深将怀里的女人轻轻挪到一边, 刚从床上坐起,林浅允就又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