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婚-第38章
男色基地
1 年前


华子琦就住在附近,说自己走着回去,喻天是助理小涯来接的,最后说要送杨若。
杨若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回头往酒店大门看了眼,最后还是拒绝了,“天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下我的朋友,有点事儿。”
喻天下了车,走过来说:“杨若,我想了想,还是想跟你说几件事。”
“怎么了?是什么事?”杨若虽然嘴上问,但是注意力却还放在身后的大门上。
直到喻天说:“是关于齐昀的。”
“齐昀?他怎么了?”杨若彻底回神。
“上一次你老家房子着火,你回老家那次,齐昀后来问过我,是我跟他说的。”
“天哥,你之前认识齐昀?”
“抱歉,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着你,我也是刚认识不久,是通过钱总认识的,”喻天知道杨若要等的朋友是谁,“还有件事儿,是在我们前段时间拒绝过那档节目之后,我听钱总无意间说漏的,公司给你准备的那个宿舍,不是公司的,那个房子也是齐昀的。”
杨若听愣了,喻天继续说:“我刚刚下楼的时候,在走廊上好像看到他了,你要等的人就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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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不知道齐昀具体在哪个包厢,第一个电话齐昀没接,杨若在他刚刚吃饭的那层楼上一个包厢一个包厢挨个敲门找人。
找到一半,其中一个包厢的服务员正好在开门传菜。
杨若顺着打开的门抻着脖子往里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口,举着酒杯给人敬酒的齐昀。
齐昀说了句“张导新作大卖……”仰头喝光了一整杯白酒。
其他几个人纷纷应和两句“齐总酒量真好”,“齐总人敞亮”这样酒桌上的虚伪话。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杨若没见过,但刚刚齐昀敬酒的人杨若认识,是前几天邀请他们参加节目的那个导演。
杨若猜到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
齐昀又喝了一杯,这回看到了突然一亮的手机屏幕,匆匆放下酒杯,举着电话跟其他几个人说了声“失陪失陪,我去接个电话”。
“喂……”
齐昀刚说一个字,一出包厢门看到杨若的那一刻就笑了。
杨若穿着羽绒服,脖子上的围巾盖住了下巴,齐昀很想捏一下,看着杨若发红的眼眶,只是给他理了理围巾。
“小羊,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挨个包厢找的。”
齐昀关紧了身后的包厢门,“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没出事,我问你,你跟谁在喝酒呢?”
“就跟几个朋友聚一聚,怎么?来查岗的?”
齐昀还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话,杨若却觉得胸口堵着难受,“什么朋友?需要你这么喝酒?”
“聊得太开心了,没注意就喝的多了一点。”
齐昀说着,拿着手机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去大厅的沙发上等我,我一会儿就结束了。”
杨若没走,扶着齐昀胳膊,眼眶越憋越红,“我跟你一起去。”
齐昀一进卫生间,又跑进隔间里吐了,杨若想跟进去,但齐昀没让,直接反锁了隔间的门。
齐昀一出来,杨若就从口袋里抽出几张湿纸巾,给齐昀擦了擦袖口上的污迹。
齐昀在洗手池边洗了手,又捧着水用力冲了几把脸,在镜子里跟杨若对视,半天之后才笑了一下,跟刚出包厢的那个笑相比,齐昀现在笑得特别轻松。
“能抱一下吗?”喝醉酒的人尽情的提要求。
杨若往前挪了一步,张开手臂从侧面抱了一下齐昀。
齐昀的呼吸声明显变粗了,吻了吻杨若头顶,两只手用力把杨若环在自己胸前,想把他嵌进身体里一样。
有人进了卫生间,一直往他们身上看。
杨若想回头,齐昀手心扣着杨若后脑勺,把他的脸挡在自己肩膀上,又把杨若的围巾往他头顶一盖,最后直接这个姿势,带着杨若出了卫生间。
“十分钟,”齐昀先把杨若带到了大厅,又给他理了理围巾,“我结个账就出来找你。”
齐昀说了十分钟,最后还是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齐昀身边三四个人,齐昀挨个送他们出了酒店大门,最后才折回来。
晚上飕飕的冷风,让齐昀身上的酒精味浸了层冰一样。
杨若知道齐昀喝了那么多酒,一直在硬撑着,直到把他送回去,齐昀才彻底放松下来。
杨若开了门,齐昀手撑着门框问:“我能进去喝点水吗?出去三个月,房子里估计都落了厚厚一层灰了。”
“这里本来不就是你的房子吗?”杨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今天喝多了,”齐昀假装没听懂,耍赖一样捂着胃,“小羊我想喝水,喝热水。”
齐昀边脱外套边往里走,最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闭着眼一直闷闷地说话。
齐昀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但不管他说什么杨若都应一句,有时候吐字不清,杨若还弯下腰趴在他耳边耐心听一下,再问几句。
杨若烧好热水,把齐昀硬拽起来喂了大半杯,又把他吐了的外套跟裤子脱了,想让他去浴室洗个澡回房间睡,但齐昀酒劲儿彻底上来了,两只手死死扒着沙发边不松手,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杨若出了一身汗也没拽动齐昀,最后只是洗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嘴里喃喃地说:“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让你明天好好看一看。”
齐昀嘟囔了一声,又换了个姿势,枕着自己胳膊,另一只胳膊盖在脸上,沙发虽然不算小,但齐昀太高了,两条过长的腿还是得蜷着才行。
杨若又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客厅的顶灯太亮,杨若只留了一盏落地小夜灯,光线散漫昏暗,映着杯沿边缓缓往上冒的热气。
最后坐累了,杨若直接趴在沙发边。
齐昀的发丝偏硬,蹭在杨若脸上有点扎人,杨若轻轻碰了碰齐昀眼角的纹路。
齐昀今年39,他已经不年轻了,眼角的纹路比三年前更清楚了一点,皱着眉睡觉,显得更深了。
齐昀喝醉了,两人一句正经话还没说,杨若睡不着,还是给韦欣然打了电话,接通之后直接问:“韦哥,你跟我说说齐昀吧。”
“齐哥怎么了?”大半夜的,韦欣然以为齐昀出事了,“齐哥出什么事儿了?”
“他没事儿,喝多了,他现在在我这儿呢,”杨若又慢慢坐直身体,“你跟我说说这三年的齐昀吧,我想听一听。”
韦欣然一听齐昀没事才放了心,也知道杨若问的是什么。
“既然你问了,我这人也憋不住话。”
“你说,我听着。”杨若撑着膝盖,用力握着手机,生怕漏听了什么重要的事。
“你确定了去北京之后,齐哥就到处托人买房子,他买房只有一个条件,离你妈妈的疗养院要近,环境好,最重要的是安全,物业跟保安都要很严格,陌生人没法随便上楼的那种安全程度。”
韦欣然说完停了一下,杨若催他:“后来呢?”
“后来的事儿太多了,我先捋一捋。”
韦欣然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你也知道,齐哥在咱们老家这边,认识的人多,人脉也广,想办个什么事儿没多难,打听两个人,最多转个圈儿,基本上能办的就都办了。”
“但是你在北京,你工作的圈子也跟齐哥之前接触的不一样,他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厉害,但他到底也不是个超人,他在那边想为你办点事儿,不容易,这三年他参加的酒局基本上都在北京,你那个圈子里的人他认识的人不多,就认识一个拍纪录片的导演,后来他那个朋友就给齐哥牵线搭桥,他就那么一场酒局一场酒局的参加,一场酒一场酒的喝,一个人一个人的去认识,中间也遇到过不少没素质的人,有一次他在酒桌上得罪了人,后来被对方整的挺惨的,被灌到胃出血,更多没什么尊严的场合我就不多说了,你在那个圈子里见得多,应该能想象得到。”
“大概是两年前吧,有人扒过你之前坐牢的事儿,后来齐哥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最后就给拦下来了,也是找了不少人,前段时间你接受了一个采访,想爆料你的人就更多了,那个采访之后齐哥天天担心,没过几天就又去了你那边,再后来的事儿你也能想到,你现在什么负面消息都没有,齐哥应该也没少跑。”
韦欣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最后重重地喘了口气,“杨若,我到底是个外人,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但我还是想替齐哥说句话,他这人以前只爱刺激的极限探险运动,但他这几年,精力全都放在你身上了。”
“至于齐哥为什么三年没去见过你,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个问题你得问他自己才行。”
“这三年,对你来说可能跟齐哥的交集是空白的,但对他来说,他从来都没断过。”


第61章 只是因为我爱你
韦欣然最后那句话在杨若耳边一直回响不停——
对齐昀来说,这三年他从来没断过。
杨若一直坐在地毯上,他想起之前跟齐昀说的那句,其实我这几年过的还挺好的。
轻飘飘的一句“挺好的”,现在再想起来是多么苍白,背后是齐昀三年的时间,又沉又重。
他的岁月安稳,平静成长,都是齐昀给他铺好的。
齐昀把他脚前每一根可能会扎到他的荆棘都给提前斩断了,大道向前,一路平坦。
他只要一直往前就好。
杨若胸口承受不住猛地压上来的重量,又趴在了沙发边上。
齐昀手指往下垂着,杨若轻轻握了下,一开始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反复几次之后,杨若直接用掌心包裹住齐昀的手指,很长时间之后杨若才从透不过气的重量里平静下来。
齐昀嘴里嘟囔了一句:“杨若?”
“是我。”
杨若答,又小声问:“你这几年,是不是很辛苦?”
齐昀是酒后梦里的癔话,自然不可能会回答他。
杨若轻抚了下齐昀眼角的纹路,说:“我们以后不去喝酒了。”
齐昀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喉咙干涩酸胀,浑身难受,抿了抿嘴唇,说了声“渴”。
齐昀一开口杨若就站了起来,听清齐昀说渴,摸了摸茶几上的水杯,还是温的,正好。
杨若拿着水杯叫齐昀,齐昀睁不开眼,难受地一直用手在扯自己衬衫领口。
杨若拉了一把齐昀胳膊,“齐昀,起来喝水。”
齐昀这回醒了,握着杨若的手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毛毯掉在地上,一直没松开杨若。
齐昀还是不起来,杨若怕水洒了,只好先放下水杯,蹲下身体,用两只手去拉齐昀,凑近他耳边问:“齐昀,你是不是不舒服?”
齐昀喘着粗气答:“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这里,”齐昀握着杨若手,捂在自己胸口上,“这里不舒服。”
“是胃吗?”杨若问,“是不是胃不舒服?我出去给你买醒酒药。”
“别去,”齐昀一听杨若要走,更用力抓着他的手,又往自己胸口上摁了摁,“不是胃,是心脏。”
杨若吓得脸都白了,“是不是酒喝太多了,怎么会心脏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杨若刚想站起来,齐昀猛地张开手臂,用力抱了一下正要起身的杨若。
齐昀的力气太大,杨若没站稳直接倒在齐昀身上,直接被齐昀紧紧箍在身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杨若被齐昀勒得喘不过气来。
“不是喝酒喝的,是想你想的,”齐昀喝了酒,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想得心脏疼,每天都疼。”
杨若听到齐昀干哑的笑音,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挣扎了两下。
但他越挣扎齐昀箍着他身体的力气越大,最后杨若干脆不动了。
“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齐昀闭着眼,“我刚刚做梦,梦到我们还被扣在雨林里,怎么都回不来了。”
“没做梦。”杨若趴在齐昀胸口,听着他此刻有些偏快的心跳声。
齐昀的心跳声跟他有关。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杨若听到了齐昀吞咽口水的声音,才仰着脖子说:“你松开我,起来喝点水。”
“是渴了。”齐昀虽然不想松手,但还是起来了,他现在一身酒味,抱一下已经挺满足了。
“我想洗个澡。”齐昀喝完水说。
“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
但齐昀没管杨若说什么,直接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最后只剩了一条内裤。
刚刚杨若在给齐昀擦脸跟手的时候就发现了,齐昀手背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了,留着淡淡的粉色痕迹。
现在齐昀的衣服全都脱了,杨若看到了齐昀右侧肋骨边贴着一大块白色纱布。
杨若脸色一变,齐昀想用手捂一下都没来得及。
既然已经看见了,齐昀捂着纱布,也没放过这个可以让杨若心疼一下的机会,故意龇牙咧嘴地说:“疼,当地居民跟我们起冲突抢器材的时候,手上都拿着工具,最后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
杨若走过去扒开齐昀捂着纱布的手,小心翼翼掀开纱布边往里看了一眼,还能看到纱布里面偏红的痕迹。
杨若脸色越来越黑,“你身上有伤还去参加酒局?你不要命了?”
“他们的时间不是我能控制的,想约下次就得等半个多月,只有今天有时间,”齐昀也不再吓唬杨若了,“其实里面伤很小,就是包的纱布大,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雨林里边又潮又热,我们怕发炎,最后都挂了几天吊水,真没事儿了。”
杨若从柜子里找出医药箱,“那你洗澡怎么洗?”
“只要不沾水就行。”
“你自己洗行吗?”
“小羊帮我洗?”齐昀说完又咽了口口水,改了口:“算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我自己来,对门钥匙在我外套里,你帮我去拿几件衣服吧。”
齐昀怕杨若还撵他回对门,说完就拎着药箱进了浴室。
杨若没赶他,把齐昀脱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掏出他口袋里的所有东西,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又拿着齐昀的钥匙去了对门。
杨若找好衣服回来,齐昀已经出了浴室,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坐在沙发上,旁边的药箱还开着,他自己已经换好了药,纱布也是新的。
杨若把衣服递给他,齐昀也没避着杨若,直接扯掉腰上的浴巾,把内裤套在腿上。
等齐昀都穿好了,杨若才坐下开口:“齐昀,我觉得你得跟我说点什么。”
齐昀知道今天晚上不把话说清楚是过不去了,而且他猜杨若已经知道了。
齐昀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着杨若,“我先问你,如果没有其他的那些,你现在愿意跟我坐在这里说说话吗?”
杨若咬了下舌头,齐昀的假设本身就不成立。
偏偏感情里的慌张犹豫跟虚张声势,大都来源于自己曾经错过的,跟内心真实的相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