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穿成男主前妻-第18章
清秀鸭子
1 年前


方剑平当然知道她没傻到那份上,笑了笑把擦脚布给她。
张小芳接过来心跟着颤一下。
她前世也喜欢泡脚,可是太麻烦,又要准备擦脚布又要烧水,所以干脆洗澡的时候多冲一下,四舍五入也算泡了。
当时她就忍不住做梦,要是有人愿意给她准备泡脚水,相貌平平她也嫁。
思及此,张小芳又不禁看他,真好看啊。
“看我干什么?看你的脚。”方剑平把她的脑袋按下去。
张小芳顺势低下头,仔细想想书里的内容,关于原来的张小芳的记载很少,总共不过五百字。根本看不出他俩平时怎么相处。
如果不威胁他,她和方剑平像今天这样和和睦睦处下去,方剑平应该乐意跟她假戏真做吧。不过也有个前提,她得变聪明。
可是她总不能一夜醒来跟她爹娘说:“我变聪明了吧。”
她爹十有八/九认为她傻的更厉害。
看来她得找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契机。否则她爹娘相信,别人反而会认为她爹娘被她传染傻了。
张小芳忍不住挠头。
方剑平从他岳母那儿得知张小芳爱玩水,就用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她,“头皮痒?”
张小芳愣了愣,扭脸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到跟她说话,“不痒。我在考虑事情。”
方剑平顿时想笑,她考虑事情?
“考虑好了?”
张小芳:“没头绪。”
方剑平见她越说越像回事就越想笑,“那就先别考虑了。摸一下水还热不热,我再给你加点。”
天凉冷的快,张小芳摸一下,摇了摇头。
方剑平给她加半瓢热水,“等这个水不热了就差不多了。”
张小芳乖乖地点点头。
方剑平不禁搁心里感慨,他以后的孩子要能像小芳这时候这么乖就好了。
随之摇摇头,不定什么时候能回去,想这么多干嘛。
方剑平把暖瓶拿上来,往里面加个玉米棒子,火着起来水就开了。他把水冲暖瓶里,继续烧洗脚洗脸水。
用这个锅烧水的主要目的是烧里面的炕。方剑平让张小芳帮他看一下木柴别掉了,就去里间摸摸炕——只有一点点微热,被子还是凉的。
方剑平决定小火慢烧。
玉米棒子和水不要钱买,张小芳洗好脸,他就让她把洗脸水和洗脚水全倒掉。他舀半盆热水泡脚,又往锅里加一瓢凉的,再温着洗脸。最后洗脸水没用完,他还往锅里加点凉的,然后往里面塞满木柴,最后用铁皮把灶门封上。
待他洗好了,不出他所料,炕热了,被子也热了。方剑平到温暖的炕上把他的高中课本拿出来。
这时顶多七点半,张小芳睡不着,正想跟方剑平唠唠,看到他的动作眼睛亮了——契机。
“方剑平,不睡觉看啥呢?”张小芳明知故问。
方剑平:“高中语文。”
躺在炕上看不方便,方剑平就靠在有窗户的那边墙上。
墙上糊满报纸,张小芳也不用担心被子挨着墙弄脏,于是掉头到方剑平那边,“我能看懂不?”
方剑平被问住了。
张小芳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三傻?”张小芳抬手在他眼前晃晃。
方剑平抓下来塞被子里,“我没聋也没瞎。你连一年级都没上完,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
方剑平被她理所当然的话搞得一时无语。无奈地把书递到她眼前。
张小芳不光看得懂,她还能辅导方剑平功课,可这话能说吗?必须不能啊。
“它们不认识我。”
方剑平倍感好笑:“是你不认识它们。”
“差不多啦。”
方剑平真想说,差远了,“先睡吧。”
“我睡不着啊。跟我说说你看的啥。”张小芳挨着他,脑袋一歪就碰到他的脑袋。
方剑平很不习惯,身体僵硬片刻,见她两眼直勾盯着课本,暗骂自己一句,整天瞎想什么,真当自己貌比潘安才比子建。
“想知道?”
张小芳:“你先念给我听听。”
方剑平看到上面的文言文,念了她也听不懂,“我给你找个有意思的。”翻到乐府诗,指着开头,“这是一首诗,要跟我念吗?”
张小芳点头。
方剑平信口胡诌:“鹅,鹅,鹅。”
张小芳不禁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故意问:“鹅鹅鹅也是诗?”
方剑平:“当然。”
张小芳心说,让你糊弄我,看我咋收拾你。
“这么简单我也会。喔喔喔,咩咩咩。”张小芳转向他,两手放到头两侧做个手势,吐一下舌头,“咩——”


第21章 不安   我娘疼我,她们的娘不疼她们……
方剑平的身体抖了一下, 鸡皮疙瘩瞬间出来。
张小芳满意了,故意问:“咋样?”
“不咋样!”方剑平瞪她一眼,“我还没说完。还有下一句, 曲项向天歌。”
张小芳想一下:“我也有下一句, 低头向地喔。”
“你——你不押韵。”
张小芳:“啥叫押韵啊?”
方剑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顺口。”
张小芳瞪眼:“喔喔喔,低头向地喔。咋不顺口?”
方剑平张了张口, 不禁问:“不是羊?”
“咩和喔都是我说的, 我想用哪个用哪个。”
方剑平无言以对,看到她得意的神色, 立即说:“我还有, 白毛浮绿水。你的呢?”
“我是金毛到处喔。”
方剑平皱眉:“怎么都是喔?”
“不行啊?”
方剑平搅不过她,“没这么写的。”
“你书上也不是这样写的啊。”
方剑平下意识看书,意识到她什么意思,猛然转向她,被子滑落都没顾得上:“你看得懂?”
“我看不懂也知道‘鹅鹅鹅’是三个字,还是一样的,你这个是吗?”
方剑平被问住了。
张小芳气得哼哼:“不想教我就直说,真以为我傻啊。”
方剑平被说的羞愧, 道:“那, 我是怕你无聊。”
“你不教我咋知道我无聊啊?”
方剑平再次无言以对。
“那我说给你听, 你听吗?”
张小芳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听!
可是她还指望方剑平“开智”呢。故意傲娇地说:“说说看。”
“我现在看的这个叫乐府诗, 名字叫《孔雀东南飞》。”
张小芳眼中一亮,刁难他的机会来了,“为啥往东南?干嘛不往西北飞啊?”
方剑平卡住,他哪知道为什么往东南, 老师没心思上课又没讲,书本上也没有注解。
“你也不知道?”张小芳睁大眼睛看着他。
方剑平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因为‘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孔雀飞不过去。”
张小芳有点失望,决定等一下再找机会,“这样啊。那你先念一遍我听听。”
方剑平很想说,你又听不懂,瞎搅合什么啊。可她现在无聊睡不着,不让她满意他今晚甭想看。
“行。”方剑平从“序”开始念,念完了给她解释一下意思,然后从“孔雀东南飞”开始往下念。
张小芳听到“十六诵诗书”,眼珠转了转,长吁短叹:“以前的人真辛苦,这也要学那也要学。”
方剑平点头:“是的。十七岁就嫁人了。”
“还是咱们这儿好。”
方剑平想到她不会洗衣不会做饭。现在还好有她爹娘在,等她爹娘老了,还什么都不会可不行,“是你好。别人,就说你熟悉的,你堂姐张小草,虽然不用学箜篌,但也得学做鞋做饭做衣服。”
“那是她想学。”
方剑平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不止她。村里的女孩子都得学。也就你不用。”
“我娘疼我,她们的娘不疼她们。”
这话方剑平无言以对。
农村思想守旧,九成村民认为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重男轻女。跟张小芳比起来,村里像她这么大的姑娘确实都跟草一样。
“不全是。她们的娘让她们学,是指望她们嫁个好人。”
张小芳转向他。
方剑平不明所以。
张小芳:“你还不好啊?”
方剑平语塞。
张小芳心底暗笑,让你糊弄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糊弄我。
方剑平不敢了,怎么也没想到本想教育她结果把自己绕进去。
张小芳直勾勾打量他,咋不说话了?
方剑平觉得他得想好再说,小孩子太不好糊弄。
他小时候有这么聪明吗?
想不起来了。
方剑平想想村里的小不点,好像都不好糊弄。
“我好,可是我们是假结婚。你不想以后离了婚嫁个更好的?”
张小芳心里说,有你我还要什么更好的啊。
“我学会了就能嫁个更好的?”
方剑平点头。
张小芳:“要是没有你赔我不?”
“我——我凭什么赔你一个?”
这哪儿跟哪儿啊。
张小芳掰着手指给他算,“学了不一定能嫁个更好的,不学也不一定能嫁个更好的,我干吗要学啊?我傻呀我。”瞥他一眼,无奈地说:“真是三傻。居然让你教我。”失望的摇了摇头。
方剑平张口结舌,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词穷。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学会了不止能嫁个好人。”
张小芳问:“还能干啥?”
方剑平不过二十岁,高中没毕业就下乡了,以前没人会跟他一个学生说这些,到了这里也没人跟他说,他哪知道。
他只是希望张小芳能学些自理的本事。
“不会做鞋做衣服,以后穿什么?”
张小芳:“买啊。”
“钱呢?”
张小芳想也没想就说:“干活赚钱啊。”
“你做苦力?那只能赚一点。”
张小芳顺着他的话问:“咋样才能赚多?”
方剑平脱口而出:“上大学。”说出来想到大学名额,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不论做什么,想要赚得多都得上大学。”
“大学难吗?”
方剑平又被她天真的话整无语了。
“不是难不难。现在虽说不用高考,有工农兵各地方单位推荐,可要是什么都不会到大学里听不懂也白瞎。”
“那你教我吧。”张小芳又拿一本书,“回头再有上大学的名额让爹给我。”
方剑平头疼地把他的数学书夺回来,“这个你更看不懂。”
张小芳看着他,眼中透着不信。
方剑平解释:“你得从一年级开始学。”
“那就从一年级开始学。我这么聪明等大学名额下来一定能学会。”
方剑平懒得解释他上了多少年才到高中,“我没一年级的课本。不光一年级,二三四五,初一初二初三的知识你都得学。”
张小芳数一下:“不就八个吗?”
方剑平的呼吸停顿一下,一口气上来,才说:“难为你还知道八。”
“我上过学。”
方剑平点头:“我知道。”
一年级上了半学期,也就她能把“上学”说的理直气壮。
“虽然只是八个,可咱们得买几十本书。”
张小芳想想学生都没心思上学,书本肯定便宜,“那就买呗。我有钱。我们明天就去吧。”
方剑平摇头,“我们今天上午都没干活,明天不能再旷工。等玉米揉完村里没什么活了我们再去。”
“那现在咋办?”
方剑平想想,历史数学这些肯定不行,她都不识字:“我先教你背诗。我不跟你胡扯,你也不许跟我胡扯。”见她点头,就把《鹅》完整地背一遍,“你以前没学过,先从简单的开始。以后我每天晚上教你一首,你早上复习一下以免忘了。”
这才像教她的样儿。
张小芳乖乖地点头,一口气背出来。
方剑平惊的不敢信,忍不住说:“你,你再背一遍,这次慢点。”
张小芳指望孩子套狼,自然不可能再乱来——乖乖地又背一遍。方剑平倍感意外的扔下书本,转向她一个劲打量。
“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忒聪明?”
方剑平的理智瞬间回来。
这首《鹅》他好像五岁的时候就能一下背出来。
张小芳的心智没有九岁也有八岁,心思又单纯,不像别人背诗看书的时候忍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能听一遍背下来很正常。
“这是入门。”
张小芳:“那你给我找个不入门的。”
“循循渐进。今天先这么多。”方剑平想了想,“明天早上要是还记得,以后每天教你两首。等课本买回来我们再从头学。”
张小芳明知故问,“哪个头啊?”
谁让她傻呢。
可张小芳听一遍就把《鹅》背出来这个聪明劲让方剑平很高兴,不介意多说一些,“语文先从拼音开始,数学先从加减法开始。”
张小芳很想说实话,甭说加减法,高数她也没问题。
可谁让她傻呢。
张小芳乖乖点头,“你教我啊。你不教我我不学。”
方剑平笑着说:“教。现在可以睡了吧?我还得再看会儿书。”
“你啥时候睡啊?别太晚。早上起不来我不等你。”
方剑平点头:“知道了。睡那头,这边靠窗有风。”
张小芳把手放到窗户缝边,风还不小。顶着风睡一夜脑袋就不用要了。
“你也别在这边睡啊。”
方剑平心说,我又不是你。
“知道了。”
张小芳本以为睡不着。
她的身体有生物钟,方剑平又在那头,还蜷缩在腿,俩人又不是一个被窝,给她的感觉就像她一个人躺在宽大的炕上,仿佛在以前的家里,以至于片刻就进入梦乡。
方剑平揉揉酸涩的眼角,习惯性想找室友询问几点了。抬起头来看到那头安睡的小脸,方记起他已不在知青点,而是在村支书的家中。
伸个懒腰,陡然听到开门声,方剑平惊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芳,剑平,还没睡?”
方剑平松了一口气:“叔,小芳睡了,我看会儿书,这就睡。你才回来?”
“事比较多。”张支书的声音伴随着锁门声传过来,“赶紧睡吧。”
方剑平知道明天还有事,“好。”随之把煤油灯熄灭放小衣柜上,就转到张小芳那头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