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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导也叹了口气，看向白息，“你说起水利局……有没有办法联系到当地水利局的人过来帮忙？要是没有，我也就只能拉下这张老脸，跟人求个关系了。”
白息点了点头，“能联系是能联系，只是——”他顿了顿，没把自己不好的猜测说出来，对孙导说，“我这就去联系，请水利局的人尽快过来。”
“我倒是忘了，你跟昨天来探班的那位山海集团投资方关系不错。你们是朋友吧？”孙导说的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仿佛料定两人真是朋友似的。
“确实算是朋友。”白息回答，“不过，您怎么会觉得是朋友呢？语气还这么肯定。”这年头，娱乐圈内的演员一旦跟商业大佬有些牵扯，外面对这类关系的猜测都不太能听得入耳。
“你的为人我看得清楚，你的背景我猜也不简单。而且之前山海集团方面就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多关照你。昨天又大老远来看你，可见真是有心了。”
“山海集团……跟您打过招呼？”白息诧异了。山海集团是墨止名下的集团，跟孙导打招呼应该也是墨止的意思。只是之前他们两人关系还没缓和……墨止这家伙，竟然跟孙导打招呼让关照他？
“你不知道？”孙导也惊讶了。他拍了拍白息的肩膀，“托我关照你，却不让你知道，你这朋友也算煞费苦心了。有这样重情重义的朋友，亲兄弟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可要珍惜啊。”
白息应了两声。
不过他并不打算像孙导猜测的那样，去找墨止帮忙，而是找裴清然帮忙。
当地水利局的人，他是没法联系到，他能联系到的是上面水利局的人。或者准确的说，是他的损友裴清然跟上面水利局的人关系不错。
裴清然本体是水生植物白莲花，跟上面水利局的一个同类关系还好，请他帮个忙没什么问题。
因为剧组暂时停拍，白息先回了墨止的别墅。
一进别墅，小狐狸崽就向他扑了过来，又乖又软地喊，“白哥哥。”
他利落娴熟地接住扑过来的小可爱，轻轻挠了挠小可爱的小下巴，然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你哥哥呢？”
“白哥哥你怎么这样？”小狐狸崽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地说，“可爱的小鱼在这里，你却找哥哥。”
白息听得一愣。他没有在找墨止那家伙吧？只不过是习惯性、礼节性地问一句而已吧？不过，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丝丝不确定。
委屈归委屈，小狐狸崽还是奶声奶气地回答了，举起小爪爪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哥哥在那呢。”
午饭时间。
白息用白瓷汤匙舀了一小匙热汤。
汤的味道很好，鸡汤的鲜美中带着些许菌香，还有淡淡的甜味。一口热汤落入胃中，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不禁又舀了一勺。这道鲜炖花胶鸡，汤汁粘稠金黄，羊肚菌口感爽脆清香，鸡肉被炖的鲜美软乎，花胶糯而甜美。
“你跟孙导打过招呼？”他捏着汤匙轻轻搅拌金色的汤汁，状似不经意地问。浓郁的汤汁被这么一搅拌，折射出金色光芒，出现小小的漩涡。
墨止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嗯。”
片刻后，他解释，“投资剧组的经理看到你和墨小鱼的视频，向我请示我们的关系。”
“然后呢？”白息抬起头看墨止，有些好奇地问，“你说什么关系？”
“好友关系。”墨止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不太自然地回答说。
“我以为……”白息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轻声感叹了一句，“原来那时……你还把我当好友啊。”
“一直以来，都只是你在介意。”墨止认真地看着他，“或者说，是你觉得我会介意。”
白息沉默了。
“听说剧组停拍了，要请水利局的人检测水质——”墨止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哦，这个呀，”白息不太明白墨止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过还是回答了，“裴清然跟上面水利局有点关系，我让他跟那边打声招呼，应该不成问题。”
“不成问题就好。”墨止抿了抿唇角，“吃饭吧。”
不知怎么，虽然看墨止神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白息就是觉得他突然间不高兴了，而且还是很不高兴的那种。
只是，到底在为什么而不高兴呢？
白息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反反复复从头到尾一字一字地考虑过，还是没发现到底有哪个字眼惹墨止不高兴了。
他诚恳真挚地问，“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墨止眼睫低垂。
“可你在不高兴，”白息觉得他眼睫低垂的安静模样，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委屈感，抬眸看他，“在我说了那两句话后。”
“真的没有。”墨止阖了下眼。
白息当然猜不到，墨止是在为他请裴清然帮忙而不请自己帮忙而不高兴。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他顺着墨止的话来，顺手夹了块甜点给墨止，“吃块甜点？”
墨止看着碗里那块甜点，片刻后夹起甜点，再次强调，“我没有不高兴。”
感觉到墨止此刻心情好了些，白息心情也好了。想起了什么，他问，“说起来，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吃甜的？”
第22章
墨止拧了拧眉，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们去人间做任务时，你在街上看到糖就不走了。”
“不可能！”白息惊讶得差点一口汤喷了出来。他一口否决，语气很坚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举动！”
先不提他会不会做出这举动，关键是他对糖并没有这么热情，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顶多算是怀念而已……
等等，想到怀念，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是真的，给你买了糖后，你还很高兴。”墨止抿了抿唇角，认真地说，“而且这并不丢脸。”
他没有说的是，买了糖后，白息不仅很高兴，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不少。之前因为那句“你是谁”而引起的矛盾冲突，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当时就在想，这位跟他一样爱吃糖的小白泽可真好哄啊，一颗糖就被哄住了。
所以，在这之后，他都随身带着糖。
白息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因为喜欢糖想吃糖，而是看到糖时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一时失神没反应过来。
两天后，当地水利局的人就带齐了检测工具过来检测水质，同行的还有当地环保局的人。
“孙导，您放心，要是检测出来没什么问题，我们肯定还你们一个清白公道。”当地水利局的带头人很有礼貌地客套了几句后，又做中间人给孙导解释了一下环保局的做法行为。
“环保局的兄弟也是职责所在，毕竟这片风景区是重点保护对象。他们在接到举报后，过来一看，刚好看到你们剧组没收拾干净——也怪不得环保局的兄弟让你们剧组暂时停拍。要是没什么问题，他们肯定跟你们剧组道歉。”
客套了一番，当地水利局的人过去检测水质。剧组的一部分人也跟了过去。
白息看着水利局的人开始忙活，心里则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向当地环保局举报了他们剧组，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举报。
“直觉告诉我，甄不平肯定有搞鬼。”焦颜深凑到白息身旁，跟他小声地说。
白息不太认同，“他也是剧组的一员，剧组暂时停拍，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反而损失不小。他应该犯不着跟剧组过不去。”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焦颜深啧了一声，“不过偶像你说的也对，他犯不着跟剧组过不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孙导的竞争对手在搞鬼？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这么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就孙导这脾气，得罪人也不意外。”
“要让孙导知道你这么说……”白息摇了摇头，同情地瞥了焦颜深一眼，“你是嫌孙导卡戏卡得不够严吗？孙导在圈内以仗义爽朗著称，应该不至于招惹这么可怕的对手。”
“那你说，到底是谁呢？”焦颜深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要是问环保局的人是谁举报的……是不是就能知道是谁搞鬼了？”
“没这么简单，不过——”白息指了指那边站着的环保局的人，“你要是好奇，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焦颜深一听，觉得也很有道理，果然蹭了过去问了几句。
白息看他丧着一张脸回来，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果然，焦颜深一脸沮丧地说，“他们说是匿名举报的，不清楚举报的人是谁。”他忽然兴奋起来，“不过呢，他们说，举报的人提供了照片——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们剧组肯定有内鬼啊！”
“你说的对。”白息鼓励了他一句。
得到偶像的肯定，焦颜深更有探索与发现的劲头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内鬼，是主犯呢，还是背后有人主使呢？目的是什么呢？”
“结果出来了？”焦颜深注意到那边有动静，“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忙活了小半天，水利局的人终于结束了检测工作。
“怎么样？”孙导第一时间问了出来，“水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剧组的动作没造成什么污染影响吧？”
看水利局带头的人跟环保局带头人小声说了几句，脸色不是太好，孙导更急了，要是检测不过，他们剧组的损失就大了。
“没问题，你们剧组没造成什么污染影响。”水利局带头人说，“是有人虚假举报了你们剧组。”
“没问题……没问题就好。”孙导总算松了口气。
剧组的危机解除，孙导欣喜之下，大手一挥包了地方请剧组人员聚餐。
“有事不来了？这怎么能行？”孙导极力劝说，“今天大伙都高兴，你可不能缺席了，败了大伙兴致。”
孙导也听说过白息几乎不怎么参加这种聚餐，“你就来占个位就行，就当看热闹了呗。你要再不应下，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啊。”
“这可是孙导您说的，占个位就行？”白息抓住重点，“我是不会喝酒的，到时孙导您可别让人给我灌酒。”
“行，保证不给你灌酒。”孙导爽快地应下。
“偶像你不会喝酒啊？”焦颜深有些诧异，随即拍了拍自己，“不过不会喝酒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挡酒啊，保证让你滴酒不沾，绝对不会让你醉的。”
“嗯，谢谢。”白息应了一声，没指望焦颜深给挡酒。他觉得这只未成年蛟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就这不靠谱的性子，不坑他就算好了。
剧组聚餐是自助餐。孙导包下了整个店面，店内火锅、烧烤、甜点，各式各类美食都有。
白息夹了几块薄肉片放到烧烤炉上。
一旁的焦颜深见了，颇为自信地说，“要论起烧烤我可是个中高手，可熟练了，要不要……”
“你烤着自己吃吧。”白息用筷子夹起薄肉片翻了个面，“烧烤这东西，得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似乎还真是这样。”焦颜深赞同地点了点头，“自己动手烧烤确实会有意思些。”
孙导也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甄不平随口提了一句，“似乎焦影帝和白息关系很好？看着就让人羡慕。”
因为是孙导、副导等人和几位主演、重要配角同一桌，因此桌面上难免有些看不太顺眼的人。
“我们关系确实好，有什么问题吗？”焦颜深怼了一句。
白息低头把烤熟的肉片夹到空碗里让它晾一下，连余光都不给某人半丝，不疾不徐地回了一句，“还算过得去。”
他自己给烧烤调了配料。拿起勺子想要加小米辣时，脑海中浮过一个身影。最终他只加了一点点小米辣调了味，没敢加太多。
他正专注地烧烤时，有人向他举杯，“喝一杯？”
白息瞥了一眼举杯的甄不平，看向孙导，“孙导您可保证过了，不让人灌我酒的，不会不算话吧？”
“保证过了当然算。”孙导哈哈一笑，“不平啊，你就别为难人白息了，不然我可就要食言了。”
剧组的人，吃烧烤的火锅的，也有喝酒的，说说趣事八卦联络联络感情，聚餐聚得不亦乐乎。
焦颜深去拿酒时，顺手给白息拿了杯橙汁，“要不要来杯橙汁解解腻？”
白息接过橙汁喝了一口，面色微变，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恍惚，不过周边的人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他把喝了一口的橙汁放到一边没再碰过，平静地吃着美食，垂着眸不太说话。
因为第二天剧组还要赶拍戏份，没有聚餐太晚。
焦颜深的助理临时有事没过来接送，因此白息的助理要同时送两人。
“你们坐前面。”白息平静地说了一句，自己开了后座车门进去。
焦颜深不太明白白息的用意，不过还是坐前座了。他从后视镜中看到白息笔直端正的坐姿，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直到把白息送到别墅门外，跟后座的白息说话没得到回应时，他才发现白息好像是醉了。
他想起那杯白息只碰过一口的橙汁，猜想橙汁里面应该是掺了酒精。他好像是拿错了？
眼下白息不让人碰不让人扶，连稍微接近点都不让。
焦颜深和白息的助理面面相觑，最后是焦颜深欲哭无泪地给他表舅打了电话：“表舅，我……我好像又闯祸了……”
墨止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接电话，一边翻看文件，闻言皱眉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焦颜深艰难地说，“我……我把掺了酒精的橙汁……给偶像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