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魔尊-第18章
岛主
1 年前

  也就是财大气粗的天爻宗能培养一峰的阵法师。

  需要整个九州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挖穿了灵脉来封印的,是什么灵宝呢?与飞升之后有关……倒是证实了我一个猜想,当初的天爻真人是从上界下来的。

  修真界一直传言修至炼虚就可踏碎虚空,飞升仙界,可我清楚知道天爻宗主绝对有炼虚境界,他为何不肯飞升?仙界绝不可能像那些凡人或者低阶修士白日梦里想的那么好。

  可惜我们魔宗自打建宗以来啊,就独得天爻宗“恩宠”,加之自相残杀的事情层出不穷,就没有长命到能修至炼虚的魔修。

  本打算把剑匣放下就走,没想到一进门就遇到了守株待兔的伏于徵。

  伏于徵看我的目光像在看一头拱白菜的猪,煞气很重,仿佛下一瞬就要拿我做一碗丰腴肥美的红烧肉。

  “我早就觉得你这魔修有问题,你还敢上天爻宗来?”伏于徵一拍桌子站起来。

  这么凶,怪不得你儿子不喜欢你,我腹诽一句。

  但毕竟是老丈人,我堆起笑:“伏峰主,我此次前来并无恶意……”

  “你闭嘴,你欺我儿年纪轻,哄骗于他,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伏子曦不耐地打断我,然后用堪比翻书的变脸速度和缓地对伏子曦道,“曦儿,快到爹这里来,不用怕他。”

  伏子曦扬起我们拉着的手:“我要和他一起走。”

  我的天,这话听起来好羞耻啊,不知不觉中我就扮演了一个诱骗青春期少年离家出走的不良魔修。

  一脸受伤的伏于徵不能接受:“爹爹那里做的不好?是灵石不够花了还是想要什么东西,爹都能满足你。和爹爹说说,你为什么要和他走?他能做的爹都能做。”

  “我喜欢他。”伏子曦说出了伏于徵肯定不能做的,在坑爹这方面,他绝对是行家。

  “我……”

  “你闭嘴!”刚张开嘴的我被伏于徵劈头盖脸地话噎了回去。

  “我的傻儿子,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多大了、什么修为境界、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娶妻纳妾、身家几何、平时做什么工作、有无不良嗜好吗?”

  “魔修都很狡诈的,你不要看他长得像好人,其实切开里面是黑的。”伏于徵语重心长,要把伏子曦拉到身边。

  伏子曦躲开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他胁迫你?”伏于徵瞪我。

  “我……”

  “你闭嘴!我问我儿子呢!”

  行吧。

  在他满腔父爱的眼神里,伏子曦没理他,很认真地问我:“你有妻妾吗?”

  “没有,只有你一个。”我轻笑道。

  “你听他放屁!”伏于徵骂道,“他们这样的魔修那个不是妻妾成群?”

  “他说他不会骗我的。”伏子曦争辩道。

  伏于徵被自家儿子的单蠢气得要死,把怒火全发泄到我身上:“你滚出去,我要和曦儿单独说。”

 

43、第 43 章

  被扫地出门的我百无聊赖地和器灵说话:“小器灵,以前有没有人主动进入幻境救人?”

  “没有,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无赖的。”器灵道,“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让我帮的。”

  “你一个灵在这里几千年,闷不闷?”我问。

  “我又不是人,我不会闷。你们来了才烦呢,这里是我家,我睡得好好的,你们来了我还得工作。要不是主人要求我呆在这,我早就走了。”器灵语带怨气。

  “说起来,你的主人呢,他死了?”我双目微眯,能炼制出这样法宝的人,不简单啊。

  “切,你当我主人是谁,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飞……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器灵掩饰道。

  飞升了?很有可能啊。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继续向他打听:“有多了不起,再了不起能有天爻宗主了不起么,真像你说的那样厉害,即使过了千千万万年,也会有人记得的。我看不过就是个脸上贴金的无名小卒罢了。”

  器灵果然上当,生气道:“你懂什么?主人当初可是名扬四海的阵法师,要不是因为和天爻宗主的约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炼器大家么,原来是阵法师。约定,是有关飞升吗。

  拿不准我是否故意诓他的器灵恼怒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身边人不会嫌你烦吗?”

  “能说废话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也就这几年话多一些,张灵枢是不会嫌我烦的,他只会和我因为抢话说大打出手。师尊,常常是安静听着,偶尔会应答一句以显示他听得认真。

  想起他,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我就爱说废话,我人生泰半的乐趣都是废话给的,你忍着吧。”

  怕自己再度失言的器灵干脆闭上嘴。

  洞府内伏于徵和伏子曦还在争辩,啊不,是伏于徵还在喋喋不休,夹杂着伏子曦偶尔回应,却拉满气人值的顶嘴。

  “他是什么境界,你是什么境界,他想杀你轻而易举。不用出天爻宗势力范围,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曦儿,这些你可曾想过?”伏于徵说的十分现实。

  “他想动手,十年前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我本就是他救的,没有他,我早就在上雒城外死掉了,这条命他想要拿去就是。”伏子曦言语冰冷。

  “曦儿,他不是你鸢姨的人,我看他当初就心怀不轨,没有伤害你是因为我及时赶到。”

  “是挺及时的。”伏子曦这句话也挺诛心的,“今日我见到鸢姨了,她说星流是母亲的故交。”

  伏于徵缓了口气道:“他一个几百岁的人,可能喜欢十几岁的孩子吗?是你母亲故交,你不觉得差了辈分。”

  “你不也比我娘大了近千岁。”伏子曦再度扎心。

  我印象里伏于徵其实是个火爆脾气来着,看来世间万物还是一物降一物。

  “你就忍心把爹一个人抛下吗,爹是对不起你娘,这么多年一直很后悔。可是爹也是没办法,你娘当年先对我说她是正道门派圣女,得知真相后我一时糊涂才赶她走的。”伏于徵打起感情牌来。

  “你这么后悔,这么舍不得我,也好办。”

  伏于徵激动:“怎样?”

  “和我一起去魔宗。”伏子曦冷笑。

  “这,毕竟仙魔殊途,你安心在天爻宗不好吗,做了魔修颠沛流离,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能得几时安宁。”伏于徵愣了半晌才说。

  “说舍不得我和娘是假,你从前舍不得正道人士的面子,现在舍不得天爻宗峰主的地位才是真。”

  “我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

  伏于徵长出一口气:“曦儿,你既然执意如此,便莫怪爹爹无情,他上天爻宗本就是自寻死路,我把你扣在这里出去杀了他,也断不会叫他带你走的。”

  怀柔政策不顶用就开始威逼了,他实在太不了解伏子曦,伏子曦向来宁折不弯。

  果然。

  “那我今日也横尸在此。”

  伏于徵不想让他死,他是死不了的,可这话说的太绝,够让人难过,也够让人动摇。

  我看不到屋内情况,但是这长久的安静还是无声地描绘了一个父亲的伤心。

  “非要如此吗。”伏于徵苦涩道。

  伏子曦不用回答,也能传递出意思。

  “我从前担忧你感情淡漠,日后于修行有碍,想着给你收个弟子或者找个道侣,看来是多虑了。”伏于徵话语沧桑。

  “不用那么麻烦,想突破瓶颈找个合适的炉鼎就可以。”伏子曦脱口而出。

  伏于徵苦笑:“或许你本就该做个魔修。”

  我好像知道伏子曦为什么要收我为徒了,他一开始就想要我做他的炉鼎。

  他与我灵根互补;他瓶颈久未突破;他娘就是为了修为才骗伏于徵双修;他对灵根在乎非常;他对火灵根的栾驰施以青眼;甚至,他劝我必须修到凝丹期,也是因为我修为上去才能与他双修。

  思路打开,忽如醍醐灌顶,带着我全身的血都为之一冷。

  我就知道,这世间没有无端的爱恨。

  恍惚中,我又听到了那恶灵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爱你,我早就说过没有人会爱你。他在幻境中的执念都是从来只为自己,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想救,他会爱你吗,别做梦了。”

  魔宫中的四十年,镜子里的我盖着一张洁白的面具,没有人,没有声音,我快要忘记自己还在活着。

  只有本无中的这个声音如梦魇般困着我。

  回神之后,我默默运功调息,压下躁动的本无。

  好在,这只是一场幻境。

  我听到伏于徵最后说:“你走吧。”

  伏子曦的脚步声平稳地靠近,最后在房门口停下,他的声音淡漠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复杂:“爹,再见。”

  然后他推门而出,笑意盈盈看着我。

  这样的时候,我竟然还有心思想,他剑匣忘了放。

  调动面上肌肉,我勉力一笑:“我们回家吧。”

  眼前画面像破碎的冰面,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瞬息之间就回归濛濛的雾气,再之后,就是木质的阁楼。

  伏子曦闭着眼卧在我怀中,拿出本无,我抹去他幻境中的记忆。

  淡淡晨光从阁楼的窗棂中透进来,将光影分割成碎片。

  情缘如露水,不可见日光。

  这样也好。

 

44、第 44 章

  里头恍如隔世,外头将将日出而已。

  过个一时半刻的,伏子曦就该醒了,我没心思想别的,只搀着他出去。

  张灵枢一人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直到我把伏子曦放下才说话:“你终于出来了。”

  这时我才发现郁郁葱葱的悟道树上已经落满了雪,这些灵树不会因寒冷落叶,碧绿的伞状树冠盛着晶莹的雪,像开满了一树繁花。

  张灵枢循着我的目光望过去:“踹一脚应该效果不错。”

  “过了多久?”我问他。

  “十年。”张灵枢郑重地说。

  看到我凝重的表情,他绷不住笑了:“骗你的,三个月而已。”

  我没笑。

  “星流,怎么感觉你出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都不活泼。噫,你不会被什么怪东西夺舍了吧。”他插科打诨一直可以的。

  “去你的。”我翻了个白眼。

  “你是去找伏师兄的吧,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张灵枢去探查伏子曦的情况,确认无事,“耽搁了那么久,我都怕你们出不来了,打算再等些日子传讯回宗门,把这阁楼搬回去呢。”

  望向远处的高塔,我道:“忘了。”

  “你这副高冷的样子倒是挺像师兄。”张灵枢啧啧道。

  像他?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樊罗去哪了,现在秘境是什么情况?”白白耽搁了三个月,此间宝物保不齐让人捷足先登。

  “详细的我也不知,为了守着你,我可是在这里等了许久,够不够义气?樊罗那小子可不像我,自打咱们过了这处阁楼,远处的塔就被各方来的修士盯上了,有从那边过来的人说,高塔每层都有禁制法阵,此地主人应该是个阵法师,只要登上塔顶就能得到他的传承。樊罗一听是阵法师的传承,连夜回宗去找他大师姐了。”

  “这重色轻友的混蛋,应该已经和大师姐去塔里了。不过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我敢打包票,大师姐是不会感激他的。”张灵枢语带嘲讽。

  他所说的大师姐应该是镜湖峰首席弟子,乐艺的徒弟,南门璧玉。

  我没见过,听说是个一心搞事业的阵法天才。

  张灵枢继续说:“你不吃惊吗?我们都以为此地主人是个练器大师呢,许多人都在找他的宝库,另有可靠消息称,有人拿到了高阶符宝,佐证了他是化神期的大修士。”

  “传承总落不到我身上,有什么好在意的。樊罗回过宗门,他有没有告诉你,宗主在不在?”

  “我师父?他又闭关了。怎么了?”张灵枢不明所以。

  “没什么,随口一问。”结合伏子曦所说,天爻宗主八成不是闭关是出去游历。

  既然如此,我说:“稍作修整便回宗去吧。”

  器灵焦急道:“不行,你不能走。”

  我心中生起不耐:“你觉得自己能拿捏我了,如此多事。”

  “主人让我等待一个能得到他传承的人,说会是我的机缘。”

  “你的机缘与我何干。”

  “我们可以继续做交易,我不用你带我出去,你把我交给得到传承的人,我告诉你主人的收藏在哪里。”

  “你对他忠心,他飞升时却不带你,你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他不是……”单纯的器灵咬牙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飞升的事情。”

  “先付个定金让我看看诚意。”

  “这个叫张灵枢的,身上有异界的气息。”

  “异界?”除了仙界还有别的界面不成。

  “对,我的心魔幻境可以模拟出此界所有地方,可是他的心魔,我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

  “什么地方。”

  “一个异界来客的身上,他自称穿越者,是主人的朋友。主人本来不信他所说,可他说得毫无破绽,还做出了许多与九州之物天差地别的奇怪东西,后来主人炼制出了我,进入他梦境中才彻底信了。”器灵生怕我不信,说了一大段。

  “这个人,是不是炼器师?”张灵枢对秘境中出现的法宝法器感兴趣,可能就因为这个。

  “没错,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吗?”

  “这与飞升有何关联。”

  “既然是定金,哪有全盘托出的道理。”器灵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