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住在塔里面-第18章
震动飞机
1 年前

  南乐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了,他是想着要把粉色男子从自己身边挖走。这可不行,谁知道闵西颂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南乐生,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闵西颂问道。

  南乐生摇了摇头。

  “这个,是我从副本人物那里抢来的东西。叫做【雇佣合同】。一次可以与任何生物签订雇佣协议,试用期三个月,到期可以选择续聘或是解雇。前三个月可以依照对方要求给予最低底薪。你可别说我招黑工啊,【雇佣合同】作为副本特殊物品,是符合外界基准的,我们不会强买强卖,不会强迫员工突然加班,会为员工着想,还会给他们放假,适当福利,你要是不信,可以让那边的粉色生物过来试一试。”

  “我看还是算了。他和我呆在一处挺好的。”南乐生将文书推了回去。

  闵西颂挑挑眉:“当真不要?南乐生,你要是不让他和我谈,我就不帮你想法子去上一层喽。”

  南乐生正要说这有什么,一旁的粉色男子走了过来,他站在桌子边,拍拍南乐生头,拿起了文书。闵西颂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望了望对面不知做什么好的南乐生。

  对面这小孩儿原来作不了什么主啊,粉色生物不是他的宠物吗?

  不一会儿,文件夹的白纸上浮现出了一份简历,还有雇佣合同的条款。

  闵西颂仔细一看,不由大喜。

  他的名字叫做咏山眠。是塔中类人生物,与副本人物的概念相同,一定程度上受制于巴比伦塔。

  他曾经是巴比伦塔专研机构的成员,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塔。同时他本人拥有随意转换软体与晶体状态的能力,近战能力强大,是个不错的工具人。

  合同条款呢?

  闵西颂往下看。

  只要与他一起往上就可以了。不需要金钱,不需要食物,只要在雇佣期内与他一起往上爬塔。

  闵西颂考虑到合同是双方的,他对着咏山眠说:“我可以给你额外的报酬,合同上说你非常需要与人类接触,你是想见什么人我可以帮你。你不用担心,即便你没法和人交谈,我也有办法让你接触人群。”

  南乐生凑过来看过了条款,但因为失忆的关系,他对“咏山眠”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乍看之下所有待遇都不错,但是他还是希望身边的粉色男子能拒绝了闵西颂……

  粉色男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比比手指,表示要加点东西。闵西颂点点头,那纸上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雇主若是与南乐生同方向,同行,就必须从旁协助南乐生。”

  闵西颂看了眼对面的小孩,想不到粉色男子如此挂念他,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后面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就算有,闵西颂也会想方设法撇清关系。

  粉色男子,此时应该叫他“咏山眠”同意了,他伸出手,在合同上按下指印。闵西颂脸上笑意更甚,接过合同,美滋滋地看了一遍。受雇于他的咏山眠不能逃跑,不能和别人私自沟通,他将是自己最忠实的手下,如果闵西颂想,他甚至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

  不过闵西颂对非人类并不感兴趣。

  他只是想用一用那条不平等条款。如果他提出要咏山眠“保守秘密”,那么他就会像巴比伦塔一样,可以决定咏山眠说出的信息量。

  前三个月该条款的效力非常强,超过三个月后,效力会慢慢减小。

  成为雇主的闵西颂从行囊里拿出一件大衣,一件连体工装裤,丢到咏山眠怀里:“穿上,让你一直裹着条布也不是我这个老板的作风。”

  咏山眠拿着衣服,没有说话。他现在还不稳定,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此时咏山眠是刚塑形完成的状态,他必须不停地与人接触,交流,才能慢慢恢复自己的人类外表。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形,以后表皮颜色会变,脏器也会慢慢长出来。

  他同意与闵西颂签下合同,也是想要抓住与人接触的机会。

  南乐生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诚然,粉色男子选择闵西颂是正确的,【雇佣条款】还能保障他的工资福利,总比跟着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好得多。

  但是他并不想和粉色男子告别,他从这只生物身上感觉到了一些熟悉而向往的东西。

  粉色男子咏山眠,用手托起了南乐生脸庞,他用那对透明的眼珠看少年,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你……保重。会……再见的。”他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来。咏山眠如今需要尽快恢复人身,跟着南乐生怕是两年都还原不了,所以他决定签了合同,跟闵西颂走。

  只有尽快变回人类,他才能回来保护南乐生。

  南乐生不记得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脑子里只有十五岁及其以前的重要记忆,他连自己的老师都不记得了。

  粉色男子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这时候,南乐生的心忽然响动如擂鼓,他扶着桌子开始大口喘气,仿佛身体里有人在责问他,在狠狠责备他。说他是混蛋,说他是傻子,说他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咏山眠想要去扶他,一旁的雇主闵西颂立刻出声制止,咏山眠只得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爱徒摸着胸口喘气。

  闵西颂大概是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他看了看手表,说了一句:“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南乐生,我告诉你怎么去上一层吧。”

  听到“去上一层”,旁边的好几个人都竖起耳朵,周邪更是从几米外的位置上站起,朝这里走了两步。

  “你们别急,别急,我把它叫来了,它会领你们到塔层通路那里的。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看,就是那个——”他指向外头沙漠深处的小黑点,“那个就是能领你们到塔层通路上的向导。”

  众人眯起眼,辨认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看清那东西的外貌。闵西颂火速收拾好行囊推开玻璃门,他脸上堆满了笑,和其他人道了别。

  南乐生看着车后座上的男子,脑子里不知怎么冒出来了一句话,他朝前迈出一步,冲动的喊道:“小粉,我,我很中意你,你在他手下干满了时间,一定要回来找我啊!”

  粉色的男子走了过来,冲他张开双臂。南乐生心脏猛地一跳。他扑进男子怀里,隔着衣服,还是能感受到那还未成人形,柔软的胶状躯体。男子小心摸了摸南乐生的头发,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随后坐上闵西颂的机车。

  闵西颂让他把兜帽戴上,南乐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了,只能目送他离开视野。

  这边回头,众人就开始西西索索起来,他们怀疑闵西颂叫来的向导很坑,肯定会狠狠宰他们一笔。南乐生心里空空落落的,有些心不在焉,他们说的一句也没听进去。

  过了十分钟,那位向导终于到了麦当劳外。

  众人望着贴在玻璃上的东西,全都愣了。

  贺敏惊恐地问:“那是什么?一面大鼓?有眼睛有手?活的?”

  咸鱼店员忍不住在柜台后捧腹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太惨了哈哈哈哈!天哪,居然给你们遇上了伴随副本!”

  “那是什么?”南乐生问道。

  “顾名思义呀,小老弟。”店员开心地说,“这玩意儿就是你在前往塔层通路上,会一不小心遇到的副本。因为它们有个特性就是会缠上前往上层的人,除非你到了另一层,不然它们永远不会主动离开。”

  众人目瞪口呆,南乐生痛心疾首。闵西颂果然坑逼,他说给大家找向导,谁知道找来了一个伴随副本?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我还要做生意,要在不走,我可要不客气了。”店员抱着手臂,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周邪有些生气,她说道:“就你这破店,我们还不乐意继续留着,走了!”

  众人心头又是一苦。走是能走,可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玩外头的副本了。

  他们别无选择,硬着头皮走到了太阳下,走到了同样满脸笑容的伴随副本面前。

  “你们好!爬塔是不是很辛苦呀?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旅途上有我作陪,有了我之后,这一路上将充满欢声笑语。哦,当然是在大家都活着的前提下。”

  欢声笑语?它是不是把这个词和鬼哭狼嚎搞混了。

  大鼓从背后掏出一只小球,拿在手上垫了垫,对众人说道:“我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你们小时候都玩过击鼓传花吧?没错就是那个。”

  “在你们往塔层通路的方向上行走时,请排成一纵列,并从前往后传递小球。最后一人在鼓声未停止前可以跑到第一位充当第一人,随后把球再传下去。鼓声停下的时候,拿到球的那个人可以选择回答问题,还是引爆小球~”

  众人皱眉。

  有回答问题这一项的话,谁还会选择引爆炸.弹呢?

  除非这些问题……

  “如果选择回答问题,请务必说出正确答案哦,不然小球还是会炸。”大鼓笑眯眯地说。

  南乐生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大鼓,脑子里有东西转了转,敲醒了他。

  “喂!”他忽然喊道,“你是不是说,往塔层通路上走的时候你会一直在,那如果我们选择往回走呢?是不是可以甩掉你?”

  大鼓露出一个沮丧的神情。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么……是呀,我是伴随副本,准确来说就是‘伴随爬塔者往上走的好伙伴副本’。如果你不求上进,那我也没必要和你玩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

  少年南乐生忍不住握紧拳头。【事半功倍】果然还是有效果的!闵西颂虽然坑逼,但伴随副本还算是可以给他们指路的。虽然无法从不停改变方向的纳吉蚁那里获得正确提示,但却可以从伴随副本这里得到方向线索。

  只要他们走的方向正确,伴随副本就会一直跟在众人左右。它这是变相给他们做了个向导。

  烦人是很烦人,但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好啊!

  “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如果你们停下来休息,咱们的游戏也可以中场休息哟。只是每次休息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毕竟晚上的时候我就要回去睡觉了,白天还是能多玩一会儿,就多玩一会儿吧。”

  大鼓说完了,看众人自觉排成一纵列,高兴地拍了拍肚皮,发出“隆隆”的声响。

  “那我们开始吧!”它把球递给站在首位的南乐生,同时催促众人往前走。

  副本在此刻已经悄悄围绕上了九个人。它虽然不像其他副本一样,有自己的空间和演员角色,寒酸气十足,但为了造势,它还是做足了准备的——大鼓按下头上的小留声机,开始播放欢快的国风背景音乐。

  众人:“……”它还真是积极。

  “咚咚锵!咚咚锵!”鼓声隆隆,他们一个接一个,快速回头,把手里的小球丢给下一个人。

  很快一轮传完了,队伍最后的乌托一阵小跑,把球带到了南乐生手里。众人在欢快的鼓声中越走越快,南乐生满头大汗,他差一点没拿住小球。

  黑紫色的小球(炸.弹)在他们手里传了五遍,就当他们的耐心即将消失之时,大鼓忽然往自己的肚皮上重重一击,旋即停止了敲打。

  这时候,小球停在了刘柳的手上。他哀嚎一声,试图将球丢掉,可是球却像吸在他手上了一样,一动不动。

  “答题还是引爆?”大鼓按下留声机的停止键,兴致勃勃地问。

  “答题。”刘柳有气无力地回答。

  “好嘞。这位玩家请听题:请问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

  卧槽。果然是这样。南乐生心中暗暗一惊,他猜到了大鼓会出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了,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只能乖乖接受被炸的命运?

  众人的眉头皱成了一片连贯的山脉。刘柳大叫:“喂喂喂,这我怎么知道啊?尿床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

  “请问你最后一次尿床是几岁?倒计时开始了哦,十,九,八,七,六,五……”

  “三岁!三岁!”他害怕了,慌忙猜了一个答案。

  大鼓得到了回答,歪着脑袋等了会儿,摇摇头说道:“很可惜不是正确答案。”

  它刚说完这句话,刘柳手里的小球就爆炸了。顿时,沙地上爆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

  “哇你这个人戏好多!”大鼓和众人一起捂起了耳朵,它嚷嚷道,“这才第一次炸,威力只有一根小呲花那么大,死不了人啦!”

  刘柳松了口气,他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往后威力还会变强?”周邪问道。

  “会呀会呀,第二次是甩炮的威力,第三次是鞭炮,第四次再往上就危险了。”大鼓从屁股后又掏出了一个球,扔到周邪手里。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刘柳喃喃说道,声音像念咒似的,贺敏心烦,从后头狠拍了他一把。

  下一把他果然躲过了,幸运玩家并不是他。

  “这位玩家请听题:请问你最近一次打飞机,想着的对象是谁?”

  大鼓的皮都笑出了褶皱,它手舞足蹈地围着众人打转,为这个恬不知耻的问题感到兴奋。

  众人怜悯地望着手上拿球的伊政。

  南乐生大约知道答案。他瞥了一眼周邪,这人在挖耳朵,没有在意后头伊政的脸色。

  ……你看她都不在意了,干脆老实说?南乐生递给伊政一个眼色,伊政皱眉,表情好像在说“你在干什么”,非常嫌弃,对大鼓说:“我不答题。”

  大鼓神色一变,惊讶道:“你选择引爆?”

  伊政点头。另外几个人交换眼色,这也像他会做的事,毕竟架子端在那儿,一时间很难放开吧。一回还行,后面再这么做……就看伊政要不要脸了。

  别说塔了,现实生活里也会有这种要脸不要脸的情况,不过很多人隐藏很好,不会让人发现。到了塔里,很快就会原形毕露。除了早已明了的南乐生,其他人都在怀疑,伊政进塔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南乐生抱着手臂,嘴里叼着烟,不吭声。这伊政,有时候真的欠揍。不就是个打飞机的问题么,脸皮厚一点,大胆追求真爱啊,现在搞得所有人都不舒服。

  不过子非鱼,他们也没能力去指使他。

  “伊政,我觉得你能回答的话还是尽量回答。毕竟后头的炸.弹威力越来越强,你用掉了威力小的名额,后头拿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危险。”南乐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