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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岑深呼一口气，十分严肃道：“老秦，这事你得听我的。”他点了一根烟，轻吐云雾道，“是时候，让你知道我曾经的那段情了。”
秦柏朗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冷漠道：“上车说。”
封岑坐在副驾驶，娓娓道来自己初恋被骗的过往：“初中，我们在网络上认识，她说自己在山里生活，日子艰难，要卖茶叶才能攒够学费。”
“我寻思山里的女孩淳朴，肯定不会骗人，就给她转了十万块钱……结果她说山里滑坡，茶树都倒了，我就很着急，怕她难受，又给她转了五十万。”
秦柏朗挑眉，示意他继续。
“最后我和她视频，结果发现她长着那么大的喉结！他居然是男的，我当时就气哭了。”
“你别笑啊，我那时候才初中。”封岑苦闷道，“但是他长得是真踏马好看，肤白貌美桃花眼，跟个狐狸精似的，我为了他把自己掰弯了，我爸给我的零花钱我全资助给他了，他说考上大学就来找我…”
“啧，这么一晃，都快十三年了，再也没有消息。”
封岑抽了三根烟，拍拍好哥们的肩膀道，“你看，最纯情才最会骗人，少爷我再也不信爱情了。”
秦柏朗停车，冷漠道：“怪不得初中三年你总是来找我蹭饭。”
当时封岑说的原因是他老爸要锻炼他的独立性，不给他零用钱，居然瞒了这么久，倒是让秦柏朗刮目相看。
封岑痛苦的抓着头发道：“要不是我高中的时候看见新闻上说许多网络犯罪团伙伪装成卖茶女孩诈骗，我高中三年估计也要蹭你的饭了！”
“所以，你知道了吧！不要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纯情霸总。”
封岑跟着秦柏朗下车，抬头一瞧，竟是到了市区商场，疑惑道，“你上这干嘛，缺什么让助理买回去呗。”
按照秦柏朗的逻辑，逛商场严重违背他的效率至上原则。
“哦，我想给乐乐买些衣服，天快凉了。”秦柏朗回道，“我不清楚现在流行什么，所以让你过来帮我挑挑。”
封岑瞪大眼睛，嘶声道：“草。”
合着他刚才掏心掏肺说了一路，把老底都掀了，都是耳旁风。
作者有话说：
12月能更新快些?（ ‘ω’ ）?
第9章 或许，我可以教你
“小汪傻笑什么呢？。”
桂花和茉莉忙忙碌碌，刚给群演们上好妆，逮到空闲的时间找汪乐聊上几句。
“在和朋友聊天。”汪乐抬头和两人打个招呼。
库管的工作算不上累，只是比较繁杂，而且工作的时间长工资低。拍摄的剧组租借和归还影视基地的道具时，需要汪乐做好详细记录，但是只要将清单列表整理好，就能够摸鱼。
以前汪乐闲下来的时候喜欢观察周围的人类，学着他们工作、交谈的样子，今天却时不时地盯着手机，不知收到什么信息后，立即开心地打字。
“和哪个朋友？不会是你的相亲对象吧。”茉莉疑惑地问道。
汪乐点点头，笑道：“就是他，他人可好了。”
茉莉和桂花对视一眼，汪乐傻笑的模样着实让人担心，这孩子太单纯。现在相亲，都是将自己的条件当做筹码，筹码对等的时候才有可能开始下步的磨合。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
除非别有用心。
汪乐的工资不多，在京市没车没房，可是…茉莉和桂花心照不宣地瞄了一眼汪乐的长腿细腰还有清秀的嫩脸。
“小汪，现在的人心思复杂。”桂花语重心长地警惕道。
“就是就是，别把甜言蜜语都当真。”茉莉似乎深受其害，叹气道，“识人最重要的是识心啊，贸然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受伤的可是自己。”
汪乐被她们沉重的劝诫弄得不知错所，紧紧地攥着手机，扁扁嘴巴小声反驳道：“阿朗不嫌弃我。”
透过秦柏朗的目光，汪乐看不出虚假。
“叮咚——”
汪乐收到信息，他有些心虚地低头瞥了一眼，发现是秦柏朗发来的，立即将茉莉和桂花的话抛在脑后。
“路过商场，觉得很适合你，喜欢吗？”
汪乐点开照片，看见架子上的一排衣服，卫衣，衬衫和运动款，随后又收到了几张照片，则是满架子裤子还有鞋子。
人类的衣服都差不多，汪乐觉得要不是变成人形光秃秃的，不穿衣服最舒服，但是入世为人，自然要随遇则安。
看得眼晕，汪乐也分辨不出秦柏朗指的是哪件衣服适合自己，于是打字道：“都挺好看，喜欢的。”
“喜欢就好。”秦柏朗写道。
过了两秒钟，有些生疏地发来迟来的爱心。
汪乐快速地回赠了十个爱心。
“阿朗说要给我买衣服穿。”汪乐自信起来，对茉莉和桂花说道，在极力证明秦柏朗不是心怀叵测的狗。
“就只是一件衣服？！”桂花皱眉，“可是你给他买礼物可是搭上了半个月的工资。”
刚才午饭过来给汪乐送鸡腿的时候，汪乐还询问她该怎么办信用卡。
汪乐虽然工资不多，但是他的花销也很低，追问之下才知道汪乐为了礼物居然花了那么多钱。
“礼物只是心意啊。”
汪乐觉得自己的礼物，秦柏朗喜欢，那就是件好礼物，而秦柏朗买的衣服，自己喜欢，那也是很好的。
“傻小子。”桂花气他的单纯，但是也羡慕他的单纯，“总之，我们的话你放在心上，别被卖了还给他数钱。”
两人稍后还要给群演们卸妆，反复叮嘱了几遍后匆匆地离开了。
汪乐知道她们是好心，在到京市前，老村长也说道大城市里面的人类不可以轻易相信。
有的人类比妖怪还可怕，听说坏道士们专门抓妖怪，剥皮抽骨炼制妖丹，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人心复杂，那又怎样。
他和秦柏朗又不是人，他们是狗妖！
狗不会骗狗。
汪乐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心里又畅快了，万分期待下班后和秦柏朗的约会。
*
“秦柏朗，你这个样子太蠢了。”封岑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蠢透了。”
他知道秦柏朗的钱花不完，但也是第一次见他在生活中如此挥霍，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明摆着骗钱的小妖精。
秦柏朗给小妖精发了衣服照片，结果人家一句“都挺好看”，秦柏朗就将半个店给搬空了。
这店是顶流的高奢店铺，他偶尔带着小情儿来逛的时候，那些小情儿识趣儿地按照自己的身价挑个几件。
那位“乐乐”倒好，还没进秦家的门就把老秦迷得一掷千金。
“你说，我还要准备什么？”
上次相亲是歪打正着，这一次秦柏朗要做好准备，作为和汪乐的第一次约会，必须完美无缺。
“呵。”封岑破罐子破摔道：“小男生嘛，其实也喜欢浪漫，钻石珠宝越多越好。”
他算是看透了，越是劝阻，秦柏朗越是不以为意，还不如直接添些柴火，等到妖火烧到秦柏朗，他才能清醒。
秦柏朗痛快地接受了封岑咬牙切齿的建议。
但是拒绝了店员极力推荐的简约款钻戒，挑了十个形状可爱的戒指，遭到了封岑的嫌弃。
“这么幼稚？”
又是花又是兔子的彩钻，这难道不是商店堆压了数年的陈货吗！
“乐乐会喜欢。”秦柏朗刷卡付钱，甚至满意。
封岑翻了个白眼，实在没有眼看秦柏朗的纯情处男恋爱游戏，转身继续留恋花丛去了，不过封岑已经开始期待秦柏朗受到打击后的失意惨状。
秦柏朗打点好一切，简单吃过午饭，回到公司完成剩下的工作。
精明干练的唐助理是最先发现秦总心不在焉的，因为秦总在重要文件上将签名写错了位置，还会主动要求将不需及时处理的文件都要留到明天。
唐芸已经做了五年的助理，秦柏朗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后，唐芸道：“今日只有这份策划书需要您过目，其他都可以延后。”
秦柏朗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四点后我要离开，如果还有紧急事务，将文件发送到我邮箱。”
“好的，秦总。”
唐芸掩下心底的惊讶，镇定地回复道，她的余光瞥过办公桌的一角，发现多了只嫩黄色的鸭子布偶。
因为她和她老公也养了狗，所以唐芸认出了这个玩具是小狗磨牙玩具。
难道今天秦总的变化是因为家里养了狗？唐芸会心一笑，心想果然只有毛茸茸的动物才能拯救冷酷工作狂。
策划书上存在纰漏，秦柏朗要花费时间处理，在即将完成工作时，手机震动了，是汪乐的信息。
“阿朗，对不起，因为我报班网课，下班后不能找你玩了。”
汪乐发送了哭泣的表情包，然后继续写道，“因为我在半工半读，老村长想让我尽快考证，所以就…”
汪乐也很委屈，老村长刚才特地打来电话，说道给他已经排好了课表，必须要去上课，老师还要点名，让他争取两年就考下初中文凭。
他不能和秦柏朗约会了。
“乐乐需要考什么证？”秦柏朗没有因为约会泡汤而扰乱思绪，抓住重点地问道。
汪乐回复：“初中证书。今晚上数学课，要讲好多公式，特别难。”
因为妖怪们的特殊性，他们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在学校上课，由妖界教育局统一安排各个阶段的考试，如果通过就能取得相应的证书。
初中？秦柏朗怔了一下，脑子快速地回忆初中的知识。
奈何这一段学生经历过得实在顺风顺水，他想不起任何困难的知识点，于是秦柏朗花费五分钟搜索初中数学大纲。
汪乐焦急地等待秦柏朗的回复。
第一次正式约会他都要推掉，秦柏朗一定对自己很失望，万一没有下次了怎么办。
“或许，我可以教你。”秦柏朗最后写道。
他还谨慎地附上自己电子版的初中成绩单，用红框圈出了数学一栏，成绩是满分。
汪乐揉揉眼睛，阿朗原来是学霸狗！
阿朗来教自己数学，这样他既可以学习又可以约会。
“好耶！”
第10章 粉色蕾丝围裙
汪乐下班后直奔菜市场。
因为要补课，所以他和秦柏朗约会的地址就定在了汪乐的家里。
他一只狗住，平常也没有存粮，所以要在秦柏朗到来之前多准备点食物。
菜市场正值人潮汹涌的时候。
在菜摊前，汪乐挤了好几次，都没冲到最前沿和老板说上话，再一次被后来的大妈推了出去，汪乐握紧背包，屏住呼吸，弯腰从众战斗力十足的大妈的胳膊肘下钻到了最前面。
“老板，我要五个西红柿。”
老板不可思议地瞧了眼汪乐生嫩的面孔，为了褒奖他的英勇，随手附赠了一根香葱。
汪乐谢过慷慨的老板，从众胳膊肘下原路返回，瞧着背包里的西红柿没有变成西红柿酱，松了口气。
他又绕到了卤味店，买了些做好的卤味。
汪乐会做的菜不多，捏着手指头一数，也就只会西红柿炒蛋和土豆丝之类的家常菜，所以只能用熟食凑数。
喜滋滋地走出菜舍，汪乐提着双手提着满满的蔬菜水果。
还不忘抽空给秦柏朗发送语音：“我买了卤鹅，很新鲜的，你晚上的主食要吃面条还是米饭，我给你煮。”
路过的一对小情侣瞧见汪乐的样子，不由窃窃私语。
女生道：“你看他长得好看，对媳妇也好。”
男生有些不满道：“我长得比他，咳，腿没他长。但是我对你也很好，走啦，别看了。”
“哼，我就没见你主动说要给我做饭…”
汪乐的耳朵很灵敏，清晰地听见那对情侣的对话，然后默默窃喜。
汪乐没有和别的狗相处过，父母过世得早，也不知道正常家庭应该是什么相处模式，他只能自顾地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秦柏朗，甚至是自己舍不得用舍不得吃的东西也要买给秦柏朗。
所以听到情侣对自己的认可，汪乐甚是高兴。
乐乐＋1分。
在心底的恋爱手册上，汪乐给自己加了一分，他想攒到100分，就带秦柏朗去妖怪婚姻登记处领证。
目前手册上已经加了两分，一分是相亲表现，一分是刚刚。
今晚的目标是达到五分。
“汪汪！”
一只小花狗拦住了汪乐回家的脚步，然后讨好地蹭了蹭汪乐的裤腿。
“怎么了？”汪乐柔声说道。
小花狗又汪汪叫了几声，它是一只母狗，但是肚子扁扁的，汪乐猜测它是在喂养狗崽却没有食物补充体力，所以不得以才到街上乞讨。
普通流浪狗在城市很难生存，要翻垃圾桶找食物，还要被不耐烦的人类驱赶甚至踢踹。
小花狗“呜呜”地又叫了两声。
汪乐于心不忍，带着小花狗走到一处长椅边，放下食材袋子，从熟食袋子中挑出卤鹅的一只厚实的大腿肉递给小花狗。
小花狗感激地又蹭了蹭汪乐的裤脚，这才咬住鹅腿跑开。
汪乐回到家里，迅速地将散落在各处的抱枕摆得整齐，然后擦了地板，又整理小书桌，将初中教材整齐地摆在左上角。
最后把食材拎到厨房处理起来。
西红柿洗干净后切成不规则的小块，然后将鸡蛋打在碗里搅拌。
汪乐穿着超市满88块送的粉色蕾丝围裙，熟练地用小电锅烧油，然后煎鸡蛋，放调料……
“秦总，咱们到地方了，您确定是这个地址？”
秦柏朗低着头，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做标记，司机已经叫了好几声“秦总”，秦柏朗依旧没有反应。
司机鲜少在秦总处理私人事务时为他开车，主要因为秦总更喜欢独处。
车子停在年久破旧的小区外，所以司机迟疑是否是因为导航失误，到达了错误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