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两界调解员-第38章
晚风丶
1 年前

  单身狗韦飞宇正值相亲高峰年龄, 家里人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数量简直照着考试题量来,一听婚恋议题顿时垂首敲桌:“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有对象了不起哦。”路芸比韦飞宇还惨。她年纪摆在这里,别说是在望乡这样相对保守的地方,就是在韫城那样的大城市,本以为也不会有什么婚恋市场。没想到竟然像是反季节盛开的桃花,特别旺盛。

  她倒也不排斥恋爱结婚,但家里人一副看到个男的就想把她凑做堆,恨不得第二天领证,立马就抱娃的态度,还是让她没办法接受。这几天,她都已经搬到宿舍住了。

  “那肯定比你们要了不起亿点点的。”想起对象,陆辞的眼睛都在发光,“我们家阿水哥标准高富帅,有颜有才,家务万能,性格还很好,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就是那什么的时候太凶。他本来以为第一次开荤情难自抑,后面几次还处于新鲜期难免热情。

  好叭,新鲜期当然不至于那么快就过去。但是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他家阿水哥好像不是热情的问题,而是永动机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他不是永动鹿啊!

  做梦都会累,简直了!

  作为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两人对这些形容词表示有待商榷。

  “谢主任的性格……气场那么强大。”韦小助理见过几次谢宜冰,每次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刻被拧断脖子。

  哦,他不是说谢宜冰真的有那么残暴,就是一种小动物的直觉。

  他突然看了看比他更像小动物的小陆老师,总觉得是鹿入虎口,听描述,还把老虎当小猫。

  路芸对谢宜冰的性格不予置评,倒是看着陆辞真心祝福:“恭喜你们。”

  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比什么都更重要吗?

  “谢谢。”陆辞眉飞色舞了一会儿,很快就又陷入了呆滞状态。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可没有他的工作效率,手头的活还没干完,很快再度投入到工作中去。

  陆辞发呆是真发呆,啥事情也没想。

  他最近在其他额外的事情上消耗了过多的精力,导致每天都处在断电边缘,死机属于正常现象,能够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就已经够厉害的了。

  谢宜冰来接废鹿下班,直接把小鹿手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外套,和善地招呼同事们:“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路芸和韦飞宇木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听着窗外呼呼的冷风,感觉出门需要一点勇气。

  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外面的天就暗了下来,路灯很快亮起。

  11月份已经正式入冬节奏的望乡,居民集体供暖工程建设完毕。原本萧瑟的暮秋初冬时节,因为暖气的到来显得十分慵懒。人们走在街道上,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舒缓。

  一些曾经在北方生活过的人,都觉得望乡这里的供暖有点不可思议。

  “说室温20度就是20度,一楼20度,十楼也是20度。”

  初次享受集中供暖待遇的望乡人不太明白:“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不是说你们北方的暖气能够光着膀子吃雪糕吗?我们这儿在你们那儿算冷的吧?”

  “哪儿啊!那是距离供暖单位近的,还得是保温效果好的新楼。距离远的,尤其一些老楼,交了一样钱的采暖费,家里也就有一点热乎气,照样得全副武装。”

  “我住的以前的老楼,一楼31度,我住六楼,只有3度。”

  “这也没办法,和管线有关系。”

  望乡人听得目瞪口呆。

  路过的韫城鹿也目瞪口呆:“突然感觉好牛逼啊。我一直以为就是发电厂项目前,弄个小项目而已。”

  谢宜冰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巴,让他的脸对准自己:“约会呢,注意力要放在你男朋友身上,不然你男朋友会生气。生气很可怕,知不知道?”

  “噫!”陆辞一点都不害怕,“你就是找借口上……干……”理科生贫瘠的词汇储备告罄,找不到信达雅的表述方式,干脆就不说了。

  谢宜冰低头用鼻子蹭蹭他泛红的耳朵尖,没再逗他。

  他家小鹿那么可爱,私底下逗起来更可爱,私底下还能吃掉!

  自从上次在茶室做梦之后,后续更换了几个场所,陆辞依旧保持每天出现在谢宜冰的梦境中,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生活。

  陆辞显然掌握着主动权,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每天乖乖送花上门。哪怕每次都累得不行,嘴上嚷着要休息,也控制不住梦境中小鹿飞奔的蹄子。

  谢宜冰就很开心。

  他其实一直不太确定,陆辞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一时意乱情迷,还是更为长久更为深沉的爱情。

  两人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和在研究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总让他有一种还是师兄弟的错觉。关系迟迟得不到更进一步的发展,让他的心越来越悬着。

  现在虽然只是在做梦,但也不完全是在做梦。

  谢宜冰感觉踏实了很多。

  陆辞没他想的那么多。上个月太忙了,上映了好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他还没来得及看,得补上。

  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约会看电影什么的想都不敢想,现在这种养生项目必须一丝不苟安排。

  不过一天只能看一部,再晚会影响休息。

  陆辞最近每天就把从电影院走回家当做锻炼项目,问身边显然今天也不打算去上班的男朋友:“你现在真的上白班?”他本来以为只是暂时的,但是这都连着好几天了,谢宜冰也没改掉作息。

  人熬夜不好,鬼熬日是不是也会有问题?

  “嗯。”谢宜冰一本正经,“双修比较重要。”

  明明过程太激动,一点都没有想到修炼,但是他之前高速增长的修为快速变得巩固是不争的事实。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辞,带着一点回味地舔了舔嘴唇:鹿肉,果然大补。

  “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反正我也不负责具体工作,决策的事情还有花梨。”说白了,发电厂的事情对阳间特别重要,但是对阴界其实无所谓。

  当然,借着这次机会,他们可以把地府现有的电力设备做一次升级,从而增加各个地狱的“生产流水线”,从而提高效率,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地府的同事们来说,谢宜冰的修为显然更重要。他的修为稳固了,他们就不用提心吊胆,时不时被爆发的灵力逼得有家归不得。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眼看着要走过夜市一条街,谢宜冰非得买一根糖葫芦:“吃吧。”

  陆辞拒绝被投喂:“不吃。”他拍了拍肚子皱眉,“肚子里都是水。”

  外面的菜,调料跟不要钱一样地放,吃过晚饭到现在,他已经干掉了两大杯水,枸杞已经被泡得没了味道。

  谢宜冰只能自己慢慢把糖葫芦吃了。

  陆辞看着,一点都不觉得他家阿水哥有什么地方能让人害怕,怎么看都是特别特别亲切的……“谢师兄。”

  谢宜冰刚进门,准备把手上的垃圾丢掉,一听这个称呼,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排斥被这么叫的,毕竟他实在不想继续当师兄。

  但实际上听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陆辞已经很久没正正经经叫他一声师兄了。

  “阿水哥”,或者是更加亲密的“老公”,当然很好,但是“师兄”听上去也别有一番情趣。

  陆辞看着谢宜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跟着咽了咽。

  “一会儿双修的时候记得叫师兄。”

  陆辞觉得,他应该要有直面自己是一头又菜胆子又小的鹿的勇气。譬如今天晚上,他就应该乖乖睡觉,不要乱跑到别人家的梦里面去。

  结果做梦不愧是做梦。梦里面的小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仅勇斗飞鸡,而且还不忘记采了一串漂亮的红果子送给心上人。

  心上人正从河里钓起一条大肥鱼。

  梦里的天气也开始转凉,院子里的菜干已经收拾进了厨房。

  不算宽敞的屋子里砌着一个双眼的灶台,沿着墙边分门别类放着各种东西,靠窗放着一张桌子两张凳子。

  屋子里十分暖和,一进门就让梅花鹿变成了衣衫单薄的小青年。

  他穿着一身类似谢宜冰的交领衣服,却不像他那样重重叠叠的好几件,只有薄薄一层,袖子是七分,裤子是九分,瞧着十分寒碜。

  他倒是不在意,大爷似的往饭桌前一坐,说不上是守着香喷喷的鱼汤,还是喷喷香的男人。

  大肥鱼加上味道浓郁的菜干,炖得香浓。

  白天胃口不佳的陆辞,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锅。

  勤劳贤惠的谢师兄吃完剩下的,收拾完屋子,再慢条斯理地收拾鹿。

  宝石一般鲜艳的红果子,斜放在一个画着简笔小鹿图案的陶盘里,像是依旧被小鹿衔在嘴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感言

  踏实肯干谢师兄

  勤劳能干谢师兄

  真抓实干谢师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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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居民一卡通 团队里唯一的活人

  大概是鱼汤太美味, 回到现实后,谢宜冰把陆辞的陶土翻了出来,做了一个小鹿陶盘。

  过程被小柳发现, 他就顺便给小瓶友做了两件吊死鬼版晴天娃娃的瓶子和花盆。

  他联系了窑厂, 很快就烧制完成, 亲自去取了回来。

  陆辞很快就在家里看到了和梦里面一模一样的陶盘,傻乎乎地问:“你从梦里拿出来的?活得久,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吗?”

  “不是, 我自己做的。”他把另外两件陶器的泡沫纸打开, “喏, 这是小柳要的。搞不懂小朋友的审美。”

  “你连这个都会哦。”陆辞觉得泥巴很好玩,但是天气冷了之后就不怎么想玩了,哪怕家里有暖气也不想。

  作为植物系吊死鬼,土地公公在望乡迎接第一波寒流之前,就打了招呼,说是准备冬眠。

  河边的老柳树叶子全部都掉光。

  如果不是他先打包了无数零食, 又重新让人调试了信号, 安装了插座, 陆辞差点就信了。

  他觉得是之前谢宜冰把土地公公压榨太多, 导致土地公公罢工了。

  还好小柳还是很活泼。

  谢宜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是说过吗?之前说我来教你,你还不让来着。”

  陆辞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反正也不重要,陆辞还是先去洗澡,换上舒适轻薄的家居服,突然低头往下看了看:“咦?”

  “阿水哥!”

  谢宜冰在楼下一听到, 立马穿模上楼:“怎么了?”

  陆辞把上衣往上一撩, 露出肚皮, 拍拍:“我有小肚肚!”

  谢宜冰对陆辞的身体比他本人还熟悉, 赶紧把衣服拉下,顺手摸了两把:“这算什么小肚肚,就是稍微长了一点肉。”放到体重秤上,数字都不带变的。

  之前陆辞那瘦巴巴的样子,别说是肥肉了,瘦肉都没几两。体脂率低到可怕,稍微锻炼了一下,腹肌形状就很明显。

  但是底子毕竟太差,人家(谢宜冰)的腹肌是巧克力,他的腹肌是鱼骨头。

  现在只是稍微长了一点点肉,顶多就是从鱼骨头变成鱼片干而已,距离能够DUANGDUANG的小肚肚还远着呢。

  谢宜冰思来想去,觉得陆辞的变化很可能和梦里的食物有关。

  可惜梦里的食材有限,做不出什么花样。尤其现在梦里的只有菜干,吃菜干肯定是不长肉的。

  鱼也不是每天都能钓到。

  放下鱼竿,谢宜冰到树林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把新鲜的嫩草,结果就捡了一些树枝之类的东西,拼拼凑凑做了个简易的地笼,合适的饵料也没有,只能直接放到湖里。

  “愿者上钩吧。”

  这片林子像是他梦境的边缘,阻隔了他的脚步。

  他试过很多次,进不去林子,只能在边缘徘徊,找到几个卖相不怎么样的蘑菇,然后视线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只鸡。

  飞鸡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哦豁!

  陆辞这天就喝上了特别特别苦的鸡汤。

  他这次来见心上人的时候带了一朵灵芝,心上人把灵芝和小鸡蘑菇一起炖了。

  依旧是陆辞喝一大半,谢宜冰喝一小半。

  陆辞喝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梦里面也找不到甜甜的东西,还听信什么多亲亲就好的骗鬼的话,付出了格外惨痛的代价。

  他一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一脚踹过去:“坏人!”想想不对,又更正,“死鬼!”

  不行,这么说好像完全不像骂人,表达不出他的生气!

  果然,谢宜冰轻笑出声,侧身搂着他的腰:“嗯,老婆。”

  陆辞瞬间炸毛,抓紧上班前的每一秒钟,和这位得寸进尺的谢先生,严肃讨论称呼问题。

  最后总结:“你可以叫我老公。”

  “好的。”谢宜冰没有异议,叫什么都可以。事实夫夫关系就可以。

  陆辞表示满意,出门带上要跟着小伙伴一起上班的小瓶友,怎么拿都觉得有点不对:“就很佛性。”

  反正也没几步路,他向来到得早,也没几个人看见。

  小柳把自己摆在窗台上,叶子尖一垂就睡了过去。

  路芸进来看到,悄咪咪地拿了几包小零食放在瓶子边上。

  踩着点来上班的韦飞宇,倒是前后左右绕着观察了很久。

  陆辞还以为他在观察什么,结果听他半天得出结论:“柳树!”

  “是啊。”

  韦飞宇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电脑,再到外面感受了一下寒风:“11月份,10度,怎么会有这么鲜亮的柳树?现在南方的花卉基地还有做柳树的鲜切花?”

  冬天倒是有银柳,但人家毛绒绒的不长这样。这根柳条还特别鲜嫩,叶片没有一点伤口,看着就精神。单调的办公室感觉都鲜亮了很多。

  “不是。这是我们望乡土产。”陆辞比划了一个让他说话小声一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