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6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老三,你要去考工人?”
“是的,爹。”
“不是吧,老三你觉得你能考上?依我看,你有这时间不如去林子里多拣点干柴,别白费那功夫。”
这话听得林若云心里有些不舒服,大嫂什么意思,她男人很差吗?
陈爱学也没太计较,淡笑道:“大嫂,不试试怎么知道考不考得上?”
李氏讷讷不作声。
乖乖隆地咚,老三刚刚笑起来的样子好吓人。
刘氏就比大嫂机灵些,见老三一脸认真样,鼓励道:“老三说得对,总要试了才晓得。三弟加油哈,考上了咱们全家都光荣。”
“谢谢二嫂,我会努力的。”
既然当着全家的面说了要考试,那就不能吊儿郎当,夫妻俩早早的吃了晚饭,洗漱上床学习。
原以为这个安全手册写的是些死板的规定,实际上是一本通俗易懂的小百科全书。


第一章 阐述了煤的形成,国内煤矿的分布,世界各国的煤矿储存量。第二章介绍了煤的种类。第三章则介绍了煤矿的用途,主要是发电、蒸汽动力消耗、建材消耗、工业冶炼、生活燃烧。
也正是这一章的内容,让夫妻俩大开眼界,并深深的着迷。
当今社会的工业体系是如此的强大,难怪汽车可以跑得比马还快,楼房修得又高又坚固。


第四章 介绍了多种煤矿的开采方法,第五章则介绍了开采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各种事故,以及如何避险,这是重中之重,俩人都看得十分仔细。
最后一页才是矿厂的规则,主要是号召大家爱国爱党爱劳动,认真作业积极搞建设。
陈爱学忽然发现,这里的人都很爱国,农村积极交公粮是为了支援国家搞建设,城里的工人努力工作也是为了搞建设。
他们憋着一股劲,上下齐心协力,只为了让祖国更富强,如此积极团结,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也相信,在这样的氛围下,国家建设定能取得大的成就。
这一夜,夫妻俩熬了半宿把这小册子看完,两人记性都好,看过就能记住大概内容。
不过大姐说得对,井里容不得犯错,一旦操作错误就很容易引发事故。所以这知识也不能只学大概,得记牢、学懂学透彻,夫妻俩便常常互相出题做测试,以此查漏补缺。
看着两人如此认真,刘氏又心动了,推了推自家男人:“爱军,你要不再试试?”
陈爱军也馋那高工资,遂点头,隔天找陈爱学要了书。
李氏看着两个弟弟都在闷头学,坐不住了,劝陈爱国也去学,万一两个弟弟都考上了工人,就她男人还是地里扒食的,那多丢脸啊。
陈爱国磨不过她的唠叨,只好答应。
**
于是到了周三这天,三兄弟整整齐齐的到了县煤矿厂。
陈抗美看见三人都来了,心里也高兴得很。
她家是双职工日子过得还行,但爹娘兄弟都还在农村,日子过得也紧张,做身新衣裳都要攒几个月布票,肉更是几个月才吃一回。那样的过法,她瞧着心酸,但自己又能接济多少?所以提拔三个兄弟才是正道儿。
他们到的时间也巧,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陈抗美带着三人到了食堂一个角落,买了饭菜。
饭菜一上桌,三个人都惊了,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一人一碗稀饭一个白馒头,一盆萝卜炖猪肉,一盆醋溜白菜。
三个人把饭菜吃得精光,陈爱国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道:“哪怕考不上,来这一趟吃上这么好的一顿,也值了。”
还没到考试的时候,但陈抗美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指明了考试的房间 ,便回了办公室,让三人在周边转转消消食。
房间外已经站着不少人,这些人大多面容白净,有的还带着眼镜,身上有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简单交谈一二,三兄弟摸清了这帮人的情况,基本都是城里户口,念过书的,看见政府布告来的。也有少数几个跟他们一样是农村来的,有在厂子里工作的亲戚透消息。
陈爱军总结了一下,“竞争很激烈啊,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要试一下嘛。”
考试时间是两小时,考察的内容非常细致,一共一百道题,填空题、选择题、简答题,安全手册的每个章节内容都被抽到了。
哪怕陈爱学自恃记忆好,也不敢说每个都能做对,幸亏媳妇给他做过多次模拟,反复查漏补缺,不然这会儿也跟在场的人一样,急得满头大汗。
陈爱学做完还剩十分钟,匆匆检查了一遍,铃声响起,便停笔起立,等着监考人员收走卷子。
冬天黑得早,天色已经有些暗,陈抗美也不留他们吃饭,把提前买了的馒头塞给他们。
回到家,全家人都迎上来了。
“考得咋样啊?”
“题目难不难?能不能考上呀?”
陈爱国非常坦诚,“我是考不上的,题目太多,做都做不完。”
陈爱军就狡猾一点,“我怕是也悬,这回来参加的人可多了,都是城里的初中生高中生,那可不比我们厉害。”
意思就是考不上不怪我,都怪他们太厉害了。
众人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那老三你呢?”
陈老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陈爱学还是坦然点点头,“我觉得我能考到90分。”
“啥?!”
众人都不相信,觉得陈爱学是在说假话。
这是有依据的。
陈家的男人们在搞学习这方面,那真是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陈老爹是跟着扫盲班学了一个月,就会几百个常用字,要不然孩子们的名字也不会取得这么直白。陈老大陈老二都是看书就头疼的,老三嘛以前是个傻子就不提了。孙子辈的柱子,期中考试的卷子昨儿才拿回来,语文数学的分数加起来都没60。
倒是陈家的女孩不错,陈抗美就是自个考上初中分到了矿厂,春燕的成绩也不错。
林若云和陈爱学听了这一腔分析,默契一笑,陈老三他换了个脑子啊,你们的分析没用。
晚上,又到了夫妻说悄悄话的时间。
“媳妇儿,今儿我去矿厂考试,看到了它边上的煤厂小学,修得可真好,里面的桌椅都是成套成套的,教室里还有电灯、电扇,比咱村小强多了。
你说,我要是考上了煤厂,咱孩子以后就在里面读书,该多好?”
林若云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学校,明亮的教学楼,平坦宽阔的操场,上面还有篮球框、乒乓球台子,一下课学生们就过去玩耍。
“确实很好。”
“媳妇儿,你说咱们为什么还没孩子?”
看到二哥跟女儿相处的样子,陈爱学也想要一个软糯糯的闺女。
林若云想了想,“也许是你不够努力。”
黑暗中,一双大手扣住她的细腰,“我怎么还不够努力?”
林若云推开他,“呸,流氓,我说的是让你努力改善咱们家的生活条件。你想想看,咱们现在粮食、布料都没多的,宝宝生下来了,你忍心让她冻着、饿着?
说不定正是宝宝体谅我们,不忍心现在到来给我们添麻烦,等我们有了钱粮后,宝宝就会来了呢。
所以啊,你要是考上煤厂的工人了,就更要认真工作,好好攒钱,不许乱花。”
听了媳妇儿一番话,陈爱学深深赞同,“咱家宝宝可真聪明。”
从今往后,为了这个家,他会更努力的!


第11章
虽说陈爱学有信心能考上工人,但在成绩没出来之前,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当农民的。
次日是个大晴天,全队的人都赶着去挖红薯,陈爱学分到了挑担的活儿,一趟趟跑下来,肩膀都给扁担磨破皮了。
他真想马上就进厂子。
又挖了五六天才把剩下的挖完,可厂子那边依旧没消息。
陈家的人也都在心里默认,这三兄弟全落榜了。老大老二无所谓,可老三先前是信心满满啊,他受得住这个打击吗?一家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事,不敢刺激这好不容易变机灵的老三,万一刺激傻了咋办。
陈爱学倒是有些着急,想要去县城问问,不过林若云劝住了他,国营大厂的效率就这样,再等一周若还没消息便进城打探。
红薯挖完,村里闲下来了,便着手嫁娶之事。
说到嫁娶,免不得要修缮房屋、打家具,这也是老陈家的一大收入来源。
陈老爹盖瓦砌墙的好手艺是整个镇上都晓得的,人们爱请他,他接活的时候也会带上几个儿子当小工打杂,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呗。
分了家收支自负,三个儿子都很积极,争着要给爹当帮工。
于是,分家后的第一笔钱财,是陈爱学给人打杂挣来的,三天挣了一块钱。
虽说比种地挣得多一点,但比起工人,差远了。
陈爱学等消息等得可谓是望穿秋水。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的心声终于叫老天给听到了。
傍晚的时候,村里队长拿起大喇叭通知,“陈爱学陈爱学,赶紧到村委接电话。”
这会儿各家都要吃晚饭了,人自然是在家的,陈爱学听到后也不耽搁立马就赶去村委。
“队长,电话呢?”
队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吧,马上就打回来。”
果然,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电话响起来,队长接了后便递给陈爱学。
“是老三吗?我是你大姐。”
听出是陈抗美的声音,陈爱学心扑通扑通跳得贼快,“姐,是我。”
“老三你考上我们厂了,98分,第一名呢。”陈抗美很是欢喜,原本家中瞧着最不出息的三弟竟考得这般好,“你明天就来厂子报道吧,带上两件换洗的内衬,其它都不用带,工服、被套、鞋袜,厂里会发”
“好嘞,谢谢姐。”
“说啥谢,都是一家人。”
电话费贵,陈抗美也不多说,很快就挂断。
队长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惊得手里的南瓜子都掉了。
好家伙,这陈老三不声不响的,居然考上了城里的工人,这可真是那啥不叫的狗一叫惊人啊。
“那叫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老书记纠正道,飞快的开了证明。
这进了城当工人,粮食关系就不在大队,得迁到厂子里,所以需要大队书记开证明。
在队长陪着陈爱学去书记家开证明的路上,他逮人就宣传这事儿,于是陈爱学还没回家,好消息就已经传回家了。
“老三考上了啊?!”
吴氏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笑出了褶子,朝着灶头作揖,“感谢灶王爷保佑,我家老三光宗耀祖了。”
陈老爹也高兴,听到老伴这话连忙打住,“瞎拜什么呢,能考上是咱老三努力学的结果,跟灶有啥关系。你可不许出去搞封建哈,别给孩子们扯后腿。”
隔壁屋的人,也是一脸的惊讶,老三还真能考上呀。
大哥坦然,只有高兴,大嫂心里却是有些酸酸的。从此老三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二哥二嫂,除了高兴就是羡慕,老三这走大运了呀。
刘氏点头道:“弟妹也是有福气,老三这都傻了多少年,偏她嫁过来后,老三就不傻了,还马上要发达过好日子。”
不止她一个这么想,村里的女人都这么想。
知晓陈爱学要进城工人了,爱打听的立马来了陈家院子,话里话外都说林若云命好,嫁了个好老公,以后就享福啦。
“哼。她们都说我命好赖上了你,咋不说是你命好遇到了我?”
林若云给整得有点不高兴。
还在古代那个话本世界里,她男人身份被揭穿是皇子时,七大姑八大姨的人都对她说,“你命好、运气好,一朝麻雀变凤凰攀上了高枝儿,以后要把你男人好生伺候着。”
可事实上,她相中他时,他只是大富商家中游手好闲、没出息的二公子。彼时她也是富商千金,门当户对,何来的高攀?
今晚的事儿,彷佛昨日重现。
听话要听音儿,陈爱学搞明白了媳妇儿气哼哼的原因,安抚道:“对对对,媳妇你说得对。要不是有你给我出卷子、监督学习,我肯定考不到九十分的。媳妇儿,我这军功章有你一半。”
林若云摇了摇隔壁,甩开他,“哼,谁稀罕你这一半儿?难道我自个就挣不到?”
陈爱学觉得媳妇儿气鼓鼓的样子挺可爱,但不敢招惹,乖巧顺毛。
“怎么会。要是煤厂这回也肯招女的,媳妇你一定能考上。”
“真的?”
“肯定的呀。”
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到了林若云心坎上。
“那你到了县城,以后多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哪个厂子招女工,看到了就给队里电话通知我。”
“好。”
**
陈抗美让陈爱学只带衣裳过去,但不能真这么做。
大姐冒雨骑车回家说消息、送考试资料,考试当天又请了他们吃饭,考完还特意打电话通知,这说得上是费心费力了。
做人呢,要晓得感恩。
于是,林若云装了一小袋苞谷和新米,加上晒干的菌子木耳和干豇豆,让陈爱学带给大姐。
“咋送这啊?粮食多精贵呀。”
陈爱学一脸不舍,他去了厂子能吃米面蔬菜,但媳妇在家就没办法,这粮食可得留给媳妇。况且那菌子和干豇豆,做得时候多费劲呀,就这么送出去?
林若云拍了下胳膊,“笨,就是粮食.精贵才送呢。大姐他们虽是吃商品粮的,可家里两个孩子呢,每个月的粮票能有多少?再说了不送这个,你能送啥?”
陈爱学道:“我是想着等发了工资,给孩子们包个红包。”
林若云送了一记白眼给他,“不年不节的,给什么红包?况且送钱怪生分的,还是粮食好,他们天天吃、全家吃,全家都晓得你这个弟弟是感恩的,待你也更亲近。”
见媳妇儿考虑得如此多,陈爱学心中感动,“媳妇儿,你懂得可真多,对我可真好。娶了你,才是我命好。”
“去去去,少肉麻了。到了厂子好好上班,保重自己。”
今天是周日,厂子里是不上班的,但有姐姐带着,陈爱学还是提前住进了宿舍、领到了生活用品。
姐夫管着后勤,对自家人自然要照顾些,床单被褥都是簇新的,厚实的,工服也试了好几身,选中最合身的那两套。
这是陈爱学第一次见到姐夫丁解放,一米八的大高个,就是特别瘦,由于长期在地下工作,皮肤比较白。
丁解放早听妻子说娘家三弟变了,原本还不信,直到看到了考试成绩才彻底相信。现下见着这三弟还带了这么多的粮食菜干来,心里就更高兴。
当媳妇的都怕打秋风的小姑子,当女婿的也怕妻子太爱补贴娘家,如今这三弟瞧着也是个明理懂分寸的,他就越发满意这小舅子。
吃饭的时候,陈爱学见到了姐姐家的两个孩子,大的叫丁莉8岁,小的叫丁俊4岁。他看着丁莉教丁俊做加减法,顺畅得很,心中惊奇,农村大哥家里的栓子3岁了,大字不识一个,这差别可太大。
孩子以后一定得进城读书。
晚上,陈爱学见到了宿舍的工友们,在姐姐的提点下,他拿出备好的花生瓜子招呼众人,一通闲聊后,算是跟他们熟络起来。
周一上午,主任带着众人去办理入职,下午开始培训。
头三天的培训是在教室里,认煤炭、认工具,讲紧急避险,比手册上的更细致。后三天则是跟着老师傅上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