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宇宙-第20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搞什么啊,几个意思,情话张口就来!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怕自己再看下去要一命呜呼,直到外卖午饭来了,我才重新拿起手机,收到了他叫我晚上一起去曲奇酒吧的消息。
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一次三下,三次一组。
我登时竖起耳朵,屏息倾听,咚咚咚。
还是昨晚那个女人吗?
我把饭盒筷子装回到袋子里,架起拐杖跳到门口去,打开门,佯装扔垃圾再透透气,成功看到了一个穿着长大衣的女人站在隔壁门前。
两相对视,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楼下那个叫床特别大声的女人吗?
我还曾邀请林朝诀听她叫床、听她引起公愤被辱骂,还知道她过夜一次三百块。
显然这个女人也认得我,她转过身来:“你知道住在这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么?”
我干脆利索地摇头。
“可我看到他前两天还抱着你下楼。”
我无辜道:“哦,我不是瘸子么,要去医院复查。我爷爷给他了五十块钱,让他抱我下去,省的我拄着拐杖还麻烦。”
女人眨了眨眼,化着淡妆的脸看起来并不风尘,但一开口就不行了,腔调好腻。
她说:“这样啊。那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么?微信或者手机号?”
我又干脆利索地摇头:“我们是现金交易。”
女人听罢,还想问我什么,我抢白道:“你要找他?”
“嗯。”她微微笑起来,可惜这项魅惑技能对我毫无效果,“请问你有纸和笔么?我想给他留个纸条。”
“有的,你稍等,我去拿。”
我往屋里走,把草稿本和水珠笔拿出来递给她。她站在走廊围墙边埋头写了一会儿,写完,竟然还摊开给我看,问我:“字不丑吧?”
这个问题我可以诚实地回答她:“不丑,很好看。”
一行诗句,一串电话号码,留名是茉莉。
她对我笑道:“希望他也觉得好看。”
说罢就把白纸撕下来,回到林朝诀的家门前,蹲下身,把纸片从门缝儿里塞进去了。
女人走了,路过我时完全无视我,好像她问话半天的不是我,借给她纸笔的也不是我,都不说一声谢谢的。
也是,她的目标是林朝诀,我不过就是个恰好出现的工具人罢辽。
关门回屋,我背诵起那句诗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烂大街的表白,矫情兮兮文绉绉。”我没好气地嘀咕,“林朝诀会心动才有鬼了,他肯定揉巴揉巴丢垃圾桶里。”
我一屁股坐回书桌前,拿起手机点进林朝诀的名片里,把刚刚灵光一闪的昵称给他改上去。
又有黄色、又有爱心、还是初升朝阳的颜色。
——?。
而此时,我根本没能预见到,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的祸害。
第34章 幸亏你来了
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晚上不在家里吃饭了,还是跟林朝诀出去玩儿。
老头子沉吟片刻,问:“又去看电影吗?”
“不是,”我抠着书桌边上的漆皮,“去吃火锅,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群>二叁!零六久二]叁久六、每:日H"文
老头子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也不催,静静听他叹气道:“小宝哇,咱们对林诀还是得有点防备心... ...他没有高考压力,可你正当关键的时候呢。”
“我知道。”我无视掉我爷对林朝诀反复无常的戒备,“今天周四,下周一上午去医院再复查一遍,下午我就要回校上课了。今天就放松最后一次,以后都不跟他乱跑了,好不好?”
电话挂断,我把手机扔到一旁,再拿起小圆镜,对着光亮把掉进眼睛里的眼睫毛弄出来。
技术活儿,但我已经干得非常熟练,隔三差五就要来上一回。
我看着镜片里的眼神,我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
以前裴行勇犯浑,何晓眉往往会嘶声叫骂他,说他结婚前不是这样的,哪怕结婚后我出生了,他也不是这样的,全都是那些惯会吹牛的狐朋狗友把她的老公给带坏了!说了不要信他们放屁、不要跟他们出去做生意,偏不听,赔得叮咣响还欠一屁股债,除了捞一身臭脾气,还捞着什么了?
这番言论,何晓眉骂了好多年,早已经深入我爷爷和我奶奶心底。
所以老头子现在是怕我步上裴行勇的后尘,交友不慎,堕入黑渊。
可惜晚啦!
况且也恰恰相反,林朝诀不是黑渊,而是裴晴的朝阳。有朝阳,才能有晴天啊。
我站起来,给自己找一条运动裤搭配卫衣,再扶墙跳到厕所去,照着镜子抓抓头发。
挺好,不赖。
自古有言儿子像娘,有时候裴行勇揍我,就要骂我长得哪哪儿都不随他,是野种。
得亏了,免我自毁容貌之苦。
我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流把我小拇指上蹭黑的铅笔印洗掉,心里越发兴奋。
四点四十五了,虽然林朝诀还没有动静,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
“出发吧,”我对自己说到,“现在就动身。”
没什么要带的,手机和钥匙揣进肚兜儿。我拄着拐杖把铁门反锁,在傍晚萧瑟的寒风里小心翼翼地一阶一阶往楼梯下面跳,仿佛一个身残志坚的浪子,不好好在家待着养伤,偏要出克耍。
跳到三楼时,一辆白色的SUV开进筒子楼来了,停在绿色雨蓬的车棚边。
靠,该不会是林朝诀?
我驻足观察,车灯灭了,车门开了,我手机响了。
我没管,因为从车里下来的就是我两天都没见着的林朝诀。
啊,跳不动了,一步都不想走了。
快来抱我,快点!
我杵在原地摆烂,姓林的还没发现我,还埋头摁手机呢,于是我肚兜儿里又响又震,可我一点都不想理。
笨不笨啊,就不怕走路不看路,早晚摔阴沟吗?
林朝诀进楼栋了。
我转个身,居高临下面向楼梯,等着欣赏林朝诀吃惊的脸蛋儿。
却不想先上来的是一个阿婆,我刚刚都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也进楼栋了吗?
阿婆把我上下打量,探究的眼光毫不收敛,嘴里“呦呦呦”地对我念叨。
我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皱起眉问她:“你干什么。”
阿婆挎着菜篮子,不“呦”了,操着云泞的方言说:“看你可怜咯,当爹的是个杀人犯,你以后的日子不得好过咯。”
我攥紧拐杖,沉声道:“好办,为了以后我能过上——”
“不劳你操心。”林朝诀大步从楼梯上跑来,也说着方言,对阿婆道,“他才十八岁,连校门都还没出。而婆婆你都四五十了,还住在这里,你日子过得好么?”
阿婆先被突然出现的林朝诀吓了一跳,又被杀人诛心的话怼得脸红脖子粗,菜篮往地上一扔,扬起胳膊边骂边往林朝诀身上扑,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我气得直喘,却又安心得无法言喻。
不用怕阿婆会打到林朝诀,她已经被钳制住双手,只剩下嘴巴还不消停。这会儿把我也骂进去了,骂得难听,说我一辈子别想考公务员了,跟我爷一样去扫大街都当心没人要。
我和林朝诀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蹲下身把阿婆的菜篮子提起来递到她身前。
我说:“你骂也骂了,够了吧?我本来站在这里没招你没惹你,你嘴巴犯贱上赶着膈应人,你还有理了?”
阿婆把我和林朝诀瞧一瞧,“好”了半天没“好”出个下文。
林朝诀看样子是耐心耗尽了,松开手把菜篮子抢过去塞进阿婆怀里,转身就把我打横一抱,管他奶奶个腿儿的还能骂出个什么名堂,走得头也不回。
我抱着拐杖仰天吐气,嫌弃道:“谁他妈想考公务员了?自己儿子考不上,诅咒到我头上来了吧?”
“别理她。”林朝诀低头看我一眼。
“没理。这点攻击造不成伤害的,我也就再不爽个两分钟,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林朝诀并没有好一点,沉着一张脸毫无笑意。
我用拐杖头戳戳他咯吱窝:“喂。”
他不吭声,用眼神示意我:“说。”
走出楼栋了,我随意一瞟,就能看到每层走廊上都冒出好多个脑袋在瞧热闹。好事的视线汇聚在我和林朝诀身上,烦人且恶心,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幸亏你来了,”我不看那些人了,我只看着林朝诀,说,“不然我热血上头,又要说出杀人放火那种话。”
林朝诀还是没做声。
看来是真的非常生气了,温柔的人生起气来好像很不好哄。
来到车旁,三叉星,漂亮的奔驰,是我的梦中情车。
林朝诀把我放在车门边:“坐副驾。”
我立刻乖乖听从指挥,把拐杖递给他,把自己安置进副驾里。
透过半透明黑色的车窗膜,我看到楼层里的头颅依旧投来尖酸的目光。我仿佛可以听见无数的窃窃私语,毕竟这辆车停在这里,就像往腐烂丛生的垃圾堆里扔进了一颗璀璨莹润的珠宝,想不夺目根本不可能。
林朝诀来了,坐进主驾里,看着我。
我莫名有点紧张,问他:“你怎么把车开进来了?”
他说:“昨天停在外面,路太窄,被刮了好几道。”
我光听着就心痛。
“你昨晚,说有一个妙计,以便之后来接我放学。”我握着勒在胸前的安全带捋一捋,“你说的,该不会是开着这辆大宝贝来接我吧?”
林朝诀终于笑了一下:“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换成小电动吧。”
“你有小电动?”
“有。”
我眯着眼怀疑:“你都有这个大宝贝了,为什么还会有小电动?”
林朝诀终于又笑了一下,看来“大宝贝”可能是他隐秘的笑点:“有时候电动车更加方便一些。”
那的确是的。
可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开车过来?是停在吠腾了吗?现在要返回岗位上班了,才重新开车的吗?
我想问,没问,觉得无非就这些个原因。
我掏出手机,要解锁之前心头一动,怎么忘了最重要的啊:“你不用来接我放学,我还能连续倒霉两次被推下楼梯吗?”
车子已经行驶上高架了,林朝诀伸手过来捉我手,捉住了揉一揉:“不值夜班的时候我就去接你。每天总要见见吧?不然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又来了,又来了,我心跳比车速还快!
而且这个理由的话,我根本没法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我忍不住问他:“现在能告诉我吗?你的‘说来话长’。我实在太好奇了,因为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住在筒子楼里... ...难不成,难不成你真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车厢里特别安静,我特别期盼林朝诀可以对我敞开心扉。
可惜没有,林朝诀沉默片刻,还是那句话:“以后再告诉你。”
我偷摸叹口气,也没有很失落,说:“好吧。等我回校上课了,我也没闲工夫想这么多了。”
林朝诀捏捏我手心,像是安慰。
我重新坐正,靠进椅背里,右手单手解锁屏幕,想看看林朝诀之前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一颗小黄心躺在对话框的最上面。
?:宝,我来了。
?:你今天可以不用拿拐杖。
?:人形抱抱机全晚为你服务。
?:两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是不是得先亲一亲?
我把这几条消息反复看,反复看,看得心潮澎湃。
我、我为什么会有一种... ...林朝诀在跟我谈恋爱的感觉啊?!
第35章 小刺猬
酒吧一条街,在还未黑透的暮色里稍显冷清。
我扶着车门到处张望,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的偏见,这里灯红酒绿看起来一派暧昧迷离,果不然是放纵的约炮圣地。
林朝诀走过来把我打横一抱,从后巷口进去的。青石板路和灰砖墙面,有好几对儿男女就贴在墙根下互相啃嘴,手里还夹着烟,边啃边抽。二氵聆六奺二氵=奺六更多〉好雯)
我抓在林朝诀翻开的衣领上,小声道:“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你抽烟。”
只有一两次接吻的时候,我尝到过清淡的烟丝味,并不讨厌。
林朝诀“嗯”一声,也小声:“不常抽,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巷子走到一半,林朝诀把我放下来了。
旁边就是一扇银白色的大铁门,我猜八成是曲奇酒吧的厨房后门,有烧烤的香辣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背靠在墙壁上,我几乎被林朝诀整个儿罩住。我们和刚才路过的那些男女一样,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接吻。
有点刺激,在朗朗乾坤下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也很飘飘然,比打通任督二脉还要畅快,沁入肺腑般舒坦,每一缕神经都为亲到了林朝诀而发出愉悦至极的震颤。
好半晌,一吻结束,我抵在林朝诀的肩窝里喘气儿。
他好像在笑,问我:“跟爷爷说的几点钟回去?”
“九点。”我猜他心情可能好些了,就是嘛,跟一个耍蛮的阿婆置气没必要。
林朝诀把我扶正,捧着我的脸颊又亲下来。这一回比刚刚亲得温柔了许多,唇瓣和舌尖都被慢慢吮吸,像在调情,要勾起我情欲一样,舒服得我又一次飘飘欲仙。
“嘭——”旁边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朝诀按着后脑勺压进怀里,闷得我眼前一黑,湿润的口水全都蹭在他衣服上。
空气安静两秒,然后我就被林朝诀腾空抱起,这下看到是一个戴着厨师高帽的男人正拽着黑色的大垃圾桶,要出来倒垃圾。
有点尴尬。
林朝诀转身带我离开,走出几步远之后我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曲奇酒吧的后门啊?”
林朝诀失笑:“不是。”
“那你把我放那儿干嘛?我还以为你要走后门进去。”
林朝诀又笑,反问我:“你说干嘛?”
我哽住,抿了抿唇,看他拐了个弯儿,从一条很窄的小巷子穿出去,来到正门大街上。
天色已经墨黑,衬得霓虹灯格外斑斓。
曲奇酒吧的招牌就在眼前,是一块看起来很美味的巧克力曲奇饼干,还蛮应景。
走进吧里,轻缓的音乐顿入耳朵。我睁大眼睛到处瞄,光线昏暗,客人还不太多,台上架着一支麦克风,大概等热闹一点时,就会有人倾情献唱吧。
林朝诀抱着我去二楼,他低声叫我:“宝贝儿。”
我“嗯”一声,难掩兴奋道:“我不想喝牛奶了,有没有好喝的酒可以给我尝尝?”
林朝诀弯起唇,进入包间后把我靠在墙边放下了。
我仰着脸看他,心道,又要接吻吗?虽然房间现在是空的,但伊晓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进来,那多难为情。
可惜林朝诀并不打算跟我亲昵,他说:“今天不止是带你来玩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还记得我之前说——”
“你想好了再说!”我忍不住上火,这种模样的林朝诀真的把我吓怕了,“我跟你讲,我受够大起大落了,你最好不要刺激我,不然我现在立刻就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