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7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夏篱心里置了一口气,那时的他还很任性,把自己摆在议长夫人的位置上,他以为爱是平等的,所以他和幕云景是平等的。
那么,既然幕云景说不认识他,自己也可以说愿意去气他,反抗他:“嗯,先生说不认识我,那我就愿意。”
幕云景嘴角扯了扯,神色漠然的耸了耸肩。
Alpha不傻,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怎么,还真认识?”
夏篱沉默的和幕云景对视着,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半晌,幕云景笑了,回头对Alpha回答:“不认识。”
他的Omega居然在威胁他,简直愚蠢可笑,一定是这两年太惯着他了点,他竟开始变得那么不听话。
夏篱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了下去,他吃力的把眼神从幕云景身上移了下来,有些迟钝的挽起一旁蒙圈的Alpha:“先生,走吧,不是说要画素描吗?”
Alpha一阵呵笑,猜测这个Omega可能是幕云景曾经的一个情儿,如今他有了心爱的妻子,自然不会再多看旁人一眼,于是对幕云景使了个眼色:“大人,那我就和小美人先走一步了,您请自便。”
幕云景不置可否,目光再也没往夏篱身上移动过分毫。
夏篱骑虎难下,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挽着Alpha的胳膊走出了画展,他走到拐角处时,最后看了看幕云景,那人正笔直的站在一副色彩艳丽的油画面前,神态自若,和画里的景象融为一体。
他突然不可抑制的失望和难过起来。
Alpha带着神情恍惚的夏篱来到停车场,笑吟吟的说:“可人儿,在素描之前,我们不应该先做点什么吗?我的车子空间很大,座子也很柔软呢~”
夏篱呆滞了片刻,急忙挣脱Alpha攥着他的手:“先生,对不起,我不想做您的模特。”
Alpha挑了挑眉头:“哎呀,现在说可有点晚了啊。”
夏篱脸上满是担惊受怕,这更激起了Alpha的欲望,人都跑到狼窝了,还妄想自己能食草,那可真是小Omega想多了。
他一把钳住夏篱纤细的腰肢,强制性的要把人塞回车里,夏篱打了一个激灵,伸出一只腿踢踏了Alpha的小腹一下。
他力气虽小,但这一脚也揣到了Alpha的要害处,Alpha吃痛的松开手,夏篱趁着他松懈的功夫迅速的从车里逃了出来。
Alpha弯腰捂着小腹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愤恨的骂了一句:“妈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夏篱惊慌失措的朝着绿色安全通道跑了过去,Alpha也飞快的追了上去。
然而,刚走一步,一把柯尔特M2000冰冷的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先生,别动!”
夏篱也跟着停住了逃奔的步子,吃惊的看着Alpha身后的人:“王叔?”
王叔冷静的点了点头:“夫人,大人在前面等着您。”
夏篱茫然又短促的“嗯”了一声,在听到幕云景还在等他的时候,终于安心了下来,果然,那是他的Alpha啊,又怎么会真的狠心抛弃他呢。
也并没有走多远,停车场的尽头,昏暗的灯光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夏篱首先愣了一会,才慢慢走近车身。
车窗开着,男人正侧着身子抽烟,明明灭灭的火星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晃眼。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对男人说:“先生……”
幕云景把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夏篱这才看清他正在接打电话。
“那就断了他的右胳膊吧,剩下的事再想办法处理。”
夏篱汗毛倒竖,木纳的看向幕云景,男人曲起食指朝他勾了勾,夏篱听话的往前几步,他用手搭在车玻璃上,语气微弱:“先生,请您放过那个Alpha。”
幕云景一怔,把电话拿出耳朵一点,眯着眼睛打量他:“怎么,这一会时间还培养出感情来了?”
夏篱道:“没有,只是觉得”,他犹豫了一会,“觉得那位Alpha先生也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在和先生置气,不关他的事,他更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任性收到惩罚。”
幕云景听后,撑起胳膊认真的思索着,似乎也没有说错,于是对着电话那头淡淡的说:“王叔,放人,回来吧。”
“你上来。”他挂完电话,目光就停在了夏篱被撕扯的破了边的衣服上,“为了不让我的Omega被人惦记,看来得做点什么了。”
夏篱一个哆嗦,却是半点也不敢再犹豫,动作利索的坐到副驾驶座上。


第11章 先生不归家11
夏篱坐定后,不禁暗暗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些,但幕云景说出不认识他三个字时,夏篱承认自己是生气了。
万幸,他最后还是回来找自己了。
幕云景用手指敲着方向盘,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别墅。
幕云景停下车后,弯身给夏篱解下来安全带,两只手握着他的腰肢直接把人给抱了下去。
他迈着大步走近卫生间,打开花洒调了一下水温,夏篱全程茫然,任由他把自己放进诺大的浴缸里。
不一会,整个卫生间里都氤氲了一团蒸汽,夏篱的睫毛上落了几滴水珠,幕云景背对着他站的笔直,夏篱看不清他此刻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几分钟后,幕云景似是轻笑的回过头去对他说:“宝贝,你看,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弄脏我的东西呢。”
夏篱往浴缸里瑟缩了一下,有些慌张的看着幕云景:“先生,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但明显被空气里的暴躁因子给震慑住了。
他足足给夏篱洗了两个多小时的澡,才把人用浴巾裹着从卫生间里出来,夏篱全身刺啦啦的疼,直觉自己的皮肤已经被他搓出血来。
那之后的几天里,幕云景对他逐渐冷淡起来,当他推开家门,夏篱接过他的衣服时,却再也得不到一个热吻。
夏篱起初也执拗着不主动去讨,他知道那件事是自己赌气任性了点,但幕云景说不认识他就没有错吗?所以,他并没有和这位议长大人妥协半分。
可后来,时间过得再久一点时,他终于捱不住从幕云景的宠爱里跌下神坛的失重感,也还爱着,终于对他妥协示弱了。
那一天,他特地跑到花店买了一束蓝雪花。
当天晚上,幕云景从玄关处走到沙发旁边时,就看到夏篱手里捧着一束盛开正旺的浅紫色鲜花,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幕云景问:“手里是什么?”
夏篱慢慢走近他,温柔的回答:“先生,这是蓝雪花,您的信息素就是它呢。”
“买花做什么?”
“送给先生啊”,夏篱仰着下巴看他,“我想跟先生道歉,那件事是我太胡闹了。”
幕云景当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办法,1.87的个子太高了,夏篱在他面前瘦弱不堪:“哦,没关系。”
夏篱随后恭敬的拿起他的手,像一个忠诚的信徒,仰望着自己的尊神:“先生,我爱你啊。”
幕云景接过他手里的蓝雪花,说:“乖。”然后莞尔一笑:“宝贝,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随后,他让佣人拿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条稍宽的Choker,宣誓主权一样的说:“夏篱,你是我的Omega,不许把腺体露给别人看!”
夏篱以为那是Alpha对自己Omega最私密的占有,他以为两个人会和好如初。
但男人给他戴上Choker过后,就不再宠爱他,曾经的温暖就像他枕着桌子上的飞花午睡时做过的一场短暂又甜蜜的梦。
他后来才知道蓝雪花的花语是冷淡忧郁和孤独,而妥协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也只是这位A先生不再爱他罢了。
夏篱第一次看到他和别的Omega在办公室里做的时候,也有气过闹过不理他过,那时的幕云景尚且还愿意哄他一哄,什么时候起,他已习惯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即使把人带到家里了,心里也再难起出涟漪,而幕云景更是连哄都懒得再哄他。
是,从戴上Choker后开始的吧。
夏篱极力阻止,觉得是自己任性连累了那个权贵Alpha,所以王叔最后还是没拧断那个Alpha的胳膊,左右自己出现的及时,他也没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夏篱的事,但这个中年Alpha就不一样了,他打了夏篱。他触犯了这位A大人的逆鳞。
自然,这些夏篱无从知晓。
——
幕云景回到病房里时,夏篱不知道怎么就醒来了,他目光呆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时,把头扭了一个方向。
“怎么醒了?”幕云景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
夏篱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对着幕云景微笑:“先生,突然看不到你了,不想睡了。”
幕云景心里一软,摸着他头发的手不觉温柔了下去,夏篱一把扯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蹭了蹭,用软糯的声音说:“先生,我想回家。”
“嗯,明天再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没什么事的话就带你回家。”
夏篱乖顺的“嗯”了一声,幕云景心里像是落进一根羽毛,铁石般的心肠瞬间轻柔酥痒下去。
他坐到床上,俯身脱了鞋子,动作还算轻柔的把被子撩起一个角。
夏篱一愣:“先生要做什么?”
“睡觉。”
“可是床很小。”睡两个他这样的Omega绰绰有余,但加上这么个身材高大的Alpha可就紧巴了,“您还是去附近的酒店里或者回家睡吧。”
幕云景躺下身子,把夏篱搂进怀里。床的确不大,两个人这样拥着的时候,夏篱觉得自己都要整个嵌入幕云景的骨头里了。
他太瘦了,幕云景摸着他后背上突出的脊骨,心里刺了一下:“以后要多吃点。”
夏篱本来想点点头,但幕云景的胳膊箍住了他的脑袋,使他行动上有些受限。
幕云景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人半转了一个圈,面对着自己,夏篱的呼吸很轻浅,后颈处漂浮着一股清淡好闻的果香味,他伸手摸了摸Omega脖子上的Choker,有些破损了:“回头再做几条新的。”
夏篱细声细语的同意。
“戴红色的吧,你戴红色的好看。”幕云景低头吻着他的眉心,“你很乖,一直戴着。”
夏篱在心里吁出一口气,庆幸幕云景那天来找他时,自己还没来得及取下Choker。
睡了一会,幕云景似乎有点不舒服,毕竟那么那么高的个子蜷缩进这张小床上,是太憋屈了点,他半曲起长腿,把夏篱按进自己的胸膛,埋怨道:“都说让你住VIP病房了,最起码床会大一点。”
夏篱被他闷着,声音里带着温热的尾调:“先生,睡太大的床太空了,难受。”
幕云景突然记起自己把他从储物柜里抱出来的事,一时间沉默下去。
“先生,我睡觉总是做噩梦。”夏篱抬起头对上幕云景漆黑的眸子,“可是你在时我会睡的很香。”
幕云景用指尖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声音都温和了下去:“那我以后都回家陪你睡。”
夏篱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真的?”
幕云景确定:“嗯,真的。”
夏篱把脑袋安然的靠近离幕云景心脏最近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声,不再考究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那固然很好,假的最起码还是愿意哄一哄他的,也还是有一点在乎的。
如他所言,幕云景搂着他的这一夜,睡的极好。
夏篱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幕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一翻身抓了个空,心里一惊,赶紧的从床上爬起,胸口一阵发堵:他又走了?又这样把自己抛弃去找别的Omega去了?
还不等他自个腹议完,就看见幕云景提着一大推东西走了进来,他看到夏篱失魂落魄的模样,锁着眉头问:“怎么了?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夏篱这才看清他手里提拉着的东西,幕云景扬着手答道:“去楼下随便买了点吃的,该饿了吧?”
夏篱点头,看着幕云景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一兜奶黄菠萝包上,眼睛都亮了起来:“先生,您还记得我喜欢吃的东西?”
幕云景坐到他身边,回答:“总还是能记得点的。”
不是一个太完美的回答,但夏篱很容易知足,一点也好,总比没有强。
幕云景勾起他的下巴:“宝贝,买了早餐可以给一个奖励吗?”,说着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温软甜腻。
是他喜欢的味道。


第12章 先生不归家12
夏篱觉得自己又可以期待了。
幕云景那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准时回家,还会在夏篱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时,把他箍在怀里送上一个热吻。
公务繁忙回去的晚一点的时候,夏篱会蜷在沙发里,隔着一小片微弱的灯光给他发信息:[先生,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他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无论多晚,幕云景都会回复他:[小篱,自己先去睡吧。]
夏篱会乖巧的的应允一声,然后继续等待。
幕云景回来时,夏篱已经在在沙发上睡的很沉了,这时,他会轻轻走到这个小小的Omega身边,像从前一样用毯子把他裹住,然后抱进卧室。
夏篱直觉有人靠近他,不消想就知道是幕云景,他会勾住这位尊敬的A大人的脖子,轻声呓语:“先生……您回来了?”
幕云景说:“嗯,回来了。”
夏篱就拿脑袋蹭他,这个时候的Omega完全变成了一只折耳猫,觉察出主人的温柔,于是恰到好处的撒着娇。
“我今天不想睡储物柜了。”
“不睡。”幕云景吻着他柔软的发丝。
不得不承认,幕云景是喜欢着夏篱的,可是喜欢是喜欢,爱是爱,不一样的。
——“大人,您要是爱夫人,就别这样了。”
这是幕云景第一次在外面找Omega时王叔对他说的。那时,他和夏篱的关系已经步履维艰,幕云景知道,错不在夏篱。
自从夏篱第一次使性子忤逆幕云景后,幕云景就对他逐渐冷淡了下去,即使后来,夏篱已经妥协认错,而幕云景也给他戴上了Choker。可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缓和。
是深陷情网,为夏篱神魂颠倒了吗?他对其他的Omeag也可以这么宠着吗?
幕云景突然就想试试,他兀自跟自己求证着什么,否定着什么,然后,他果然就找了一个聪明性感的Omega。
Omeag比夏篱活泼,会撒娇会调情,但又十分有眼力见,不会奢求着他的爱,也不会自以为是的去忤逆他,恃宠而骄。幕云景对此十分满意。
事实证明他的确可以宠着夏篱之外的任何人,也能喜欢。
幕云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就连和自己说话都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夏篱发现他们之间已经到了睡在同一张床上,相互拥抱着,心也无法再靠近的地步了。
他只是温顺,但不傻,他能从幕云景身上闻到其他信息素的味道,只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是先生身上刚换的香水味。
即使他知道,幕云景从来不喷香水。
Alpha有很强的占有欲,Omega同样也有自己的嫉妒和猜疑,哪怕温柔如夏篱,也不可能做到看着爱人与自己渐行渐远,却拥着别的Omega亲热。
终于有一天,夏篱在苦苦等待幕云景未果时,披上一件外衣去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