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1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殿下!!”
在人群中混战的孟四郎目眦欲裂,暴冲过来,却忽略了身旁的人,就在他快要到太子身边之时,一阵剧痛袭来,他停住了脚步,看着从前胸漫出来的冰冷剑尖,瞳孔扩大,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子面前,“殿下....”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两眼一翻,死在了太子身边。
孟大人眼见着儿子死去,老眼通红,却不敢放松警惕,看着身前越来越吃力的侍卫,压着丧子之痛,“走!”
太子没了,死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程贵妃有意放了他,眼风扫过去,暗卫手下放水,孟府侍卫连忙护着孟大人出去。
短短一刻钟时间,太子一党几乎被绞杀干净。
鲜血淌了一地,将名贵玫红瑞鹤绒毯染成了暗红色。
眼见着大殿之内都是自己人,程贵妃眼底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唤来意欢,“去,把八皇子接过来。”
面前,身着朴素衣裙的女子缓缓抬眼,程贵妃脸色一变,不等她回过神来,面前的脸忽然靠近,鬓发扫过她的耳朵,腹部传来剧烈疼痛,程贵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意欢你....为何要背叛本宫?”
闻言,意欢笑了下,在其他暗卫反应过来之前,将刀横在脖颈前,看着贵妃,笑意凉凉,“贵妃娘娘可能不知道,我本名不唤意欢,而是赵锦欢,是死在你手下的赵氏遗孤!不过您也不必怕孤单,奴婢已经送八皇子先去了地狱,贵妃娘娘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你!”
贵妃捂着腹部,鲜血不断从她指缝间露出,她脸色愈发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死不瞑目。
“娘娘!”
伴随着惊呼声,大殿内混乱一片。
暗处,有人悄悄离开。
宫外,装潢简朴的府邸中,棋子落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裴晏如轻笑了声,“我赢了。”
对面,男子身着藏蓝锦袍,腰间系着佩玉,好看的眸扫过棋局,唇角弯了弯,“嗯,阿泠最厉害了。”
低缓悦耳的动听缓缓传来,如酝酿了多年的美酒,闻之沉醉。
裴晏如本身便是声控,自己会多种声音,自然也对声音格外注意,他的音色是极好的,她心跳的快了快,主动越过棋盘,搂上他的脖子,坐在人怀里,唇角染上笑,“我可不好娶回家的,你太傅府可准备好了彩礼?”
“早在半年前就准备好了。”沈于渊幽幽道。
裴晏如:“........”
见她沉默,沈于渊在那细腰上捏了把,继续道,“当时忙了半个月才将库房清点好,现在倒是好,又进了库房。”
“所以,那段时间你没来找我,是在准备彩礼?”裴晏如福至心灵。
难怪呢,她记着他有段时间没出现,原来是准备彩礼去了,她那时还以为他是忙公务呢。
“结果倒好,你转头嫁给了别人去了。”
语气里沾酸粘醋的。
裴晏如没多思考,如蜻蜓点水般的吻掠过他唇畔,笑意晏晏,“还生气吗?”
“嗯。”
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裴晏如微愣,感觉到什么,忙想起身,却晚了。
沈于渊径直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床榻走,自喉间溢出来笑,“说起来,之前那本小册子里的姿势我们是不是还没用完?”
裴晏如:“!!!!”
一室旖旎。
待她再醒来时,身旁的人正侧卧着,面朝着她,修长指尖缠绕着她的乌发,“醒了?”
裴晏如很不想睁眼,只闷闷的应了声。
简直太过分了!
她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想起什么,只得睁眼看他,嗓子很干,“现在局势如何了?”
闻言,沈于渊指尖微顿了下,深深看了面前人儿一眼,到底还是开了口,“太子和贵妃都死了,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皇宫,再过段日子就让那人接手。”
他说的那人,自然是三皇子战卿。
裴晏如略颔首,如她所料,太子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她记得最后贵妃是死在了一名宫女手里,只是不知姓名,但想来同太子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皇室之中的关系素来复杂,贵妃可以在太子身边安插眼线,太子也能。
只是看谁藏得厉害。
裴晏如抿唇,她倒是对这两人的死没多大感觉,只看着说到交权之时男人微微黯淡的眸,启唇,“你介意我说把皇位让给他吗?”
依照现在的局势,就是沈于渊想要在大兴国称帝也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战卿帮她良多,哪怕是到最后,也没有逼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她自是不愿亏欠了他。
闻言,沈于渊低眸,望进那双隐含担忧的眸,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埋进她的颈窝,嗓音平和,“傻泠儿,我们的家都在墨国,我怎么可能留在这呢。”
哪怕是泼天的权势,若是没有阿泠,于他而言,便是囚笼。
我们的家....
裴晏如眸光剧颤了下,旋即缓缓笑了,“嗯呢,我们的家,在墨国。”
那是拥有他们诸多记忆的地方,换了是她,她也舍不得。
“我记得你很喜欢孩子?”
忽地,耳边传来声音,裴晏如身躯一颤,“不,其实我不是很想的——”
“不,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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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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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打压?
大兴国局势彻底平定,墨国军队撤离,交权给了战卿。
在战卿登基为皇的那日,裴晏如一行人离开了大兴国,没有告别,自然就没有挽留,一如来时。
转眼,时至三月,草长莺飞,乌蒙小雨洇湿了地面。
湖畔桥边,身着长裙轻袄的姑娘们打了油纸伞,美眸流转间,巧笑嫣然,远山青绿,飘渺雨丝,湖面上似笼罩一层薄纱,勾勒出烟雨江南的朦胧美感。
一众人群中,那道烟青色身影格外出挑,细看,外衫是浅绿色的,内搭着交领抹胸,下搭了件烟青色长裙,一颦一动间尽是优雅。
“怎的那般偏爱绿色,嗯?”
身侧,男子一袭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暖白玉,袖边、衣领上没有过多繁复的花纹,两道身影走在一起,一衬一映,倒是相配的很。
裴晏如抬眼看着面前熟悉的画面,听到身旁的声音,没回头,轻声道,“你不觉着这很应景吗?”
她眼梢带了笑,恰在此时,面前一对闹脾气的情侣经过,男方正拿着纸鸢,好声好气的哄着,“我的好秀儿,大不了我赔你十个纸鸢便是,你快回来,别淋着雨了!”
“我才不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女子气呼呼的从裴晏如身侧经过,像是注意到什么,抬起头来看了眼,眼底很快划过一丝惊艳,愣住了脚步。
见状,男子马上追上来,轻拽住女子的胳膊,同裴晏如道歉,“对不住姑娘,可撞上了?”
裴晏如扫过两人的脸,很是陌生,想来是不相识的,她微摇了摇头,“未曾。”
说罢,就在裴晏如准备走时,女子忽地开口,“我认得你,你是允禾的姐姐对不对?”
允禾?
裴晏如略低头,说起来这女子同允禾一般年纪,十四五岁的模样,用粉色丝带扎着双丫髻,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瞧着很是水灵。
应是哪家的姑娘,她略颔首,如玉击般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姑娘是?”
“我是...哎呀,无足挂齿的啦。”女孩儿挠了挠后脑勺,暗暗有些紧张。
许久之前允禾曾给她看过裴大姑娘的画像,说是在云澜阁评选出十大美人之首的那张,她一眼惊艳,一下就给记住了。
只是她父亲只是芝麻小官,她也不好上门去拜访的,却不想,今日竟是遇上了。
“哦对了裴大姑娘,今儿在千画阁举办春花秋诗的比赛呢,您是不是要去参加呀?我可以带您去!”女孩儿拘谨的攥紧了手,语速很快,小脸也有些红。
她以前听允禾说自家阿姐多美多美,她还没有这般直观的感受,现在一看,她好像明白了话本子说的,何为倾国倾城,何为清丽出尘。
烟雨朦胧,乍一看,好似坠落人间的仙女呢。
千画阁?
裴晏如垂下的睫羽轻颤了下,“不用了,我知道如何去,多谢你了,改日可以来家里同允禾一起玩。”
“欸,可以吗?”闻言,女孩儿一下抬起了头,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好半晌,忽然想起来裴晏如现在是公主,面上划过慌乱,匆匆忙忙的行礼,“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裴晏如:“......”
其实她挺好奇的,正常人看见她不应该很惊讶,作为和亲公主突然出现在都城,不应该感到惊慌么?
但面前的女孩儿明显没有这样的反应,反而看向她的眼神隐隐带着崇拜。
裴晏如偏头看了眼面色自若的沈于渊,微挑了下眉,将女孩扶起来,“不必多礼。”
站在女孩儿旁边的少年身躯一直紧绷着,直到自家对象点明裴晏如的身份,目光登时转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嘴唇颤了颤。
那这个姑娘是裴大姑娘,那能站在裴大姑娘身边的就是...就是....!!
少年一下激动了,也顾不得地湿,正要跪,却被那轻飘飘的一眼止住了,颤巍巍道,“草民参见太傅大人,安和公主。”
沈于渊略摆手,看自家小姑娘不好赶人,淡漠道,“你们回去吧,本官还要事同裴大姑娘要去办。”
他说的冠冕堂皇,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们快走吧。
少年愣了下,随即扯了少女匆匆的就走了,这时候两人也不闹矛盾了,相携而去。
裴晏如目光往前看,千画阁,似乎离这里有些远,她本意是要先回府里看看祖母的,只是到了城外,坐马车坐的太久有些闷,想着爹娘回去就足够祖母乐上一阵子的了,她晚些回去也不打紧,这便下了马车,同沈于渊一道走到这湖边。
带着冷意的风将人心头的躁闷吹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会儿倒是还算舒服。
忽地手心一热。
裴晏如侧眸,入目是男子流畅的下颚线,喉骨上一块凸出,藏青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大人!姑娘!!”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裴晏如转过头看去。
一辆低调简朴的马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驾车的青年一身黑衣,黝黑面容上带着笑意,可不就是元安。
裴晏如唇角勾了下,轻声道,“你早就知道了?”
闻言,只听见低沉磁性的声音,嗓音里夹杂着无奈,“本来是想带你去了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被那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破坏了。”
裴晏如唇畔的弧度加深了些,没再多言。
两人上了马车,元安本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这会儿却是按捺不住,巴拉巴拉的说着近日来墨国内发生的事儿,面上、眼底满是欣喜。
现在好了,不用赶漫漫长路去看裴大姑娘了。
可真好啊!
元安打心底里高兴,想着冷冷清清的太傅府里也终于要出现女主人了,他回去得让元弦多准备一些未来夫人要用的东西。
一时之间像是忽然有了许多要忙的事情,但这事情虽多,他却一点都不嫌烦,雀跃的很。
“大人,最近陛下行事愈发荒唐,本已经暂停了的工程在水患结束之后陛下复在朝会时重新提起,听宋大人的意思,陛下是非要建不可了。”
“还有,听说陛下找了不少宫外术士进宫说是要炼丹,不少反对的大臣都被陛下革职了,其中有一部分是追随大人的大臣,属下觉着,会不会有可能是陛下故意借着这点来打压您的势力?”


第二百六十五章 :羞辱
马车行驶在无人的路段,元安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刚刚好容马车内的两人听见。
等到了有人的路段,元安自觉的闭了嘴。
这段日子元千不在,他作为副首领自然是要顶替元安的任务,探查朝堂局势,他惯会隐藏,倒是让他知道了不少事。
马车内,熏香袅袅。
裴晏如眉头轻皱,修建容云宫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陛下现在独宠一位女子,想来是要为这个女子修建一处行宫。
说来,历代君王似乎都有修建行宫的惯例,大多劳民伤财,结局大多不好。
“此事,你如何看?”
蓦地,身侧传来声音。
闻言,裴晏如没立时回答,单手撑在下颚,另一手微微挑起帘子,看向窗外,这会儿雨竟是停了,路边的柳树飘出柳絮,一派的静谧祥和,她思索片刻,眸色清淡一片,“君王不仁,是万物为刍狗,早晚有一日,会有人推翻墨国皇室。”
“那你想做皇后吗?”
沈于渊顺着话道,漆黑的眸子落在那精致侧脸上,她生的很美,风吹进来时,鬓发微微飘起又落下,皙白如玉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瑕疵,睫毛如小扇子般很长,那双凤眸清冷一片。
似乎只有动情时,那双时时刻刻冷静的眸才会露出些可爱的情绪来。
听到他的话,裴晏如转头,忽的唇上一热。
带着炽热、缱绻。
她微一愣,慢慢回应他。
直到她呼吸有些不顺畅之时,他才松开,她软倒在他怀里,眼尾微微红了,轻喘了口气,却是道,“皇后不皇后的我不在意,我只希望家人安康,若是有能力,也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若是能让百姓也能安居乐业,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一直很喜欢那句话。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她力量小的时候,没办法也不会去帮助更多的人,但若是她有能力了,那自然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
“不愧是我的阿泠儿。”
沈于渊眼底溢满柔色,这便是他爱的人,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不招人爱呢。
裴晏如笑了笑,这有什么。
马车内趋于安静,忽的,她开口,“先去一趟千画阁里吧。”
“好。”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比赛场地,是在一大块空地上搭建了高台,下设了观众席,台上设了评委席。
议论声传进来。
“听闻裴家那两位庶女也来参赛了欸,今年倒是热闹,要是知道,往年裴家可是从来没有参赛过呢。”
“是啊,你看裴三姑娘那画,要我说,定然是要比苏家姑娘要好得多的,可惜了评委眼瞎,非给苏大姑娘高分,这样子下去,裴三姑娘肯定是要输了。”
说话的人话里有明显的叹息。
听到这话,另一人愤愤道,“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孰好孰坏,想来这评委定然是偷偷拿了苏大姑娘好处了,可惜了这裴三姑娘才华虽然出众,但到底裴大姑娘同裴二姑娘都不在,也没个撑腰的人,输了比赛又是丢了裴府的脸,回去还不知裴老太君会不会怪罪呢。”
说到最后,那人深深叹了口气。
元安停下马车,他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不过马车里头的大人和裴姑娘都没有说话,他想了想,也憋着没有开口,暗暗有点期待,方才裴大姑娘可是……咳咳。
春画秋诗大赛,顾名思义,在春季和秋季都举办一次,往年裴府都是不参加的,今年裴落姝和裴允禾得了老太君的授意,这才来参赛寻寻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