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考试
6.1
黎时瑾和她不熟,所以只是打了个招呼。没记错的话女孩的成绩应该不错,能排进年级前十。黎时瑾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背单词会显得有些怪异,便悄悄把口袋中的“小甘图书”塞进了背包,掏出手机准备看几个物理实验视屏。旁边的小丫头可能是早上兴奋过头了有些累,坐车上便睡着了。
整整一天玩下来,照片拍了不少,不过大多是黎时瑾给妹妹拍的,小姑娘长的漂亮,眼睛水灵水灵的,谁看了都喜欢。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便是小女孩非拉着哥哥的同学帮他和哥哥拍的,比起笑的和花一样的黎时念来看,黎时瑾的表情就显得生涩很多。男孩子很秀气,也很温柔,除了成绩差那么一点点以外,哪里都好。
玩了整整一天,把妹妹带回家后,他又开始奋斗自己的作业,要考试了,这几天他熬夜熬的也有点久:只要黎简没看到,就没有什么关系。上高中后的第一次考试,黎时瑾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裸考”:两个胳膊架起脑袋,看着卷子脑袋一片空白,这就是所谓高中的考试。明明很早之前就在着手准备期中考了,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复习。算了,尽己所能,考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
A中多年来都是按成绩排考场,考生的位置变相的决定着考生的成绩。A中是省重点,随便抓出来一个丢在其他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正因为这样,这个学校的孩子才更好面子,都想往前爬。为了维护孩子们的自尊心,黎简把准考证给了班长,让他们自己去班长那里领。黎时瑾知道,他又是班里唯一一个坐在倒数第一的考场的学生。
三班在六楼,他要跑去二楼考试,同一个考场的同学看到他桌上的考生信息,都会以为他上次缺考才会被发配到这里,毕竟三班的学生,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第20个考场。黎时瑾心说,那是因为还没考过几次试,再过两回,你们就明白我是这里的常驻嘉宾了。
6.2
整整两天,六堂考试,加起来750分钟。其实也还好,黎时瑾做题速度慢,每堂考试结束他都差不多能做完会做的题,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发呆睡觉。比那些坐在考场上东张西望的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好得多。
每逢考试,时间就过得飞快。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接下来就到了紧张而又刺激的对答案时间。比起考试,订正答案要比它难受的多:做对了高兴的恨不得上天,错了就仿佛丢了二百块钱。一堂一堂下来,魂早都被吓出去了。
黎简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考完试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讲卷子对答案,毕竟,他不想打击学生们的自信心。他办公室里有答案,需要的学生可以自己去拿。
临下课,他要黎时瑾放学的时候把卷子带上,然后出门了。黎简不跟晚自习,也没有下午的自习,老师们平常六点下班,他会准时五点出校门接闺女,三班的自习也没有什么跟的必要。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夜色朦胧,月光荡漾……晚上回家的路,再一次显得漫长了。推门进入,然后上楼。
黎简的作息一向很规矩,黎时瑾要赶在11点之前从他那里出来,所以他没有墨迹,直接敲门进入黎简的房间,“爸,你找我。”
“这次考试,感觉怎么样?”黎简今年本来是要带高三的,不知为何又转来了高一。他当时把黎时瑾安排在(3)班,并没有和他商量过,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但就算黎时瑾是个傻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为什么会被分在那个班了。黎简当初也想过会存在两级分化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能看得出来,黎时瑾每天被夹在狭缝里生存,虽然努力却总是无能为力。这孩子小时候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笨”了……黎简试着观察过几天,发现他的学习方法死板到了一定的境界,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寻找捷径,就算捷径摆在他面前他也不走。要说有什么问题吧,一步一个脚印,也没什么错,可就是让人看着憋得慌。黎简想帮他,却是无从下手。
“就那个样子吧,我尽力了。”每次考试,他都是全力以赴的。黎简以前说过:态度决定一切。
黎简不喜欢男孩的这种说话方式,但他从来都不说,也怪黎时瑾傻,感受不到黎简的心理变化。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就好了,高中就是这样,拼的不只是耐力。宿舍住的还习惯吗?”因为不跟晚自习的缘故,黎简应该是整个年级唯一一个没去过学生宿舍的班主任。
这样的黎简,黎时瑾确实不大习惯。他仿佛总是停在慢半拍的节奏上,愣了一秒钟才回答:“都挺好的,谢谢爸。”机械式的回答,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宿舍……他只是找个中午睡觉的地方,环境怎么样他不是很在乎,至于舍友什么的,他并不是很熟,话也很少说。
6.3
“卷子给我看看。”黎简拿着黎时瑾的卷子,三色笔标注、题目解析、错题标注都很明确……“什么时候改的?”
“下午自习的时候,班长拿了一份答案我顺便借来改了。”黎时瑾犹记得六年级那会儿,赶上小升初考试,因为忘了盯正模考的卷子,被黎简关在屋子里抄了三遍卷子,一整个晚上他都没睡,整整抄了三天才算完。这个爸爸,他真的看不懂……
黎简翻了翻题,说,“把答案抄在卷子上什么用都没有,把题都弄懂印在脑子里比写在卷子上强的多。”又看了两眼,接着问“都看明白了吗?”
“还……没来得及细看。”与其糊里糊涂回答明白了,倒不如实实在在照自己的实际情况回答。虽然黎简听到后可能会生气……
“一点儿都不会学习,怪不得成绩提不高。先思考,后答题,你看看物理总共12个选择题,你错了4个,除了最后一个多选漏选了一个选项之外,其他的哪一个是该错的,哪种类型的题平时没做过?”黎简真不知道黎时瑾是随了谁了,脑子里就像装的木头一样。
他平时话不多,但一旦说起来就要追根溯源。“其他科目的卷子改了吗?”
“都改……了。”
“重新订正,像你这样的改法一点儿作用也不起。今天就在这里改吧,改完再回去。”
黎时瑾只是觉得他是心血来潮,平时想管他的时候总能挑出些他的毛病来,不想搭理他的时候话都不说几句。因为答题卡还没有发的缘故,改卷子就相当于让他重新做了。除去语文和英语,数理化生四科卷子,光错题加起来都不少,更何况要重新写。
还有那些做错的题,错的就是不会的,不会的东西花再多的时间依然是不会,唯一的途径就是向黎简问,问黎简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想着想着,他就开始“愁白少年头”,不管了,豁出去得了。
用了一个小时,把会做的还有点印象的题填了上去,剩下不会的不懂的,也只能去找黎简了。“爸,您忙吗?要不……您早点休息吧,快11点了。”刚一开口就怂了,他又开始琢磨,不就是让他给讲几道题吗,有什么好怕的,黎时瑾有点儿嫌弃自己。
“完了吗?”黎简坐着还真做困了,可能是生物钟吧,到了点儿就想睡。
“剩不会的了。”于是,他手里的黑笔换成了红的,继续坐在桌前。黎简则站在他的身旁,桌上摆着那种小叶紫檀的戒尺,打手板专用的。黎简小时候家教很严,所以他像黎时瑾这么大的时候是有些怯懦的,但人的本性就摆在那里,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张扬便显示出来了。小时候黎简总觉得他的父亲对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会用一种更严厉的方式对待他的儿子。一代传一代,一代更比一代强。
“先看选择题。第三题考查的是对速度的定义的理解,瞬时速度指的是物体在某一瞬间……”黎简的讲题速度比起在课堂上能放慢好几倍,黎时瑾很少会听到黎简用这样的方式讲题,所以听得格外认真,就仿佛,过了今晚就听不到了。
“手。”
他缓过神,才缓缓将左手伸出来,只听清脆的响声,一道红印便摆在了他的左手掌心。
“你自己说这种题该错吗?放在初中卷子上你应该都可以做对吧。”
是不该,黎时瑾没有出声,乖乖盯着卷子。黎简接着讲下一道题,“平时做多选题就要奔着选够的标准去做,将来要面对的是高考,我们的目标是得全分不是只得一半分,这题明显可以看出来,B和D是同时成立的,你既然选了D肯定也要选B。”黎简的耐心果然没几分,才第四个选择题,他就开始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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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目前这形式看这篇还挺顺的,但是……我没大纲,而且人也比较懒,可能过两天又没了。肯定不会坑,就看得等几年😂(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