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报恩的小知青-第85章
正太王子
1 年前
正太王子
1 年前
一直在地里干活。
“长平长安他们还小。”霍长青说:“二成子就是身体再好,也不过十五岁,我怎么能指望他们干多少活。”
“可是……”白乐乐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也不是完全对,“可我们多少也能干一些,总比你一个人强吧。”
他知道自己对农活不行,别说身体强健的二成子,就是连长平长安他们都比不上。
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干点。
“能帮一点是一点。”白乐乐抬头,看着霍长青说:“哪怕只是一点点,你也不能总是拒绝我。”
他把霍长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脸难过地说:“我这里疼,你知道吗?”
大队的人,这个时候都在家休息,整片稻田只有霍长青一个人。
让白乐乐怎么不心疼。
“行。”霍长青忍不住,把白乐乐紧紧抱在怀里,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我们一起干,你陪着我。”
有多爱白乐乐,霍长青就有多感动,这一刻再不想拒绝他。
不再把自以为的好再加注在白乐乐身上。
“行了。”霍长青笑着给他擦眼泪,还打趣白乐乐:“多大了还哭鼻子,不怕人笑话?”
“我泪窝浅。”白乐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嘴道:“跟多大了没关系。”
“难道我哭犯法吗?哪有这个道理。”
想哭就哭了,忍不住就不忍,又没规定只有小孩子。
才有哭的权利。
“你说的对。”霍长青连忙承认,是自己说错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谁都有这个权利。”
“哼。”白乐乐推开他,拿起镰刀说:“干活吧。我们早干完早利索。”
他是睡到半路,被尿憋醒的,看到身边没有霍长青。
里外屋找了一圈儿,前后院又看了一遍,才猜测霍长青可能来稻田干活了。
所以等二成子他们睡醒,找过来的时候,白乐乐和霍长青已经割了快半亩地。
又有三个人加入,白乐乐他们速度更快,五个人齐心协力。
到了晚上割了一亩半。
第二天起来,白乐乐感觉胳膊不是自己的了,腰酸背痛的更是厉害。
他也没有逞强,一直不停的割稻子,而是干干歇歇。
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
直到下午全部收割完,白乐乐猛的松口气,再继续干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还能不能起来。
“知道难受了?”霍长青给他按摩胳膊,心疼地说:“让你看着宝娃儿,帮着拉稻子就行,你非不听。”
他语气埋怨,手上动作轻柔,看白乐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不忍多加责备。
“我知道自己干活不行。”白乐乐浑身疼的难受,但还是说:“谁又不是生下来就注定能干农活,不是都一点点学起来,干多了就练出来了。”
“嗯。”霍长青轻轻的应了一声,知道白乐乐说得对,“我只是不想你受这个罪。”
他已经习惯这一切,不需要白乐乐为了他吃苦,只是一再拒绝。
会伤白乐乐的心。
霍长青只能闭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大队的人想借拖拉机。”
“借。”白乐乐立刻答应,并说:“只要他们帮你脱粒,不用给钱。”
他正愁这件事,后天就要上班,二成子他们也要上学。
家里就剩霍长青和宝娃儿。
霍长青是又要干活又要照顾孩子,白乐乐想着:只要有人能帮霍长青,让他给钱都行。
“我不用别人帮。”霍长青哭笑不得,捏了下白乐乐脸颊道:“这样要求不好,还是让他们给点钱吧。”
“你大伯、二伯和四叔家呢?”白乐乐立刻抬起头,也不趴着不动了,“他们总不能也要钱吧?”
他目光灼灼,盯着霍长青说:“让他们帮点忙行不?”
霍长青:“……”
他没求过别人,也张不开这个嘴,但是面对白乐乐。
霍长青无法拒绝。
他只能含糊地说:“兴义有时间会帮我,你不用担心。”
白乐乐哪会听不出来,哪怕他还是想找人帮忙,但也不想让霍长青为难。
毕竟这个时候家家都很忙。
“那就要钱吧。”白乐乐无奈的摆摆手,一脸懊恼地说:“都怪我花钱太多,现在还欠了债。”
他本来打算买农机的,只是现在还有一部分钱没还上,所以就耽搁了。
“我们就辛苦这一年。”白乐乐一脸坚定,信誓旦旦地说:“明年买来农机,一定不会再这么挨累。”
他穿鞋下地,顾不得浑身酸痛,“我们去晾晒场,趁着大家还在家,能多干点就多干一点。”
后天是十月五号,白乐乐他们都要离开,剩下的事情都要扔给霍长青一个人。
这一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连觉都不睡,争取帮霍长青把所有的活都干完。
第97章
“我走了。”
五号一大早, 白乐乐就要去上班,他恋恋不舍的看着霍长青。
一个劲儿的嘱咐:“别太累,慢慢干。”
“知道了。”霍长青推着他后背, 把白乐乐送出大门口,“快走吧。”
他看着白乐乐有些发抖的胳膊, 忍不住说:“我送你上班吧?”
“不用。”白乐乐连忙摇头,抬腿跨上自行车,“我自己去。”
他一溜烟骑车走了,哪怕是胳膊酸痛的厉害,还是装着没事人一样。
回头对霍长青一笑道:“快回去吧。”
白乐乐为了多帮霍长青干活,这两天起早贪黑脱粒,终于只剩下一亩多。
他可以放心了。
但换来的却是疲惫不堪, 浑身哪哪都难受, 唯一好的就是心情。
迎着朝阳, 看着道路两旁, 带着露珠的花草树木。
白乐乐一口气坚持到学校。
第一时间赶到教室,打开教室门, 等着自己班的同学。
他每天都是第一个来,为的就是这些学生,都能安全的到教室。
不会在外面打打闹闹。
“老师早。”
“早。”白乐乐迎来第一个学生,笑盈盈地说:“进去吧。”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学生进入教室, 白乐乐轻点了一下人数,全部都到齐了。
今天又是顺利的一天。
他站在教室门口,一脸疲惫的模样,眼下还带着两个黑眼圈儿。
让八班的学生心里好奇:老师这是怎么了?好像遭遇了什么, 或是得了什么大病?
王恒欠欠的举手,“老师, 你这是咋了?好像被摧残了似的。”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来哄堂大笑,都好奇白乐乐会怎么回答。
白乐乐:“……”
他蹙眉看向王恒,心里想着:这个家伙怎么每天都不消停?
“你知道摧残是什么意思吗?”白乐乐没有横眉冷对,反而粲然一笑道:“那就请你以摧残为题目,写篇八百字作文交上来。”
王恒:“……”
八班全体同学:“……”
他们齐齐懵逼:这是咋了?这么大火气?
王恒又举手,刚要说话就被白乐乐打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晚上放学时交上来,写不完就让父母明天送你来上学。”
他觉得自己不发飙,有的同学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竟然把摧残两个字。
明晃晃大咧咧的用在老师头上。
白乐乐眼神扫了一圈儿,看着全班同学,眼神充满兴趣地问:“还有人要和王恒一起写吗?”
他好心提醒:“提出来,我就同意,你们别拘束。”
八班全体同学,齐齐疯狂的摇头,眼神惊恐的看着白乐乐。
这真是太狠了!
“我不……”王恒一脸难堪,眼神闪烁充满怨愤,“为什么让我自己写?这不公平。”
他本想反抗,大声说自己不写,但是白乐乐提到请家长。
这让他不得不屈服。
“你要公平?”白乐乐眼神诧异,像是不认识王恒一样,“你对一个你不尊重的人要公平,这是体现你的特立独行吗?”
“而且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说的词语,我是尊重你才让你写作文。”
他不愿意批评学生,更不愿意开口就是写检讨书,希望以这种方式让他们明白。
自己的意思。
王恒:“……”
他哑口无言,本就是拿白乐乐取笑,本着幸灾乐祸的心情。
王恒知道自己确实要不了公平。
“可是……”王恒绞尽脑汁,想要躲过去,“就我说了一句话,老师就要处分我。”
他一脸憋屈,看着白乐乐问:“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王恒说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猛的拍下桌子。
指着白乐乐大声说:“你这是打击报复。”
“呵!”白乐乐冷笑,目光直视王恒,“这就是你的态度,对老师应该有的态度?”
拿老师不当回事,随意嘲笑取乐,还敢拍桌子大声指责。
白乐乐觉得自己太包容了。
“第一老师是父母。”白乐乐走到讲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恒,“你回去问问你的父母,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
他冷下脸,满脸严肃地说:“若他们觉得你的言行没错,那我给你道歉。”
白乐乐扫视一圈儿,迎接几十道目光,每个眼神不尽相同。
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幸灾乐祸,多数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们是学生。”白乐乐面无表情地说:“来到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让你们玩闹,更不是让你们与老师对着干。”
“这显不出你们有多大本事。”
八班同学,看白乐乐真火了,顿时噤若寒蝉。
整间教室静悄悄的,每个学生都正襟危坐,打起精神迎接白乐乐的怒火。
但是白乐乐根本没有发火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他们,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
同时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尊师重教。
对于这些少年少女,白乐乐给予极大的关怀,同时也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学生。
大多好面子。
他一直没有动王恒这几个刺头,不过是不想给他们难堪,想着潜移默化的教导。
哪怕没有作用,也希望他们能遵守纪律,不去打扰其他同学。
这是白乐乐的底线。
今天的事不算什么,他完全可以不理会,或是随口敷衍几句。
但是白乐乐发现,自己越是不采取行动,王恒他们越是没完没了。
现在发展到拿自己这个老师不当回事。
“好了。”白乐乐看眼手表,耽误了十来分钟,“你们自己上早自习吧。”
他利落的转身,完全不去看这些诧异的学生,选择让他们自己先反省一下。
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希望这些学生能端正自己的态度。
“这就走了?”
“不看着我们学英语了?”
白乐乐走出教室,八班的学生面面相觑,静默了好一会儿功夫。
见白乐乐没有再回来。
终于忍不住窃窃私语,接着个别同学大声喧哗,一句句发出疑问。
全是不敢置信,一直励志看着他们学习的白乐乐,竟然放过这个早自习。
江瀚「嘿嘿」一笑,对王恒挤眉弄眼道:“还是你厉害,把小老师气走了。”
他双手抱拳,一脸佩服的模样,眼里满是促狭的意味。
“呸!”王恒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满脸不情愿地说:“你们倒是解放了,我可是倒大霉了。”
八百字的作文啊!
真是要了他的命。
就是一二百个字,王恒都挤不出来,否则也不会语文每次都不及格了。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一刻他真后悔,为什么要招惹白乐乐,嘴欠的说那句话。
“啧。”江瀚好笑,看着王恒说:“你还挺有才,竟然用摧残两个字来形容老师。”
他摸着自己下巴,兴致盎然地说:“别说,还真挺贴切。”
白乐乐每天一张笑脸,精神奕奕的模样,比他们这些学生还要有朝气。
乐此不疲的想尽办法让他们学习。
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精神不济笑容勉强,就连那笔挺的站姿。
都维持不住。
好像饱经风霜,经历了大灾大难,再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
江瀚猜测:“咱老师究竟是遇到什么事?几天不见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廋了近乎一圈儿。”
“失恋了呗。”王恒满心怨气,气呼呼地说:“还能有啥大事。”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白乐乐再次被人议论,站在风口浪尖上。
就像上次一样。
全学校都谈论,白乐乐找对象的事,让他们乐呵了许久。
“是吗?”江瀚目光怀疑,迟疑道:“好像解释不通啊。”
白乐乐是大学生,长得好看,又有稳定工作。
关键是还有学校分的房。
几乎是什么都不缺,还会有人看不上,要饱受失恋之苦吗?
“爱是不是。”王恒瞪了他一眼,示意江瀚别拆台,“你这么关心干嘛?也想像我似的写作文?”
“不不不。”江瀚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还是你自己写吧。”
他笑呵呵地说:“哥们,你辛苦了,放学哥几个请你。”
洪大虎冷眼旁观,把他们的话都听到耳朵里,一直没有打断他们。
就是想知道从他们狗嘴里能吐出来什么象牙。
眼见着个别同学,也都小声议论刚才的事,对白乐乐今天的状态。
展开种种猜测。
就连家里出大事了,甚至有亲人老去的话,都纷纷冒了出来。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更是对某些出口不逊的人。
起了厌烦。
“好了。”洪大虎看越来越不像话,皱眉阻止道:“都别说话了,好好上自习。”
面对洪大虎的凶悍,八班的同学深有体会,立刻在他呵斥下闭嘴。
就连几个刺头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不再蹦出一个字。
……
“唉!”白乐乐回到办公室,立刻精神萎靡地摊在椅子上,“真是哪哪都疼。”
“你咋了?”陈浩惊讶,看着瘦了许多的白乐乐问:“这是有什么事了?”
“没事。”白乐乐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累的。”
他说了秋收的事,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浩:“你不是也要回家秋收吗?怎么一点变化没有?”
陈浩:“……”
他都干多少年了?
生下来就是农村人,对于那些地里的活,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家劳力多,秋收没挨太多累,以至于他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