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倒是她小瞧了,看来这裴家,短时间内还动不得。
这么想着,皇后抬手,旁边伺候的宫女立刻抬手抚上,不冷不淡的开口,“既然太傅大人有所决断,那此事便交由太傅大人了,本宫乏了,回宫。”
见状,不少姑娘唏嘘不已,不过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脸色发白,纷纷没了看热闹的胆量,跟着落荒而逃。
太傅大人漠然冷酷的嗓音响起。
“宋氏女郎心思歹毒,是非不分,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三十大板,虽不至于要了宋扬灵的命,但也去了大半条。
偏生今日宋家人并不在此,也无人敢在这个时候为人求情。
冷冷的命令声传了很远,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大家姑娘都不由得一颤。
等人拖走了,这场闹剧才划下落幕。
陆友臣不敢再和裴晏如多聊,匆匆走了。
一瞬间,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的匆匆,去的匆匆,湖边只剩下了女子一人。
裴晏如整理好裙摆,正要离开,却见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她走过去,男子眉眼间可见无奈。
忽地,她唇角微扬,美眸透着淡然,“沈大人怎的不揭穿我?”
以他的聪慧定然看得透她这些把戏。
“本官很高兴,能成为你计划中的一环。”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哄小孩。
清冽的气息离的极近,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这话。
裴晏如耳根微热,面上却是淡定,“花言巧语。”
他应该没穿到现代吧?也不知从哪无师自通了这些花言巧语。
沈于渊轻笑了声,也不辩解。
前世情话说的太少,这傻姑娘不开窍。
宫内眼线多,两人下了桥之后就各走各的了,不过这是裴晏如以为的。
等出了宫门,才发现他原来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顺便还带了个小侍卫。
元千见女子回头看他们,高兴的咧嘴。
裴姑娘真好看!
裴姑娘看他了!
明惜在宫外候着,她本想一直跟在姑娘身边,但得了示意,要她在宫门外等着,她不敢违背,等了好久没看着姑娘出来,正着急呢。
就见两道身影朝宫门外走来,看清其中一道人影,明惜眼中一喜,迎上去,“姑娘!”
总算是出来了。
可担心死她了。
明心站在一边,注意到女子裙摆湿漉漉的,心下微惊,连忙拿了马车内的披风,上前给女子披上,“姑娘莫要着凉了。”
裴晏如心下微动,明心倒是个细心的。
明惜上下打量了下,姑娘原本就穿了雪绒的上衣,这再搭上,竟也不觉得臃肿。
姑娘身段就是好。
不像她。
明惜悄咪咪捏了把自己冬日里攒出来的肚子肉肉,陷入了忧愁,不过下一秒。
“走吧,二姑娘出门前还催呢,这会儿怕是都有些着急了。”明惜回想起出门时,二姑娘把她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要是有人欺负姑娘,找看马的小厮快些回去通知她。
她背上长枪,打马就来。
可把她吓了个半死。
这二姑娘那刀啊剑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宴会散后。
元慈宫,皇后居所。
锦嬷嬷端上果汤,垂眸,屏息站在一边,忽地听到声音,“锦秀,今日此事,你怎么看?”
锦嬷嬷年过半百,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跟着皇后当公主时和亲来的丫鬟,地位与寻常宫女自是不同。
第二十章 :不简单
“回娘娘的话,老奴觉着这裴姑娘应该不简单。”
能把自己在这件事里摘得干净,还能让太傅开口。
就凭这番关系,这裴姑娘心思也绝不简单了。
云氏轻抿了口果汤,虽已过三十,但保养的极好,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笑不及眼底,“是啊,能让太傅帮着,怎么能简单的了?”
从前她觉得那丫头软弱,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岔了。
这番深沉的心思,哪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裴府落魄,这里面有陛下的手笔,但若是搅进了太傅,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
裴府。
刚刚到门口,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忽然跃出来,“阿姐!”
裴晏如下了马车,瞧见那扑上来的身影,失笑,“云回你都多大的人了,这虽到了春天,但天还冷着,怎的穿的如此凉爽?”
只见女子穿水红白边的骑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上巳节后,再过半月就是狩猎会了呀,往年同父亲一同参与,我能打好多猎物呢!”
裴锦月笑眯眯的说着,笑弯了眉眼,如月牙般。
狩猎会.....往年她倒是很少参与。
裴晏如抬脚边往里面走,边把原本披在肩上的披风披到女子身上,嗔了句,“可别狩猎会还没开始,就染上风寒了,你莫是能打个喷嚏就把猎物吓死?”
“嘿嘿。”裴锦月拢着带着温度的披风,心里暖暖的。
要是能一直待在阿姐身边,那该多好呀。
进了府,裴晏如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哄着妹妹回屋看书,这才揉着眉心回院。
没过一会儿,邵昱珩拘谨的站在女子面前,明惜关上门出去。
关上门,明惜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撑着脑袋发呆。
大姑娘最近的心思越发捉摸不透了。
屋内,邵昱珩垂眸,收拾的干净的案桌角摆着白瓷瓶,里面放着三两只梅花。
面前,女子生的极好,唇红齿白,眉眼干净。
和三姑娘的柔美不同,面前的女子眉眼间更多了几分凌厉,无端让人生出几分紧张来。
“你来府里也有些日子了,有些事我想你心底也有疑问。”
裴晏如抬头,目光落在少年俊朗的脸上,嗓音很淡。
邵昱珩。
第一世时曾是宋府的走狗,替宋府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但此人的能力确实一流。
邵昱珩微顿,拳头不自觉攥紧了,半晌,才出声,“大姑娘是否清楚在下的家世。”
这话,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
“嗯。”裴晏如淡淡扫过去一眼,缓缓补上一句,“意外所知。”
“那您.....”邵昱珩微惊。
既然知晓,那他这个烫手山芋,不应该唯恐避之不及?
大姑娘这是?
“我并不在意你的出身如何,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希望你清楚一点,现在你在裴家,那就是我裴家的人,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裴晏如指尖轻敲桌面,将人的注意力转回来。
说实话,她对邵昱珩并没有多少好感,但现在裴府能用的人少,先将就着用。
“姑娘您说。”邵昱珩拱手,掩下眼底暗光。
裴晏如扫过少年的脸,淡声吩咐,“裴府曾经拥有一支队伍,但现在人心涣散,需要一个人把他们集结起来,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
闻言,少年俊冷的脸顿了下,垂下的眸光剧烈颤动,半晌,才应,“是。”
这倒是聪明人。
裴晏如收回视线,“这是名单,你拿着。”
邵昱珩接过,低眸看着纸上的字迹,笔锋有力。
“回去吧,姝儿那边,你暂时先不用去了。”
裴晏如淡声说着,现在祖母缠绵病榻,府内的安危自是放在首位。
她倒是不怕邵昱珩背叛,前些日子宋扬灵那么一闹,也算是断了和宋府的关系,就算再去投奔,试问,哪家主子会百分百信任墙头草的侍卫?
更何况,这人的身世就决定了他想做的事。
“是。”邵昱珩不傻,明白女子话里的意思,但莫名的,心底有几分失落。
等人走了。
裴晏如才稍稍松了口气,这天天头脑风暴,她人都要晕了。
忽地,一双温热的手覆上太阳穴,轻轻揉着,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身侧。
裴晏如眉心跳了跳。
她都懒得说了。
堂堂权臣大人,天天放着大门不走,这是看上她家的窗子了?
不过倒是也舒服,她舒服的眯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人开口,“你若是需要用人,本官那边的人你大可拿去。”
何必要这背景复杂的小子。
起初听到裴晏如买了个少年回去,沈于渊还有些纳闷。
后来元千回来说,是个姓邵的公子,方才明白了。
小姑娘这是抢走了宋府的一大爪牙呢。
裴晏如眼皮微掀,“要你的人作甚。”
要一个翻墙的就够了。
闻言,男人鸦黑的睫羽轻颤,本是个聪明的,顿时反应过来,失笑。
这次回来,她倒是聪明机灵了许多。
且不说这邵姓小子卖身契拿捏在她手里,不敢不衷心之外,就今日在春日宴上发生的事,她算准了陆友臣就是颗墙头草,哪边有权哪边倒。
前些日子大理寺一事闹得满城皆知,那陆友臣就算摸不准他们的关系,也不敢轻易给她泼脏水。
更不用说她笃定他会开口站在她这边。
那宋府和叶府往日里沆瀣一气,但今日后可就说不好了,说起来寻常家族也确实不会因死了一个女儿就撕破脸面,但这两家就不同了。
凭一己之力就让两个家族闹翻,倒是成长了不少。
说实在的,裴晏如算的不止那么多。
“对了,半月过后的狩猎会.....”想起来什么,裴晏如眉心微皱。
狗皇帝明面上对沈于渊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估摸着,私底下把人剥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不过,裴府势弱,狗皇帝能拿捏,但,裴晏如回头看了眼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他就不一样了,权倾朝野,一个不高兴还能和狗皇帝对着干。
她是不是要趁机抱住这条大腿?
“嗯?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第二十一章 :旧事
沈于渊眉眼含笑,看起来温柔极了,仿佛在说,我这条大腿很好抱的,你要是嫌麻烦,我主动给你伸过去。
裴晏如:“..........”
嗯,不抱是傻子。
“我记得阿泠今年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吧?”
男人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目光灼灼。
“嗯。”裴晏如瞬间冷漠脸。
亏他还敢提。
三年前她还没及笄那会儿,他偷摸爬上她的床,倒是没想做别的,就是想盖着被子纯睡觉,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哪能和一个男子同床共枕!
后来被进来伺候的丫鬟发现,府里大闹了一场,她爹看不过眼,捂着脸把人赶走,她现在还记得她爹悲痛欲绝,又气又心疼。
嗯,气的是她名声受损,心疼的是他的宝贝未来将军培养人要离府了。
她那时也气他坏了她的名声,放了些狠话,气的他拂袖离开。
罢了,年少轻狂,她懂。
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男人低沉动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不知年少轻狂,但我知胜者为王,阿泠,你说呢?”
裴晏如:“.........”你赢了。
她现在无心想这些,转了话题,“狩猎会云回去,我便不同去了,云回那丫头性子莽撞,你多照看些。”
她记得狩猎会的时候皇子们也都会出现。
啧。
“以家属的名义么?”沈于渊回的一本正经,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晃过细碎的笑意。
既是她的妹妹,那他照拂一二也是应该。
裴晏如:“..........”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虽这么想着,但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愉悦来。
一直到夜幕降临,裴晏如下意识伸个懒腰,嘟喃了句,“累死了。”
这一声似抱怨,也似撒娇。
听的沈于渊心头发软,放下手中的书,侧眸去看,“若是觉得累,便先歇歇,本官护着,短时间内皇室还不敢轻举妄动。”
“嗯。”裴晏如轻点了下头,敛下眼底思绪。
春日宴上那一出,也算是杀鸡儆猴,说来,这局势,越是诡谲才好。
-
过了几日,红云楼。
傅定仪瞅着端坐在对面漫不经心的的女子,收起笑脸,正色道,“晏儿,你莫不是想的简单了?这宋府和叶府就他娘的是一丘之貉,就算搭上了叶千涵的命,但说到底,哪有利益权势重要?”
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更何况还是在这利欲官场之中。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联起手来暗戳戳对你动手?”
傅定仪早看淡了权势之争,如今倒是看的比寻常人透彻些。
闻言,裴晏如抬眼,见男子说的真心,扯唇,也不瞒着,“耳边风听过没?”
“啊哈?这和耳边风有啥关系?”傅定仪来了几分兴趣。
裴晏如觐人一眼,“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力量。”
“........”
傅定仪呆了两秒,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顿时喷笑出声,“噗哈哈哈——晏儿不愧是晏儿,考虑的深远呐。”
这京内家族关系错综复杂,而叶府虽是五品小官,但在京城里能排得上号背后关系定然不浅,而那么多年叶大人从未纳妾,膝下只有一女,这要是女儿没了....啧啧。
事儿可不就大了。
“好了,谈正事,铺子的事情你找的怎么样了?”裴晏如问。
这几日她都在思考到底要弄些什么,最后敲定下来是从餐饮开始,墨国女子爱美,但不注重饮食,或过于瘦弱或过于臃肿,从这方面下手,即便不会大赚,但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咳咳,我还当你那日只是个玩笑话,你这次来,是真的想好了?”傅定仪摸了摸脑袋,略有点心虚。
他托人找了好几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捷足先登了。
嘿,气势还贼足,他现在就一小商人,哪儿敢跟官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嗯。”裴晏如眉头微皱。
“咳咳,那也不打紧,你看我准备了什么。”
急促的说完,傅定仪站起身,弯着身子从柜子里拿出一大袋子银票,“哐当!”一声放在女子面前。
“诺,我给你准备好了一万两银票,够你盘下好几十家的。”
傅定仪坐回位置上,暗想这样就不会显得他很没用了吧?
裴晏如盯着那随随便便拿出一万两的某人,半晌,接过来,掸了掸裙摆起身,“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铺子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嗯,最近不知道是哪个大官也在盘店铺,城内好些店铺都倒闭了,你小心些。”
想到什么,傅定仪提醒道。
裴晏如回首,“嗯,谢谢。”
闻言,傅定仪微顿了下,拂袖,拿过酒杯,“嗐,你和我谢啥。”
裴晏如没再说什么。
门外,明惜拘谨的候在门口,唤意问了几句,见人一言不发,自觉无趣,便离开了。
“嘎吱——”
“姑——公子,我们走吧。”
见里面的人出来,明惜才松了口气。
哪有官家女子来这边的,若是传出去,可不是白白教人抓住了把柄。
墨国虽民风不算保守,但女子大张旗鼓进入风月场所却是受人诟病的。
每回来,明惜都悬着心。
“走吧。“裴晏如把锥帽戴好,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也不能怪这丫头看不开,从前她也不曾来过这风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