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榜不下-第4章
细腻小蝴蝶
1 年前


他想也没想便嗯了一声。
只不过那声音很轻,轻到甚至可以把它当成一声稍微重一些的呼气声。
他不知道骆爻有没有听见,维持着姿势放平了呼吸装睡。
只不过几秒后骆爻嘴里吐出来的那句话差点让他当场露馅。
骆爻问:
——你喜欢男的吗?
宋庭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说,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总之当他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外面天便已经泛着些朦胧的鱼肚白。
他拉开睡袋坐起身,沉默了片刻,朝身侧看了看,骆爻闭着眼,紧抿着唇,额上有着一层薄汗,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宋庭弈伸手在他额上探了探,似乎有些烫。
骆爻长长的睫毛抖了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冷吗?”宋庭弈收回手来,抓起一边的羽绒服披上,向他这边靠了靠。
他咳了两声,刚一开口,却一下子没发出声音来。
骆爻皱了皱眉,清了两下嗓子,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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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宋庭弈没有孩子!
哆哆嗦嗦打下骆爻发烧四个字。
身在上海,我这个妈妈已经隔着屏幕害怕起来了。


第6章 #弱柳扶风#
“我发烧了吗?”骆爻蹭起身子,只觉得手上一阵发软。
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觉得自己可能是饿的。
宋庭弈看着他略有些发白的脸,低低地嗯了一声:“应该是。”
他从睡袋里爬出来,将睡袋折叠收纳好,又蹲在骆爻身边握着他的手捏了捏。
“你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太舒服了?”宋庭弈摸了满手的汗,抬头就问骆爻。
骆爻往回抽了抽手,看着面前人紧皱的眉头,似乎有些心虚:“我以为就是单纯的冷。”
宋庭弈没说话,只是从边上拿起骆爻的羽绒服,又替他拉开睡袋的拉链,方便他穿上衣服。
骆爻抿了抿干得起皮的嘴唇,从睡袋里起身,老老实实地套上了羽绒服,一转眼就看见宋庭弈凑在那只拧开了杯盖冒着热气的保温杯杯口。
美人垂着眼皮看着里面的热气,把脸凑近了保温杯杯口探了探,这才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多喝点。”
经过了一夜,昨天晚上的小雨依旧没有停,反而还隐隐藏着些加大的趋势。导演看着天空叹了口气,在群里发了消息,说天气原因,今天休息一天。
林渐深拿着手机赶来告诉骆爻的时候,宋庭弈点了点头:“那正好,不用找你帮忙请假了。”
“啊?”林渐深被这句话炸得有点懵,他看看宋庭弈,又看看骆爻,“骆哥,你生病了?”
那边骆爻钻进保姆车里,低着头伸手抚平戏服上压出来的褶皱,低低地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刚刚爬进副驾驶的林渐深清了清嗓子:“你一会儿帮我把衣服拿去服装组让他们帮忙熨一下。”
“哦。”林渐深应了,又从前面递来一只硬纸壳手提袋。
宋庭弈伸手接了,那是骆爻之前在服装组换下来的衣服,让林渐深收起来放在保姆车前面了。昨晚太冷,也不方便换回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是我的衣服吗?”骆爻停下手上抚着褶皱的动作,窸窸窣窣地脱了羽绒服,朝宋庭弈伸出手来,“给我,我换了。”
宋庭弈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骆爻拿了袋子,自顾自地弯腰爬去后头宽敞的空间。
戏服是繁复的古装,一层加一层,更是有许多暗结束腰,保姆车不比房车,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骆爻一人施展不开,也摸不到那些暗结。十二月的滇南天亮得有些晚,保姆车车窗上又贴着些防窥膜,使得车里光线更暗了些。
五层的衣服已经脱掉了两层,但骆爻实在是找不到内里那条腰封的卡扣。他背着手摩挲了半天,累得额上浮了一层薄汗却还是没有成功解开扣子。
他把脱下来的两件戏服叠了叠塞进纸袋里,伸过手来拍了拍宋庭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解不开腰封了,你来帮我看看。”
“什么?”宋庭弈没听清,回过头用气声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骆爻嗓子实在疼得难受,也不再回他,只是颇有些急切地拉了拉宋庭弈的衣领。
宋庭弈实在搞不懂骆爻想干什么,冷了脸钻到后排,没什么好气:“干什么?”
面前的人背过身去,艰难地指着后腰上的腰封,或许是因为发烧嗓子不舒服,原本就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带着一股闷闷的感觉,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解不开。”
宋庭弈背靠在车门处,微微弯下腰来看向他后腰处的腰封。
演员的戏服都是量身定做,更何况剧组这次请骆爻来,不仅是看中了他的颜值,更是看中了他的身材。腰封与骆爻的腰紧贴得严丝合缝,扣子质量也很不错,宋庭弈抬手轻轻拨了两下,居然没有拨动。
“你腰往前挺点。”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块逼仄昏暗的地方,宋庭弈显然有些不耐烦,没控制音量,猝不及防的一声吸引了前排林渐深的注意力。
但可怜的林助理还没来得及吃惊,自家老板的一句话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骆爻抬手抓了车顶的扶手,一边吸腹一边努力往前挺着腰,声音自然带上了些许痛苦:“够了吗?”
林渐深震惊到吃手手。
老板,咱不必这么饥渴吧?这还在车上,你还发着烧呢,怎么就干起来了?而且,老板,没想到你居然是下面那个哇,呜呜呜……
他忍不住探了头看向后排,奈何车里光线实在抓马,他只能看到宋庭弈的两只手从第二排的椅缝中露出,似乎还紧紧按着骆爻的腰。
林渐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家老板被宋庭弈禁锢着紧紧抵在车门上气喘吁吁的样子。
好像有点辣眼睛,他想。
骆爻虽然确实正在气喘吁吁,但绝对不是林渐深想象的那副样子。
腰封后的扣子似乎因为他昨天穿着睡觉压变形了些许,此刻卡得紧紧的根本弄不开。于是宋庭弈一手按着骆爻的腰,从腰封内部扣进去,另一手捏着扣子往外解。
骆爻快被勒得断气,只能祈求上苍能快点解开。
最后腰封松开往下掉落的时候,两人都热了一身汗。
里面的三层衣服没了腰封的束缚,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骆爻身上,露出两道若隐若现的锁骨来。
骆爻三两下除了衣物,从一边掏出早已因刚刚的激烈战况被压得皱皱巴巴的毛衣抖了抖,也不顾里头那件打底的T恤已经差不多湿透,兜头就套了上去。
宋庭弈捏了捏指尖,从后排钻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副驾驶上的林渐深透过后视镜使劲瞄着两人,见宋庭弈从后排钻出,腹部的衣服带着些细碎的褶皱,登时觉得牙疼不已。
老大,你怎么就没坚守住阵地,被人给……了呢?
可惜骆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小助理眼中变成了什么样,只是在保姆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将那只塞满了厚重戏服的纸袋往林渐深怀里一丢:“送去服装组麻烦他们熨一熨。”
小助理包着那只纸袋努力翻看着里面的衣服,生怕自家老板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什么引人遐想的东西弄到了衣服上。这东西要是被服装组的人看到了那可就节外生枝了。林渐深尽职尽责地想。但那些衣服上,根本就没有他臆想出来的那些东西,如果非要说有些什么,那也只是他家老板被闷出的汗味儿罢了。
骆爻确实顶着一身难闻的汗味儿浑身不舒服地刷卡打开了房门。
但就在他从房间里拿了睡衣毛巾开门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宋庭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端着水杯叫了他一声:“骆爻。”
“嗯?”他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手将换洗衣物往卫生间架子上随手一放,另一手带了门弯下腰去抓着裤腰带将那条长裤连带着内里的秋裤一道拽了下来。
腿上汗津津的,此刻褪去了衣物,明显比刚才舒服多了。
“你干……”宋庭弈没多想,拉开卫生间的门便往里走了一步,却在看见面前人的时候硬生生将口中的那个字憋了回去。
骆爻似乎出了很多汗,此刻又褪了裤子,那条黑色的内裤因为被汗濡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几乎将骆老二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
宋庭弈舔了舔唇,轻咳一声,反手带上了门:“你要洗澡?”
那边骆爻似乎并不愿意将裤子重新套上,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拉了拉衣服下摆,企图遮住腿间的那个庞然大物,以为宋庭弈知道了他要洗澡就会转身离开。但没想到,这位尽职尽责的私人医生非但并没有走,还向前跨了一步,抬起手来贴在他额上。
骆爻的烧还没退,此刻覆在他额上的手掌本是带着些舒服的温凉,但那股随着宋庭弈的靠近而带来的味道却烫得他一激灵。
手掌与额头的触碰几乎一触即瞬。待骆爻回过味来,宋庭弈便从一边扯了浴袍将他下半身围住,皱着眉头开口:“烧还没退,先别洗了。”
面前人的手臂在他腰部虚虚围了一圈,将浴袍的袖子在他腰后简单系了一个结:“你先去床上躺着补一觉。”
宋庭弈说完,便自顾自往后退了一步,开门走了。
骆爻站在原地,手不自主地顺着自己的腰部往后摸去,摸到了身后那个结的时候,他只听到嗡的一声,头脑发晕,似乎烧得更厉害了。
于是骆大明星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换下身上的衣物,穿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待他回过神来,就听到宋庭弈在外面翻找着些什么。
他闭上眼睛努力装睡,却竖起耳朵实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房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骆爻眯着眼,看到宋庭弈拿着一只医药箱走了进来。
“骆爻。”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宋庭弈一下适应不过来,没法判断骆爻有没有睡着,便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
床上很快传来一声带着些嘶哑的应答声。
宋庭弈拧开床头上的小灯,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支温度计来,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坐起来,量量体温。”
床头小灯带着橘黄色的光投在宋庭弈脸上,将他那头暖棕色的头发照得更加温暖。骆爻的脸一半暴露在灯光中,一半掩藏在黑暗里,就着半明半暗的姿势,垂着眼眸看宋庭弈掏出一块酒精棉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水银温度计。
宋庭弈抬眼对上骆爻的目光,随意甩了甩手中的温度计:“张嘴。”
乖宝宝骆爻张开嘴,宋庭弈就着这样的姿势将温度计塞进了他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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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男妈妈


第7章 #白茶香水#
骆爻翻了个身,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淡,很好闻。就好像泡过茶叶的茶杯洗净之后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到面前那片亚麻色的睡衣。
宋庭弈腿上盖了被子,靠坐在床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骆爻轻轻将头往宋庭弈身边拱了拱,借着这个机会贪婪地嗅着宋庭弈身上的味道。
温度计从口中拿出来的时候骆爻积了一口口水。
宋庭弈没管他,只是拿着温度计转了转,抬手指向门口:“吐了。”
骆爻乖乖站起身来,去了卫生间。
但就在他端着一杯热水重新坐回床前的时候,宋庭弈放下温度计,突如其来地凑了过来。
那双暖棕色的瞳仁猛地在他面前放大,即使面对过许许多多的美人,拍过许多亲密戏的骆爻还是止不住地漏了一拍心跳。
面前的美人皱了皱眉:“张嘴。”
于是骆爻张开嘴,看着宋庭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小手电来,往他喉咙里照了照。
片刻后,骆大明星顺利结束了这场“儿童医院式”的看病,乖乖坐在床前等着医生诊断开药。
“37度7。”宋庭弈拿着酒精棉片擦拭着那支水银温度计,翻起眼皮来看向床上的巨型小朋友,似笑非笑道,“你想吃药吗?”
“你有药吗?”骆爻反击。
宋庭弈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将水银温度计重新放回那只塑料盒子里,盖上医药箱的盖子,微微歪过头来看向他:“你说呢?”
二人此刻的距离并不远,应该是为了方便照顾骆爻,宋庭弈从卧室书桌前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时间久了,骆爻似乎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带着股淡淡的花香,但又有些清爽的茶叶味。
“你用香水了吗?”短暂的沉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
宋庭弈明显愣了愣,抬起手腕凑到鼻尖前细细嗅了嗅,沉吟片刻:“熏到你了吗?”
“没有。”骆爻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里突然泛起一丝狡黠的光,“很好闻。我喜欢。”
面前的人沉默了几秒,突然哦了一声,提起床头柜上的医药箱转身出了卧室,留下骆爻一人靠坐在床头一脸懵逼。
他哦了一声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拿起东西就走了?他在干嘛?他还会回来吗?我现在要干嘛?
就在生病的小朋友脑中浮现出一连串问题的时候,漂亮的医生哥哥突然推门进来。
他走到卧室的另一边,从窗前放着的那只单人沙发上拿起那套居家服:“我洗个澡,你先睡一觉吧。”
骆爻也确实困了,拧了床头小灯便乖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但他实在睡不着。
失眠的原因有两个:浑身的汗干透后带来的粘腻感,还有,从卧室虚掩的门缝处传来的宋庭弈洗澡时哗啦啦的水声让他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遐想美人沐浴时的模样。
所以当宋庭弈吹完头发带着一身仍未散去的水汽推门进来的时候,骆爻依旧大张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还没睡?”
骆爻愣了愣,撑起身子看向宋庭弈,瘪了瘪嘴:“没洗澡,睡不着。”
透过一丝微弱的光,骆爻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面前人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儿,宋庭弈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又一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去擦擦吧。”
洗过澡之后,他身上原本就浅淡的味道变得更加淡薄,只是随着手臂的抬起掀起一股带着极淡极淡香味的风。
宋庭弈靠坐在床上,在睡眠的临界点游走,几乎下一秒就要陷入睡眠,但穿过卧室门缝传进来的那句话却生生将宋庭弈的睡意压下去大半。
——“医生哥哥。”骆爻并没有刻意压嗓,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而是用他与生俱来的那一副足以蛊惑人心的嗓音极其自然地喊出了口。
几秒后,似乎是因为得不到宋庭弈的回应,那位祖宗拉长了声音又喊了他一遍:“医生哥哥——”
这次的声音放软了些语调,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却也并不令人反感。宋庭弈翻身下床,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站定:“干什么?”
“我擦不到后背。”骆爻拿着毛巾拉开那扇磨砂玻璃门,赤着上身站在他面前,“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那副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材又一次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庭弈眼前,不同的是,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近到宋庭弈都能闻到骆爻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