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岭以南-第37章
sex vedio
1 年前


她穿了鞋子, 蹑手蹑脚的去了茶室。
张嫂知道她喜欢吃各种小点心,每次藏岭一回老家都会在茶室的小抽屉里备上她爱吃的小点心。
她衣服都没换, 就受饿极了的小胃支配着,往茶室跑。
-
茶室里, 茶香袅袅。
茶桌前, 晶莹剔透的茶水汩汩浇灌在茶宠上——一对儿深紫色的荔枝。
经过茶水浸透,荔枝上的深紫色缓缓褪去, 取之而代的是剔透可人的荔红色外皮,嫩白色的果肉, 被茶水一浸, 栩栩如生,真的一般晶莹。
“以南有心了,知道我这老头子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茶宠。”藏叶坐在旁边的红木椅里, 满眼都是对孙女婿送的礼物的满意。
“小辈对您的心意, 聊表敬意, 不足挂齿。”顾以南不卑不亢。
男人坐在对面的红木椅上,葭灰色的衬衫工整一丝不苟, 檀红色的无袖毛衣,恰好露出里面衬衫的长袖和规整的领口。
他浅蓝的眼眸被薄薄的镜片遮去了犀利得锐气。
陈玉坐在藏叶身边, 却仍无法控制被这男人的气场所吸引。
他像是蓝田玉, 沉在湖底, 那般清冷让人情不自禁想潜水去打捞,哪怕湖底诡谲莫测,也想为之冒险。
“姥爷,给您。”陈玉双手捧茶,递了过去,笑道:“您最喜爱的大红袍。”
“好好。”藏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家玉玉也是大孩子了,明年就去跟婆婆家过年喽。”
“姥爷~”陈玉拉了一下藏叶的衣角,小女孩般的娇态。
“哈哈哈哈,好好好,姥爷不说了,不然我们玉玉害羞了。”藏叶打趣道。
周围几个女孩子纷纷捂嘴吃吃的笑。她们都是陈玉儿时的玩伴,这次来也是过年回老家来见朋友一面。
闻言,小梅打趣:“连玉玉也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我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小兰:“让玉玉给你介绍一个,大城市里的。”
小梅红了脸。
小竹一早就看出小梅在想什么,意味深长的说:“这位先生也是东城人吗?”
她指的正是顾以南。
男人正倚着木椅,后背靠在椅背上,目光颇有几分午后慵懒的望向窗外,阳光浅淡了几分,透过石榴树的枝丫缝隙散落下来,像是琥珀色的玻璃糖果。藏岭穿着睡衣,踢趿着小拖鞋穿过院子跑过来。
她的长发没梳,散落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一跑起来,像小马驹的尾巴,似在发光。
“顾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顾先生?”小菊叫了好几声,男人才微微转过头来,浅蓝色的眸子看向她,轻声道:“抱歉,刚刚没听到。”
“没事没事。”小菊摆摆手,脸颊微红,“就是问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经商。”清冷的声线,初雪般好听。
小梅红了脸,鼓起勇气,出声问:“那你有女朋友吗?”
茶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藏岭恰好听到这一句。
她显然没料到下午茶室里这么热闹,惊了一瞬。
但视线接触到顾以南湛蓝的眸子,心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攥着,可以随意的揉捏成各种形状。
男人没说话,目光沉沉看向突然闯进了的小姑娘。
藏岭站在门口处,被四周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看着茶室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们,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衣,光脚踩着拖鞋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顾先生,您有女朋友了吗?”那边的小梅又认认真真的叫了一句,似乎不愿意错过这个时机,偏生要等到他的答案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藏岭一抖,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到小梅的脸,她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旁边是笑盈盈的小兰小竹小菊,她们都是她高中时上一届的学姐。
回忆宛如噩梦。
顾以南双腿优雅的交叠,并不答话,而是把主动权交给了藏岭。
他说了的,如果还对我有一点点好感,那就来找我吧,在日落之前。
他说,别怕,有我。
她垂在两侧的手掌突然用了力,死死地攥紧。
小姑娘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半晌,突然抬头,直直的,毫不畏惧的看着小梅:“他是我的人,我们结婚了。”
梅兰竹菊皆是一愣。
小竹突然笑出声来:“这不是藏岭学妹吗?你才多大就结婚了,骗......”
顾以南站起来,长腿一迈,朝她走过去。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棂洒进来,给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他仿佛从光中走来,朝她走来。
藏岭瞪大眼睛,血液滚烫,她耳膜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拍大过一拍,响彻心底。
她站在这里,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欢他。
他突然伸手,揽着小姑娘纤细的腰肢将人搂进怀里。
她没控制住力道,被他腰间的手揽着,跌进他怀里。
“泠泠。”他叫她的小名,清冷的声音染上一丝纵容,“你终于来找我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浅蓝色瞳眸里小小的自己。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挽至耳后。
“我好高兴。”
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敞开心扉,那我便用余生,走向你,直到你能接受我。
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出现一丝裂缝,有什么称之为温暖的东西洒落进来,他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弯下腰来,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轻吻。
浅尝遏止,在唇瓣前流连忘返,仿佛她是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物,稍微用力都怕弄坏了,他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天知道这个宛如凛冬而归白鸟的男人笑起来有多温柔。
藏岭被他的亲吻吻得晕晕乎乎,反应过来,察觉一屋子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小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声音小小的:“大家都看着呢。”
他被她这娇俏的小模样逗笑了,将她的小手拢在手心里,低低答:“那我回去亲?”
她不说话,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像颗小樱桃。
他侧身,唇瓣几乎要抵到她的耳垂上:“你现在不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小姑娘肩膀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平直的目视前方,小手也任他牵着。
他笑了一下,牵着藏岭的手,将人带到自己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扶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按,让她坐下。
藏岭端端正正地做好,一抬头,就对上藏叶笑眯眯的眼神。
脑海里紧绷的弦突然断开。
果不其然,下一秒,藏叶笑吟吟开口了:“看这对儿小夫妻,年轻真好啊。”
藏叶笑着摆了摆手,让陈玉搀着他去院子里晒太阳了。
顾以南站在藏岭身后,双手将她散乱的发挽了个丸子头。
藏岭坐在椅子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嘟着嘴问:“为什么你编头发啊?”
他还没答,她又追问到:“是不是之前给别人辫过?”一想到他可能之前给别的女孩子编过头发,她心里就酸酸的。
他笑:“之前给母亲编过。”
过了一会儿,他手法熟稔的将她的发丝顺好,一手撑着椅背,弯下腰来,语气温和,声音夹杂着几丝笑意:“满意了吗?顾太太。”
他如此说,将她心里那点小姑娘的心思洞悉的一干二净。
他包容成熟,他说给她安全感,就真的给她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小梅在不远处看着,被酸了一下:“原来还真是结婚了啊,藏岭学妹可真是好福气。”
她一说话,藏岭才想起她这号人的存在。
当年的一幕幕,如鲠在心头。
“我们也回去吧。”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好。”他应了。
-
陈玉陪着藏叶在院子了转悠了一圈。老爷子回客厅去逗鸟了,她折返回来,看到还在茶室里的梅兰竹菊,有些烦躁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竹叹了口气:“藏岭何德何能摊上个这么好的老公,我刚刚在百度上都查到了,东城的顾二少,人帅还事业有成,看刚刚对藏岭那宠爱劲儿,我都酸的慌。”
小梅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当年在高中还是给这小东西的教训不够,玉玉,你看到了吗?她刚刚怼我那个架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谁知道那个是她老公啊,跟什么似得,我要是知道还会问吗?”
“好啦,你别生气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堆她的把柄呢,怕什么?”小兰安慰道。
经她一说,陈玉似乎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她在大学似乎就不朝爷爷要生活费了,好像在什么平台连载漫画,还挺火的,姥爷跟我说过,有一部还改编成手游。”
她点着额头想了想:“似乎叫什么《柠檬》?”
小菊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青柠》吧?原著是小藏羚羊太太,这名字也对上了哎!”
“对对对,就是《青柠》。”
陈玉突然笑了一下,眼底意味不明的精光闪过:“你们还有陶清文的联系方式吗?”

泠泠
日暮渐渐拢上薄云, 石榴树的影子懒懒地斜在院子里,慢慢地折叠到月白色的照壁上,最后影子变得稀薄而浅淡。
二楼卧室, 窗户开了一小条缝,午后带着阳光气息的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迎风飞舞, 像白色的帆,鼓起又瘪了下去。
藏岭坐在椅子上, 双腿在半空中轻轻晃着。她头顶上的“丸子”也跟着晃呀晃地。
房门被人推开,男人端着个土黄色的小砂锅走进来, 他两手带着张嫂用的那种烤箱手套, 将砂锅放在她面前的桌垫上。
一揭开盖子,香菇鸡丝面的香味顿萦满了屋子。
藏岭肚子早就饿得单曲循环空城计了, 本来想去茶室拿点心也被突然到来的梅兰竹菊给搅和的忘记了,她上楼的时候还在暗暗懊恼, 这里明明是她家里, 怕什么啊,直接拉开抽屉拿就好了。这下好了,她房间里没备零食, 还打算饿到晚上。
谁知道顾以南上来一趟就端了碗刚刚做好的鸡丝面来。
她咽了口口水, 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先挑了一筷子,吹了吹气, 吞进嘴里,边咀嚼边幸福的眯起眼来, 像只吃到可口美食的小狐狸。
男人轻哂一声, 伸手拖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对面的小姑娘大快朵颐, 解决了整整一大份香菇鸡丝面,吃饱了,有力气思考了,她抽了张纸巾边擦嘴边后知后觉想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男人侧脸清隽,白纱窗帘鼓起的阴影明明灭灭,衬得他脸庞格外白皙。
他闻言,抬头看她。
浅蓝色的眸子清湛,带了点笑意:“你午饭没去,张嫂说藏家小小姐过会儿睡醒了又要去茶室吃点心了。”
她瞪大眼睛:“所以你早知道我要去茶室。”
顾以南后背放松地靠进椅背里,他在半明半暗的阳光里,很浅的弯了一下唇角:“是。”
藏岭的心里一颤,她的思绪被他这干脆利落的承认搅得宛如一团乱麻,有些不知所措。
她自以为的鼓起勇气,却是他早就暗中设计。
良久,她抬起脑袋来,问:“那要是日落之前,我没有去茶室呢?”
他目光定了定。
“那日落之前,我会去找你。”
“总会遇到的。”
顾以南双腿优雅弯曲,熨烫笔挺的衬衫袖子微微上移,他抬手,朝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藏岭吸了吸鼻子,难得乖顺的走过去。
他伸手搭上她的手腕,将小姑娘拉过来。
他锻炼得宜的身体被衬衫严丝合缝的包裹着,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规整严谨的让她想要破坏。最高级的性感从不是暴露,而是克制,禁欲。
她低着头,娇小的小姑娘被男人拉着带到两腿之间,站好。
他坐着,她站着,依旧衬得他身形颀长,似乎一张手就能将她包裹住。
淡淡的琥珀木气息充斥在两人之间。
顾以南眼睫一掀,手臂一用力,让怀里的小姑娘一下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裤传递过来,藏岭只觉得坐了个烫“手”山芋。
她皱着眉,有些不太适应突然而来的亲近,屁股蹭了蹭,想慢慢地,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挪下来。
刚动了两下,男人的手掌在她腰身上轻轻一掐,凑过来,唇瓣就抵在她耳边。
“顾太太,再动,就起反应了。”
和谐社会文明富强法治公正
爱岗敬业
说完,他无视她刷拉一下红得仿佛滴血的耳垂,将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满的无辜清冷,仿佛刚刚说这话的不是他。
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整个人僵硬住,一动不敢动,他心情颇好地弯起唇角,一手在她腰后垂下,虚护着她的后背,一手漫不经心的弹了弹她簌簌发颤的“小花苞”。(小花苞是头发!丸子头!别想歪了谢谢!)
和谐社会文明富强法治公正
爱岗敬业
藏岭瞪了他一眼:“别碰我头发。”
他答:“嗯。”
手上却又弹了一下。
“顾以南!”她瞪大眼睛,大声叫他的名字。
“在呢。”他声线清冷好听。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要打他。
却撞进他认真望向她的眼眸里。
他指尖挑起一缕她垂在脖颈后的发丝,在指尖打转:“泠泠,有我在。”
她打他手臂在半空中顿住。
他笑了一下:“有我给你撑腰。”
“无需害怕。”
男人的手指尖微凉,是不是勾着她的发丝,轻轻牵扯头皮的力度似在她的心里过了电,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
藏岭眼睛眨了一下,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不轻不重地一磕。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
晚饭是在东边的小屋子吃的,里面专门放着烧烤架和小凳子。
陈玉竟然带了梅兰竹菊一起来。
小梅笑盈盈的同藏岭打招呼:“藏岭学妹,又见面了,没想到玉玉是你的亲表姐。”
小竹:“呦,这么久没见面,藏岭学妹变漂亮了好多,喜欢穿衣打扮了。”
小姑娘头上还顶着下午顾以南给她梳的花苞头,有细小的毛茸茸发丝垂落下来,显得她的脸庞小巧又精致。穿了件佛手柑黄色的帽衫,袖子是撞色的覆盆子红,下面是黑加仑色的宽松长裤,可爱又朝气蓬勃。
听到有人叫她,藏岭看过去,对上梅兰竹菊看好戏般的视线,她破天荒的别过脸去,就当没看到她们一样。
“你——”小梅显然没想到这个当年被她们欺负地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见了她们就浑身颤抖绕路走的小姑娘,如今敢这么大胆子的无视她。
“行了。”陈玉拍了拍小梅的肩膀:“我们去里面吃饭,张嫂做的奥尔良烤翅一绝。”
小竹本想翻个白眼,但是看到藏岭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湛蓝的眸子里沉沉,她不由心口一紧,连忙跟着同伴往东屋走去。
东屋里放着几张小木桌,蔵叶和蔵白杰陈玉她们做了一桌,只剩下有梅兰竹菊的那桌还空着位置。
藏岭一言不发,另寻了一空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