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真的没有弃养灵宠-第33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风辞曾过灵气枯竭的世界,不仅修真者法继续修炼,就连仙妖魔神都难以存活,只能一个个消弭于世。直后,个世界再任何法术存在。

  修真,法术,仙妖魔神,都成了故事里的虚构之物。

  不过想这些,风辞又觉得自己有点杞忧天。

  他摇摇头,再继续说下。

  ***

  风辞和裴千越喝完一壶茶的功夫,薛唯终于了。

  年看起来才刚起床多久,一头乱发未经打理,在脑后松松垮垮扎了个马尾。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其实还不错,浅蓝的长衫上绣着暗纹,只是衣领穿得歪向一边,腰带打着死结。

  看起来一言难尽。

  “城主久等了。”薛唯一路小跑过来,说话的候还气喘吁吁,“刚……刚睡醒,不好。”

  风辞默然:“……你不是点法术吗?”

  哪怕不御剑,稍微用点轻功不行吗?

  薛唯:“操,我忘了!”

  风辞:“……”

  这真的靠谱吗?

  不过风辞很快就见识了薛唯的用处。

  裴千越和风辞此番来寒山寺调查是秘密出行,并未告诉任何。如今来了姑苏,裴千越也不打算暴露身份,向官差出示阆风城的令牌。

  三来城门前,还未走进,便看见官差迎了上来:“薛爷,这两位就是您的朋友?”

  薛唯做出一副正经模样,清了清嗓子:“嗯,我们可以进了吧?”

  “可以可以,您请。”官差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侧身让开。

  他们就这么轻巧被迎进了城。

  等走离城门远了,风辞才问:“你底是什么啊?”

  “薛唯他老爹是城里大富商。”薛唯顿了下,“不对,现在是我老爹。”

  风辞:“……”

  薛唯摸了摸鼻子,竟然还能若其事地继续往下说:“反正在这姑苏,除了知府大,就数薛家老爷说得上话。城门上面个什么仪你看见了吧,就是我老爹投钱买的。”

  大致是因为风辞在薛唯眼里是裴千越的弟子,是与他同龄的年,因此说话么多顾忌,反倒比面对裴千越自然许多。

  这年是个自来熟,风辞和他搭了两句话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从城门口薛府这一段路程,薛唯拉着风辞大聊姑苏风土情,上城中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下风月馆近新来了个大美,可惜只卖艺不卖身,全都和风辞说了一遍。

  说得裴千越脸色越发难看。

  薛府坐落在姑苏城中富庶的区域,薛唯领着他们了薛府门口,还在给风辞介绍:“顺着这条路出往右拐就是一整条街的风月楼,对面还有赌场,不过你要玩好带上我,他们喜欢坑新。还有——”

  “薛唯。”裴千越终于忍可忍打断。

  薛唯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吓得险些跳起来。他连忙收敛了副不正经的模样,认真道:“我爹外出进货,要中午才能回来。城主要不先府上休息,一儿等我爹回来,我再向您引荐?”

  裴千越冷声道:“带路。”

  薛唯彻底蔫了,老老实实带他们进了府,来一个僻静雅致的小院。

  “这间院子安静,而且隔音也好,您不喜欢被服侍,我就吩咐他们都别靠近这里。”薛唯一边打量裴千越的脸色,一边向他介绍着,“您觉得如何?”

  裴千越淡淡应了声。

  薛唯转身就想溜,又被风辞拉住:“我住哪儿?”

  这院子里只有一间卧房。

  “啊?”薛唯茫然道,“你们不是住一起……”

  他视线触及裴千越的脸色,福灵心至一般,果断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家只剩这一间院子可以住了,实在办法,陆兄,你就将就一下吧!”

  风辞:“……”

 

 

第33章 你的眼睛……是怎么伤的……

  三十三章

  说完这话,薛唯转身就跑,逃走的速度比才裴千越喊他去城门口接他们还快。

  风辞默片刻,回头问裴千越:“他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这薛府前三进院,后假山花园水榭,就薛唯领他们到达这院子之前,都经过了七八个大大小小的院子。

  些都是摆设吗?

  “么?”裴千越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认真道,“我看不。”

  风辞:“……”

  是啊,你当“看”不了。

  风辞轻轻磨了下牙。

  裴千越仿佛没注意到风辞的反应,泰自若地转身往屋内走。可惜,转头时没藏住唇边抿起的一点小小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要不是此刻是人形,估计蛇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风辞站在院子里注视裴千越进了屋,没绷住,奈地笑了下。

  之前怎么没发现堂堂阆风城主是个这么幼稚的人。

  这人到底几岁?

  不过说起来,裴千越前两千多年都在灵雾山里修炼,近三百年才出了山,这样算下来,他学着做人的时间其也没多长。

  寒山寺遇到的只小狐妖也才三四百岁,以妖的年纪来看,还是个小崽子呢。

  风辞说服了自己,本着不能与自家崽子一般识的想法,跟着进了屋。

  薛府不愧为当地富商,给客人住的屋子也布置得十分华贵考究,扫得干净。屋内在薛唯的吩咐下点了熏香,桌上还摆了茶水,准备得非常充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东西也显而易,只一张床。

  风辞假装没注意到这回事,问:“这薛唯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应该不是阆风城弟子?”

  阆风城不会收根骨这么差的弟子。

  裴千越经在桌边坐下,解释道:“薛家独子三年前意外落水,醒来之后性大变,逢人就说自己不叫薛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原本应该经死了。薛家老爷以为他中了邪,四处寻人替他看病。”

  风辞:“……”

  他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论是薛唯的来历,还是他的反应。

  裴千越继续道:“薛唯幼时被他父亲送入仙门修行过一段时间,认识几个仙门中人。可薛家寻了许多修士也瞧不出毛病,最后找来了阆风城。”

  风辞问:“你替他看了?”

  “是萧却。”

  风辞:“瞧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裴千越道,“他身体一切常,不是中邪,也不是被人夺舍。”

  风辞了。

  薛唯多半是从须弥世界来的魂灵。他在其他世界肉身死,神魂脱离世界时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偶掉落到这里。

  偏巧这个世界个薛唯,和他在同一时刻死去,肉身与他神魂出奇契合。

  才了这番借尸还魂。

  这种事不常,但修真界检查不出薛唯神魂的问题,倒是不奇怪。

  须弥世界的存在是这世间最大的秘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天道给每个小世界强行施加了规则。

  ——从异世界来的魂魄法被人察觉。

  这也是风辞游历异世界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发现的原。

  风辞问:“你信了他的说法?”

  “薛唯的身体和脑子都没出问题,他也没必要撒谎。”裴千越道,“除此之外,没别的可能。”

  风辞还是不明:“可你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

  唯不仅根骨平平,人看起来也不怎么靠谱,除了来历别,在算不上什么人才。

  以裴千越的性子,发现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没把人直接弄死都算客气的,怎么会反倒将他留用?

  裴千越道:“为你也去了里。”

  风辞眨了眨眼。

  他忽想起,裴千越的确曾问过自己,是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他当时还好奇裴千越是何知道这件事。

  所以……是他说的吗?

  裴千越问:“你不记得了?”

  风辞心虚地偏过头。

  这其也不能怪他,都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怎么可能事事都记得住。

  裴千越低道:“可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风辞:“……”

  这人今天是故意一直戳他心窝子的吗?

  “我……”风辞抿了抿唇,音都不自觉放软了,“我当时怎么告诉你的?”

  裴千越道:“你说,你要去一个远的地,个地超脱这个世界而存在,我只是条普通的小蛇,所以不能跟着你去。”

  风辞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是为我这句话,才开始修炼的吧?”

  当年捡回条小黑蛇之后,他检查过小黑蛇的天赋根骨。

  裴千越的天赋根骨其算不上别好,果不是风辞喂了滴血,阴差阳错给他开了神识,他可能终其一生都只会是一条普通的小蛇。

  风辞当年尝试过帮他化形,但都失败了。

  生灵想要修炼成妖本就比普通凡人困难多,此风辞没强求。

  所以在回来之后,发现当年的小黑蛇居修成了人形,还拥了这么高的修为和地位,他也非常惊讶。

  裴千越道:“我想去找你。”

  他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才会被丢下。所以在被留下的些年里,他不断修炼,不断学习,把风辞留下的所功法都学会。

  他以为这样就能去找到他。

  风辞喉头忽点干涩,他别开视线:“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

  裴千越只是笑笑,继续道:“后来我发现,常人想要超脱天理循环何其不易。所以在遇到薛唯之后,我将他留下,想试试能否从他身上寻得一些法子,或知晓更多关于个世界的事。”

  这其不容易。

  须弥世界万千,薛唯也不过是从其中一个小世界而来,他知晓的事不会太多。

  可哪怕一线希望,裴千越都试一试。

  风辞问:“所以你上次用这试探我,也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与薛唯一样的人?”

  “倒不是。”裴千越道,“我时几乎经确定你的身份,这样试探,不过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继续撒谎。”

  风辞:“……”

  “结果果真撒谎了。”裴千越淡淡道,“骗子。”

  风辞:“…………”

  这人到底怎么做到一会儿让人心疼得要命,一会儿又让人想揍得要命啊!

  风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与他计较。

  他们在寒山寺折腾了一整夜没睡,此刻到了这薛府,再被安神的熏香一熏,风辞终于生出点倦意。

  他也不去睡床,只往外间的小榻上一倒。

  薛府真不愧是富商之家,就连这小榻都比阆风城的床舒服。

  风辞没骨头似的倚在榻上,撑着眼皮看裴千越。

  后者依旧端坐桌前,肩背挺得笔直,张俊美的脸上平静波,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冷若冰霜的孤高。但风辞现在经知道了,这人际幼稚又小气,完不像外表看上去样。

  但其……就还挺可爱的。

  这世上,恐怕只风辞,会把可爱这个词和裴千越联系上。

  风辞这样想着,眼底又浮现起一点笑意。

  “主人在看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风辞的目光,裴千越忽偏过头来。

  风辞收敛了脸上的笑,若其事地移开视线:“没啊。”

  裴千越起身走过来,在小榻边坐下:“没么?”

  “没。”风辞正色道,“我刚在想正事,你别瞎说。”

  裴千越“哦”了,问:“什么正事?”

  风辞连编都不用编,张口就来:“当是思考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们今是跑来姑苏躲清闲,可凶手依旧逍遥法外,数仙门仍在面临着威胁。

  寒山寺,只不过是这几个月以来,受害的其中一个仙门。这些日子,多少人师门尽毁,又多少人像小狐狸样失去至亲。

  想到这些,风辞神色认真了些:“不能再任由凶手这么下去了。”

  “嗯。”裴千越轻轻应了,问,“主人什么算?”

  风辞皱眉:“你问我做什么,这不该是你这个仙盟盟主考虑的事吗?”

  裴千越身体微微倾斜,身后修长的发丝垂到榻上:“可主人说才在考虑正事。”

  风辞:“……”

  好像是哦。

  风辞清了清嗓子,不再与他说笑。

  他当不是完没主意。

  这趟寒山寺之行,对他们……至少对风辞来说收获大。

  多先前怎么也想不通的疑点,到今其经解开了大半。至于剩下些,要是想查,是办法查到的。

  可到了这一步,调查真凶是谁,对他们经没么重要。

  更重要的是,对要做什么,又该何阻止。

  风辞问:“份仙门名录里,排在寒山寺之前的宗派,没一家遇害,对吗?”

  裴千越:“是。”

  “你看,凶手经把避免死伤的办法告诉我们了。”风辞摊手。

  这一点,在风辞去到寒山寺之前就所猜测。

  而今寒山寺的灭门,恰恰是证了这一推断。

  最初知道幕后真凶给仙盟列出名录,并根据名录开始一个个屠杀仙门时,风辞原本以为是凶手对仙盟的挑衅。

  但经历寒山寺的事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不是挑衅,就是一份冰冷、高高在上的预告和警示。

  凶手在告诉名录上的所仙门,要么解散,要么选择投靠仙盟,否则,就着死。

  风辞忽又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们仙盟每五年才纳新一次,而且对前来投靠的宗派层层考核,要求极高?”

  “是。”裴千越道,“所以每次能顺利加入仙盟的不过两三家。”

  风辞:“最近一次考核是不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