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融化时-第51章
勤奋扯汉堡
1 年前


那天何之玉没有上前,只是在之后班里调换位置时主动提出和她同桌。
之后的相处里,何之玉有试图问过她来临西前的生活,但每次唐辛都闭口不谈,只说没什么好说的。
“你应该知道唐辛她抑郁过吧。”何之玉试探反问。
沈愿沉默点头。
“她那个药有激素,转学没多久她一下变得很胖,班里人开始排挤她,你要理解,人如果扎堆的话,乌合之众就很多。她高中被欺负的很凶,学习成绩和这个有很大关系。”何之玉说完看到从校门口出来的唐辛,好像没变又好像变得更坚韧了,“现在挺好,她在慢慢变好了。”
四点半刚过,日头还很足,刺眼的阳光倾洒在校门口,沈愿看着在不远处的人笑着朝他们招了手,随后轻盈跑来扑进了自己怀里,他的心因为这一抱一下满了。
何之玉一口狗粮塞进嘴里,不忍直视别过了脸。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


第74章
天转凉,所以何之玉请他们去吃火锅。
三人吃饭的时候何之玉递过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本来想寄给你的,正好你来了,生日快乐啊。”
唐辛接过笑眯眯道谢。
“明天我也有空,要不我们明天出去玩吧,就当提前给你过生日了。”何之玉提议道,迫不及待问,“你明天几点考完试。”
“明天..唔..”
唐辛还没说完嘴里塞进一片肥牛,沈愿冷漠看了眼对面的何之玉说:“明天没空,我们要约会。”
何之玉一下闭嘴,了然点头,“行,那提前祝你们约会愉快,我这个单身狗老老实实宅在家吧。”
唐辛埋头喝了口饮料。
三人气氛融洽吃完火锅时,天刚擦黑,念在唐辛明天要考试,何之玉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那明天考试加油,要有空匀给我的话给我打电话。”何之玉在他们下车前卑微地说。
“没有。”沈愿毫不留情地拒绝。
何之玉愤愤不平开车离开。
两人到了房间,唐辛坐在沙发上拆何之玉的礼物一边对沈愿说:“其实我们可以请她吃个饭啊,明天上午就考完了。”
“唐立十,和我多待一会儿不好吗?”沈愿坐在一旁看她从碎花包装纸里抽出一个印着Armani英文logo的盒子,一打开竟然是瓶香水。
“好好看啊。”唐辛晃着手里方形瓶子,纯净的蓝色液体跟着晃动,在灯光的照射下煞是好看,好像里头不是香水而是一片海。
唐辛正想往自己手腕上试香,看到手腕的镯子后转而把香水喷上旁边的沈愿,沈愿还没来得及拒绝,清新的柠檬和柑橘香一下冲进鼻子。
“喜欢这个?”沈愿问凑到跟前的人,柠檬和柑橘香减淡后,一股辛香料的辛辣逐渐涌来,围绕在两人身旁。
“我觉得这支香水适合你。”唐辛盖上盖子说道。
“为什么?”沈愿看了眼她手里的瓶子,他从不喷香水。
干净,冷冽,清透,却不完全与世隔绝,沾了一身恰到好处的人间烟火。
“直觉。我问何之玉要个链接,我买来送你吧。”唐辛把香水放回盒子低头点开何之玉的对话框。
“费那事儿。”沈愿把人抱住在耳边说,“你喷的时候多抱抱我就行。”
香水的后调在这个拥抱中慢慢显现,草木香里残留着前调的柑橘,让他们这个拥抱格外沉静。
隔了一会儿,唐辛在他怀里低声问:“我想问你件事,你要跟我说实话。”
沈愿应了声。
“这个镯子多少钱?”
沈愿一顿,说:“61万。”
虽然之前百度过心里有底,但如今沈愿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这是把一套房的首付戴在了手上。
“陈愿,你到底是谁?”
唐辛越来越迷惑,之前几万的打火机,各种名牌,现在连61万的镯子他都买的不费力气,他到底是谁?
沈愿抱紧她,却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抗拒,他索性放开了。
两人陷入沉默,沈愿盯着茶几上那瓶香水,良久之后他深吸了口气转向一直在凝视自己的唐辛说:“我不叫陈愿,我姓沈。”
唐辛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大波动。
沈愿紧了紧拳接着说:“我来自缙北。”
这下唐辛立马直了背,脸上布满意外和震惊,“你从缙北来的?”
沈愿点头,“和家里闹了矛盾所以来这的。”
“为什么之前不说?”唐辛以为再也不会碰到来自缙北的人,她在沈愿靠近她后条件反射一下躲开了。
唐辛的抗拒一下扎疼了他,沈愿也顾不得她愿不愿意钳住她双臂解释道,“之前没有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我来自哪里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后来你说你讨厌缙北,再也不会想回去,我就变得不敢告诉你。”
唐辛怔愣着说不出话。
“唐辛,你不能因为我来自缙北而抗拒我,这对我不公平。”沈愿忐忑不安把人往怀里带。
“我...我没有。”唐辛心虚解释,“只是有点意外。”
太意外了,怎么会这样,她喜欢的人竟然来自缙北,为什么感觉像是冥冥注定,她怎么都逃不开缙北一样。
“所以你叫沈愿?”
沈愿点头。
唐辛在他怀里消化了好一阵,最后像是妥协又像无可奈何般喃喃自语:“好吧。”
沈愿心一松,委屈起来,“好吧是什么意思,地域歧视?”
莫名被扣了顶地域歧视帽子的唐辛眨巴眨眼,“我没有啊,不然怎么办嘛,又不能分手。”
“这才在一起几天,你连分手都想了。”沈愿火气更甚。
“我没有。”唐辛无辜,“你别自己过度解读。”
见沈愿一脸不高兴,唐辛凑上去亲了亲他,自从在一起后,她的哄人套餐里又多了一项,“我们温书吧。”
晚饭吃的有点早,两人看书到九点时候唐辛说想吃奶油蛋糕,隔壁就是条商业街,他们牵手出酒店去买。
夜里有点凉,但人群热闹。他们牵着手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置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蛋糕店。
结果他们不仅买了小蛋糕,还买了店里新推出的玫瑰酒酿。
“唐立十,你有没有明天要考试的觉悟,考前喝酒你是想明天去考场睡觉吗?”沈愿一直到进电梯都还在念叨。
“人家店员说了,这个是米酒,米酒根本没有度数,奶奶酿的米酒我能喝两碗脸都不红。”唐辛看着电梯一层层往上升,“我们分着喝,喝点酒好睡觉。”
沈愿冷哼一声不回答。
“你还说呢,我就去买个蛋糕,你就有人搭讪。”唐辛说完嫌弃看了眼旁边的人。
“你看我干什么,你反省反省自己。”沈愿刚说完电梯“叮”一声开了,他率先走出电梯。
“我反省?我反省什么啊?”唐辛一脸莫名其妙跟了出去。
沈愿刷开房门,睨了身后的人一眼边插房卡边说:“知道你男朋友受欢迎,就不知道看紧一点吗?”
漆黑房间亮了灯,唐辛想反驳的话被光这么一照转了个弯,“这不是给你私人空间吗。”
“那我谢谢你了。”
阴阳怪气,没在一起前也没这毛病。
两人一进房间,唐辛拿了两个玻璃杯兴致勃勃开了酒。
玫瑰酒酿装在半透明的酒坛子里,随着倾倒的动作,绛紫色酒液里糯米和些许玫瑰花瓣一并倒进玻璃杯中。
“尝尝。”唐辛把杯子递过去。
沈愿拿过杯子抿了一口,酒酿微甜,有玫瑰的香气。他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在茶几边吃蛋糕翻习题集的唐辛,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位置。
那粒胭脂小痣又浮现在眼前,他仰头喝下杯里的酒酿。
蛋糕很小,错题本还没看完蛋糕就吃完了。唐辛看了时间,快10点了,这会儿奶奶应该也睡了,那就明天考完试再打电话吧。
唐辛把手机放下,一扭头发现沈愿正在看她,手里的玻璃杯已经空了,只剩杯壁上残留的玫瑰花瓣,她莫名紧张起来,转过头慌不择路把自己杯里剩下的酒酿一口喝完。
可即使不回头,她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的灼灼视线,偌大客厅变得逼仄。
没一会儿沈愿倾身把玻璃杯放在红木茶几上,语气正经地说:“不早了,去洗澡吧。”
说完自己率先起身去浴室。
以为会有什么的唐辛眨了眨眼,一颗心不上不下吊着缓了片刻,最后在心里唾弃了自己的不正经,起身去里间浴室洗澡。
今天不用洗头,唐辛出来时,卧室里空无一人。
唐辛刚掀开被子上床,刚坐下没一秒想起手机还在客厅,又下床去拿手机,顺便收拾了一下茶几,把两个杯子洗了,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流着。
还没洗完吗?
唐辛困惑,正要拿手机回去时,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
不知是不是因为秋天来的的缘故,公路上车子比五月时少了很多。酒店对着临西古城区,城墙轮廓被灯光勾勒完整,护城河面微波粼粼,画舫游船上的红灯笼一晃一晃从唐辛眼前经过,她想起中秋灯会那天,置身灯海里的沈愿。
她低头翻到那张照片,想起她那天并没有把照片发给何之玉,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想。
在确定自己喜欢他之后占有欲像疯长的野草,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我一个大活人在这不比照片好看?”
唐辛正愣神,鼻尖涌过清新的马鞭草香,她一扭头看到洗完澡出来的沈愿。
湿发,明眸,和那晚一样。
她慌乱按下息屏,转向窗外的夜景倔强道:“我不小心翻到的。”
沈愿随便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一尘不染的落地窗上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空间又开始莫名逼仄,唐辛拽着手机,为了缓解紧张开始数楼下疾驰而过的汽车,数到第五辆时,马鞭草香如阵疾风吹了过来,镯子“叮”的一声磕在了落地窗上。
楼下的人,疾驰而过的汽车,静默在远处的古城区,落地窗把这一切隔绝,只承载了一对恋人的吻。
刚才不上不下吊着的心因为这个吻终于降落了。唐辛微闭着眼,身后是冰凉玻璃窗,腕间的镯子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自从知道这个镯子的价格后,她时时刻刻心惊胆战,生怕磕坏它。
“你再走神我直接扔了它。”
两人微微分开,沈愿对上她湿漉漉含着羞意的眼低声警告。
“那你别这样啊。”唐辛转了转被他按在落地窗上的手,羞耻别过了头。
唐辛穿着酒店浴袍,宽大的领子因为刚刚的推拒皱起,雪白颈窝的那颗胭脂小痣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被玫瑰花刺扎出的血珠,只有吻进去才能止血。
沈愿没有迟疑低头吻了上去,少年头发没有吹干,凉意的发丝贴在颈间,紧接着落在颈后滚烫的吻促使唐辛低吟一声霎时软了腰。刚开始是温柔的舔舐,可渐渐的她感觉到噬咬的疼意,是疼又不是疼,那杯玫瑰酒酿的后劲在这个吻里逐渐发酵,酒香溢满了屋子,让她酩酊。
浴袍摩擦声,交缠的喘息,镯子磕碰发出的轻响,落地窗印出不规则的手印,唐辛受不了一波接一波的陌生快意,带着哭腔喊他,“陈愿..”
沈愿停下,声音里像含了把滚烫的沙,“你没有叫对我名字。”说完惩罚似的咬了咬她。
“沈..沈愿,你..”唐辛红着眼你了半天,最后含羞求饶,“不要了。”
眼里藏着三月化冰的春水,把沈愿浇了个透湿。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在唐辛以为他要放开自己而松口气时,他更加用力吻了上来,随即她双脚悬空,脚上没勾住的拖鞋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
唐家小院此时还亮着灯,原本早就该睡着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先别告诉辛辛,让她这两天好好考试。”
舒暄和沉默点头,紧拽着手里的报告单说不出话。
“你这孩子,不还没确诊吗?放宽心,这镇上赤脚医生多,说不定是误诊呢。”孟翠婉拍了拍舒暄和的肩宽慰道,“暄和,人迟早有这么一天,我也活了八十多,够了。”
舒暄和强忍的情绪被老太太微小的力道拍散,她用报告单盖住脸,不可抑制颤抖了起来。
十月的凉风吹进院子,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第75章
第二天两人被闹钟和酒店的叫早铃声同时吵醒,沈愿一边关闹钟,一边起身去外面接电话,挂完电话提着散乱在地上的拖鞋回了屋。
两张床,其中一张整洁如新。
沈愿把鞋放到床边,拍了拍躲在被子里装睡的人,“你再不起来进不去考场了。”
“你闭嘴,你不是人,我今天要考试你还对我那样!”唐辛躲在被子里面红耳赤控诉,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断在眼前闪现。
沈愿笑了一声,用了点力掀开被子,直接把还想往里躲的人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唐立十,你再别扭真的要迟到了。”
唐辛被放到盥洗台上,沈愿看了眼气鼓鼓长发乱糟糟像只炸毛猫咪的唐辛勾了勾唇,低头给她挤好牙膏塞到她手里,“刷牙。”
说完自己也拆了套新的洗漱用品。
“你无耻。”
“嗯。”沈愿低头挤牙膏。
“你不要脸。”
“嗯。”接着漱了漱口
“你...”
他凑过去用吻打断女孩的控诉,“别骂了,快刷牙。”
唐辛抿了抿被吻沾湿的唇低头把牙刷塞进嘴里,两人一坐一立洗漱完,唐辛洗完脸正要跳下台子,旁边的人已经把她抱起来往外走了。
“我自己会走,你干嘛这样?”
“昨晚说痛的不是你?”
唐辛在他怀里一下瞪大了眼,“陈..沈愿!你别说的我们怎么了一样。”
沈愿平淡挑了挑眉把人放到床上,恍然大悟,“原来没怎样啊,看你这副样子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无耻。”唐辛狠狠瞪了他一眼,趿上拖鞋去浴室换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临出门前,唐辛喷了昨天何之玉送的香水,在电梯里抱着沈愿不说话。
“没睡好?”沈愿低声询问。
“挺好。”唐辛实话实话。
除了在床上接了个快窒息的吻,什么都没发生,之后被抱在怀里温柔哄睡,安稳的不得了。
“你不是说我喷了香水要多抱抱你吗?”
沈愿笑了,伸手把人拥在怀里,“考完试带你去玩,想去哪里?”
“没想,要不你拿主意吧。”
“行。”
电梯门开,沈愿拉着她往餐厅走,两人找位置落座。
唐辛说昨天的排骨面好吃,今天照例吃这个。早上没扎头发,她时不时把垂落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次数多了,沈愿问她要不要问前台拿个皮筋,唐辛立马摇头,脸色一赧,低声说:“故意不扎的。”
“嗯?”
唐辛没好气白了罪魁祸首一眼,指桑骂槐,“我觉得你应该是属狗的。”
沈愿愣了一秒,气定神闲点头,“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