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第17章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己己~我的男孩…”郑庭深将他的一条大腿架到自己肩上,挺身再次将东西送了进去,呢喃:“我永远爱你。”
再多肉麻的话语远不如行动来得直接,紫红的阴茎每次都埋到最深,出来时又故意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进去后反复往那点上冲撞、研磨。穴口那一圈薄薄的肉已被撑到极大,再时不时地往外吐出透明液体。严律己被逼出了眼泪,嘴唇也几乎咬破,睫毛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
“慢一点。”
“好深啊~”
他闭上眼睛小声哀嚎,无处安放的小手被抓着放到了两人的结合处。
“睁开眼睛看看,”郑庭深在耳边诱哄着他,“己己好棒。”——“全部吃进去了,你看看。”
严律己摇头,阴茎的温度却直接传到了他手里。
“前不久你还吃过它呢,这么快就嫌弃啦?”
郑庭深肆无忌惮地在旁边戏谑,严律己面色一热,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喉咙也像有异物那样狠狠吞了几下口水。
“以后都给你吃…”
郑庭深在他额头留下一吻,接着将硬挺的肉棒再次捅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何况两人年轻气盛的一不留神就厮混到了半夜。郑庭深顾及着严律己手臂上的伤倒也没对人太过分,只是一个姿势老老实实反反复复地弄了好几遍。最后上床时还想抱着人睡觉,被严律及一脚踢中,“到点了,该喂奶了。”
“行。”郑庭深哭笑不得,随便拿了浴巾一裹就下床给外边两只毛孩子喂奶去了。
办完事回来以为人早已睡着,却没想人家正歪着脑袋靠坐在床头打盹,眼睛也半眯半睁地望着门口。-“困了就先睡。”郑庭深上去就抱着他来了一口,再用手指拨动那头柔软的乌发,诱哄道:“睡吧。”
严律己点点头,钻进男朋友的怀里后一秒入睡。郑庭深想起之前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内容,大意是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的人内心都缺乏安全感。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准时,郑庭深体验了一把有对象的好处,出门前有人帮忙打领带,手里还被塞了一个苹果,他只需一低头就能问到淡淡的发香味,和他一个味道的。他忍不住去蹭人家,还抓着人家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严律己懒得理他。
越是这样郑庭深越来劲,也不管自己还要上班,拉着人就是一顿索吻,直把人吻到双颊透红才放手,还明知故问:“把你装进我的口袋好不好?”
——“快、迟、到、了。”
严律己艰难地说完,然后表情痛苦地咽了几下口水。昨晚过度用嗓,今早起来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虽找了些消炎药来吃,但一时半地喉咙还是难受得狠,声音听起来也嘶哑无比。
始作俑者很是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还轻声在他耳旁附和:“下次不弄那么深了。”
严律己听完只想再给他来一脚。
把人送走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了寂寞,严律己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便把这屋子里里外外兜了一圈,意外在一个杂物房里发现了许多与美术相关的东西。有断了一条腿的画架,有摔坏的石膏模型,有被撕了一半的底稿,有上色上到一半的油画,有积在角落吃灰的颜料,还有一堆缺角的奖杯。
严律己对这些很熟悉,因为严姝是一位美术老师,家里常年堆满材料和工具,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他自然并不会觉得陌生。甚至在孩童时期他就经常纠结长大后是要像爸爸一样当个厉害的医生,还是像妈妈一样当个美术老师,教人画出许多好看的画。
他将那张底稿在灯光底下展开,上面可以见到是一张女人的脸,右下角则写了《妈妈》两字。结合先前的种种事迹,他猜测郑庭深以前可能是学画画的,但为了有利于争夺家产只好被自己母亲要求放弃这种“无用”的东西,转而从事了自己不喜欢的职业。
这也太可怜了,他想。
等晚上郑庭深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就找不着人了,以为小男友回了学校,但阳台上那两只小动物又还在,他满屋子找了一圈,最后才在杂物间发现了动静。
“你这是、做什么?”
他放慢了脚步,整个人有些僵硬。
“嗯,被你发现了。”严律己本着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弄起来忘记了时间。——“再等一等,这个很快就上—”话未说完手里的画笔就猛然被抽走,他扭过头去,意外发现了一张阴沉的脸。
“你不喜欢?抱歉。”他敏锐地察觉了对方脸上的不愉快,维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随即一扫而空,换来的是无限后悔。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动我的东西。”郑庭深粗暴地将画布扯下,不管上面的颜料没干就直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严律己呼吸一滞,不明白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这些画的气。
—“对不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又莫名涌出一股气,“你的东西,我以后不会再碰。”说完将围裙扯下转身直接走开。
郑庭深仍沉浸在往事里,连身边人几时离开也不知道,等回过神来时才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冲动,立刻后悔莫及地去追人。
“你要去哪?”
严律己甩开他的手,眼睛盯着地板,“回学校。”
“别走。”
严律己抬头看向他,勾唇轻笑:“这儿到处是你的东西,我很难不会再碰。”
“对不起,”郑庭深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懊恼,“我刚才有些冲动。”
“咱俩互相说了对不起,已经扯平了。我现在要回学校,保证不会再碰你的东西。同时,你也别碰我。”
他放了狠话要走,结果没几步又被人拦住—“别挡—啊、放我下来!”
“放你回去做什么?”郑庭深一巴掌拍他屁股上,三两步就上了二楼。
“狗男人。”
被扔回床上后严律己干脆背过身不理人,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要多沉默就有多沉默。郑庭深将门锁好时倒是不急不慢地点了支烟,然后坐到了床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己己~”他喊道。
“宝宝~”
被子里动了一下。
郑庭深仍在吞云吐雾,眉间紧锁,“还记得我和你说我是个私生子的事么?”
——“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而是在那次检测之后才发现的。”
——“我的养父,其实是我的亲生父亲。”
郑庭深很小就知道自己是外边捡来的,用大众熟知的版本就是:养母没有生育能力,被自己亲妈带去做礼拜时刚好在教堂门口碰到了被遗弃的小不点。所有人尤其是信基督教的康老夫人觉得这是主的安排,是主要把这个孩子赐给她的女儿,所以康莱把他捡了回去。本以为郑家那边会有意见,结果两位老人表示理解,连自己丈夫都只看了一眼便说:“咱俩结婚多年也没有孩子,刚好他出现了,这就是缘分。”
于是小不点顺理成章地落了郑家的户口,有了爱他的爸爸妈妈,还有慈祥的爷爷奶奶。虽然是捡来的,但大少爷的待遇是真的,郑家包括康家老小都对他很好,真是比亲生的都不能再亲了。
故事到这应该算圆满,可惜真相往往很残忍。
不知从哪一天起,郑庭深突然发现自己养母不声不响地从家里搬了出去,打电话不接,去公司也见不着人。问他那同样很忙的养父,人家只是敷衍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久而久之他也从佣人的嘴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偷偷拿了养父的毛发去做DNA检测,结果很戏剧化,十一岁大的孩子从此陷入了无尽的痛苦。
故事说完香烟也燃尽,被窝里悄悄地探出一颗脑袋,枕在了郑庭深的大腿上。
“你很爱你的养母么?”严律己问道。
“爱。”
“她很可怜。”
“嗯。”
“那些东西…”
“后来我才打听到,我的生母是一位画家,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也许是基因这种东西在作祟,郑庭深打小就表现出了绘画方面的天赋,康莱把他视如己出,无论什么都给最好的。郑庭深要学画画,她托关系找了已经十几年没收弟子的大师亲自指点。郑庭深要写生,她坐着私人飞机带人游遍全世界。郑庭深最想画妈妈,她每天下了班后就一动不动地坐沙发上几小时给人当模特。康莱给了郑庭深所有的母爱,郑庭深同样爱着自己的养母,可惜命运对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严律己听到一半时突然将郑庭深的右手掌摊开,上面那条贯穿整个掌心的白色疤痕依旧清晰可见,不知当时下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所以你就没再画画了。”
“但是我挽回了母爱。”郑庭深笑道,笑着笑着嘴角又淡了下来。
做完亲子鉴定后郑庭深惊喜发现康莱回来了,然而管家告诉他,“夫人这次回来是要把一些东西带走,同时还留了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意识到事情终于无法挽回的他失魂落魄地上了三楼的画室,结果发现里边乱七八糟的,画具也是散落一地。
他捡起一张未完成的底稿,上面有一半被水打湿。再看了眼周边,东西或多或少都缺了一角,就连橱窗里的奖杯也未能幸免于难。
管家带着佣人进来了,一个劲地鞠躬道歉,说是忘了关窗,大风大雨刮进来把一切弄乱了。郑庭深站在原地迟钝了一会,后指着那排奖杯,怔怔说道:“哦,把那些也扔了吧。”
康莱本就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疼了十一年的养子,就等着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走了之时佣人突然敲开了她的门,然后着急忙慌地告诉她:“少爷的手被玻璃划破了!流了好多血!!!”
刻进骨子里的疼爱让她听到消息后就立马冲了出去,等她赶到三楼时才知晓那道伤口到底有多重,整个掌面鲜血淋漓,唯独中间的白骨赫然可见,医生说就算好了也不能再执笔画画了。
郑庭深哭得很伤心,“妈妈,我再也画不了你了。”
康莱抱着他不断垂泪,“没关系,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儿子。”
“对不起,”严律己又说了第二遍,“以后你的东西我不会乱碰。”
“没关系,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还没有走出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严律己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咱们以后不要再对彼此说对不起。”
“说我爱你么?”郑庭深浅笑。
“可以。”——“谁做错了,谁就用‘我爱你’代替‘对不起’。”反之亦然。
“平时怎么办?”郑庭深问他。
“平时…平时你就叫我……”
“叫什么?”
严律己突然不吱声。
“宝宝~”
郑庭深喊道。


第三十五章
“宝宝。”
郑庭深又叫了一遍,还试图去扯被子。严律己打了个滚,但没滚远就被捞住了。
“对不起,”郑庭深扑倒在他上方,一遍一遍地摸他脸蛋,“原谅我刚才那样对你。”
严律己眯眼看他:“不原谅怎么办?”
“宝宝~”
下一秒被窝里面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原谅你了。”
假期结束后严律己就回了学校,还有那两只小宠物,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所以毛孩子们都很顺利地入住寝室。晚上大家都回来瞅了两眼,于肖恩在一旁羡慕不已,“年纪轻轻就猫狗双全了,人生赢家。”
他之前也有收养过学校里的流浪猫,但舍友对猫毛过敏,所以又忍痛送给了另一位同学,平时出去逗猫还不敢穿太粘毛的衣服,严律己这波属实让他羡慕了。
“他们叫什么名字?”方定坤问道。
“嗯,三花叫小蝴蝶,小土狗就叫小阿飞,你们也可以叫他飞飞。”
“怎么一股琼瑶味?”方定坤大直男不解风情,还得于肖恩告诉他:“你没听过一首歌么?就—‘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唱完也愣了愣神,咂摸道:“确实有点肉麻了啊这取名。”
一直安静撸猫撸狗的游越抬头问严律己,“两只都是你捡到的么?”
“是我一朋友捡到的,然后我就收养了。”
严律己只能打着马虎眼,后又突然想到郑庭深当初和他说的是一人养一只,现在变成全由他负责了!狗东西。
“你又不搬出来住,搬出来住咱俩就可以一起养了。”郑庭深当初就一个劲地怂恿严律己干脆搬出来算了,反正现在也暑假,人倒是很清醒,告诉他:“我每天都要忙实验,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来回的路上。”
“实验要做,恋爱也要谈。”
严律己没懂他意思,“咱们现在不就在谈么?”
“面对面地谈,而不是隔着电话谈。”
“那不行,”在涉及到自己的实验时严律己总是冷酷得不像人,“我真的很忙,要做实验,要写论文,过两个月又要开题,我必须时刻准备着。”
“每天抽出三十分钟来视频通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那头忽地没了声音,其实是郑庭深在算着人到底还有多少天毕业,他要在偌大的屋子里守多久的寡。
“周末可以出来过夜。”严律己又小声加了一句。长》腿》老‘阿、姨,整;理(
“以你的学业为重。”郑庭深说道,在俩人挂断视频时又喊了那句—“宝宝,晚安。”
严律己耳根子有些烧,“已经叫好几天了,不用再叫了。”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晚安,己己。”
“嗯~”
“晚安,己己宝宝。”
严律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寒暑假往往是最忙的时候,严律己回来后就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实验中,老板趁他没在又帮他揽了些活,又是那种多课题组联合的项目,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晚上回来时那两小只都不粘他了,反倒是一直窝在游越的办公桌上,似乎要换给自己换个Daddy。
“儿啊,游叔叔给你们多少冻干啊?爸爸出双倍好不好。”
小蝴蝶轻轻喵了一声,狗狗则又爬回游越的桌上。
“你老父亲看到要气死了。”
刚说完就有一道耐人寻味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严律己差点变成结巴,“本老父亲白养你这么久,还不给撸不给抱,真是要被气死了”
游越扯了下嘴角,细长的五指轻轻揉了揉狗狗的后颈,再把它抱起放严律己的怀里。——“它喜欢被人挠后颈部,你可以多挠几下。”
在讨论起这件事时严律己仍然心有余悸,“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幸好我当时脑子转得快。”
“也许人家已经发现了,只是没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