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江南水乡特有的石拱桥下依然汩汩流水向东,河的两岸坐落着一些新盖的房子,青白交相辉映。
水乡今天笼罩在喜庆洋洋的气氛中,人们穿着鲜艳的新衣服,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理发店里的录音机正在播放歌曲:“这场婚礼新郎幸福我难过,只有新娘懂我的脆弱,虽然新郎不是我,但是新娘我爱过……”
歌声勾起了杨佰达心中的忧伤,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
杨佰达心想,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为什么不等我回头就决定嫁人呢?其实我是真的爱你,这段日子我天天都想起你,想着你的温柔、想着你的美丽。
多情是男人年轻无知时犯的错,一旦认识到错误,改过后的男人是很专一的。但说到底都是他不好,伤了陈晓梦的心。
杨佰达叹息一声,不停地责备自己。
眼前的景物又勾起他伤心的回忆,上次来这里寻到陈晓梦,差点被她的怨恨淹死。如果她能原谅自己,上次就不会拒自己于千里,更何况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他不是要自寻没趣吗?
但即使是以死赎罪也在所不惜,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谅,他这辈子会在悔恨中度过。
理发店的老板见到杨佰达,热情地打招呼,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杨佰达一脸落魄:“今天是不是有人出嫁?”
老板说:“是双喜临门,本乡嫁本乡,正好你一起来吃喜酒。”
“新娘叫什么名字?”
“新娘姓陈,名字里有个梦字。”
“是不是叫陈晓梦?”扬佰达跌落满地的忧伤。
“好像是……应该是。”
杨佰达欲哭无泪,她就这样弃他而嫁人,他怎么忍心让她守着孤单?赶来水乡要在她出嫁时再看她一眼。
心想,曾说好了要一起到海枯石烂,难道你忘了我们发过的誓言?没有了你,我怎么办?
也许有人会骂他,既然爱陈晓梦,为什么还缠着叶静文?
也许他不够爱了吧!又或许得不到的不甘心吧!有可能两个都想要吧!这就是男人。
河道远处传来鼓乐齐鸣声,有人大声叫喊:“新娘来了。”
石拱桥上早已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河道中一条婚船迎面驶来,船的两旁点缀着红布条,篷顶戴上用红绸结成的大红喜字,挂在两边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杨佰达望着婚船泪流满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船上传来一伴娘的水乡特有的咸水歌声:“一竹撑船妹行先,今日亚妹出嫁坐花船。不知何时见妹面?三天回门又团圆。”
又一伴娘唱:“二竹撑妹你离埗头,望妹你顺风又顺流。美味佳肴伴君过,阿妹阿哥共白头。”
伴娘们合唱:“百年好合生贵子,状元榜眼出床头”。
掌声和喝彩声响成一片,场面热闹非凡。
突然石拱桥上传出杨佰达的声音:“陈晓梦,你不要嫁人,你跟我走,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