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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人恭敬地说道，“人界自有人界的规矩，我们不能在人界运用十分之一的法力，不然的话，会引起混乱。”
祁幕冷冷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难道不知道吗？”
“可是……您上次……你对付一个人类，有些过了……差点惊动天界的人，您要知道，东君正等着揪您小辫子呢！”
祁幕双眼浮现寒光。
四周空气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身后那个黑影，吓得退后了一些。
“我知道了。”祁幕站起来，“继续追踪禊綸的下落，还有，若我不在家的时候，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你去哪了？”方少岩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看到祁幕推门而入，没好奇地问道。
“出去散步了。”祁幕淡淡的说道。
“大半夜了，你还真是有兴致啊……你是怎么出去的？我怎么没看到你出去？”
“我累了，要去睡觉了。”祁幕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卧室。
方少岩盯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的。
趁着祁幕不在家的时候，方少岩来到附近的书店，买了一本山海经，打算回去慢慢观看。走出书店的时候，正是晌午，烈日照在头顶热死个人。方少岩走在路上，突然听到街道上响起警车的声音。
方少岩一愣，一辆警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身旁有路人议论起来，“哎，又出人命了！这到底是第几个了？”
“真是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方少岩听到这话，飞快的追着警车方向跑去。
河边的空地上，拉起了长长的一条警戒线，外人不准靠近，围观的路人只能远远的凑在那里，引论纷纷。
祁幕蹲在地上，默默叹了口气，盖上白布，示意身后的助手将尸体抬走。
组长走到祁幕跟前，问道：“祁医师，怎么样了？死者……还是……”
祁幕点了点头，“嗯。跟前几个受害者一样，浑身只剩下骨架和内脏……”
组长又是叹息又是无奈，“这……到底是谁干的啊？真是丧心病狂！”
祁幕摘掉白手套，不紧不慢的说道：“组长，先前带回去的尸体做了尸检，留在他们骨骼上的牙印，是一种十分尖利的牙齿啃噬所造成的，我们做了实验，人类的齿痕和死者身上所留下的齿痕不符，所以，组长您要是以常规想法来推测，恐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凶手！”
组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祁医师，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这不是人为，而是妖魔鬼怪做的吗？这是现实世界，不是玄幻世界！”
祁幕冷笑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提醒组长不要拘泥于一种思维模式，若你一直把凶手看作是人类，恐怕你……很难找到凶手！”
组长低下头，想了一会，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有什么凶猛的野兽潜伏到了城市？可是，不太对劲啊，如果是野生的野兽，也太能躲了，我们几乎把全城的危险动物都给搜了出来，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野兽闯进城市里来了……”
“祁医师！”
远远传来一阵呼喊声，祁幕转过头，看到方少岩飞快的朝这里跑来。
第84章 山海经
方少岩急冲冲的跳过警戒线，跑到跟前。祁幕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方少岩笑了笑，“路过！路过！我刚才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所以过来瞧瞧。”
组长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少岩啊，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吧，局里现在正好人手不够，不如你明天就开始上班吧！”
方少岩掰开放在肩膀上的爪子，笑道：“行啊，不过组长啊，我假期还没完呢，如果提前上班，年终奖能还给我吗？”
“……”组长脸色僵了一下，“这个嘛……回去我得跟局长商量一下……”
“哦，那等你商量出来结果，我就马上上班。”
“你这个臭小子！”组长狠狠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那你今天来这里是干嘛的？”
“刚才不是说了吗？正巧在路上听到警车的声音，所以跑来看看。”
方少岩转过头，将祁幕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喂，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吗？”
祁幕没有回答，只是听着远处的河水发呆。
“喂！我问你话呢！你好歹吱一声啊！”
祁幕回过头，盯着方少岩，问道：“如果有进展，你觉得还会有人死吗？”
方少岩抱着双臂，“你用得着拐着弯损我吗？”
“你怀里踹得什么东西？”祁幕眼尖的看到方少岩怀里揣着一样厚厚的东西，忍不住问道“哦，是本书。”
“什么书？”
“山海经。”方少岩把那本书拿了出来，封面上印着大大的“山海经”三个字。
祁幕脸色有些难看，“你买这书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禊綸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上古凶兽，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我自然对付不了，所以我才买来这本书，打算好好研究研究，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也是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上古凶兽吧？”
“如果……我说我……能……呢？”祁幕试着问道。
方少岩一愣，随后大笑起来，“祁幕，你在逗我吗？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对付妖魔鬼怪可能不在话下，可这次是上古凶兽啊，就算是神仙，恐怕也没把握能杀死他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禊綸刚苏醒，现在能力很弱，要不是这个原因，他怎么会大开杀戒？又怎么会躲着我？我们要趁他没有恢复力量之前，赶紧找到他，然后……把他消灭！”
“上古凶兽，怎么消灭啊？”方少岩忍不住好奇问道，“上古神兽就那么容易杀死的吗？”“后羿的射日弓……”
“喂！小幕，少岩，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组长走了过来，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眯眯的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竟然还瞒着我？”
“没什么，组长，你还是赶紧跟局长打个招呼吧，只要同意把年终奖给我，明天我就立刻来上班。”方少岩狡黠的笑了笑。
“臭小子！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吗？”组长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开玩笑的！组长！我明天立刻上班！”方少岩一边躲，一边笑着回答，怀里揣的书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啊？”组长捡起方少岩掉在地上的书，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岩啊，你最近这么无聊吗？居然看起了山海经？这是老头子看的东西吧？”
方少岩抢过了书，说道：“这可是我今天刚买的，组长你可别给我弄坏了！”
“记住啊，明天赶紧来报道！”
警车呼啸而去，方少岩看着站在河边的祁幕，问道：“祁幕，你怎么不回警局？”
“我有自己的车，什么时候回去都行！”祁幕站在河边，盯着不远处的河面，双眼幽暗冰冷。
“祁幕，你在看什么？”方少岩顺着他的眼神看，除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什么也没有，他不明白，祁幕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先回警局了。你早点回去吧！”祁幕转身离开河边，钻进他的车里，驾车离开。
方少岩气得吼道：“喂！你好歹载我一程啊！”
身后河面突然翻起一阵浪花，映出一丝不正常的暗光。
第85章 两极化
方少岩回去之后，打开那本山海经，恶补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
正在洗手间刷牙的祁幕，看到方少岩那副鬼样子，忍不住问道：“少岩，你怎么会搞成那副鬼样子？你是干嘛了？”
“哎，也没什么，就是看了一晚上的山海经。”每晚修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困倦，看了一晚上的书，就熬出黑眼圈了。
时隔许久来到警局，局里同事纷纷上前打招呼。
“少岩哥，你来了，病好了吗？”
“当然没事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方少岩微笑的回答。
“啊！祁医师早啊！”看到随后进来的祁幕，警员纷纷打招呼。
祁幕点了点头，冷冷说道：“早。”
“哇！好酷！”那些女警员纷纷盯着祁幕发起花痴，方少岩心中默默叹息，不知道这些女同志要是知道祁幕是个gay，不知道她们心里会有什么感想。
组长见方少岩真的来了，立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将一大堆资料推到他面前，说道：“昨天的案子，恐怕你也知道了吧，具体情况，你还是仔细看看吧……”
先前小鱼已经把资料传给他了一些，不过，毕竟不如组长给他的这些全面，方少岩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把手头上的资料消化完毕，伸了个懒腰，浑身僵硬的难受。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方少岩的桌子上。
方少岩抬头，祁幕一手端着一个灰色陶瓷茶杯，站在他面前，说道：“喝点茶，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出警吧？”
方少岩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鼻而入，方少岩一手端着茶杯喝茶，一手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小声问道：“祁幕，你说……这些事情……真的是禊綸干的吗？”
祁幕挑了挑眉，“哦？难道你还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不过，我觉得……觉得……”方少岩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禊綸做的，应该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吧……”
祁幕有些吃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或许……凶手不止一个？”方少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好像怕祁幕不相信似的，慌忙将刚才收拾好的资料打开，翻开来，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最初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在d市护城河的桥下，然后第二起，第三起案件也是在河边……”
“你告诉我这些，究竟想要说什么？”
“昨天我看了一些关于禊綸的特征和习性，禊綸最初其实也算是本性善良的神兽，可惜后来误被一天神杀死，皇帝怕烛龙伤心，请来巫师将其复活，可是复活后的禊綸性格大变，变得狂暴，危险，四处乱撞，最终掉进了昆仑山弱水里面。而掉进弱水中的禊綸，样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了形状像牛，红身，人脸，马足，叫声如同婴儿啼哭的猛兽。从那以后，禊綸开始袭击人类，以人类为食物，成为祸害一方的凶兽。后尧帝命后裔将其射杀，才算除了一方之害。由此我可以推断，禊綸喜性躲在水里，他就算出来寻食，也不可能会离水太远，而第五起人命发生的地点却是在一处废弃的工厂，接下来，发生命案的地方，越来越两极化，要么就是离水非常近的地方，要么就是方圆几里之内不见一滴水！所以我猜测，杀人的也许不止光是禊綸……”
祁幕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禊綸既是上古凶兽，力量自然不容小觑，可不是离了水就不能活的鱼，你这想法有点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是说禊綸刚复苏没多久，力量很弱吗，要不然干嘛躲你？”
祁幕磨挲着下巴思虑了一下，“有那么点道理……”
第86章 一点感动
中午的时候，方少岩到食堂打饭，与一帮同事坐在一起吃饭。
“少岩哥，打饭的大妈还真是偏心啊，你一来，就给你打那么多肉，真是不公平！”旁边一个年轻的男警员，盯着方少岩碗里的饭菜直流口水。
方少岩赶紧把自己的饭盒护住，“你小子别打我饭菜的主意，我这份只够一个人吃！”
“别那么小气嘛，少岩哥，你碗里好几块排骨呢，分我几块！”那个男警员说着，伸着筷子就要去抢，方少岩双手护着自己的饭盒，叫道：“喂喂！你打劫啊！”
就在这个时候，祁幕拿着自己的饭盒走到他们身边，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呃……”方少岩一回头，饭碗里的排骨趁机被那个同事抢走。
那个男警员喜滋滋的咧着嘴，夹起从方少岩碗里抢来的排骨，往嘴里送。
“喂！你……”方少岩气得指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祁幕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句，“那么喜欢排骨吗？这几天太平间里不少，要不要我给你剁点回去炖？”
“噗——”那个男警员瞪着眼睛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呛得不住咳嗽，食堂的所有人往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方少岩嘴角抽了一下，问道：“祁幕，你说的排骨该不会是……”
祁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太平间里那些尸体浑身只剩下骨架，你们不觉得跟菜市场里卖的鸡架很像吗？谁想吃排骨，我给你们切……”
祁幕的话不算大，可是却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只见不过十秒的速度，饭堂里正在吃饭的人顿时跑得一个不剩，除了方少岩和祁幕……祁幕愣了愣，问道：“咦？怎么都跑了？饭还没吃完呢，大家这样浪费粮食可不好啊！”方少岩的眼皮子抽了几下，“祁幕，你是故意的吧……”
祁幕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问道：“少岩，你在说什么呢？”
吃了午饭之后，方少岩外出寻找线索。
刚一出警局门口，就看到祁幕站在他那辆豪车前，对着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