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真的没有弃养灵宠-第38章
熠熠生辉
1 年前

  “师徒啊。”薛唯答得干脆,甚至还宽慰他,“你放心,你们这种关系我见得多了,不必乎世俗目光,要勇敢起来。小说,咳,话本都这么说的。”

  风辞:“……”

  他怎么没见过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本。

  “你误会了。”风辞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堂堂阆风城主的声誉,“我与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唯露出一个“你觉得我瞎吗”的表情。

  “城主那模样,都恨不得把你吃了,怎么可能——”薛唯说到这,话音微微一顿,诧异地看向风辞,“你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是那个意思吗?”

  “?”风辞没听懂,“哪个意思?”

  “就那个那个……”薛唯伸手比划半,似乎有难以启齿,“……其实不是年上,是年下?”

  风辞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

  虽然他也去过与薛唯的过去相类似的世界,但他对那些世界了解没那么深,薛唯的很多话,就连他也听不明白。

  风辞叹了口气,认命了:“你觉得是就是吧。”

  薛唯:“哦!”

  他拍了拍风辞的肩膀,一脸的讳莫如深:“你放心,我一定保密。”

  风辞看少年那张情坚定的脸,直觉自己似乎把事情解释得比之前还糟。

  但他已经不打算和少年纠缠下去,简单敷衍了他两句,两人便道了别。

  风辞乘船涉水而下。

  江南风光与别处全然不同,如今已接近冬日,两岸群山依旧满是翠绿,运河如同一条碧色的纽带,将沿岸各个城池相连。

  渡船破开碧玉般沉静的河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群山的倒影也变得有些模糊。

  风辞站甲板上眺望,姑苏城已经彻底消失身后,河岸上偶尔可见几个冒炊烟的农家小院,以及蹲岸边洗衣的子。

  一边洗衣,还一边哼唱质朴的江南小调。

  与那风月馆的小曲比起来,又是另一番味道。

  风辞听得正专注,渡船另一头划船的船夫却与他搭话了。

  “小公子是去折剑山庄做客吗?”船夫问他。

  “算是吧。”风辞头,又问,“你经常去折剑山庄?”

  那船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回答道:“我这江上已经划船快三年哩,人多的时候,两三就要去一趟。有时候他们弟子出行,都会坐我的船。”

  风辞却有些疑惑。

  折剑山庄毕竟是个修真门派,弟子出行不御空,反倒坐船?

  似乎是瞧出他的疑惑,船夫道:“我知道你们修仙的念个咒就能飞上,萧庄主虽然没说过,但他,多半是可怜我们江上摆渡的营,故意给我们意呢。”

  风辞有些惊讶。

  倒是看不出那位萧庄主竟是这么个仁厚之人。

  “不过,折剑山庄最近很奇怪。”船夫道,“昨日我去折剑山庄,他家弟子却出来告知我们,让我们以后都不要去庄子附近,还一人给了我们五两银子。今要不是薛少爷找过来,我还不敢渡这趟船呢。”

  “我瞧……像是要出事啊。”

  风辞听言,情微微敛下。

  船夫叹了口气:“唉,我们小老百姓哪敢过问这些,您要是去做客,不妨打听打听。萧庄主待我们算是有恩,我们都很担心啊。”

  “不必担心。”风辞平静道,“折剑山庄出不了事。”

  他也不会让折剑山庄出事。

  刚回到这个世界时,他只看到修真界那些尔虞我诈,看到他的后辈争权夺利。那时候,他对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好感。

  因为只有他知道年人魔大战付出了多少。

  可如果,那样惨烈的牺牲却换来这样的后果,他觉得不值。

  如果不是道的任务身,风辞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坚持管这些事。

  直到如今来了民间。

  这世间的百姓活富足,和平安宁,正是他最想看到的景象。

  年的他们,并非是为了修真界,而或某个人而战。

  他们为的,正是这黎明苍。

  如今的安宁尚且来之不易,怎能让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轻易破坏。

  风辞迎风而立,悠悠叹了口气:“小黑啊,我们得认真了。”

  没有回应。

  风辞情一滞,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

  他似乎,马车上开始,就一直没有解开关小黑蛇的禁制。

  风辞:“……”

  那禁制能隔绝外界一切气息声响,刚被关起来的时候,小黑蛇还反抗过一阵子。

  风辞为了安抚他,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

  后来,也不知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小黑蛇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就没有任何静。

  ……导致风辞最后甚至忘记了他还自己的禁制之内这回事。

  风辞莫名有心虚,他悄悄将衣袖掀起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小黑蛇安安静静缠他手腕上,小小一颗脑袋靠手背上,一不。

  就连风辞解开了禁制都没任何反应。

  风辞心底一慌,连忙探入灵力。

  识海平稳,气息如常。

  他……是睡了。

  风辞:“……”

  这也能睡???

 

 

第38章 当蛇当上瘾了?

  印象,裴千越很少在风辞面前睡。

  相处这么长时间,风辞一度以为此人不需休息,因为无论何时,只风辞是醒的,裴千越就一处清醒状态。

  风辞觉得他身上仿佛紧绷一根弦,偏时时刻刻盯风辞,才能放下心来。

  唯有一次例外,是裴千越在临仙台伤跪了三天三夜,才在他面前撑不住变回原形,晕厥过去。

  以说这人惯会惹人心疼,一点也没说错。

  风辞没在继续在船头站吹冷风,是转身回了船舱。他小心放下乌篷船两侧的围帘,在船舱内坐下。

  手腕上的小蛇依旧睡得很熟。

  风辞想起,刚把小黑蛇救回来的时候,这小家伙也是从早到晚缠在他手腕上。小时候的蛇崽皮得很,一会儿不理它就在风辞衣袖里闹,但只摸两下,立刻就能哄睡。

  没想到,这习惯现在竟然还在。

  风辞低头看手腕上沉睡的小蛇。

  幼年的小黑蛇是很可爱的。这么大点的小蛇就连蛇鳞上的花纹都没生出来,通漆黑泛光泽,身柔软冰凉,盘起来小小一只,轻得几乎没什么量。

  风辞看看,伸出空闲的手摸了摸蛇身。

  柔软的蛇身随呼吸微微起伏,冰凉的呼吸喷洒在风辞手上,弄得他有点痒。

  手指徐徐顺蛇身往下摸,碰到了纤细的尾巴尖。

  蛇类的尾巴敏感至极,尤其尖端处,碰一下就轻轻瑟缩一下。风辞被他这反应逗得起了兴,玩得不亦乐乎。

  裴千越方才会睡,还有个原因大致是他被风辞困住,感知不到外界。如今禁制解,感知力逐渐回归,睡得也就没有方才那么深。

  再被风辞这么一折腾,就被弄醒了。

  他脑袋一动,风辞倏然收回作恶的手,若无其事地别视线。

  小蛇似乎还没从沉睡完全清醒,脑袋缓慢扬起来,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风辞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和善地微:“你醒了?”

  小黑蛇顺风辞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指尖,才口吐人言:“我方才……睡了?”

  “……嗯。”风辞道,“睡得很沉。”

  裴千越没回答,他尾巴下意识动了动,不知是不是仍觉得有异样。

  风辞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大约午就能到折剑山庄,你先变回来吧。”

  裴千越仍然不答。

  小黑蛇悄然将身缩了回去,在风辞手腕绕了几圈,乖乖盘好了。

  风辞:“……”

  风辞哭不得:“你这是干什么,当蛇当上瘾了?”

  小黑蛇把脑袋伏在风辞腕间,回答竟也理应当:“有何不可?”

  风辞:“那等我们到了折剑山庄,你也一直做条蛇吗?”

  裴千越还是那句话:“有何不可?”

  “……”风辞默然片刻,道,“你真不是为了偷懒,想让我自己解决问题吗?”

  裴千越尾巴摆了一下,不答话了。

  风辞觉得自己可能注是个劳碌命,每天被天道呼来喝去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身边有个裴千越能帮把手,结果这人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事,一心只想和他腻歪。

  一点事都不干。

  风辞愤愤地在小黑蛇脑袋上戳了一下。

  ***

  裴千越说到做到,一直到渡船到了折剑山庄门口,它都仍然坚持不肯变回人形。

  风辞懒得他计较,索性随他去了。

  自渡口下船,便是石阶长梯。石阶两侧树荫茂密,仰头看去,百余阶石梯之上,依稀可看见一座高大的山门,以及那如飞鸟展翅一般的飞檐屋脊。

  可在那渡口两旁,有两名穿暗红色衣衫的年轻弟子守。

  他们身都背一柄宽大的剑,神情俨然。

  风辞还没下船,便听见那两名年轻弟子远远的了口:“李叔,你怎么来了,庄主不是吩咐过,以都不再来了吗?”

  船夫解释道:“有位姑苏来的客人……”

  “客人?可我们——”

  风辞掀乌篷船的围帘走了出去。

  他含道:“是我劳烦李叔送我来一趟,还请二位莫为难他。”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问:“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前来折剑山庄谓何事?”

  “我姓陆,陆景明。”风辞从怀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我庄主在万海集市上有一面之缘,是他允我带此令牌前来。”

  其一名弟子接过令牌,仔细辨认一番:“这的确是庄主的令牌。”

  他朝风辞躬身行礼:“公子莫怪,弟子这就带公子进庄。”

  可哪怕风辞手持令牌,想进庄也不那么容易。

  从码头到折剑山庄,这短短百余阶石梯,风辞便见了三道屏障,五六种禁制,还有数名弟子特意守在山庄大门前,对进出人员仔细搜查。

  风辞这个外人更加不能免俗。

  他乖乖站在山门前被搜身,一抬眼,便看见高高悬挂在头顶的匾额。

  那块匾额看上去有些年头,可折剑山庄个大字写得张扬有力,依稀能看出执笔者的狂放气度。

  风辞好奇问:“这匾上的字是谁写的?”

  折剑山庄以剑为武器,功法刚毅霸道,但门下弟子并未养出这等习性。

  无论是守在渡口的那两人,还是这山门前搜身的弟子,皆待人有礼。

  给风辞搜身这名弟子解释道:“这字是我们初代庄主萧珏提。”

  风辞问:“那为何叫折剑山庄?”

  仙门宗派起名,大多都有些说头。

  么是像阆风城,直接以昆仑阆风颠这一地名为名,或像凌霄门,以初代门主道号为名。是这两者都不占,总有个吉利的说法。

  但折剑山庄这名字……听上去就不怎么吉利。

  剑修视剑如命,境界高到一程度,甚至人剑合一。若剑被折断,人多半也没命的。

  那弟子十分耐心向他解释:“公子有不知,初代庄主一生性格刚毅,不畏强权压迫,他当初自立折剑山庄,在建派之初,曾留下一句祖训。”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望向那头顶的牌匾:“——入我折剑山庄,剑可折,人不可折。”

  风辞眸光一动。

  那弟子道:“折剑山庄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风辞赞叹道:“好风骨。”

  那弟子只是,没有答话。

  那一瞬间,风辞似乎看见他眼闪过一丝落寞。

  但他很快收敛下来,掀风辞衣袖。

  “啊——”

  一条小黑蛇从衣袖窜出,张大口,作势咬人。幸好那弟子有武功在身,躲闪得快,这才逃过一劫。

  小黑蛇尾巴还缠在风辞手腕,头颅高高扬起,“嘶嘶”地吐鲜红的蛇信。

  风辞:“……”

  “这……这……”

  那弟子似乎被吓得不轻,风辞叹了口气,捏小黑蛇的脑袋干脆利落地将他新卷回手腕上,才冲那弟子微:“养了个小玩意,不太听话,还望道友莫怪。”

  “原……原来如此。”那弟子稍稍平静,道,“让公子见了。”

  “哪里,是它不懂规矩。”风辞戳了下小黑蛇的脑袋,“给人家赔礼道歉。”

  小黑蛇摆了下尾巴,缩回风辞的衣袖里。

  风辞:“你——”

  “无妨。”那弟子看起来也不太想继续和小黑蛇打交道,连忙道,“公子这小蛇颇有灵性,十分……十分可爱,方才许是以为我抱有敌意,才会忽然攻击,不必为难它。”

  风辞:“……”

  不,他不是以为你有敌意,他是对有接近他的人都抱有敌意。

  简单搜完了身,去庄内通报的弟子也回来了,风辞才终进了山庄大门。

  领路的就是方才给他搜身那名弟子。

  风辞他闲聊了几句,才知道此人原来是折剑山庄现任庄主大弟子,名叫靳易。

  靳易带风辞进了山庄,这庄子内部极大,虽比不上清净宗富贵,但也差不到哪儿去。不同的是,山庄内如今戒备森严,随处可见持剑弟子巡逻。

  “那是九转机关阵吧?”风辞认出了那放在前院央的九座石柱。

  这九座石柱每一座里都藏有不同暗器,以特殊规律摆放,一旦启,石柱便会如活物一般,在阵移动,肆意攻击闯入之人。

  靳易一怔,没有隐瞒:“公子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