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56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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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陈氏担心他们没有备好冬天的衣服被褥,在镇上让裁缝做好了厚衣服被子, 自己租了架马车送来县里。
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料子和棉花,镇上的人都知道她是陆举人的娘,没有不巴结讨好的道理。
“娘你怎么亲自来了, 衣服我们正做着呢。”王氏把她迎进来, 看着这一车的东西咋舌道, 婆母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她们也花钱买了不少东西准备过冬呢,两家还都请了一些打杂的人,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那么累了, 王氏和柳氏也有更多时间照顾家里。
陈氏道:“你们要摆摊哪有时间做衣服缝被子, 县里的裁缝手艺贵,比不得镇上的裁缝。”
柳氏正是怀孕前几个月胎不稳的时候, 陆予山已经不让她去店里帮忙了, 就在家休息, 再加上洗衣做饭都有买来的婆子和丫鬟干,柳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闲过, 以前怀绣娘的时候快生产了还要下地干活呢。
“娘来了?怎么不托人带个信来, 好让我们回去接你们, 爹呢, 没来吗?”柳氏和陆予风听见动静出来院子里。
陆予风如今都在屋里看书, 平常不怎么不出来, 家里人一般也不闹出太大动静打扰他。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谢婆子和丫鬟小琴也赶紧出来给陈氏行礼, “老夫人万安。”
陈氏还没被人这样叫过, 受宠若惊地托起她们, “快起来快起来,他在家里看着那些鸡鸭呢,走了怕有人偷,快把东西搬进去,被子我都晒了的,直接就可以盖。”
陆予风王氏和两个下人帮忙把东西搬下车。
陈氏进厨房去看两个下人干活,见她们手脚都麻利,心里满意,想要搭把手引得谢婆子和小琴惶恐不已,她只有作罢,自己去家里的几个铺子转转。
陆予海和陆予山的铺子在不同的街上,人流量都挺大。
陆予海的铺子如今已经发展成一个上午专门卖早点,中午专门卖快餐的店了,而后下午就闭店休息。
店里除了陆予海以外,还请了一个厨子,两个婆子,一个跑堂,早上很早就开始做早点,除了原本就有的包子烧麦馒头饺子等,现在还加了油条,韭菜盒子和稀饭发糕麻圆等等。
中午则是根据江挽云的提议,炒很多盆菜用热水煨着,来了客人就现打菜,六文钱一荤一素,米饭管饱,加一个荤菜两文,素菜一文,与现代的快餐店模式一样。
店离码头近,附近工人多,卸货的壮劳力多,且没有因为家里出了个举人而涨价,仍然经济实惠,所以每天生意都爆满。
陆予山的店则是在商业区,面向的客人主要是来逛街游玩的人,他们上午才开门,一直卖到傍晚,主要是卖烧烤和炒河粉炒米粉等等,因为味道好生意也很火爆,同样请了几个人帮忙。
至于江挽云在干嘛呢,她正在铁匠铺里和铁匠研究怎么做鸳鸯锅,这年代是有锅子的,只是普通人家用得不多,且多为清汤涮菜。
她去省城时候曾去各种调料店和香料店寻找过调料,用来实验怎么做出口味正宗的火锅。
“这天儿越来越冷了,在家吃点锅子确实不错。”老铁匠笑呵呵地摆弄着自己的工具,在他面前放着两口刚打好的小铁锅。
这小铁锅不像寻常的锅,更像一个盆子,中间被铁板分成两半,锅里外都打磨得很光滑,江挽云想着先试试,若是条件好了,自然用铜锅是最好的。
江挽云笑道:“往年冬天似乎没有今年冷。”
老铁匠听她这么说,神色微动,仰头看了看远处的天儿,道:“怕不会出几十年前的事吧。”
“几十年前?什么事?”
“几十年前,也是这样哩,从入冬开始就格外冷,而后突然开始下雪,下了好久好久,死了好多人和牲畜……”
江挽云提着两个铁锅回家,心情有些沉重,难道梦里的事真的要发生了吗?
但是她该如何向人们预警呢?
若是雪灾肯定会来,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保护好自己家人,而后便是……如何从中谋利?
回了家,正遇上陈氏和杜华提着一篮子菜回来,杜华如今是在陆予海和陆予山的店里打工,哪家忙的时候去哪家,陆予山不放心陈氏一个人回来,叫杜华跟着她。
“挽云诶,我正找你呢,你提这两口锅是……”陈氏看了看她的锅子,没整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形状的。
江挽云笑道:“娘你怎么来了?这是我准备拿来涮菜的,这一边清汤一边辣锅正好。”
“涮菜?我正好买了好些菜呢,还有个鸡,拿鸡汤涮吧。”陈氏先提着菜进去让两个下人处理着,而后出来给江挽云看她带来的衣服和被子。
王氏柳氏也来帮忙,几人一起把几个房间的床铺好了。
江挽云见天色差不多了,便把自己买好的调料找出来炒火锅底料,同时让谢婆子和小琴开锅,又叫新买来的车夫小松驾车去把秋莲和夏月接来。
今晚人多,那就做个火锅热闹热闹。
她炒的火锅底料飘得整个院子都是呛人的香辣味,炒好后倒进两个锅子里,另一边则倒熬好的鸡汤。
待大伙陆陆续续到家后,便把锅端到堂屋里,下面放上小瓦炉,门窗都敞开,要吃什么涮什么,肉片,鸡肉,鱼丸,各种蔬菜等等,吃得个个都头上冒汗,冬日的严寒都去了三分。
“这锅子的料味儿真好,感觉和以往的调料又不一样。”
“肉放红汤,菜放清汤,这主意真不错。”
“冬天太适合吃这个了,感觉吃了浑身都热了。”
江挽云脸不红,心不跳道:“我给取了另外的名儿,叫火锅,这种一半一半的,叫鸳鸯锅,炒的料配比不一样,我还加了很多新调料进去,所以味道与麻辣烫那些也不一样,到时候去了京城了,我就开一家火锅店。”
她的提议众人纷纷赞同,以江挽云的厨艺,去了京城肯定也不会差。
边吃边聊完,已经月上中天了。
江挽云一身火锅味,洗澡后抱着暖手宝躺在床上,琢磨着雪灾的事儿,陆予风掀开被子进来,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你说,如果咱们这儿突然下大雪,下很久很久,会发生什么?”
江挽云感觉他身上一身寒气,便把暖手宝丢给他,自己则把脚缩了起来。
陆予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表情很正式,他也就认真思考起来,道:“城里倒还好,可能出门不便,日日扫雪,若是乡下或者山里……泥墙草棚房可能会被压塌,贫苦百姓没有屋后御寒的衣物,人畜都会受冻,菜叶也会被大雪覆盖。”
江挽云道:“今年这么冷,我担心……”
她想了想道:“今日听一老翁说,几十年前就曾出现过雪灾,与今年的情况很像,我想我们得早做预防。”
陆予风神色凝重起来,他一直觉得江挽云的预测很准,准得他下意识觉得这事肯定会发生。
他揉了揉眉头,若真是这样,那事儿就麻烦了,到时候河面结冰,港口冻上,去京城的船停航,走陆路又大雪封山,春闱是肯定要耽误了,且不提春闱,那么多贫苦百姓可怎么办?
可他如今虽说是举人了,却无一官半职,也无权无势,有什么办法呢?
“我去找县令吧,让他号召县里的富商和乡绅先屯粮屯衣,再由他的名义写信给府城和省城,让大家都早做准备。”他脑子迅速转动,“还有秦夫子等人以及我在省城认识的一些举子们。”
总之能让多一个人知道算一个。
江挽云点头,“那联系人员这方面就交给你了,我来多准备点东西备着。”
次日一早陆予风去县衙了,她则是到了陈氏屋里与她单独说话,家里的银子包括旁人送的礼都是在陈氏手里的。
也有送铺子送房子送下人的,但陆予风没收,只有第一天来祝贺的留下的礼品因为人太多了只得都收下。
算起来折合成银子的话也有几百两,加上江挽云手里的,能大概凑两千两银子。
如今的粮价是一旦一百多文,约有六十斤,棉花是每斤八十文。
未免影响其他人造成恐慌,江挽云先跟陈氏说了此事,陈氏道:“你说的那一年我还记得,那时候老大还没生,雪一直下了快一个月,我们那村子差点就被埋雪里了,好些人都冻死了,我们是因为勤快,提前多砍了柴备着,再加上年轻能扛冻才挺过来。”
她回忆着那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再想起今年的情况,未免心开始慌起来了。
江挽云道:“所以,娘,我想找你借钱,咱们多屯点粮食和衣服,不光自家可以用,还可以救助别人,但若是现在跑去跟别人说,肯定没几个人会信的,相公已经去找县太爷了。”
陈氏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道:“好歹有粮食和衣服在不至于打了水漂,你若想做就去做吧。”
她丝毫不会觉得江挽云在胡闹。
陈氏把自己手里的钱拿出来五百两,只剩下一百两给自家人留着,“银子只有这些,还有一些书画之类的要拿去当铺当了才行。”
江挽云道:“够了够了,谢谢娘。”
陈氏叹了口气,“说啥谢,这些钱本来就是你和予风挣来的,但还是希望别下大雪才是。”
但她的念想最终落空了,不过半个月,整个省都开始下雪,且雪越下越大,足下了十几天还未停。
第 83 章
离过年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往年这时候家家户户都闲下来开始杀年猪备年货,在外务工念书和做生意的人都到了回乡的日子。
但今年却不一样,因雪大, 河面都结冰了,航运停了,码头也关闭, 只有马车能勉强行进, 但也走不了远路。
县里的年味没以往浓了, 备年货的人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陆家男人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扫雪,大雪时断时续,一夜过去就能没过脚踝, 陈氏为此特地花大价钱给家里人做了保暖又防水的鹿皮靴子, 还拘着孩子们别出去跑。
因下雪,进城来卖菜的农户也少了很多, 所以最先开始涨的就是菜价。
陈氏又过起了每日祈祷的日子, 祈祷雪早点停下好好过个年, 她不放心陆父一个人在家,让杜华驾车带她回去, 也不知和陆父说了什么, 三个人把家里的鸡鸭都杀了, 把地里留着过年吃的白菜萝卜都拔了, 连同腊肉等存储的食物都搬上车运到了城里, 一副要在城里过年的架势。
江挽云和陆予风最近也总是早出晚归的, 两人分头行动, 各自做着准备。
陈氏看着窗外的落雪, 手里抱着汤婆子, 叹了口气,“这雪怎么还越下越大了。”
小琴把茶壶的水换成热的,道:“老夫人,今儿吃啥呀? ”
陈氏道:“吃点干豇豆炖腊肉吧,地窖里的菜都省着点吃,如今菜价越来越贵了。”
小琴道:“是咧,白菜都翻了一倍了。”
柳氏在一边纳鞋底,道:“三弟和三弟妹怎么见天儿地往外跑,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陈氏道:“他们自然是有要紧事,过几日这雪再不停就闭店了,就待家里烤烤火准备过年。”
柳氏道:“那我们还回桃花湾过年吗?”
她还是想回去的,毕竟这租的房子又不是自己的家,再说了她还想回娘家呢。
陈氏道:“那就要看这雪停不停了。”
再不停别说回去过年了,还要叫人去给亲戚们送信叫他们快点做准备才是,不过那些辈分大的人都是经历过几十年前的雪灾的,心里有数,说不准已经有打算了。
此时江挽云正领着小松在庄子里清点货物。
这庄子离县城不远,又在平原上而非山里,是原主的嫁妆里最大的庄子,其他的都被她卖了。
庄子有十几间屋子,堆满了她派人去附近州府买来的粮食和棉花制成的衣服,那时候刚下雪,粮价这些稳定,航运也未停,如今再想买就晚了,至于装不下的,她还在城郊租了很多院子来存放。
想必很多商人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对,都准备把粮食屯着,待日后坐地起价。
不过江挽云如今屯的粮食至少有几十万斤了,棉花也是,虽不算特别多,但应急是足够了。
陆予风则是与县太爷早就计划好了,请了县里的富商和乡绅吃了饭,商量了屯粮的事,到时候若是度过了难关,在座的人都是大功臣,是要被写进县志,被百姓们立碑赞颂的,那到时候还愁后续的生意不行?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啊。
哪个富商不想自己的名儿被编进书里,就凭这一点他们就心甘情愿掏钱。
江挽云正在庄子里看账本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她抬眼看去,陆予风掀开门帘进来了。
他身上披着江挽云给他买的披风,脖颈处还围着一圈暖和的狐狸毛,头顶上沾着几朵雪花,显得他脸色清冷,身姿挺拔。
他比她刚见到他的时候又成熟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江挽云搁下笔站起身,抖抖坐麻的腿,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头上的雪花拨掉,又摸了摸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小松,把汤婆子灌上,再把炭盆加几块碳。”
她喜欢摸他的手,感觉他的皮肤很光滑不说,手指又长又好看,摸着很是有趣。
陆予风已经习惯了,就势被她摸了两把,感受到她的手暖乎乎的。
“县令说省城那边来了急令。”
房间里很暖和,他把披风娶了下来挂上,接过小松灌好的汤婆子。
江挽云整理了一下账本,猜想应该是省城的官员们也意识到了雪灾可能要来了。
“我们县其实还不算严重的,急令里说更往北的平山县已经雪埋半人高,牲畜和人冻死无数,所以让周围县往平山县去援救。”
陆予风垂眸,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了,他们县因为县令早有准备,即便雪灾来了,粮食和衣服也是够的,但平山县就没反应过来,听闻如今县仓的储粮已告急,不得已才向省城和府城求援。
江挽云道:“平山县?那不是杨怀明他爹的府城下面的县吗?”
这可有意思了,若这次救灾不力,杨怀明的爹也难辞其咎。
陆予风点头,“县令已经准备召集本县的民壮,明日就出发。”
民壮类似于民兵,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听官府号令,没有需要的时候就正常下地干活,像这次这种任务,去的人都会得到官府的奖励。
除了民壮以外,一些大户人家也会派自家的下人一同前往,想在官府面前博个好名声。
江挽云道:“我们庄子的东西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装车,此去平山县,路难行,估计要走两三天才能到。”
陆予风看着她,眼神复杂,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有啥事你就直说啊。”
她被他看了好半晌,忍不住先道,“是有什么难事吗?”
陆予风叹了口气,“我想随他们一起去。”
他虽然有秦夫子和顾大人的推荐信,但仍然比不过杨怀明在京中的人脉,若是他此次能一起去,必定能挣一个好名声,再有一点便是,他并不放心江挽云的物资就这么被送到平山县去,杨怀明若是知道了这是他们的送的,背地里私吞了也未可知。
更过分的是,在里面下毒,利用这粮食来栽赃陷害,那可就麻烦了。
江挽云听罢,也想到了这两层,道:“那我与你一起去。”
“不!”陆予风果断拒绝,“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