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饮溪水-第11章
台灣 外流
4 年前
台灣 外流
4 年前
绯雪只听见了兵刃的碰撞声,又看了看在一旁看戏的剑晟,剑晟看出了绯雪的紧张,宽慰道:“别担心,以隐溪的实力,小小的狼妖不是她的对手,你说想要什么,做个狼毫笔还是狼牙棒?”
“隐溪真的很美啊。”绯雪感觉隐溪的一招一式都和跳舞一样,但是出招又快,根本看不清她出招,就见地上多了很多血迹。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狼妖就倒在了隐溪脚下,隐溪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又使劲踹了狼妖一脚。
收齐了浮溟剑,掏出她自己的匕首,直接朝浪要的独自扎了进去,紧接着使劲深深划了一道,掏出了他的内丹,挡着狼妖的面把它捏碎。“这种死法,很适合你这个东西。”
绯雪被吓得蹲在地上发抖,原来这就是妖界闻风丧胆的隐溪,当真是厉害。
“那张狼皮送给你了,你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我可不管。”
隐溪冷得仿佛比冰雪还冷,绯雪拽着隐溪的裙摆,道:“隐溪,让我以后跟着你吧,我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有一定的修为,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跟着我有什么用?我要在红尘找人,不知道要找多久,你帮不上忙。”
剑晟轻轻拍了拍绯雪的肩膀,小声道:“你先别烦她,她今天才醒,难免脾气不好。”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烦我。”
隐溪躺在树枝上,满脑子都是当年和她的点点滴滴。
“小溪,我之前给你做了个礼物,但是打仗的时候弄丢了,对不起啊。”
“没事,我不缺什么。”
顾君迁道:“你缺不缺是你的事,我送你是我乐意,如果我真的要送你东西,你想要什么?”
还有当年和沈砚星在一起的时候,沈砚星突然给她做了一个手绳,道:“戴上我的东西,你生生世世都别想摘下来,这是我送给你的,我自己亲手给你做的。”
“我想你来了,真的很想你。”
第25章 郡主
天还没黑,万香楼就已经坐满了达官贵人,各个都是为了看夕儿的舞蹈。“今天夕儿跳舞,我可要大饱眼福。”
“那可不是,夕儿姑娘可是全京城跳舞最好看的。”
在京城的富家公子哥里早就传遍,万香楼的夕儿风姿绰约,舞姿倾国倾城,有人愿意倾尽一切家产也要看得着倾城一舞。
万香楼在夕儿来之前在在偌大的京城并不是很有名,自从夕儿来了,每天客满为患。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姑娘光着脚,脚腕上带着金色的铃铛,踩着从二层绑到一层的红色绸缎滑了下来,伴着漫天的花瓣,紧接着就是优美婉转的曲子。
女孩蒙着脸,只留下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和柔美的身姿。
这些人平时见的美女多了,却也想一睹夕儿的绝世容貌。
她在台上翩翩起舞,宛若一朵带刺的白色玫瑰,既明媚动人,却也碰不到。
一曲奏完,这场舞完美收场。
“夕儿小姐留步!”
台下全是人在要求她再跳一曲,她却连头也不回地离开。扔在地上的手帕也成了抢手的东西,买了五十两银子。
“今天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她脱下白色舞衣,换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夕儿,那边有几个公子叫你下去和他们喝几杯酒,都是青年才俊,不如你……”
她擦着自己的眼妆道:“妈妈不是不知道,我只跳舞,不接客,所以难以从命了。”
老鸨还是不肯死心,继续问:“不如你下去再跳一曲?”
“钱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太多了招致祸端。”她回头看向老鸨:“妈妈的钱还不够吗?我平时跳一支舞让你得的钱可比这些庸脂俗粉十天挣的钱都多吧?我五天来一次,,不拿你一个铜板,这都不够你花?”
老鸨有些脸红。“话也不能这样说啊,妈妈这不是看你还未嫁人,你多去看看,万一有合适的呢?咱们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他们呢。”
夕儿冷笑一声,“也就她们的追求到此了,我,你这里所有来客都高攀不上。”
趁着夜色好走,她熟练地跳到房顶上,回到彧王府。
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样,她把换下来的黑色衣服放到床下。“郡主,王爷叫你过去。”
“好的。”
她又穿上自己平时的衣裙,戴好头饰。
“父王……”
谢珩转身,问:“白苏,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房里不出来。”
谢白苏咳嗽了几声,答道:“女儿这段时间受了寒,所以有些不舒服。”
谢白苏是他正妻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一直被他宠着,他摸了摸谢白苏的脑袋,道:“是个苦命的孩子,你早点休息吧。”
谢白苏行了一个礼,便起身回去。
房里亮起了灯,谢白苏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镜子,撩起头发转头看着脖子后面的花瓣形胎记,红的如血。阿夏笑着道:“郡主还在看朱砂记啊?不过也对,这么好看的胎记,看一辈子都不嫌烦。”
“我这边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吧。”
谢白苏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么多年自己经常梦见的一个长着鹿角的白发女子,比自己高一些,那个人总是没有声音,每次都是坐坐口型。会是谁啊?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却又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是谁。
看阿夏还没走远,谢白苏问:“我让你去给我找人,怎么样了?”
“放心吧,已经找好了,明天就来了。”
谢白苏点点头,边摘耳坠边警告:“还有,这件事务必瞒住父王和家中兄弟姐妹,不得被他们知道。”
“郡主放心。”阿夏是从小伺候谢白苏的,只觉得这个女孩成熟地可怕,从来不和府里公子小姐一起玩乐,只会自己一个人呆着,白天大多都在睡觉,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对她很好,在府里给她的赏赐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郡主……”
谢白苏回头,见她久久不说话,挥了挥手。“没有事就下去休息吧。”
谢白苏的房间位置是整个王府里最特殊的,从北面的窗户就能看见皇宫。她一个人的时候会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看。
“父王,应该是你住在那里的,如今却是他……”
每次进宫看见宫里那个人高高在上,穿着金色的龙袍,她却要表面含笑跪在他的脚下请安问好,凭什么?
先帝驾崩突然,没来得及立太子,只剩下两个皇子相争,明明是自己父亲更有能力更出众,凭什么却被他抢了皇位?谢白苏关上窗户,回到了床上。
“你到底是谁?”谢白苏拽住梦中人的胳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人还是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你是谁,为什么我看见你心里就会很激动,却又很疼?”
那个人走向她,把她揽进怀里,谢白苏从未有过哦如此放松的时刻。“你是谁?”
她突然坐了起来,自己还是在空荡荡的房间,再摸了摸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泪水。天色很晚了,阿夏可能已经睡下了。她自己去拿了一壶酒,坐在院子里一口一口地灌。
“京城的夜真漫长啊。”
她也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殿下,每天生活在父母的溺爱之下,但是,那个人害死了自己的生母,夺了自己父亲的皇位,她怎么能不恨!
她听见有人进来,问:“谁?”
“郡,郡主,奴婢是来给你送水的。”
谢白苏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那个小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郡主!”
“你是奴才,我是郡主,我打你你还敢有什么意见吗?”
“奴才不敢。”
谢白苏冷冷地道:“不知道我的院子夜里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吗?自己下去,明天在管家那里领二十板子。”
“郡主,这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你既然敢深夜来我的地方,就该做好死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喜欢的就是谢白苏!
第26章 重逢
隐溪是被绯雪硬拽到万香楼的。
两只妖扮成了男人的模样,一路上不知道引得多少女孩回头看。“我还有事,你要看跳舞你自己看。”
“哎呀,你都找了一百七十五年了,不差这一天的,而且,你都不知道民间都传夕儿的舞宛若神仙下凡。走啦,去看看,万一运气好找到了呢?是不是,走啊。”
要不是当年这个家伙死缠烂打要跟着她,剑晟在一旁撮合,她早都把绯雪做成雪貂皮草了。
绯雪给老鸨一个大大的元宝,吩咐道:“给我们安排个观舞最好的地方。”
“好好好,二位爷里面请。”
隐溪小声警告:“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闹,再耽误我的正经事,我要了你的命。”
“放心放心,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啊。”绯雪赶紧求饶。
旁边一大堆纨绔在议论即将跳舞的舞姬有多美,隐溪只想的是赶紧找到她的转世。
舞曲响起,之间一个穿着白色舞衣的女子踩着绸缎滑了下来蒙着面。
隐溪的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这个人跳舞。想起来了一百七十八年前沈砚星也曾经与她月下起舞。
突然,她眼睛都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姬的后劲,那个红色的花瓣朱砂记,只露出来了一下就被头发挡着了,她不会认错,是她亲手留在那个人身上的,是她?!
绯雪看着旁边已经傻了的隐溪,还以为她是看跳舞看的入迷了。果然,剑晟说的没错
当年剑晟拽着绯雪说:“想办法把她带出来,别一天到晚纠结着一个人,也许看多了新鲜的就忘了过去了。”实在看不惯隐溪一天到晚醉生梦死的模样了。
台上一曲舞跳完,舞姬头都不回地离开。隐溪拽住老鸨,问:“那个舞姬叫什么?”
“她叫夕儿,这位爷莫不是看上了?她只跳舞不接客,要不……”
“不用。”她拽着绯雪就往外走。
隐溪让绯雪先离,她自己悄悄施法跟着夕儿。
眼前的人,她等了一百多年。
谢白苏也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着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后面果然有一个人跟着。
月光撒在谢白苏的脸上,本就不苟言笑的人显得更冷清,她身上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谢白苏满眼敌意地看着隐溪,问:“你是什么人?”
隐溪变回原来的模样,满头银发散在风里,道:“不是人,是妖。”
谢白苏看着面前这个人,和自己梦里的人一模一样。“是你?”她身子不自主地走过去,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清秀的相貌。
隐溪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谢白苏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白苏。”谢白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告诉她本名。
“隐溪。”
隐溪实在是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抓着她的手腕,猛的一拽,把她拽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地环着她。谢白苏还是一脸茫然,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
总觉得自己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久到出生前,甚至在更久之前,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特别重要。
这个拥抱很暖,很舒服,谢白苏很享受,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眷恋一个怀抱,她想依赖着,甚至想着时间就在这里暂停。
谢白苏深呼吸,她还有自己的事,平稳住自己的情绪,把隐溪使劲推开。
“你?”隐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她会推开自己?
“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谢白苏独自来到一座在深山里的阁楼,山门口的两个人拦住她:“来者何人?”
谢白苏掏出腰牌,伸到两个人面前道:“炩懿。”
“属下参加副阁主!”
谢白苏从二人中间走过去,留下一句冷冷的“平身。”
谢白苏进去,里面还是一样黑漆漆的一片。她单膝下跪,道:“炩懿参见阁主,不知今日阁主派给炩懿的任务是什么。”
从里面传来嘶哑的男人声音:“这次要杀的人实在是难搞,否则我也不可能让你出马。”
“阁主请说,炩懿必将万死不辞。”
“好,不愧是我最好的杀手。那个人是即将来访的楚国使者,也就是楚国太子,此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我遇安阁消息,多次派人查找,每次来的人都被兄弟们清理了,最后这个大的就拜托你了。”
“阁主放心。”
谢白苏刚刚走出山,隐溪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你在干什么?”她曾经想过谢白苏会是什么身份,却没想过她这一世居然成了一个杀手?怎么会这样?
“我在干什么和你没关系,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我不杀你。”
她之前从来都不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哪怕再生气也不会这样。隐溪问:“你杀我?”
谢白苏不说话,只是盯着她,隐溪唤出浮溟剑,交到谢白苏手上,对准自己心口,道:“来,杀了我,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受了,你也不用担心你的秘密会暴露,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用剑吧?”
谢白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剑,她颤抖地举起,这个人知道了她的大秘密,按理说应该杀了她的,只是为什么自己却下不了?
她一步步走近自己,胸口直接撞在了剑头,一点红色的血渐渐从白色衣服里渗了出来。
面前这个人还是坚定的走向他,看着她的眼睛却全是对自己的心疼。
谢白苏颤抖着声音道:“别,真的别再往前了。”
她放下剑扔到了地上,隐溪胸口地血还不停地往外流。谢白苏道:“不管你以前和我是什么关系,以后别来找我,就当从此别过。”
看着谢白苏离开,隐溪想追上去,却因为体力不支和受了伤跪倒在地上。
“隐溪!!!”绯雪跑过来,见隐溪流着血跪在地上,胸前白色的交领上襦被血染成一片鲜红,她赶紧过去扶隐溪。“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伤?还有人能伤的了你?”
“我心甘情愿的……”刚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隐溪!”绯雪运转全身灵力,先施了个法术把隐溪的血止住。再把她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扛着她到了一个山洞。
这么多年,隐溪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第27章 我们的过往
绯雪把隐溪的伤口出来了一下后,就带着隐溪到了剑晟那里。剑晟睁大了眼睛看着晕倒的隐溪,她居然会受伤?人间居然有人能伤的了她?“怎么回事?”
“她被一个女人用浮溟剑刺伤了,我把她的伤口大概处理了一下,你再看看。”
被凡人女子刺伤了就算了,还是浮溟剑!莫非她找到沈砚星的转世了?“你先把她带进去让她先睡着。”
“你给我回来!”隐溪猛地坐起,胸口的伤口开始发疼。
剑晟端着药进来,见她捂着伤口,血从五指的指缝之间流出,五官因为疼痛有一些扭曲,他放心药道:“你醒啦!被自己的剑刺伤,你还真厉害。这伤口你慢慢养着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