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觉醒-第104章
殷勤向爆米花
1 年前

  “对啊。”胡灵予想都没想就点头。

  然后——

  一狐一貂,隔着饭桌对望,同时想起曾经的某段对话。

  【以你的个人水平,考前如果仅仅自行训练,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侦查系的体测要求。】

  【就非得有金大腿呗?】

  【能带动你,必然自身足够优秀,一个优秀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献殷勤,要么欠你钱,要么想泡你……应该是欠你钱。】

  “不是……”胡灵予下意识开口,可又不知该从何否认起。

  但程砚迪已经将目光转向路祈,并且完全清楚自己想问什么:“你欠他钱吗?”

  梅花鹿刚夹起一根青菜,闻言茫然眨眨眼:“欠钱?”眼神下意识飘向小狐狸,“欠……还是不欠呢?”

  胡灵予低头扶额,这玩意儿要怎么答!

  但在程砚迪这里,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路祈的反应说明一切。

  这就是个想泡他哥的流氓鹿……

  等等!

  眼尖的紫貂忽然捕捉到胡灵予脖子上一个像是被蚊子叮过的红点。

  寒假有蚊子,很好。

  人家两情相悦了。

  程砚迪第一个吃完,之后便先行回房,决定把有限的青春投入到无限的知识海洋中去。

  路祈跟胡灵予一直没下桌,吃完饭又陪着姑妈姑父聊了半天,吃过水果,才回了小狐狸的家。

  星空房里。

  路祈:“现在吃完饭了。”

  胡灵予:“嗯,让我们开始吧。”

  “哗啦——”

  一直挡着的厚厚窗帘被拉开,不是单纯的落地窗,而是连通着一个小露台的半窗半门,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露台外的城市夜景。

  路祈不是很确定地看向小狐狸:“你想在露台上?”

  “对啊,这里效果最好。”胡灵予一边说着,一边抱来一台天文望远镜,“愣着干吗,”催促梅花落,“开门啊。”

  路祈连忙把玻璃门打开。

  胡灵予小心翼翼将望远镜抱到露台上,放到最佳位置,然后转头邀请梅花鹿:“过来,带你观星。”

  路祈:“……”

  真是很有知识性的饭后活动呢。

  浩瀚星河,仰望无尽广阔是一种美,在望远镜里又是另一种风景。

  “看见了吗?”胡灵予将望远镜调好之后,便把位置让给了路祈,这会儿已经过去半天。

  “嗯,但是看不太清,像一团雾。”路祈实话实说。

  “能看见就已经很好了,”胡灵予说,“小时候我在这个露台上观星,只能看见像猎户座那种明亮的大星云,想找其他没那么明亮的星云,只能在周末让姑父带我去郊外。”

  “郊外光污染少,天空够黑,更容易有较好的观测条件。”路祈顺口道。

  胡灵予出乎意料:“你也懂这些?”

  “一点点,”路祈笑笑,“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不精,也没像你这样热爱过什么东西。”

  “也不算热爱吧,”胡灵予趴在露台,遥望星空,“第一台望远镜是我父亲送给我的,也是他教我天文知识,带着我看观星的,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总见不到他们两个,所以只能努力喜欢上他们教给我的东西,这样好像就离他们更近些。”

  “我不觉得。”路祈轻轻移动镜筒,像在寻找自己想看的,“也许你的初衷是这样,但当你真心喜欢上宇宙的那一刻,怎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

  “也是,”胡灵予说,“像我一开始跟踪你,还是为了抓坏蛋呢。”

  路祈莞尔,目光却没离开望远镜:“你现在也可以抓。”

  “打不过你。”胡灵予发现望远镜的角度已经偏离了,好奇地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月亮。”路祈说。

  胡灵予乐:“你还真是给自己挑了个最容易看见的。”

  路祈说:“星星太多了,混乱,庞杂,无序,就像人的烦恼。”

  “才不混乱,每一颗星都有自己的位置,看久了你就知道。”胡灵予又好气又好笑,“而且哪来那么多烦恼。”

  “更正,”路祈知错就改,“和别人没关系,这些星星就像我的烦恼。”

  胡灵予心里扎了一下,再没了话。

  路祈受过的那些罪,藏在心底的那些痛和苦,如果真能散成星星,每一颗都小小的,想起来,疼的时候,也小小的,就好了。

  “你看新闻了吗?”梅花鹿忽然问。

  胡灵予没反应过来:“什么?”

  “新闻,”路祈说,“今天是超级月亮。”

  满月时,月亮位于近地点附近,这时看见的满月会比平时更大,更明亮。

  “让我看看。”胡灵予连忙靠过去。

  路祈让开。

  胡灵予立刻贴近镜筒,认真观测:“还真是……”

  相比星星,月亮离地球太近了,近到它的皎洁与静美,足以盖过一切遥远星系的微弱光辉。

  “漂亮吧。”退到旁边的梅花鹿还在问观后感,仿佛月色代言人。

  胡灵予忽然好奇起来,转头问路祈:“如果星星是烦恼,月亮是什么,快乐?”

  “月亮是你。”路祈说。

 

 

第127章 成绩

  假期第二天,小狐狸就带着梅花鹿开启了逛吃逛吃的快乐之旅。

  这座城市没有什么险山秀水,也没几处名胜古迹,但朴素也有朴素的好,短短一周,胡灵予就带着路祈走完了自己的成长路——回小学看看,回初中瞅瞅,去高中转转,还有周边巷子里藏得最深、但也最好吃的馆子。

  因为这些基本都分布在小狐狸居住的西区,也就是兽化通行区,所以一鹿一狐大部分时间都是兽化状态,自由奔跑,时不时还会遇上“胜负心过强”的路人,大家比着在风中驰骋,为此险些被交警开罚单——兽化超速。

  “对了,明天不能再出去疯了,我得乖乖待在家。”这天晚上临睡前,胡灵予正刷着牙,忽然想起什么,带着满嘴牙膏沫含混不清地说。

  路祈正在客厅的餐桌上做题,闻言没抬头,但还是好奇地随口问:“为什么?”

  胡灵予咕噜噜漱了口,声音总算清晰:“明天是小年夜,姑妈肯定要忙活一天,我在家里陪陪她。”

  正在演算的笔尖停在纸上。

  路祈抬起头,窗外正下着夜雪,细密的雪花尽头,万家灯火。

  小年夜,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好的。

  只是十几年前他就没了这样的资格,断了这样的念想,以至于潜意识里都将这一类的事情删除了。

  放下铅笔,路祈转头对着浴室方向,刚说了一个:“我……”

  赶巧,刷完牙的小狐狸这时候正好出来:“你也跟我在家里待着吧。”

  说完,他才意识到路祈也想说什么,有些为难地蹙起眉,走到餐桌边,商量的口吻:“我知道待在家里很无聊,但其实是姑妈说的,小年夜嘛要一家人整整齐齐,而且她说专门学了鹿科最喜欢的菜,我问什么菜式还保密,说要明天给你一个惊喜。你就当在家里陪陪我?”

  “很有吸引力,”路祈真心道,只是有一点不明,“我好像没说过待在家里很无聊。”

  小狐狸这一顿“抛诱饵”的操作,就好像自己已经铁了心明天要单独出去一日游似的。

  “你是还没来得及说,”胡灵予满脸写着“本狐已经看透一切”,“我刚才要说慢点,你那个‘我可以自己出去’已经说完了。”

  “……我刚才只说了一个‘我’,好不好。”梅花鹿想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满“冤”。

  “哦,”胡灵予挑眉,“所以,‘我’什么?”

  路祈轻轻抬头,看着小狐狸:“我也会做一两个菜的,可不可以参加你们的小年夜?”

  胡灵予:“……”

  小狐狸不想梅花鹿缺席。

  梅花鹿却默认,这里没有他。

  “你这个问题就很欠揍,”站着的胡灵予很顺手地敲了路祈脑袋,“什么可不可以,我家就是你家。”

  路祈莞尔,得便宜卖乖:“那我不做菜了?”

  “不行,”胡灵予果断道,“话都说出来了,哪有往回收的。”

  路祈看向餐桌上的演算纸:“可我还要做题。”

  胡灵予:“让程砚迪自己做。”

  三天前,程砚迪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晚饭都在边吃边写写算算,后来草稿纸遗落在餐桌,路学长拿起来随意看几分钟,便指出其中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有看原题题干。

  程砚迪自然不服,两人一顿“切磋”,最后路学长轻松算出参考答案的结果。

  一题算罢,惨遭打脸的紫貂只是不甘。

  等他把连日攒下准备集中攻克的几道超高难度题递到梅花鹿面前,而后者悉数完成且答案全对之后,紫貂心态都有些崩了。

  程砚迪:“你以前做过。”

  路祈:“没错。”

  程砚迪:“所以你知道正确答案,由此再反推过程并不难。”

  路祈:“……”

  程砚迪:“无话可说了?”

  路祈:“我是在犹豫,如果说出当年我第一次做这些题就全部满分的事实,会不会对你造成打击。”

  程砚迪:“……”

  路祈:“看起来我的犹豫还是很有道理的。”

  程砚迪:“放假之前,胡灵予说会带一个同学回来。”

  路祈:“?”

  程砚迪:“他说这个同学成绩特别好,性格非常棒,笑起来很温暖,一说话就让人开心。”

  路祈:“不算很准确。”

  程砚迪:“是的,除了成绩,其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路祈:“我的意思是不够全面,缺少肤浅的外在美,没能展现一个完整的我。”

  程砚迪:“……”

  彼时胡灵予正在厨房跟姑妈说话,并不知道客厅已经“刀光剑影”。

  但路祈还是有分寸的,笑笑求和:“好了,休战,再继续你哥该说我欺负你,找我算账了。”

  程砚迪的性格里只有冷和高傲,没有柔软和示弱,对上“能屈能伸”的梅花鹿,完全没辙。

  皱眉看了路祈半天,他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你如果不是鹿科,而是小型科属,比狐科还小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进侦查系吗?”

  路祈带着些许鼓励看向紫貂:“你想进,就有机会。”

  程砚迪有一丝被看破的狼狈,但嘴上仍倔强:“我又没说要考。”

  “考不考在你,”路祈把写满正确解题步骤的演算纸收拢整齐,递给程砚迪,“不过,别定错目标。”

  程砚迪愣住:“什么意思?”

  路祈:“以你的能力,该考虑的不是进不进,而是第几名进。”

  程砚迪接过演算纸:“你觉得我能考第几?”

  路祈实事求是道:“这要看你表现。”

  程砚迪:“我哥那个人傻乎乎的,你别欺负他,对他好一点。”

  路祈:“……你考第一没问题。”

  胡灵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男朋友和表弟已经相视点头泯恩仇。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那天起,这两位的关系就迷之融洽了,一开始只是寒暄互动,后来发展到程砚迪时不时就甩过来一道题,美其名曰考验奥脑第三名的含金量,路祈还都来者不拒。

  难道是对学习的热爱让他们消除了彼此的成见?

  胡灵予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乐见其成,毕竟这俩以后是要做亲戚的,能破冰总是好事。

  小年夜当天,气温骤降,外面冷得出奇。

  程砚迪下楼取个快递,回来就兽化成貂,紫色闪电般“呲溜”钻进他的保暖小窝,缩在里面死活不出,仿佛要冬眠。

  “这才几点,怎么天就暗了。”在厨房忙活的胡双雪看一眼窗外,自言自语道。

  胡灵予本来想在厨房里帮忙,结果三番五次被姑妈赶出来,现在只能坐在沙发里抱着手机看电视,闻言瞧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四点,还可以,”同样坐在沙发里的路祈将剥好的山核桃仁递到胡灵予嘴边,“去年寒假我在学校,最早一次下午两点天就黑了。”

  胡灵予很自然张嘴,吃掉坚果,然后忧虑地叹口气。

  这些年天气越来越极端,春秋两季还好些,夏天和冬天是重灾区,除了极端高温和恐怖严寒,还有这种时不时的“天象异常”。

  到现在也没个权威解释出来,弄得他这种心怀宇宙的,想“狐狸忧天”都不知该忧到哪里。

  “嗡——”

  “嗡——”

  放在茶几上的两个手机同时震动,而且一声震完,紧接着又来第二声。

  一鹿一狐面面相觑,同时伸手拿自己那个。

  原本是聊天群里的大猫们冒泡了,一个接一个,好不热闹。

  马谦谦: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王晏宁:我艹我艹我艹哈哈哈哈哈哈

  赵盛:靠,你别这么乐,我瘆得慌。

  张琥:老王,你是考太好乐疯了还是考太惨抽风了?

  马谦谦:哥们儿拿着犬神的参考答案,考不好都对不起我脑门儿上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