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16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
曲历河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他一溜烟的往宿舍楼跑过去。无奈,只能搂紧江迟的脖子,手臂上沾染了汗渍依稀有些粘稠,低头时,鼻息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香味?香吗?
曲历河拧了拧眉头,再次低头深吸了一下,运动后的汗味夹杂着洗发水和肥皂的味道一股脑的冲上脑袋,他瞪圆了眼睛,差点没背过气去。
心中吐槽个不停:我刚刚是怎么了?居然会觉得这个味道有点香?
纵然如此,他还是乖巧的趴在江迟的肩膀上,侧头面朝着他的耳根浅浅的呼吸。眼前是江迟细腻的肌肤,点点汗渍附着在上面。
曲历河看着看着便起了坏心,故意靠近几分,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江迟的耳垂处,激的他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原因,耳根略红,艳丽的红发落在他的侧脸上,鬓发纷飞。
曲历河的嘴角噙着笑,又吹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扩散开,揉杂了一些躁动不安:“快中暑的人精神气还这么好,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真的,我说到做到啊!”
“曲历河你是在挑衅我?”
“我真扔了…算了,是我自己找罪受,谁让我非背你呢,你想报复就报复吧……”
“你吹气也就罢了,居然还咬人?曲历河你是属狗的吗?”
————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江迟平白吃了许多亏,被背上的人搞得浑身难受,起出一身鸡皮疙瘩。
直到一片阴凉从头罩下来,扑面而来的冷气让曲历河忍不住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再次睁眼时,江迟抬脚进宿舍楼。
曲历河一眼就看到了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打电话的阿姨,他用食指小心的戳了戳,在他看过来的瞬间闭眼软绵绵的倒下,就像昏迷了一样。
江迟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这边阿姨已经抬脚走了过来,她冲着电话那头的人悄声说了句什么,便眯着眼看过来,语气不善,眼角上挑,目光炯炯。
又来了个想蒙混过关混进宿舍的?
“红头发的这位同学,你不是住校生,不能进宿舍!”
昨晚灯光昏暗,再加上江迟带了帽子说话规规矩矩的才没让阿姨怀疑,而现在那一头红发耀眼,再加上他那因为曲历河捣乱已经从肩膀滑落的校服,这副吊儿郎当二不兮兮的样子,任谁看都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赶紧走,不然就打电话叫保安了!”
江迟扬起笑容,眨巴着眼睛,一脸真挚:“阿姨,我不是硬闯,是我同学受伤了,我送他回宿舍的。”
阿姨皱着眉看了眼面前人背上一动不动的人:“他怎么了?”
“刚刚上体育课打篮球脚扭伤了!”
曲历河:“???”
难道他刚刚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自己卯足了劲装晕,哪里是扭伤了?都说亲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俩是同一个人,怎么就一点默契都没有?
曲历河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却不小心挟住江迟的喉咙,等到咳嗽声响起的时候,他才紧张的松了松手,睁开眼睛望过去,却对上了宿管阿姨疑惑的视线。
他一愣,立刻冷吸一口气,皱紧了脸:“阿姨…好,我刚刚体育课,不小心扭到脚了……这位是我的同学,他送我回来……”
阿姨对自己楼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印象深刻,在曲历河抬头的瞬间,她便已经认出了他,一瞬间语气都温柔客许多,与刚刚对待江迟的凶悍截然不同:“小曲啊,体育课可千万要注意啊,扭伤严重吗,阿姨这里有药,我给你拿你好好擦一下,缓解疼痛的。”
“不用不用!”曲历河连忙拒绝,“我宿舍有红花油和药膏,谢谢阿姨!我回去擦就好!”
阿姨点头,还挂念着他开门不便专门给他开了口,二人进入后,又细心叮嘱了许久才离去。
江迟上前将曲历河放到床上,径直抬脚朝门口走过去,曲历河正好奇,突然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曲历河你还真狠的下心啊!我好心送你回宿舍,你还咬我!”
镜子里,修长的脖颈上拓着一圈整齐的牙印,晕开一片嫣红,淡淡的朝一旁渲染开,红肿起一圈。因着位置显眼的缘故,此刻看上去就像情侣情到深处时留下的痕迹,意外的有些色/情。
……
曲历河有些心虚的咽咽喉咙,“谁让你倒挂着我的,大不了你咬回来呗。”
“哦?那我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注意身体啊,戴口罩,勤洗手,爱你们!么么哒!


第25章 有想法
曲历河只是随口一说, 哪想一抬头的时间,江迟就已经大步朝他走过来,高大的身体在面前站立时, 一种强势的压迫感自头顶上方笼罩下来, 将他圈禁在阴影之中。
心猛的跳两下,他仰头朝他望过去, 发现后者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总有种玩世不恭的傲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纠缠许久。
曲历河率先移开目光,耷拉在床边的脚轻轻的朝旁边挪一下, 弓起的身子像即将逃跑的猎物:“咳,我随口说……”
话未说完, 江迟便俯身朝他的脖颈间凑过来,看起来是当了真。
曲历河抬手阻止他, 慌乱间不知怎么的居然被他推倒在床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迟已经欺身而上正撑着双臂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
心冷如冰,脸薄如纸,说的就是曲历河。
他咬咬唇,莫名的红了脸。虽然重回高二前他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可从没谈过女朋友,家里的老父母更是一点都不着急,从没安排过什么相亲活动。
他被放养着过了这么多年洒脱惯了, 突然跟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只觉得浑身的不适应。
亲密接触也就罢了, 这个姿势是什么鬼?
眼看着江迟的脸逐渐放大在眼前, 曲历河没好气的挥手挡开他的脸,扭过头去不看他,语气生硬:“闪开!”
脸被拂到一旁,其实曲历河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可他还是顺着他的动作别过了头,江迟滞了两秒,心中惊异于自己对面前人的听话和妥协。
明明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况且他还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
想到这里,江迟抿抿唇,重新扭头看过来,只觉得他张牙舞爪一脸紧张的模样意外搞笑,因着突然涌上心头的耍弄心理,他抬手抓住他乱动的右手,非常随意的按在一旁。
“你都能咬我,我咬一下你怎么了?”
士可杀不可辱!
“江迟你放开我!”曲历河皱着眉攥拳,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挣扎,肩膀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结实凸现出来,脸因为用力也涨的通红,尽管如此,却压根不能撼动江迟分毫。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的禁锢就像锁一样将他牢牢扣住。
……
一番折腾下来,江迟什么事都没有,曲历河倒是累的气喘吁吁,胸口起伏不定。他想来知道自己曾经的力气大,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力气终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传出去谁信?他居然被曾经的自己压的动都动不了。
江迟懒懒的垂眸,嗓音低沉揉杂了些许笑意:“啧啧啧,咬一口而已,这么简单的事,哪里用的着这么声势浩大的,看你把自己累的。哥可是东平大街出了名的力气大,就今天打篮球的那帮小子都不一定能放倒我,更何况你?”
他的语气略有几分嫌弃,末了,还随意打量了他一眼,轻轻撇嘴,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他这个瘦弱身体的嘲讽与不满。
……
曲历河沉沉的吐了口气,再次缩了缩手,打算趁着他说话的功夫挣脱开他大手的束缚,谁知这般动作却取悦了江迟的打趣和报复心理,他扬着笑脸轻而易举的攥住曲历河匀称骨感的手腕,连带着原本的那只手,一起压在了头顶上方。
“叫你不听我的,还来?”
手背陷入一片柔软之中,曲历河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发丝掠过骨节的轻柔。
他蹙了蹙眉,第一次开始痛恨这副弱鸡身体,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教训江迟这个小屁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里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动也动不了。
江迟跨/腿坐在身上低头看他,绯色的嘴角噙着一如平常无辜又强势的笑。
他弯着笑眼俯身,颧骨上扬,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累的脸颊微红,气息也略有着喘,看着曲历河时眉梢带笑,眼角泛上一股潮意。
“明明是你亲口说的,我咬你你还不乐意?曲历河,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江迟抬眸扫了眼被自己按在被褥间的两只手,挑了挑眉继续道:“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能逃到哪里去?”
曲历河眸子微暗,他费力的仰头瞄一眼自己被禁锢的双手,下意识的抿抿唇。刚刚两个人毫无节制地打闹,已经让他有了些反应,他不信正值少年的江迟没感觉,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出事?
江迟原本没有将某处的反应放在心上,毕竟这是每天早上从睡梦中醒来都会有的感觉,而此刻看着曲历河扬起下巴,黑亮的眸子弥漫上水汽,裸粉色的唇被牙齿咬的泛白,白皙的脖颈匀称修长,锁骨微凹,骨节分明,分外养眼。
就连喉结旁的那一颗细小的痣,都意外的漂亮。
江迟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惊讶。
曲历河平时总是在安静的倾听,周身总是散发着与世无争的安然和疏离感,那张五官精致又莫名寡淡的脸太乖,吸引了他的目光,以至于他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他的喉结旁有一颗痣?
鬼使神差下,他抬手指腹摩挲上那一处的突出,眼看着它受了刺激上下滚动。
蓦地,江迟心中升起一股邪念,他就想咬一咬这颗痣。
如果说刚刚的打闹都只是朋友兄弟间的玩乐,说要咬回去也是故意吓唬他的说辞,那么此刻的这个想法,便染上了几分欲望的味道。
在喉结被别人触碰的时候,曲历河的心就凉了半分,他端详着江迟的神情,咬咬牙,提膝朝他顶过去。
江迟仿佛早有预料,抬手挡住曲历河的膝盖,掌心柔软,将他强硬的攻势化为乌有,见曲历河瞪着眼睛望过来,他轻笑着朝他挤挤眼睛,澄澈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偷袭,我可是专业的,曲历河我可不会让你成功……艹!”
在他洋洋自得的时候,曲历河已经抬起了另一只腿,放松了警惕的野兽俨然一只无力的小绵羊。
曲历河顶上去的瞬间,膝盖隔着单薄的布料还能够感觉到他的温度和硬度。
毫不费力,一击即中。
江迟整个人猛颤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意外的瞥了眼一脸无辜的某人,眼底一片通红。曲历河撞上他一脸痛苦的神情,正欲开口说话,却见他卸下全身力气,软软的躺倒在一旁,蜷着身子,将脸埋到臂弯中,勾起的脊背轻轻颤动,红发凌乱铺散在枕头上。
一时间寂静无声。
曲历河瞬间起身闪到一旁,回身望过去时,江迟依旧蜷缩着,脊背弓起,双手捂在某处,背对着他深深的喘息,似乎是生气,又好像是痛苦。
压抑在喉间的低声哼吟溢出来,代替了满室的寂静。
“那个,江迟,你没事吧……”
……
“曲历河”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纵然只是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却也让曲历河放下心来。
“我快废了……”
……
“世态炎凉啊,我动手的时候可没这么狠,曲历河,先不说我怎样…你是真的狗!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你下毒手!我感觉我都要被你废掉了!”江迟的声音依旧低沉,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如果我下半辈子的**毁在你的手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曲历河皱了皱脸,目光落在背对着自己的某人身上,小声道歉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习惯性的踢过去了。”
受到压迫的时候先抬膝盖踢对方命根子,这件事情曲历河做的习惯又顺畅,而且抬腿必中,给他一种自己已经干过很多次的感觉,可他搜索遍了脑海,也找不到自己曾经这样攻击别人的记忆。
可能是他出车祸之前干过的事吧。
已经两次这样伤到江迟,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自己也是男生,知道那种痛。
“曲历河,我废了你赔我吗?”
被问到的人惊讶的挑眉,柔顺的黑发因为刚刚的挣扎而蓬松的散落,头顶上的几绺正因为静电而朝天竖立着,透亮的眸子像水中捞出的琉璃,瞳眸黑白分明不染尘杂,此刻却有些慌乱,他张了张嘴,而后选择沉默不语。
赔?他能怎么赔?
宿舍又重归寂静,正午时间,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平整的桌面发亮,高摞起来的书底留下一片阴影,书页随着窗户缝隙钻进来的风晃动,细微的声响更衬得室内安静。
江迟许久没有得到曲历河的回答,眉峰紧锁,眼底爬上阵阵低落,等到他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时候却浑身一个激灵,正在这时,身后曲历河关切的声音飘进耳朵。
“江迟,你还好吗?用不用去医务室?”
江迟在曲历河看不到的地方扶额长叹一下,用力闭紧双眼,纤长的睫毛抖动的厉害,指尖掐着掌心阵阵疼痛,怎么可能?他刚刚居然对曲历河有想法?兄弟之间硬碰硬的打闹,自己居然当真了?
人家那么乖巧,自己居然会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江迟低着头平复心情,在安抚了身体莫名其妙的躁动之后立刻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宿舍内扩散开,曲历河吓了一跳,立刻单腿跪在床上皱眉看过来。
“江迟,你没事吧!”不会是疼傻了吧!


第26章 有一腿
江迟本就在努力的提醒自己不要犯错, 不要多想,可曲历河哪里顾得上他的异常,就这样直冲冲的凑上来, 江迟抬眼看过去时, 那张干净无害的脸放大在眼前,温柔的杏眼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眼尾微垂,尽显无辜。
……
江迟心里咯噔一下,迅速隐藏起眼中的慌乱, 拳头抵在唇边站起身来,起身时故意错开和他的眼神交汇碰触, 垂下的手甚至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掌心渗出些许汗渍,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手, 视线落在一旁剔透明亮的窗户上,窗外正是学校的一处角落, 平时没有人来, 保存着绿植最原始的美感,柳条婆娑,花坛中的牵牛花攀上树干,在一片繁密中探出头,可谓万绿丛中一点红。
江迟眨了眨眼, 隐约在一片艳丽中看到了自己的脸,玻璃上倒映的影子绰约模糊,他垂眸, 看到曲历河正抱着手靠在床头, 衣服松垮穿在身上, 稍稍露了些肩膀。
这下连素来心大的江迟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偌大的室内的寂静无声,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暖煦洒下,落在素白的手背上,衬出藏匿在肌肤下青紫的血管。
“咚咚咚——”
就在江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两句的时候,窗户被叩响,仿若一滴水滴落平静的水面,在水中央荡漾开一片涟漪,打破凝固许久的寂静。
江迟眼睛一亮,在两声迟哥中打开了窗,入目的即是钟明的笑脸,一旁的薛一听立刻将两份饭递入他的手中,连带着筷子顺着窗户的缝隙丢了进来,摔在桌子上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