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仙君被人骗了-第53章
大大大宝
1 年前

  入房后将心尖人温柔揽到床榻上,自己当起了软垫。

  “你用我教的心法,每日练习,”他在对方耳边落下温情软语,“过个一两年就能入道,以后就能不惧寒暑无畏冷热,不会生病也不容易劳累。”

  齐季哑然失笑:“我也有道骨?能修仙?”

  迟肆柔笑着轻噬温凉唇齿,话音含糊不清:“你吃了我的丹药,已经筑基,只是体内还没有灵气。修炼几年引气入体后,可以直接跨过炼气期。到时候我再教你一套双修功法,我们日夜修行,很快就能结丹。”

  他还想说,有自己在即便突破元婴也不是难事。

  但齐季对修仙的布道讲经毫无兴趣,不着痕迹彬彬有礼打断他:“肚子饿不饿,先休息会等杨辉羽办完事,县令会招待我们吃山珍海味。”

  “杨辉羽是去告诉县太爷,大兴村的事?”

  齐季点头:“县令也早就知道,只是一不想管,二不好管,毕竟大衍条律家中卖女并不犯法。女子在家受公婆虐待也……”

  他轻叹:“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时候也只有快意恩仇的江湖人,以杀止杀。但这又触犯了刑律,况且杀害平民有违江湖道义。”

  “要想彻底解决,只有修改律法。可这更非易事。先不说这是从前朝就有的律令,当朝不敢轻易变动。如今坐在金銮殿里的人,一心只想长生不老,从不关心百姓死活。”

  话音顿了顿,温雅双眸柔情蜜意一笑:“我们在这儿说这些也没用。百姓家务事官府没办法管,但略卖人口犯了刑。杨辉羽一句话,县太爷立马就得派人去大兴村将那几个姑娘救出来。往后他们也不敢再这么猖狂。”

  “再把大兴村长顺道抓回来,问一问卖家的情况。兴许能问出点赤炎门的消息。”

  “我还以为杨辉羽不管这事,只是来监视我。”迟肆道。

  “这事确实不归他管,这里是凉州地界,他又不是朝廷派来的钦差。”齐季戏谑调侃:“他这是滥用职权。”

  “可谁让他是当朝第一高手,官至正三品权倾朝野。”他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暧昧辉光,“人间的滔天权势,就是这么美味的东西。”

  果然不到半盏茶时间,县令就派人来请他们用餐。

  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还有轻歌曼舞的五声六律。

  这位县太爷想巴结讨好杨辉羽,用的方法并非找来道行高深的神仙,而是叫了几个美貌妖娆的舞姬。

  金石丝竹,烟花风月。

  迟肆怫然不悦,筷子都没动一下,咬着后槽牙满脸不耐,等齐季吃完了饭,提起人后领就往屋里拖。

  “有什么好看的?能有我漂亮?”

  他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倾世绝色坐在旁边,齐季不看他,去看那些比他差远了的庸脂俗粉跳舞?

  齐季忍俊不禁翻了个身,将出水芙蓉压在下面:“是没醉红楼的头牌好看。”

  迟肆一怔,随后哈哈大笑,俊逸眉眼依旧飞扬跋扈艳色无边,献媚取宠:“那我这个醉红楼的头牌,今晚可得好好伺候季爷。”

  唇齿相依,清音潋滟。

  过了半晌,迟肆忽然游念一闪,调笑自夸:“隔壁杨辉羽可没季爷这样的艳福,能有我这样的绝代佳人相伴春宵。”

  齐季温雅眉眼微弯:“我从未听过他说风月之事,想来也应该不是好色之徒。”

  “他有没有家室?”

  “不知道,我不清楚。”齐季沉吟片刻,“应当是没有。无论在朝堂还是江湖,杨辉羽名声都极为显赫,若是有家室不可能没有一点飞短流长。”

  迟肆见旁敲侧击问不出来什么,也不再管,继续调笑:“季爷,今晚想醉红楼的头牌怎么伺候?”

  “明天还要早起赶路。”齐季无奈轻笑。

  “那季爷可得对我温柔点。”

  ……

  第二日清晨,迟肆瞌睡连天跟着齐季打道又回了西河县。

  芳流宛转蜿蜒,绕着沧桑城墙,古旧城门在视线中逐渐清晰。

  迟肆动作一滞,风驰电掣的快马速度骤然慢下。

  “怎么了?”见他停下,齐季也拉了缰绳。

  “有点奇怪。”迟肆斜眼瞅了一旁的杨辉羽。

  齐季弯了弯眼,示意他有什么话,当着杨辉羽的面说也没事。

  “灵气的流动有点奇怪。”迟肆抬头看了一眼青天。

  今日天气有些阴沉,浓厚乌云遮掩了暖阳光辉,天色灰暗。

  他这句话让其余二人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姓蔡的老头在城里?不知是不是他作过法。”他像是在朝齐季解释,更像是自言自语。

  过了一息,又宛如无事发生过,扬起轻狂笑容:“走吧,进城休息。”

  齐季点头说好。

  杨辉羽在一旁勾了勾嘴,笑容中带着似有若无的轻慢恻隐。

  迟肆本想着回客栈,吃饱了睡觉,谁知齐季却去了隐逸阁的秘密据点。

  小饭馆的老板正在柜台上打着算盘,见他来,确定四下无人后关上大门。

  “季爷……”他顿了顿,神色有些迟疑,“这几天我们密切监视着赤炎门的一举一动,那几所房子的动静感觉有些奇怪。”

  齐季扬了扬下颌,示意他说。

  “除了送饭的人,再没有别人进出。”

  “没送过货?”

  老板摇头。

  迟肆插嘴:“没找到下家,生意没谈好?”

  老板道:“最开始的一两天,送的饭大约是十多个人的量。可后几天,就只有两个守卫的饭了。”

  齐季还未答话,迟肆已在卖弄聪明:“他们不给关押的人饭吃?不可能吧?是不是人已经运走了,你们都还没发现?去房里查过没?人还在不在?”

  老板垂首恭敬地看了齐季一眼,不知该不该回答这个趾高气扬越俎代庖的人。

  齐季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进房去看。但能保证货没有被送出去。”老板道,“这几天没有赤炎门的马车出入城门。”

  “那就是他们换了地方。”迟肆自然而然把自己当成了隐逸阁的老大,口气狂妄,“他们转移了关押货物的地方,送饭也送去别处了。其他的据点你们找到了没?”

  老板不知这个和齐季同行的人是阁中几号人物,但观他容貌气度,也不敢怠慢:“又找到了两处,也在附近。城中总共六处,不会再有别的地方。”

  不等迟肆再问,他急忙补充:“我们派人跟踪了送饭的人,由三人轮流负责,六处地点他们都送过,但这几天都只有守卫的饭食。”

  “真不给关押的人饭吃?”迟肆奇道,“几天了?饿不死吧。”

  老板没再答话。

  齐季沉思片刻:“晚上我再去看一眼。派两个手脚灵活的,去另外两处。”

 

 

第110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浓郁如墨的天幕布满厚厚黑云,遮挡了所有星月。

  迟肆跟着齐季再次来到上回偷偷潜入的院子。

  齐季透过窗缝朝屋内撒了迷烟,等了片刻,翻窗悄无声息潜入屋内。

  这一处据点内无人。

  通道另外一头的民居里,除了常住的守卫也不见被关押的百姓。

  二人回了客栈,没多久密探传来消息:其余四处地点都没发现货物踪影。

  “这可奇了个怪。”迟肆疑惑,“都没人?就算不给饭吃饿死了,死也得见尸。那几处院子埋不下这么多人。”

  “那就应该是还有其他据点,他们没找到。”

  “隐逸阁的密探没你想得那么不中用。”齐季不赞同对方的说法,拿起桌上地图,微蹙着眉仔细查看,“问题应当出在其他地方。”

  地图上用朱砂勾了六处地点,两两相通。

  “为什么不再挖几条密道,全都连在一起?若是我定然将几处民宅全部连通。”

  迟肆盯着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垂涎欲滴,不经意瞄到了地图上的几处红圈。

  “阿季,”他眼色蓦地一变,“我或许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只是……”

  齐季一怔:“只是什么?”

  迟肆眼色更暗:“只是……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说。”

  他饥渴难耐,竟色胆包天学会了讨价还价。

  尽染风华的眼角眉梢笑出三千世界最销魂的危险诱惑,连话里都带着蚀骨的甜腻引诱:“活干好了才有饭吃。干不好……”

  眉梢一挑:“就等着饿死。”

  迟肆心尖一震,吓出口不择言。

  “老四,你再说一次?”听了对方的话,齐季端方沉稳的眼中染满黯淡,“你,确定?”

  “阵法肯定没错。”迟肆语气悠懒,却带着十拿九稳的洋洋自得:“我不可看错这么简单的东西。”

  “他到底用没用,还得再去看一眼。”他摸着下巴:“但人不在,估计是用过了。”

  “难怪我觉得灵气动向有点不对。昨天?前天?”沉思了片刻,抬眼肯定道:“前天晚上三更时分,那老头作了法。”

  齐季眼睑半垂,长睫洒下一点阴翳:“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迟肆牵过让他垂涎三尺的美味,飞速出门干活。

  干完活才有饭吃。

  二人在黯淡无光的低垂天幕下,踩着墨色瓦顶很快来到一处民居。

  “这点灵气实在太弱,那老头修为太浅,如果不靠近我根本感觉不出来。”迟肆摇着头,又趁机踩着人暗自炫耀了一番。

  “这间?”齐季谦和有礼,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目指前方小院。

  迟肆点头:“是这。那老头……”

  “应该不在。”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次,“不过他灵气实在太浅,不在旁边根本无法察觉。”



  二人绕着民居背后,翻窗入屋。

  齐季拿出火石悄无声息点燃灯火,屋内别说空无一人,连家具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家徒四壁。

  迟肆就着他的手,将烛台拉至房间正中,微蹲下身:“地上的东西,看到了吗?”

  齐季定睛仔细一看,地板上用刀刻了几笔,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

  “每一处民房内应该都有。只是晚上光线太暗,很难发现得了。”迟肆边说,边又拉着烛火走了几步,在地上找着什么。

  他走了几步,脚尖一点,将地上一个东西踢了起来,接住后递到对方面前:“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东西。”

  齐季双瞳微缩,双指捻起,拿到眼前仔细查看。

  迟肆牵过他:“这儿光线太暗。我们拿回客栈,边吃边说。”

  ……

  客栈上房内的烛火程亮,齐季坐在辉煌灯光下,冷眼静看着手上的红色石头碎片。

  “没什么可看的。这就是没用的一点碎片。”迟肆扣起细长手指送到嘴边,“但他们确实用了这个法阵,这就是证据。”

  神神叨叨的仙君开始了他的传经布道。

  “无论咒法阵法,还是其他,许多道术都需要灵石提供灵气。”

  “嗯。”齐季点头,“据说宫里的那些仙师仙君,找皇帝拿了不少银子,要去上界换取灵石。”

  迟肆一楞,无奈笑了笑:“下界没有灵石,那么那些需要灵石的人怎么办呢?”

  清朗语音曲折一转:“听过炼金术吗?”

  “点石成金?”

  迟肆轻笑一声:“点石成金也是其中一种,不过太低阶了没什么大用。”

  “炼金术是西边的修道者喜欢研习的秘术,我也去研究过一点。其中有一道咒法,就能在人界制造出灵石。就是蔡老头用的这一个。”

  他顿了片刻:“方法本身很简单,你也看到了,法阵不复杂。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产生灵气的材料……”

  齐季清润双眸微微下垂,沉默了几息:“所以那些不见了的人,都变成了石头?”

  “对。”迟肆点头:“因此也不用再送饭了。我不知道他们本来关押了多少人,但普通人本来也没多少灵气,即便以全身血肉为引,能做出来的灵石……”

  他拈过云光水润的指甲:“也就这么大一点。”

  “关押在县衙的那个犯人是不是曾说过,他们绑人不分男女老幼,即便是年老体弱的也有人买。所以我猜,”他在心上人身下卖弄着聪明,“他们绑来的人,年轻美貌能卖个好价格的,就找个买主卖了。年纪大没人买的,就用来当材料。”

  齐季思忖片刻,起了身:“我让人去详细查查那个……星君。”

  迟肆一愣:“不吃饭了?”

  “活还没干完。”

  ***

  第二日一大早,隐逸阁的密探就带回了消息。

  一同前来客栈扰醒迟肆春梦的,还有杨辉羽。

  除了被人吵醒,还有更让人气冲斗牛的——杨辉羽当着他的面,把齐季单独叫了出去。

  两人单独找了个房间,关起门窃窃私语了半柱香时间。

  迟肆还不能去偷听。隐逸阁另有一个密探就在他房里站着,明目张胆监视着他。

  齐季再次回房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书。

  “老四,这个你看看。”

  迟肆高昂着头,没接:“他怎么不走?”

  他心中满是愤怨,却善刀而藏不敢表露得太过火。

  万一杨辉羽真是亲戚,以后说不定还会同入一个家门。

  齐季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又重复了一遍:“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