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58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若是按年纪和辈分论,陆焰还要大过沈氏二人,这要是放在人间,指不定被谁戳着脊梁骨骂伤风败俗,败坏人伦。好在修真界不太在乎这个,他们岁月悠久,有人走在前面,就有人走的慢些。忘年之交是常态,年龄差距不是问题。
相比之下,修为的差距反而更让人担心。
陆焰从容道:“我死过一次,过去的不算数。你要是真和我论,那就算江云野的年纪,我还比你小呢!”
江云野风华正茂,不仅小,还小得多。
沈御雪的眼底染了笑意,陆焰对着眼前二老的墓碑道:“我当年说过会好好照顾你,教导你,却只做到一半。现在当着爹娘的面,我保证下半辈子再也不会丢下你,不会让你一人独行于世,我就是真的身陷地狱,也要爬回来见你。”
沈御雪眼底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被陆焰这句话惊的说不出话来。陆焰神情坦然,眼神真挚,沈御雪不由地想到他在心魔幻境里的梦。
梦中陆焰和沈夫人并肩而行,事无巨细地讲着沈御雪拜入师门后的表现,他是想把点点滴滴都传达给爹娘,让他们知道他过的很好。
至于为什么是假借陆焰的口,而不是自己亲口言说,大抵是内心深处渴望这样的对白,想要爹娘知道这是他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他。
今日陆焰在这坟前,满足沈御雪内心的期待,爹娘不能给他回应,可是陆焰可以。他不仅是在跟沈御雪表面心迹,也是在给爹娘承诺。
他仿佛是在说:我以后会照顾好他,你们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沈御雪的心被人击中了,他的神情在笑,眼神却很悲伤。面上的欢喜是有人全心全意待他,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愿意把他捧在手心。眸中的伤感是过去孤身走过万丈红尘的心酸,让他情不自禁。
他想说刀山火海都愿意陪陆焰走,如果陆焰真的身在地狱,他就闯入地狱。他不欠这人世,但他欠自己。
他曾经心软,怜爱陆焰拿命换来的大陆,因为那时百废待兴。但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后,他给仙门留下了种子,他们扎根大地,努力向上伸展,终会长成参天大树。即便不再有他,世道也不会江河日下。
陆焰抬手擦去沈御雪眼角的泪花,道:“怎么哭了?这让爹娘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陆焰的爹娘叫顺口了,沈御雪的脸贴着他的掌心,眼底的悲伤逐渐被笑意取代,小声道:“你叫了爹娘,就得入我沈家。”
声音再小,陆焰也听了个真切,他笑容满面,握住沈御雪的手道:“好,那你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是在外沾花惹草,我也学学拈酸吃醋。”
陆焰说着,眼珠子一转道:“要不当着爹娘的面,我们先来算一算。你是要和我聊聊燕南归,还是要和我聊聊宁不凡?或者聊聊最近才缠上你的荧惑?”
陆焰随口一说就是好多人,这还不算他不知道的那些。
沈御雪被问的窘迫,燕南归是陆焰的替身,宁不凡求过亲,荧惑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喜欢,此刻被陆焰在坟前一一道来,面上带了三分委屈,像是真的在给爹娘告状一般。
“他们不算数。”沈御雪面上微热,道:“我喜欢的只有你。”
陆焰轻哼一声,下巴微杨:“江云野呢?”
沈御雪不解:“他不就是你?”
陆焰不依不饶,诡辩道:“他是没有记忆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是更喜欢没有记忆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没有记忆的江云野凭着一腔赤诚打动了沈御雪,沈御雪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在他身上寻找陆焰的影子,这一点和燕南归有着本质的区别。
沈御雪被问住了,他当然移情别恋了那么一小会儿,可是当知道是真的陆焰后,他就不是移情别恋。只不过眼下这话是万万不能这样对陆焰说,不然他日后想起来就要打翻醋坛子。
“我喜欢江云野恰恰证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是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我都会喜欢你。因为是你,才会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心动。”
沈御雪没有选择二选一,而是让陆焰明白,他喜欢的仅仅是他而已。
陆焰的脸肉眼可见地飞上红霞,他避开沈御雪的眼神,捂着脸别过头,觉得自己成了一只烤熟的虾子,不仅红透了,还心如擂鼓,像个毛头小子初识人间风月,在坐立难安中飘飘然。
他拉开衣襟,散一散身上的热气,嘴硬道:“我要是成了耄耋老翁,老态龙钟,头发花白,你也喜欢?”
沈御雪认真道:“执子之手,白头偕老,不是很好吗?”
都能和喜欢的人走到满头华发的年纪,区区一个喜欢又怎么概括的了?
陆焰惊讶地睁大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焰的意思是他行至暮年,而沈御雪风华正茂。解释刚说了一半,陆焰意识到沈御雪这句话的含义立刻顿住了。
就算他变成糟老头子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沈御雪会陪着他变老。红颜转瞬即为枯骨,沈御雪看中的并不是皮囊。
陆焰哑然失笑,他一句句问着沈御雪的心,也一步步沉|沦。他爱的人,同样坚定不移地爱着他。
陆焰脸上的绯色淡去,他握紧沈御雪的手,道:“今日来的仓促,就单纯的让爹娘做个见证,我入了沈家,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陆焰对入沈家没有意见,甚至兴致勃勃,他拉着沈御雪给爹娘磕头,就算是取得他们二人的承认。
坟前三叩首,三敬高堂。
这是沈御雪未曾想过的礼,顺理成章,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磕完头,陆焰拉着他起身,道:“不知道苍决要说什么,等他说完,你是不是该带我回沈家?”
他见了爹娘,接下来就该见家里的亲戚,流程都安排妥当了。
沈御雪觉得有那儿不对,但仔细想想又没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儿,他才盯着陆焰问道:“我们这算成亲了?”
入沈家,拜高堂,陆焰自觉地代入小媳妇状态,等见完了亲戚,他估计该说着回娘家了。
沈御雪不禁感慨这道侣结的有些草率。
陆焰笑了笑,道:“这才到哪儿?还差两拜,一拜天地,夫妻对拜。”
沈御雪疑惑皱眉,他见过人间的礼,都是挑个良辰吉日一起拜了,可是听陆焰的意思,他要分开拜。
今日拜了爹娘,又得什么时候拜天地?
沈御雪仔细想想,就是朱雀部落也没有这样奇怪的礼。
果然,还是草率了。
陆焰摸摸他的头,淡笑不语。


第七十章
苍决这次出门给族里打了招呼, 暂时不会那么快回去。他在丛林里等沈御雪和陆焰祭拜,手里拿着一片树叶。那是在森林中再平凡不过的叶子,随处可见。
苍决的灵力和眼前的森林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植物生命的律动。木灵一向温和, 但随着气运之子气运被夺,这群不能出声的生灵仿佛预感到什么, 逐渐变得焦躁。
小小的一片叶子携裹着不安,树欲静而风不止。
沈御雪和陆焰没有耽搁太久,苍决见他们二人红光满面, 随口道:“你们最近有喜事?”
沈御雪下意识地否决,陆焰笑道:“有喜事我还能不通知你?”
苍决想了想确实如此, 又问:“你们接下来要去那儿?我跟着你们香走。”
鲛人族从海域搬迁到沧江,沈御雪只远远地看了一眼, 没有和他们接触。他近乡情怯,心里想着等下一次。但陆焰不想等, 他知道沈御雪在担心什么。
他久离族群, 在族人重新开始时,他常常不在身旁,虽说是顶着族长的名头,为他们做过的事却很少。他害怕面对他们时,无言以对。
但其实从沈弋粘着沈御雪的那股劲就看的出来, 鲛人族对沈御雪依旧有着依赖。他只有一个,守得了这片天下,就守不了鲛人族, 但在鲛人族需要的时候,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是鲛人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 年轻到自己还是个孩子, 承受着双亲亡故的凄苦也要鼓起勇气把在腥风血雨中挣扎的族群拉起来,他不是陪伴鲛人族最长的族长,但他带着鲛人族走过低谷,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处于交界地带的沧江这些日子热闹非凡,原因无他,鲛人族的出现让被雾障困扰的下修界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明里暗里的视线不少,在利益的驱使下,即便有天地无极保驾护航,也有人想要铤而走险。
李清柚依照沈御雪的吩咐联络下修界的势力,这些日子小有成效,在听说鲛人族的困境后还仗义出言,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除了李清柚,金阳宗也派人前来询问。当然这其中下令的人并非宁不凡,而是孟昊轩。
沈弋在自由城和宁不凡打过交道,对这个曾经舍弃沈御雪的人没有好感,连带着对这个宗门也有偏见。
孟昊轩派来的人遭到冷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登门造访。
沈御雪对金阳宗有恩,宁不凡当日的处理遭人诟病已成事实,孟昊轩不是想以此来取得沈御雪的原谅,只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沈御雪庇佑他们宗门数百年,现在他不在下修界,也该换他们来庇佑鲛人一族。
孟昊轩诚意十足,一是为了鲛人族,二是为了李清柚联络下修界势力一事。李清柚不知道宁不凡和燕南归之间的猫腻,但她反感宁不凡事后诸葛,如鲠在喉,就略过金阳宗联系其他势力。
孟昊轩不是宁不凡,他在宗门担任的执法长老,回来后以雷霆手段整治宗门上下,分走了宁不凡手中的权利。
他猜到李清柚所行之事有沈御雪的参与,因此才执意加入。
李清柚知道孟昊轩的为人,权衡之下答应了他的请求。以金阳宗如今的地位,确实比霓裳阁更容易做到一呼百应。他们二人联手,笼络势力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少宗门都愿意联手。
在这些人中,李清柚谨慎地剔除了对鲛人族有异心之辈。背后插刀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后,足够她多长个心眼。
孟昊轩对此没有异议,他的目的也是要确保鲛人族安然无恙。
面对周围人的虎视眈眈,沈弋没有半点畏惧,他婉拒了李清柚和孟昊轩的好意后,直接在沧江摆下生死擂台。
只要那些人敢上台,他还敬他们是条汉子,但要是不敢正面刚,他就在擂台上一波阴阳怪气。
海黎见这阵仗,一时半会儿不敢走,干脆留在沧江,研究从自由城带出来的卷轴。
朱管事倒是走了,但是走了还没两天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用他的话说就是一闭上眼,全是沈弋在沧江作威作福,被人围攻的画面。
他一睁眼就心惊胆战地怕他真惹出事来,家里的凳子是片刻都坐不住。他觉得自己上辈子指定欠了沈弋一条命,不然这辈子为什么要给他忙前忙后?
沧江的擂台就是赤|裸裸的讽刺,盯着沧江的那些人终于忍不了了,一个接一个地跳上擂台。
对付这些喽啰,沈弋来者不拒,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他下手毫不手软,心狠手辣,和沈御雪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偏偏他还长得好看,狠辣的神情也别有风|情。
今日又解决了一个前来送死的修士,沈弋把人丢进沧江,潜伏的海妖吞噬修士的血肉,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沈弋站在擂台上,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雪白的帕子擦拭脸上的鲜血,动作温柔缓慢,仿佛只是沾了一点脏东西。他眼神危险,嘴角含笑,周围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沈弋已经不记得这是他杀的第几个人,杀|戮会让人上瘾,他的视线扫过沧江,笑道:“还有谁?”
强势让沈弋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朱管事和海黎坐在船头嗑着瓜子,喝着小酒,欣赏眼前这一幕,心情愉悦地八卦道:“他这样能打,沈少君知道吗?”
海黎摇头:“我都是现在才晓得他那么能打,你看在岛上他说的啥子?他说他不行。”
自由城爆发战争的时候,沈弋是跟着海黎救人。
朱管事琢磨了一下:“是因为沈少君。”
沈弋手无缚鸡之力的一面只会在沈御雪面前出现,在别人眼里,他是瑰丽而妖|媚的蛇。
“这叫会哭的娃娃有糖吃。”海黎下了结论,沈弋那么多年没见沈御雪,当然要装的可怜一点,好霸占哥哥的宠爱。
另一边,李清柚和孟昊轩御剑立于半空,远远地瞧着这场战斗。
孟昊轩神色凝重道:“看样子他的修为和沈仙君不相上下,难怪有这样的底气,敢把鲛人族带到此地。”
沈弋也是几百岁的大妖,天赋不差,修为又岂会弱?当初鲛人族会被仙门屠杀是因为他们在对抗魔族后,还没有恢复元气,也不知道仙门哪根筋不对,给后人一个鲛人族柔善可欺的印象。
沈弋这擂台天天见血,为的就是扭转世人的印象,让他们以后提起鲛人族,就牢牢地记得这个染血的擂台,心生胆寒,退避三舍。
李清柚对沈弋的强早有预料,此刻并不意外。她的注意力转向天地无极的商船,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的是被沈弋借走的李青慕,她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办事一脸的不靠谱,只要他不给鲛人族添堵,李清柚就谢天谢地了。
沈弋的残忍镇住了暗中潜伏的势力,这些日子沧江的人明显少了,就算偶尔有几个,也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李清柚瞧着附近的势力退去,对孟昊轩道:“看来今天不会有人来战,我们也走吧。”
孟昊轩点了点头,正欲和李清柚离开,忽然警觉周边的气息有些异样。他在古战场的生死关头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几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
孟昊轩抬手护住李清柚,神色戒备。但当他看清靠近的人时,脸上的戒备变成了错愕和惊喜。
沈御雪乘风而来,这次他没有做多余的遮掩,若是周围的势力退的不够干净,有心人仔细查看就会发现端倪。
孟昊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清楚沈御雪很有可能还活着,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沈御雪也诧异在这里看见熟人,一别多年,孟昊轩比当初更成熟稳重。沈御雪对他有愧,当年老宗主中意的继承人是孟昊轩,沈御雪有别的考量没有采纳,这才把机会给了宁不凡。
宁不凡不能说让沈御雪失望,只是沈御雪觉得他还能做的更好,可他没有做到。
沈御雪的身后还跟着陆焰和苍决,人一多就容易被注意到,沈御雪道:“不急着走就聚聚。”
眼下往前是鲛人族的新家,往后是霓裳阁,大家已经是比邻而居,串个门没有什么大不了。
沈御雪和孟昊轩逐渐落在后面,他们久别重逢,有些话不吐不快。
“沈仙君,燕南归胁迫那事是金阳宗对不住你,我代金阳宗给你赔个不是。”孟昊轩提起这事就心头有气,恨不得再揍宁不凡一顿。若是他在金阳宗,又岂容燕南归张狂?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从沈御雪踏出金阳宗那日起,他和金阳宗的百年恩情一朝清,已是两不相欠,没有必要道歉,而他也不会再回金阳宗。
“你们这些年在古战场的历练如何?”当初沈御雪陪着燕南归前往妖族征战,宁不凡寻到机会,就把两个师兄送去古战场。
对于宁不凡而言,古战场不是好的回忆,所以就想让两个师兄也尝尝其中的滋味。
孟昊轩神色感慨:“进去的仓促,还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受益匪浅,难怪你当年为了给宁不凡提升资历,执意把他送进去。”
话题扯到宁不凡的身上就绕不开当年宗主之位的争夺,沈御雪面有歉意,孟昊轩见状连忙道:“沈仙君不用感到抱歉,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宁不凡。当初是我们不懂事,为了宗主之位争的你死我活,二师弟不就是因为这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