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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军手上的袋子是不是陆海的？瞧着有点眼熟。”
“哎哎哎！这话别乱说。”
伴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侯军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睡得少，总觉得陆海脚边有一团不正常的阴影。
陆海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问他：“我放在书架上的东西，你多不小心才会拿走？仔细说说，我下次放得更‘小心’一点。”
本来他也不想让侯军这么下不来台，但是不代表对方能这么连一句道歉就没有，这么轻飘飘地就把事情给了结掉。
很多同学都是第一次看到陆海这么生气的样子，脑子又都不笨，很快明白眼前的状况。议论声更加嘈杂起来。
侯军一张因为睡眠不足惨白的脸，飞快地长得通红，支吾了几下，弯腰低头，把袋子往陆海面前一递：“对不起！是我偷的！”
陆海挑了挑眉，把手放在纸袋上，但又没完全接过来：“然后呢？”
侯军愣住了，抬头……仰头看陆海的脸色，心想还有什么然后？他都道歉了，难道还真的要赔礼吗？
等等！他突然想到最近一周发生的一连串的怪事，尤其是每次一睡下就会听见梦见的各种事情，到了这两天，甚至白天在大太阳底下，他穿着外套都还是有一种刺骨的冰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陆海，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完全看穿。
说起来，这个纸袋子本身就很有问题。黑白色的线条看着就很诡异，一般糖果的店铺不会用这种配色吧？
“然、然后，我还偷了你的其它东西。”
“就我一个人的？”
“不、不是，还有别的人。”果然，陆海什么都知道。
围观的同学们一片哗然。
陆海这下也不急着回家了，发了条消息说是稍微晚点回去吃饭，就看着侯军从宿舍的角角落落把偷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大大小小竟然有好几箱。有些时间显然比较久了，别说是侯军，就是当事人也不记得。还有一些纸笔之类的东西，显然已经用掉了。
住在寝室里，掉东西的事情很正常。有些是自己掉的，有些是用掉了忘记的。华科大的学霸们学业压力比大部分普通大学生都要大，相对放在生活上的精力就少一些。
尤其不见的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很多人都抱着掉了就掉了，再买就是了的想法。
但是真的一点都没在意吗？不是的。
周五的下午，是学生们相对比较轻松的时候。在看到眼前的事情后，很快联想到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般来说，这种小东西是非常难找的。但是陆海有汪师傅，还有一群刚才聚集在侯军身边没走远的鬼。
夏天的天总是暗得很晚。天还亮着，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阳气下沉，阴气上浮。这些没有经过修炼的孤魂野鬼的力量也变得强了一些。
突然打开的柜门、上铺掉下来的物品、碰倒的书本……许多消失的物品一样样展现。
由于情况过于诡异，加上明显降低的温度，很多做贼心虚的人都不打自招。
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班导。
侯军没有偷什么价值太高的东西，但不表示其他人都没有。有人没有偷，但是故意破坏。譬如买不起的球鞋，看不惯男生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保养品之类。
零零总总一时间让人头疼万分。
陆海这会儿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背上轻飘飘的书包，和同学们招呼：“我先回去了。”
他走出人群，看到陆辞和谢宜冰站在宿舍楼外，赶紧跑过去：“哥，谢哥，你们来接我啊！”
“嗯。走了，回家正好吃饭。”
“饿了吗？车上有刚出炉的小蛋糕。”
三个人上了车。这一次谢宜冰倒是正经开车回去，路上听陆海把刚才宿舍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辞听得连连摇头：“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我住宿好多年都没碰到过。”
“那是你一直和我住。”谢宜冰说着，语气里很明显的得意。
陆海觉得嘴巴里的小蛋糕一股狗粮味，又剥了一颗“糖”给汪师傅。
汪师傅把糖纸重新包回去，爪子一摁，藏了起来。
谢宜冰没回头，说道：“别给汪师傅喂太多。他一个月吃一粒顶天了。”
“哦。”陆海问了他们不要，就干脆把整个纸袋都给了汪师傅，“那都放你那儿吧，到了时间自己吃。”
汪师傅这一下倒是不动了，尾巴都不摇，歪着头盯着陆海看。
陆海倒不是不知道这些糖果的珍贵，但是汪师傅除了教他武功，还保护他家人，再说地府拿来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活人能不能吃，既然汪师傅用得上，也不算是给外人。
谢宜冰说道：“既然小海给你，你就拿着。”小鹿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他弟弟怎么会差这点东西。
听见谢宜冰这么说，汪师傅还是很纠结。
当陆海的武术老师，是他这种刚入门的鬼修的美差，本来就有不错的报酬。一粒“糖”，勉强能算是奖金。这一袋糖，靠着他自己的本事，得多久才能赚到？
一直到下车，汪师傅都没收。
陆海只能先收起来，打算每个月给汪师傅一粒也一样。
别墅里灯火通明，陆小婶已经等在了门外，看到车子过来，赶紧让到一边，隔着车窗就开始骂儿子：“臭小子读个书架子大了？还让你哥去接你，这么点路自己坐公交会迷路？”
车门一开，汪师傅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绕着陆小婶转了一圈，摇尾巴。
陆小婶一看，顿时儿子也不要了，把精神的小白狗抱起来：“哎呀，汪师傅这个礼拜瘦了。在望乡水土不服吗？”
陆海：瞎说，同学们一天三顿，一顿三拨给供奉，汪师傅都吃胖了，纸袋子都鼓了！
汪师傅：我什么时候去的望乡？
陆辞走到陆海身边，用手肘怼怼：“你看你妈。”
谢宜冰一伸手，勾住陆辞的脖子往屋里走：“行了，吃饭。赶紧吃完，晚上还要直播上课。”
陆辞想了想，拉着他小声问：“直播完，我们可以……”
陆海经过，没听见他哥后面说什么，只觉得饭还没吃，狗粮已经塞到了嗓子眼。
“傻站着干嘛？周末没事给我跑腿去。”陆辞走过来，拖着蠢弟弟进屋。
“我周末……”要睡懒觉，好叭，“几点起？”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弟弟的自我认知
小鹿弟弟o_O???：身高普通。（家里人都差不多高）
小鹿弟弟o_O???：读书普通。（读书好的应该像他哥那样）
小鹿弟弟o_O???：长相普通。（谢哥那种才叫帅）
同学萌→_→：普通版本大魔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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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摸鱼鹿 忙得比汪师傅还汪
陆海本来以为他哥所谓的跑腿, 就是单纯的跑腿而已。
没想到两天下来，手边的工作竟然没停过。
其实陆海这么忙，纯粹是赶上了“好时候”。
陆辞也是没办法。
新技术的出现, 代表着原先的旧人马必须要重新培训。高端职位缺, 中低端岗位更缺。其中还涉及到保密内容, 目前所有入职的员工都必须经过审查。
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当是给弟弟一个实习机会。
陆海一个跨专业的本科未毕业生, 两天忙下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幸亏没选和他哥一样的专业。
他的专业还是比较和善的。
周日晚上在家吃过饭后, 他被陆辞和谢宜冰送回学校。
陆辞欣慰地拍拍肩膀：“没想到还真能当个人用了。”
人言否？？？
陆海臭着一张脸, 拍开他哥的手, 勉强维持礼貌：“那我走了，哥、谢哥，下周见。”
“嗯。有事情打我们电话。”
“好。”陆海站在校门口，目送车子离开，才慢吞吞转身进入校园。
回到宿舍的时候，路灯已经全都亮了。
舍友看到他, 赶紧关上门说道：“你周末忙什么呢？发你消息都不回。”
“啊？家里有点事情。”两天休息在家, 忙得比汪师傅还汪, 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有什么急事吗？”
舍友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不是什么急事，就是处理意见出来了。”
另外一个舍友也凑了过来：“你礼拜五的时候回去得早，没来得及看好戏。”
“侯军，还有那几个被抓出来偷东西的，被罚打扫宿舍楼。”
“一整个学期！”
“值日表就贴在宿舍大门口！”
什么叫公开处刑？这就是啊！
这种处理方法, 大部分学生都觉得还过得去。例如侯军这样的, 金额小, 构不成盗窃罪。虽然按照累犯来算的话, 也能够得上，但是学校方面肯定希望这样的情况少一点。最主要的是，罪证这东西很难确认。
别说是侯军偷的大部分都是没有标记的大路货，一些被破坏的高价值的东西，光凭着口头承认，也没法定罪。
最后只能赔偿加惩罚，档案上添一个留校观察的记录。
陆海点点头，在体会了两天成年人的世界后，他对宿舍里的这点事情已经失去了兴趣，累得直接爬到床上躺平：“累死了，我先睡了。”
舍友不解，问：“洗澡呢？”
“在家洗过了。”他翻了个身趴着睡，“工作真可怕，我一定要努力读书，留在学校。”等他当了研究生，宿舍就能两人间。希望到时候舍友会友好一点。
嗯，如果舍友叭行也没关系，大不了他把汪师傅带着。
舍友们面面相觑。学霸的世界果然有壁，他们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工作会比现在更可怕呢？
回到望乡的陆辞，抓紧时间把第二期网课录完。
之后，他就闲了下来。
他一开始也没意识到，等一上午跑了三次厕所，还在办公桌上趴着睡了一觉，才觉得：“今天怎么都没什么事情做？”
路芸在忙建立新区的事情。她不像陆辞有两个助理，但严格来说，整个街道办的人都是她的助理。整个街道办最近都忙得团团转，最近食堂里还能经常见到其他几个镇的同事们。
谢宜冰的话，最近地狱的第一轮大规模自动化改造基本完成，正在进行试运行阶段。
地府的其他几个城，似乎也终于看到了自动化机械化的好处，正在商讨引进先进技术的问题。
谢宜冰中午回来陪陆辞一起吃午饭，吃完还拉着遛鹿：“一群老家伙，就知道捡便宜。我刚开始……”
“你开始也没说。”谢宜冰之前有说过，陆辞记得，“别翻旧账了，他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已经接触到一些管理实务的人呢，陆辞现在对这方面不再两眼一抹黑。
谢宜冰的个人资产非常丰厚，毫不夸张的说是八辈子都花不完。但要是想让整个地府，哪怕只是地狱的部分完成机械化改造，都只是杯水车薪。
如果把标准提高到“让地府所有鬼修过上幸福的生活”，哪怕地府再怎么建电厂都是不够的。
毕竟现在两界融合的点只有望乡，而地府哪怕拥有再多的资源也大都还处于未开发状态。而且资源这个东西吧……
“咦？”
谢宜冰本来在讲现在地府的情况，看陆辞神游也没在意，反正就是工作之余的碎碎念而已：“想到什么了？”
“地府……阴界是可以出国的吧？”他们的数字化城市项目里就有好多外国鬼。
“可以是可以，你想去别国玩吗？”谢宜冰还真的想了想，“阴界倒是不用担心疫情。不过很多国外的阴界没什么好看的。自然风光和我们这儿差不多，除了几个旧城，其他地方很混乱，压根没人管。”
阴界轮回有自然法则。但是单纯依靠自然法则，效率低下不说，还容易造成各种问题。
就像是一个只有初始设定的系统，总得与时俱进不断维护才可以。
“我的意思是，外面的资源是不是可以用上？”不管是阳界还是阴界，资源这种东西能用别人的，为什么要用自己的？
在盘算带陆辞去哪儿旅游的谢宜冰瞬间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啊”了一声：“小鹿，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谢宜冰像是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也不遛鹿了，急匆匆就要去地府，刚走出两步，又马上踅回来，抱着陆辞猛亲两口：“接下来我要忙一阵，工作上的事情你帮我盯着点。”
“哦。”陆辞点点头，看着转瞬消失在空气中的谢宜冰，脸颊烧红。
两个人平时在外面也就是拉拉小手，这大庭广众亲亲抱抱的，一点都不照顾短毛鹿的嫩脸皮。
谢宜冰不在，陆辞也不想一个人继续遛弯，回到办公室，把手头的工作检查了一遍，发现竟然没什么事情必须要他去做的。
之前下午他还要去新楼那边，现在程邮能搞定大多数情况。剩下的部分网上沟通就能解决。
他看了看谢宜冰的工作备忘录，还真的就是稍微盯着点就行。
“嗯，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好。”他自言自语一番，瞧了瞧办公室里最富有生活气息的一张办公桌，眼前一亮。
下午四点半，程邮来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陆辞的办公桌，发现没有人，刚想说领导辛苦，就看到陆辞戴着耳机翘着脚，坐在小柳的办公桌前，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手上还拿着一包膨化零食，吃得夸嚓作响。
程邮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小、陆、老、师！”
“嚯！”陆辞被吓了一跳，七手八脚拿下耳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下午程邮那边汇总过来的问题，缩着脖子噼里啪啦回复，慢慢又挺直背脊，端出领导的架子，“有急事打个电话过来就行了啊，不用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