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18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也终于成功地让他一个星期没有纠缠着自己。
但今天,林浅允不想骗他,不想再往他伤口上撒盐。
“我跟江树航,只是朋友。”

22
天台上, 寒风凛凛,鼓动着两人的发丝和衣料。
景延深听到女人轻飘飘的声音混在寒风中,几不可闻,然而他还是听清楚了。
“我跟江树航, 只是朋友。”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 景延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随即, 一种喜悦感在心底疯狂蔓延开来, 张扬地荡漾在他的眼角和嘴角, 他抵在她的耳边,肆意地笑了两声。
他笑得太过得意也太过放肆,以至于, 林浅允有那么一刻后悔跟他解释了。
这种解释, 是否会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是不一样的呢?
就在这时,男人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那我可以继续追你吗?”
林浅允从男人怀抱里离开,抬眸严肃地看他,一字一顿:“不行。”
这个答案对景延深而言丝毫不意外, 几乎有些麻木了,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唇:“林浅允,这是你第四次拒绝我了。”
林浅允皱眉, 哪来的四次, 山洞里一次,家里一次,加上现在也不过三次。
林浅允自然不知道, 她在很多年前就拒绝过景延深, 将他的告白信和礼物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但无论几次, 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因为见识过他对这件事有多偏执, 林浅允颇为头疼。
她深吸了口气:“景总,好的女孩到处都是,你为什么偏要纠缠我一个?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
“朋友?”他手插入裤兜中,想象着她口中的朋友是什么样,大概像江树航那样,他自我讽刺:“行啊,总比合作伙伴好吧。”
在这之前,她见了他都要绕路走,每天都想着换合作伙伴。
“但,做我的异性朋友,有几个条件。”她说。
景延深诧异地看她,努力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说。”
“不可以追我,不可以示爱,不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不可以追,不可以示爱。”景延深望了望天,险些被气笑,他忍不住回忆了下她和江树航这个异性朋友的相处方式,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那可以一起出来吃饭,一起出去逛街,一起玩吗?”
林浅允条件反射就要说不行,可随后一想这人也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如果他真的不再追求自己,不再对自己动手动脚,退而求其次做朋友,是目前为止最让她省心的方法了。
“行。”
“那我考虑考虑。”
竟然只是考虑。
林浅允叹了口气。
这时,天台楼梯口那有人叫了她一声:“浅浅。”
闻声,林浅允看过去,原本以为已经下去的江树航不知何时上来了,林浅允才想起,自己团队的人还在下面等着自己。
她看了眼手表,留下一句:“先走了。”
抬腿向江树航走去。
不知为何,景延深看到她走向江树航的身影,插在裤兜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
虽然她表示过跟江树航只是朋友,可江树航就未必简单把她当成朋友了,江树航什么心思,是个男人都知道,尤其他还披着温文儒雅的外衣。
林浅允就要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左胳膊被人攥住了。
她回头看着突然上前的景延深,蹙眉:“放手。”
景延深倔强地抿着唇,就在这时,江树航也上前来,抓住了林浅允的另一条胳膊:“浅浅,跟我走。”
景延深嗓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你敢。”
林浅允闭了闭眼,冷冷警告:“你们都给我放手。”
两个男人怒目相视,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林浅允深吸了口气,怒道:“都给我放手,听到没有?”
景延深心有不甘,薄唇抿了又抿,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紧接着,江树航才放开手。
林浅允谁也不看,愤然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江树航意味深长地看了景延深一眼,也转身离开。
江树航上去找林浅允时,让团队的其他人先行离去,楼下只剩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他跟林浅允上了同一辆车,车子开出一段路,江树航依稀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尾随着一辆限量版zonda,银灰色的,十分拉风。
上次从机场去酒店这段路上,他就发现了这辆车在跟随,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车主是谁,以为只是顺路,直到今天在JL楼下看到这辆车。
江树航若有所思,不一会,轻声说了声:“我在附近有点事,先下吧。”
林浅允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劳斯莱斯在路边停了下来。
江树航从车上下来,劳斯莱斯走后,限量版zadon也以缓慢的速度停了下来。
景延深下车甩上车门。
不一会,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针锋相对。
江树航温和的嗓音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从华清追到哈佛,从哈佛追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你坚持得够久的。”
景延深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挡着风点着火,吸了口烟:“彼此彼此。”
“只可惜,虽然你无处不在,但她的眼里就是没有你,连学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都没在意过。”
景延深心中毫无波澜,单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的吐着烟圈,透过烟雾看他:“那你呢,处心积虑地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还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景延深的话似把刀深深扎在江树航胸口,温和的面上故作淡定:“我听说这么多年,你身边换了不止一个女人,你如果对她足够了解,就应该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像她父亲那样三心二意的男人。”
景延深扯了扯唇,字句清晰:“可即使她再讨厌我,我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江树航愣了几秒,原本没往那方面想,看到景延深张扬又得意的神情后,瞳孔撑了撑,他紧紧攥着拳头,心头有个否定的答案冒出来。
他觉得景延深一定是骗他的,像林浅允那样的人,连被他礼貌性地抱一下都浑身僵硬得很,怎么可能会跟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这绝不可能。
然而,当景延深说出这话时,他的内心已经不可避免地动摇了,地动山摇的。
他抿紧的唇张了张,坚定地说:“这绝不可能。”
景延深歪了歪头,神情惬意,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也不打算跟江树航继续对峙下去:“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停车。”
说着坐上驾驶座。
车子没有立马开走,他摇下江树航那边的车窗,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问:“这里不好打车,需要送吗?”
江树航俊雅的脸上隐晦着嫌弃:“不用。”
景延深无所谓地挥了挥手,嘴角几乎勾到眼角上去了,只见限量版zadon扬长而去,连车尾气都嚣张得不行。
江树航攥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他不得不承认,景延深是众多情敌中很强劲的一个。
长相家世才华样样卓越,他有一点是江树航这辈子都做不到的,就是他身上那股痞坏的劲儿。
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江树航一直觉得,林浅允不归属那类审美和口味的女人,她在感情方面太过敏感,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感。
然而在今天,看到林浅允从车上冲下去阻止发疯的景延深,看到他们在天台上拥抱之后,江树航心中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
景家,景延深甩着车钥匙走进客厅,只见景延深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一脸严肃地看他:“过来,我有事问你。”
景延深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景远因为什么事找自己。
吊儿郎当地走过去坐下。
景延深严肃地盯着他:“你把景炎打住院了?”
“呃,死了没?”无所谓的语气。
看到他这副混不吝的态度,景远努力压住胸口疯涌的怒火,让自己心平气和地交流:“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他真的只是景晨光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和你妈没有一点关系。”
景延深手臂枕着后脑勺,晃动着二郎腿:“我知道啊,老子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看他不顺眼,把他打进医院?”
“嗯。”
景远深吸了口气:“你这种心理状态如果再不治疗迟早会出人命,你妈的事对你来说就是颗不定时炸弹,这样下去不行。”
景延深瞥他一眼:“你想怎样?”
“上官家的千金思晚是国外有名的心理医生,她过年的时候回国,我请她过来帮你看看。”
景延深眯了眯眼,二郎腿放下,变换了下坐姿,意味深长地盯着景远:“你是请她过来帮我看病的呢,还是变相地给我相亲呢?”
景远噎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被他看出来。
“思晚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当然,家世好不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温柔体贴,能在各方面照顾到你,尤其是心理方面,她是最适合你的,你也是时候定下心来,尝试着跟一个女人正儿八经地谈婚论嫁了。”
“合着你这是给我找个保姆和心理医生。”
景远皱了皱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适合你,我们家还没穷到需要未来儿媳兼顾保姆和心理医生两职,但这个女人必须能够照顾到你的情绪,绝不能冷冰冰地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会。”
“你不如直接把她的名字念出来。”景延深脸上没有了玩味的劲儿,眼里淬着一丝寒意。
景远叹了口气,先前他一直疑惑景延深为什么突然决定接手乐园的项目,直到今天在JL门口,林浅允制止发了疯的景延深,随后景延深被气走的等等反常举止的视频传到他这儿来之后,他才明白,景延深最近的改变原来是因为一个女人。
景远跟林浅允打过几次交道,这女孩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但仅限于在做生意上。
这个女孩太过冷淡太过绝情,浑身透着疏远。
她根本不懂得爱一个人。
但景延深是一个很需要母爱的孩子,他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实则心思是十分敏感的。
所以,在给景延深物色未来妻子这件事上,景远不求对方方方面面都要与景家相匹配,但一定要足够温柔体贴。
景远叹了声,中肯地说:“林浅允不适合你。”
景延深满脸不屑,语气狂傲:“可老子偏偏喜欢她一个。”

23
新年, J城大街小巷一片喜气,张灯结彩。
往年的新年,如果顾野洲在国内,林浅允就跟舅舅一起过年。
而今年, 顾野洲一直待在国外。
“浅浅, 大过年的, 别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如果你父亲让你过去, 你就去吃顿年夜饭吧。”顾野洲在电话里劝道。
林浅允心想,跟那一家三口一起过年,还不如一个人待在家里呢。
顾野洲也实在是担心她一个人, 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林浅允敷衍了过去。
林永恩的确打过电话让她过去吃年夜饭,听不出几分真诚,更像是客套,林浅允一句“有约”轻飘飘打发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林浅允便没再期待过新年, 若在以前,母亲会亲手包她爱吃的虾仁饺子,一家人吃完饺子后坐在一起看春晚, 吃着坚果零食。
那种和睦的家庭氛围虽是林永恩努力伪装出来的, 却也给了林浅允几年幸福的时光可回忆,直到母亲去世后,虚伪的幻境破灭, 恍然清醒, 那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境。
林浅允不会包饺子, 也懒得出去, 在家随便热了份自热火锅,一边看春晚一边吃。
夹了块烫好的藕片放进嘴里,电视里正上演着搞笑的小品节目,手机忽然响了,是桑盈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浅允按了接通,将手机竖着放在花瓶上,镜头对着自己。
桑盈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s市春晚后台,光鲜亮丽地向林浅允招了招手:“宝贝儿,很快就到我上场了,记得看鲜橙台的春晚哦。”
一直在看央视春晚的林浅允默默换成鲜橙台。
“等等,你在吃什么?”桑盈才注意到林浅允在吃自热火锅:“我去,你这也太惨了吧,大过年的竟然一个人在吃自热火锅!”
林浅允嚼着牛肉,云淡风轻的:“挺好吃的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过年的应该热热闹闹的,你一个人过太可怜了。”桑盈撇了撇嘴,泪眼汪汪的:“宝贝儿,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妈包了饺子,他们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伺候着的。”
林浅允笑了笑:“谢谢,其实,我觉得还好。”
习惯了,孤独也是一种享受。
反而突然热闹起来,会让她觉得不适应。
桑盈叹了口气,这时,经纪人喊了她一声,让她过去再补个妆。
“你先忙吧。”林浅允很识趣地挂了视频。
桑盈坐下补妆,一想到林浅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吃火锅就觉得揪心,搞得她都想现在飞回去陪林浅允一起过个年。
桑盈满面愁容。
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从脑子划过去。
林浅允正吃着火锅,忽然收到桑盈发来的微信。
桑盈:【浅浅,我在后台遇到一个电影导演,想找弹钢琴好的帅哥,你能把景延深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林浅允想了想,将某人的电话发过去:【别说是我说的。】
桑盈:【必须的,对了,我的节目提前了,所以十一点前能赶回去,到时候你出来陪我一起跨年吧?】
S市就在隔壁市,来回很方便。
林浅允:【你还是回去陪你爸妈吧?】
桑盈:【听我的,待会我给你发个地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浅允一边吃自助火锅一边看完了桑盈的节目。
又悄悄换回了央视春晚。
十点半的时候,桑盈将跨年的地址发给了她,是雅华中学,林浅允十分疑惑,桑盈为什么突然要去学校跨年?
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也曾跟桑盈到教学楼的天台一起放仙女棒,看烟花,雅华中学的天台,是欣赏烟花表演的最佳观赏地,因为过年的时候,学校的大门是关着的,两人翻墙跳进去,到了阳台撬锁,俨然像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林浅允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翻墙和撬锁这么幼稚的行为。
约莫十一点的时候,林浅允开车来到雅华中学,难得的是,学校的大门这么晚竟然是敞开着的。
她开车沿路进去,两排的松树上挂满了彩色的小灯,一路通明,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因为时间还早,林浅允找了个地把车停下,徒步走进去。
夜黑风高,除夕夜的雅华中学冷冷清清的,林浅允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她按照记忆里熟悉的路线,来到翻新的教学楼,坐电梯直达最上面一层楼,然后爬楼梯上天台。
看到天台的门是敞开着的,林浅允还在想,是不是桑盈提前到了,先行撬开了锁,她加快步伐,小跑上完最后几层台阶,只见偌大的天台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只有一阵冷清的风吹来刮得林浅允打了个寒颤。
林浅允掏出手机,正想问桑盈到哪儿的时候,微信叮了声。
桑盈:【宝贝儿,抱歉啊,我被留下来采访了,暂时回不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叫了个大帅比陪你。】
林浅允目光盯着屏幕,心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