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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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听着大家又开始议论江挽云,赵氏心里不舒服了,声音尖锐道:“她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怎么可能还回村里,要我说啊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在外面赚了钱了再也不回来了,二是趁机跟外面的男人跑了。”
“你咋知道得这样清楚?”
赵氏哼了一声,“这还用猜吗?旁人不了解她,我可看得明白着呢。”
“你怎么就看得明白着呢?”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赵氏吓了一跳,回过神却见江挽云撩开帘子看着她。
旁边婶子早就都不说话了,只是赵氏太过忘乎所以而没有察觉。
她回过神来,脸色刷得又青又红,背后说人还被人抓住了,不过她又没说假话,再说了,反正她和江挽云早就是死对头了,还怕得罪她吗?
“呵!你什么人大家伙儿都清楚着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面对赵氏的理直气壮,江挽云都无语了,她懒得再理她,放下车帘让杜华驾车继续走,现在要早点回陆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啊这是?若不是赶时间,真要下去把她嘴给撕烂!”秋莲生气地翻着白眼。
江挽云道:“这事儿我总觉得不对,就一层楼,怎么会把人摔死?”
秋莲道:“不是说是头着地嘛。”
夏月道:“就管踩空踩滑也没见谁倒立摔下来,我记着小时候,我们村里的厨房都是那种斜着的,一边高一边低,后面连着猪圈,最爱的地方才一人高。”
她七岁被卖进江府,这之前也是在乡间长大的。
江挽云拧眉,见陆予风也沉默不语着,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事儿会怎么发展了,因为原书剧情已经被完全走偏了,她有点担心陆予风乡试会不会也出问题。
很快马车就到了陆家,陆家的老房子还在,只是在旁边开了一块地修建新房。
放眼望去,新房一共有十几间屋子,布局像四合院一样,中间是大院子,猪圈和厨房都在屋后。
房子已经基本修好了,用的青砖和青瓦,比老房子高出一截,看起来气派极了。
只是如今陆家新房门前围着好多人,马车走近了才看到那些人将棺材抬到了大门口,还撑着白帆和花圈。
“陆家人!还我爹命来!”
“还我当家的命来!”
陆家如今却是大门紧闭,根本不见一个人。
“怎么回事,难道姑爷家的人都被逼走了?”秋莲诧异道。
为了避免被围攻,杜华把车停到了老房子后面,从新房大门那边看不到这里。
陆予风皱着眉头,已经先一步下车去了。
江挽云等人也下车,绕着院墙走到门口,立马被瓦匠家的人看见了。
“陆家三郎回来了!”
“快!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七八个人冲过来,秋莲和夏月吓得赶紧挡在江挽云面前,杜林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手里拿着一根随手在屋后柴火垛里抄起的木棍,眼神一凝大步上前,气势逼人。
瓦匠家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块头吓到了,杜林比他们高出一个头,脸上还带着刀疤,眼神冷漠带着杀气,看起来可怕极了。
瓦匠家人停住脚步,但几个人对一个,让他们有点底气,对着陆予风道:“陆予风!你回来得正好!我爹在给你家干活时摔死了,你们陆家却赖账不肯给钱!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若是处理不妥当,我爹死不瞑目,你们就等着倒霉一辈子吧!”
“我们去报官,让官府给我们主持公道!让你连考科举都考不成!”
瓦匠家人越说越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
这时陆家院子里突然传来柳氏的吼声:“我呸!你们这死不要脸的薛家!把你爹抬门口来晒着才是让他死不瞑目!到时候不知道倒霉的是你家还是我家呢!”
陆予山也接口道:“不就是想借着你爹的死要钱吗?真是一群孝顺儿子!”
瓦匠家的人一点也不觉得害臊,理直气壮道:“你们一日不赔钱,我们一日不走!大不了就报官!”
“对!报官!让大家都知道陆家是什么人!”
这时陆家老房子的院门开了,陈氏探出头对江挽云他们招招手,“来,快进来!”
江挽云见状赶紧拉着陆予风往里走,有杜林断后,瓦匠家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了。
把门关上,陈氏才松了口气,柳氏和陆予山还在和外面的人对骂,陆父站在屋檐下道:“都进屋来。”
柳氏这才收了嘴,感觉还没骂够,陆予山笑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输阵就是了,快进屋喝喝水。”
江挽云和陆予风等人进屋,陈氏则让玉兰招待秋莲三人,端上茶水和点心来坐在院子里。
进屋后,陆家人都坐在堂屋里,一家人肉眼可见地神情憔悴。
本来好好的马上就要住新房了,哪知道出现这种事。
连传林和绣娘两个小家伙都没有朝气了,趴在桌上,见了陆予风两人进来才坐起身叫了声,“三叔三婶,你们可回来了。”
陆予风和江挽云也和陆家人各自见礼后落座。
陆予风问:“爹,娘,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抬着棺材来堵门?”
陈氏道:“那瓦匠自己从房上摔下来摔死了,我们还没怪他把我们新房搞晦气了呢,他家里倒是全怪我们头上了,不急着给他老爹办葬礼,把棺材抬来要我们赔钱。”
江挽云问:“他们要赔多少?”
“三十两。”
柳氏气愤道:“我们摆摊这么久了,没有一天是歇息的,才不过赚了十几两银子,差不多全花在盖房上面了,他们倒好,一开口就是三十两。”
王氏道:“普通的人家出了这种事赔十两就算好的了。”
陆父叹了口气,道:“老薛也是我们村里出名的瓦匠了,干了四十多年了。”
江挽云道:“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并不伤心,一门心思就想着要钱?”
刚才那些堵门的人,除了一两个人穿了孝服,其他人都没看出有什么伤心的。
柳氏苦着脸,“可不是嘛,叫了他家那些亲戚,把我们逼得门都不敢出,村长和族长来调和了半天也没用,也不敢报官,怕报官了影响三弟考试。”
关键是他们也拿不出三十两啊,只能等着陆予风两人回来了想办法。
陆予风道:“其实报官了也不一定会影响,只有不赔偿才会影响考察,报官了也好,该赔多少我们赔了就是。”
江挽云道:“是啊,不报官,这次赔了,下次他们还会变本加厉用其他事来要挟,这人心不足蛇吞象,是喂不饱的。”
其实江挽云还有个猜测便是,为何一个经验丰富的瓦匠会从上面摔下来,又恰好是头朝下,为何瓦匠家里人不见多悲伤,为何他们明知道陆予风病好了,日后可能高中,还要与陆家作对。
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其中似乎有阴谋的成分。
陈氏道:“果真没影响?”
陆予风道:“没影响,放心。”
陆予山站起身拳砸掌心,“这可太好了!忍门口那群孙子好久了,还拿报官来要挟我们,报啊!这就去报!”
陆予海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现在就去报官吗?要不叫上族里的人一起?”
万一路上打起来了,也不至于吃亏不是。
江挽云笑道:“不必,我带了人来的。”
她起身打开门道:“杜华,你走前面,谁敢拦路就踢开。”

明了
“这, 这能成吗?”陈氏等人有些犹豫,外面可是围着十几个人呢。
杜华瞥了他们一眼,显然觉得他们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他从院子里找了一根趁手的扁担, 当先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走,我们也跟上,一会儿出去以后, 传林你马上跑去找村长和族长来。”江挽云说着先往外走, 陆予风在她旁边。
陆予海和陆予山连忙跟上, 妇人和小孩走在后面。
却说瓦匠薛家的人连同他们叫来的人正在外面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们本来打算的是,只要他们占理,陆家人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最后只有乖乖赔钱, 因为陆家人不敢报官, 这事儿若是闹大了,陆予风以后不管科举还是做官都会被人诟病。
毕竟人言可畏。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一直闹到陆家妥协。
但看到回来的不止陆予风和他婆娘, 还另外带了三个人, 尤其是那个大个子, 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薛家人不敢轻举妄动, 准备去叫更多的亲戚来。
“陆家人到底想干嘛?怎么还没动静啊?难道真拿不出三十两?”
“谁信啊, 这青砖大瓦房都盖起来了, 还能拿不出三十两?他们摆摊生意可好得不得了。”
这时瓦匠儿子小声与一男人说道:“你家少爷怎么说啊?会不会兑现那二十两啊?我爹可还在这儿晒着呢, 这么大太阳, 三天了, 都要臭了。”
男人道:“我家少爷说了, 只要你们把陆家名声搞臭, 答应了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不出两日这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这时院门突然开了,薛家人立马警惕地围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大踏步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根扁担,行走生风,陆家人跟在后面,每个人也手拿扁担锄头,看起来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薛家人头皮发麻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敢在几步喊话。
“你们要去哪儿!事儿没解决跑什么!”
“赔钱!赔我爹的命来!”
前两日陆家只敢锁在家里闭门不出夹着尾巴做人,怎么的陆三郎回来了就硬气起来了?
不怕他们报官了吗?
还是说真的拿不出来钱破罐子破摔了?
薛家人拿不准陆家人是啥意思,只能先观望着,总之不能让他们跑了就是。
陆予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锄头杵在地上,“跑什么?这儿是陆家,我凭什么跑?要跑也是你们这些杂种先滚蛋!”
本来薛瓦匠死了,陆家人也是愧疚的,也是准备善了的,赔偿银子并请和尚来超度,毕竟是给家盖房子才摔下去的。
但谁知啊,他们把姿态放很低,好声好气地道歉和请求薛家和解,薛家却根本不愿意,一开口就要三十两银子,不给就要报官。
如此下来,陆家人也怒了,怎么的就是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呗?
这下谁也不肯让步,真给了三十两,别人还以为陆家做贼心虚或是好欺负呢。
“没天理啊!”
瓦匠的婆娘头戴孝帕趴在棺材上大哭起来,“我家老头子为你家盖房才摔死的,你们却不认账,让他死不瞑目啊!”
秋莲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今儿算是长见识了,叉着腰道:“诶你这个老婆子真不讲理!你男人自己没站好摔死了赖别人?那你走路上摔死了也赖修路的人吗?你吃饭噎死了怪做饭的人吗?”
瓦匠婆娘抹了把泪,凶道:“你是哪个?关你什么事?”
薛家儿媳妇见江挽云和秋莲夏月个顶个的好看,身上穿衣打扮也非乡下女子的样式,忍不住心生嫉妒,恶狠狠道:“哟这是怎么回事?才出去三个月,陆家三郎就这么厉害,婆娘还带在身边呢,就收了两个小妾了?”
秋莲眼睛一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柳氏道:“别理这满嘴喷粪的婆娘,她男人长得丑不说干活也不行,自然嫉妒我家三郎能干又疼媳妇了!”
旁边陆陆续续围了很多村民,这事儿已经闹了几天了,关注的人都知道陆家人在等陆予风回来,如今陆予风回来了可有好戏看了。
赵氏也躲在人群里,眼神激动,打啊!打起来!最好把江挽云那张脸给她打烂!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江挽云赶紧制止他们,“我们出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解决事儿的。”
瓦匠儿子眼神意味不明地在江挽云几个身上打转儿,笑了笑,“怎么解决?三十两银子拿得出来了吗?”
陆予风表情冷漠,在看见瓦匠儿子打量江挽云时,他眼神冷了一瞬,道:“十两银子,拿了走人,否则就报官吧。”
他知道薛家人肯定不会同意的,毕竟明明有机会可以得三十两,谁会甘心十两呢。
果然薛家人立马不干了,“十两买我爹的命!你们也好意思开得了口?”
“你们陆家青砖大瓦房都盖起来了拿不出三十两银子?拿不出来那也成啊,这房子拿来抵债啊!”
“我呸!”一听这话陆家人已经忍不住了,柳氏当先骂道:“你们什么东西啊敢打我们房子的主意,你们只配住猪圈住阴沟里!”
陆予风却面不改色道:“不同意的话那就报官吧。”
“报官就报……”薛家人反应过来,等等,陆家居然主动提出报官?
他们不是说陆家绝不敢报官吗?
陆予山道:“对啊!报官!让官府的人来主持公道看看到底该赔多少!”
不对,不能报官!
薛家人急了,面面相觑,壮着胆子道:“难道你们就不怕这事儿传出去了你们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吗?”
柳氏冷笑一声不屑道:“我们怕什么?只要我们的东西好吃价格公道,自然会有人买,谁家没死过人呢?我们可不信这世上有鬼!”
江挽云接口道:“说的正是,只怕你们才要担心一下晚上能不能睡得着呢,毕竟对尸体大不敬的也不是我们啊!”
陈氏笑道:“这天儿可热得要死,这人还没臭啊?”
“你们,你们……”瓦匠婆娘气得直哆嗦。
瓦匠儿子大吼一声:“不报官!我爹都死了,还要上公堂,实在欺人太甚!”
陆予风嘴角微微翘起一点,看起来有些讽刺,“说要报官的不是你们吗?”
江挽云道:“哦,对了,这报官之后呢,一般涉及人命的案子,是需要仵作来验尸的,会把肚子划开,五脏六腑都划开,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被毒死的呢还是摔死的呢还是怎么死的呢,仵作们经验丰富,只需要一查看,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到时候若是发现与你们提供的证词不一样,那亭长或者县太爷就会判你们诬告,这诬告呢,要挨板子不说,还要关……”
“啊啊啊别说了!”瓦匠婆娘受不了了,跑去抬放着尸体的板子,“不告了不告了!我们回家!”
瓦匠儿子也被吓到了,与瓦匠儿媳妇在原地犹豫着。
如果真的被仵作看出来了,那他们索要赔偿不成,反而还要被关大牢里去。
旁边那些被找来帮忙的亲戚不知道真实情况,还以为瓦匠家人被吓到了,纷纷道:“回什么家啊!至少让他们赔点啊!”
陆予风沉声道:“不行,一定要报官。”
瓦匠儿子终于下定决心,拉着自己媳妇就跑去抬板子,“不报了不报了!不能再折腾我爹了!赶紧下葬要紧!”
他们中的一个人见事情发展成这样,有些恼怒地想趁乱离开,江挽云使了个眼神,杜华连忙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
男人身材矮小,在杜华手里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拖了回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要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