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35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第四十三章
喜欢的人站在面前, 别说是相思,就是简单的琼花醉江云野都酿不出来。所以他必须请沈御雪离开,最好是他看得见却伸手难以触及的距离。
沈御雪反应过来他的所想所思, 是委婉的情意, 未宣于口。
这是江云野和陆焰的不同,记忆的差距让他忘记曾经也为感情辗转反侧。沈御雪看着他这个模样, 有种回到当初的错觉。
他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江云野不让他看,他就背对着酒坊做自己的事。
穹顶的乌云逐渐散去, 阴郁的天色里投下一缕阳光。
江云野撑着面前的木架,捂着脸等面上的热气消散。
他对沈御雪有心, 之前碍于燕南归横在中间,他隐忍不发, 怕自己一说出口就连朋友都没得做。想见沈御雪就拿着比试做借口,在这方面, 沈御雪乐意纵容, 燕南归说话也不好使。
他想过默默地守护沈御雪,不给他添堵,也不让他为难。
可是燕南归不争气,鱼目混珠,甘愿当个睁眼瞎。这样的白眼狼并非良人, 江云野不再沉默。不料造化弄人,他和沈御雪天各一方。
如今借了陆焰的肉身再见沈御雪,江云野心里的情感不再压抑。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算真正的活着, 有一天算一天, 他不想再留遗憾。
直面感情, 袒露心迹,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么简单。以往默默注视的视线如今有了回应,反倒让藏在胸膛里的心无处躲藏。
院子里的其他三人陆陆续续起床,江云野拟了一张单子交给沈弋,让他找齐上面的东西。
感情上沈弋乐意给陆焰添堵,但在正事上他毫不含糊。他们这群人里只有江云野会酿酒,成败皆在他身上,给他找不快,就是给自己找不快。
接过江云野给的单子扫了一眼,沈弋就把它交给了朱管事。
朱管事面有菜色,接过单子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起身往门外走。
沈御雪看出他的为难,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云野和沈弋不约而同地看过来,朱管事只觉得背后抵着两把尖刀,连忙客套道:“不用不用,这种事我做习惯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朱管事不用客气,我正好看看这座城有何特殊之处。”沈御雪起身收拾桌椅,带上面具。
沈弋他们在这住了半个月,除了酿酒外,没有任何异样。这要是放在外面再正常不过,可这里是秘境。受限于城内的规矩,沈弋他们能够探听到的事情有限,沈御雪没有任务在身,限制上应该比他们宽松一些。
沈弋上前拉住沈御雪的胳膊,道:“哥哥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
“沈公子说的对,我去的地方不太适合闲逛。”朱管事连忙附和,巴不得甩手不接这事。
沈弋对沈御雪有着莫名的占有欲,连陆焰都敢明目张胆地呛声,他是吃饱了才跟着他争人。
然而沈御雪拒绝了沈弋的要求,道:“不必,我和朱管事去就行,你留下来帮忙。”
酿酒不仅仅是江云野一个人的事,沈御雪让沈弋留下来帮忙打下手。沈弋面色微僵,还想撒个娇,沈御雪坚决道;“我们去去就回。”
朱管事在旁满脸苦笑,不过既然沈御雪压得住沈弋,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自由城鲜活多姿,不管怎么看,它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池,百姓们安居乐业,城池繁华而有序。城内有百姓所需,也有修士所需,有世家宗门,商行,丹药,灵器……
要说它和外界有什么大的不同,便是守城的城主也是一名修士,修为不俗,而且城内的世家宗门会为城主服务。看起来仙门有渗透凡人的皇权,和凡人有着过深的羁绊。
而在外界,如今的仙门和凡人互不干扰,凡人有皇权管辖,仙门有领头世家。
朱管事的金灵力让他对天材地宝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这也是沈弋把事情推给他的原因,不是单纯的只想欺负人。
这半个月来,为了收集材料,朱管事跑遍了大半个城池,对城内店铺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是常见的材料,寻常的店铺里都有,只是价格和质量各不一样,需要谨慎。
而稍微贵重难寻的材料,自由城内有专门的一条交易街,这里面鱼龙混杂,交易的东西也更多样,不仅仅是材料,还有奴隶。在这里宰客杀熟是常态,甚至还有黑吃黑的情况。
交易的尽头就是自由城内最大的拍卖行,里面有更珍惜的材料,往往价高者得。
江云野要的东西不多,但贵,寻常的店铺没有,朱管事就干脆带着沈御雪进了暗巷。
路上沈御雪询问了一些关于自由城的事,朱管事耐心解答,不敢怠慢。等沈御雪问到青龙族的下落,朱管事略显迟疑。
他们和祝瑞有过一次联系,祝瑞说感受到了青龙的气息,要带族人前往,之后就没了音讯。
少阳帝君到底在不在秘境内,谁也说不好。陆焰不在,祝瑞自然不会听他们所言。
青龙族对找到少阳帝君有股莫名的执念,沈御雪轻叹一声,没再多言。
交易的暗巷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如意,事事如意,事事顺,这对走进这里的人而言是个好兆头。
朱管事让沈御雪跟紧他,这条街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安静祥和,要是沈御雪在这里吃了亏,朱管事担心沈弋不会善罢甘休。
凭借着自己出色的鉴宝能力,朱管事没费多大功夫就收集齐江云野需要的东西,虽然中间有个小插曲,但在朱管事的随机应变下有惊无险地渡过。
朱管事把储物袋贴身收好,见沈御雪打量这条街,道:“沈少君若是有兴趣,我们还可以多逛逛。”
朱管事说着就开始给沈御雪介绍,街道前端的店铺井然有序,中断略显杂乱,分出一个十字路口,每一个路口通向不同的方向。
沈御雪站在十字路口,目光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左边的巷口,这里不见阳光,有些阴冷,店铺用的不是门,而是铁栏杆,里面光线昏暗,神识不能穿透,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挤在里面。
朱管事注意到沈御雪的视线,道:“这里是奴隶交易市场,什么来历都有,不管是家世清白的,还是家世不清白的,到了这里面,都会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外界的奴隶交易在仙门的几次镇压下早已变成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敢在黑市里流通。然而在自由城,奴隶交易很盛行,有些人是被捡回来,有些就是直接抢掠回来,还有的是被仇家灭门贩卖……
自由城的纵容让恶人大行其道,对比自由这两个字,显得无比讽刺。
“沈少君,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朱管事知道沈御雪的为人,但这是在秘境中,他们自己尚且要小心行事,又怎能节外生枝?
他看似询问沈御雪的意思,却也有催促之意。
沈御雪颔首道:“走。”
他的话音刚落,左侧的笼子里就有一个身影撞上栏杆,拼命地想要抓住沈御雪。借着昏暗的光线,沈御雪看见他少了半张脸,仅剩的一只眼睛还是半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的手上带着铁链,手指满是血污,半瞎的眼睛盯着沈御雪,手伸出铁栏不停地挥舞着,企图抓住沈御雪。
“嗬嗬……嗬……”那人低声嘶吼,却吐不出半个字,脸上渐渐升起了绝望之色。
朱管事被这人吓了一跳,连忙把沈御雪护在身侧。
这位要是出了事,多的是人掀摊子。
奴隶的动静太大,负责看管的壮汉从屋子里冲出来,看见沈御雪和朱管事一愣,随后抽下腰间的鞭子朝着铁笼挥过去。
那人条件反射地躲开,藏在黑暗里,依旧不死心地看着沈御雪,指着自己的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嘴唇一张一合。沈御雪瞳孔骤缩,面有惊色。
“老东西,真是活腻了,再啰嗦我把你扔去填坑。”壮汉骂骂咧咧,见沈御雪和朱管事还没走,狞笑道:“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我的运气倒是不错,竟然有人牲自己送上门来。”
人牲这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朱管事猜到他们可能犯了什么忌讳,护着沈御雪道:“沈少君,我们得走了。”
沈御雪拍了拍朱管事的肩,把视线从铁笼转移到壮汉身上:“我想买这个人,你开价!”
壮汉满脸横肉,皮笑肉不笑道:“阴天我们不做生意,只做送上门的买卖。”
今日的天色不好,太阳一直不明,沈御雪他们进了这里后,这一边完全照不到阳光,确实就像阴天一样。
壮汉手上的鞭子甩的噼啪作响,眼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姓章的,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你可不能欺负他。”苍老的声音带着维护之意,一个小老头机灵地窜到沈御雪身旁。
壮汉脸上笑意一僵,身上的横肉抖了抖,他看起来想给小老头行个礼,但又硬生生止住,只是抬了抬手:“长孙先生,你认识他们?”
小老头正是昨日卖沈御雪他们地图的人,一身长袍,文人打扮,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壮汉,他显得格外瘦弱矮小。
长孙厄点头,转身对沈御雪解释道:“小公子,如意街的规矩,阴天不入人牲处,下次不要这样莽撞”
沈御雪拱手拜谢,这事是他鲁莽了。
长孙厄在这里有几分面子,那个壮汉在他出现后,对沈御雪二人的态度没那么差了。
沈御雪看向笼子里恢复平静的黑暗,道:“我想买个人。”
长孙厄微微蹙眉,没有答应,建议道:“你要选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现在不行,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人牲的规矩就是正午交易,长孙厄也感到为难。
沈御雪有些不甘心,长孙厄道:“小老头我在这里有三分薄面,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人留下来,保证他在你来之前,不会走出这个笼子。”
眼下这情况,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御雪心里清楚,抬手再次拜谢,这一回他没有纠|缠,带着朱管事离去。
长孙厄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壮汉杵在他身边,像个忠实的护卫。
长孙厄喃喃道:“希望我的眼光没有出错,你能帮我们结束这可悲的命运。”
低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凉,壮汉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阴暗的笼中传出轻微的声响,长孙厄看过去,目光锐利:“你最近腐烂的更快了,是这幅壳子到时限了吗?你的本尊又在哪儿呢?”
沈御雪全然没有闲逛的心情,带着朱管事径直出了如意街。他走的飞快,朱管事不得不提气跟上,他观察沈御雪的脸色,谨慎地问道:“沈少君,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御雪看了他一脸,面色有些难看。
在壮汉出来制止时,笼子里的人反反复复说的是逃,快逃,最后一句则是:阿雪,快逃。
那一声阿雪虽是无声,却犹如惊雷一般在沈御雪的耳边炸响。普天之下,能隔着面具光凭身形把他认出来,叫他阿雪的人屈指可数。


第四十四章
如意街的事让沈御雪如鲠在喉, 光线昏暗,血污和伤势让他看不清笼子里的人,他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但他觉得心惊肉跳, 那是在面对极度的危险时才有的感觉。
朱管事看出他心情不好, 一路保持安静,等到了居酒巷才松了口气, 站在巷口受了点冷风,他猛然惊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巷子里酒香四溢,沈弋和一位大娘站在巷子门口, 也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大娘心花怒放, 面带红晕。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听你这样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这次就不跟老头子计较了,再有下次, 我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大娘手里提着个篮子, 里面放了两坛酒,她把篮子递给沈弋,有些伤感道:“大娘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家里孩子去的早,每次瞧着你就十分喜欢,你们一定得留下来, 我还想时常过来看看呢。”
大娘给的是家里酿的头酒,只要沈弋在这基础上稍加改变,就能做出不一样的口感。严格来说, 这已经有帮忙作弊的嫌疑。
看来大娘是真的很喜欢沈弋, 不然也不会做出违背规则的事。
沈弋没有收她的酒, 笑道:“大娘, 你别担心,我们这来了酿酒的师父,不会误了比赛。”
酿酒不能假借居民的手,哪怕对方是真的好心,沈弋也不敢贸然接受。
大娘眼神一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由衷地感到高兴,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既然有了酿酒师,这酒就不合适了,我给你换个新的,让你们尝尝我们家的酒。”大娘说着就转身回家,丝毫不给沈弋拒绝的机会。
她们家和沈弋这边是斜对门,很近。
沈弋无奈摇头,一抬眼看见沈御雪,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哥哥,玩的开心吗?”
沈弋话刚说完,就注意到沈御雪神色不对,他目光微沉,看向朱管事。朱管事无奈耸肩,这个真不怪他。
沈御雪让朱管事先进门,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江云野。他看向大娘家敞开的院门,问道:“这位就是之前给你们帮助的邻居?”
沈弋道:“对,她也挺可怜的,家里只有她和丈夫两个人,之前养育的孩子都夭折了。”
居酒巷里的邻居,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故事,这位大娘是没有儿女缘,她的隔壁是个鳏夫,而沈弋他们正对门的这家有个卧病在床需要照顾的妻子……
小小的一条巷子,充满了人生百态。生活给他们苦难,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邻里和睦,乐于助人。
沈弋和沈御雪两三句话的功夫,大娘就拿着新的酒过来,二话不说塞进沈弋的怀里。大娘注意到沈御雪,夸道:“好俊的公子,这就是你请的酿酒师?”
沈御雪只有出门才戴面具,到家就收了。
沈弋道:“不,他是我哥哥。”
大娘有些惊讶,目光变得慈爱和善,嘴里念叨着:“你哥哥长得和你一样好看。”
沈弋不禁莞尔,大娘越看越喜欢,觉得沈御雪一表人才,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热心道:“你哥哥可有婚配?我认识几家待字闺中的姑娘,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一个你们就是把两兄弟都算进去,谁也不偏颇,沈弋差点没接上这话茬,明显感觉到后背多了一道极强的视线。
这样好的机会,沈弋高低得给江云野添个堵。
就在他思索如何才能气人又不让沈御雪难堪时,沈御雪开口道:“多谢大娘好意,但我已有家室。”
大娘略显失望,随即把目光转向沈弋,她还未说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鼓声打断。
“咚咚咚,咚咚……”鼓声密集如雨点,在这阴天里鼓动出不安的气息。
大娘脸上的热切笑意一僵,她有些惊恐地抬头看向天际,抓着自己的袖子,神色不安。
这是沈御雪等人第一次听见鼓声,他们不解地抬头看天。沈御雪飞身而起,跃上屋脊,查看鼓声传来的方向。
城内的平静在这鼓声下荡然无存。城中灵力覆盖,大半的修士进入戒备状态,沿街叫卖的小贩开始收摊往家里赶。
城主府的方向凭空多出一面鼓,一个中年人士手持鼓槌,每一次敲打,鼓面都会传出反震之力,余波朝着四周扩散。
沈弋不解地询问:“大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战鼓一响,就意味着要打仗了,上一次我们城里的人差点打没了。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一打仗日子就难过了。”大娘忧心忡忡道:“每次都是这个时间,也不知道酒会还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