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不太对劲-第55章
老龙7788
1 年前

  握着手必然于行动有阻,谢酩就算借了灵力又如何,今日他必死无疑!

  未料那两人的动作默契得浑然一体,他虚晃一击,以刁钻角度一爪抓去的瞬间,谢酩忽然背过身,换到眼前的又是楚照流了。

  上次能一剑杀了那只上古妖王,是因为那只妖王方才苏醒,实力没有恢复,楚照流又急着解决问题,不管不顾地调用了大股灵力,结果就是护脉丹药被冲击得很快失去效用。

  这次楚照流就学乖了。

  他嬉皮笑脸地朝着白狼王吐了吐舌头:“是我!惊喜吗?”

  “当”地一声,白狼王被击飞了。

  玄影怒不可遏:“两个打一个,不知羞耻!有种你们就分开!”

  “阁下和人使计趁乱把我们带下来多对少就不无耻了?”楚照流微微一笑,“再说了,我和谢宗主就是要执手到老,你有种来分开啊?”

  下面护着褚问,身边躺了一地小妖尸体的顾君衣眼角一抽,喃喃道:“小师弟,你真是太会说话了……谢酩可真能忍啊。”

  谢酩喉结滚了滚,抓着楚照流的手无声息间又重了几分:“照照,换人。”

  楚照流被叫得浑身不自在,心道你还叫上瘾了?

  身体倒是很老实地又换了个方向,不浪费一分一秒,一剑斩去,群妖哀嚎。

  身后当啷一片,忽听闷哼一声,楚照流偏了偏头:“受伤了?”

  谢酩静默片刻,淡淡道:“没事。”

  玄影低哼:“没事?就算有人借你灵力又如何,你当真以为,惑妖和连翅那两个废物牺牲自己在你身上植入的东西不痛不痒?”

  楚照流心头一紧,正想转过去看看谢酩的情况,忽听“卡啦”一声,似乎是什么罩子破碎了。

  被隔开的海水陡然灌了进来!

  来自深海的巨大压力冷不防地挤压而来,许多妖力低下的小妖瞬间就被挤成了肉饼,冰凉的海水咕噜噜灌来,楚照流差点没来得及调整呼吸。

  他正暗自调整灵力,却发现一直紧握着他的那只手似乎松了松。

  楚照流连忙将谢酩往身前一带,这才发现他眸底一片深红,俨然有神智失控风险,唇角浮着浅浅血迹,眉尖微微蹙着,呛咳了一下,竟然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好死不死的心魔引,居然这时候发作!

  再这么下去,堂堂剑尊八成要被淹死,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照流来不及细思,攒出一口灵息,一把掐住谢酩的下颌,低头嘴对嘴给谢酩渡了过去。

  天地可鉴,楚照流渡气之时,全然没有多想什么。

  但是渡过去了那口灵息,他方才恍然惊觉,谢酩的嘴唇真是……柔软温凉,像顾君衣以前带他在民间吃过的一种软腻的凉糕。

  ……我这是不是在轻薄谢酩?

  第二个念头冒出来,楚照流悚然回神,连忙想扭头分开之时,浅浅贴在一起的唇瓣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撬开了。

  身周笼罩着馥郁好闻的冷香,楚照流慌乱想逃,后脑勺却不知何时覆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蕴含着一丝不可拒绝的强势意味。

  楚照流被亲得差点榨干肺内那缕灵息,晕晕乎乎间,生出丝委屈:你要灵息我给就是了,怎么还……伸舌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酩:照照,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 ̄)

  让我们恭喜谢宗主这个狗终于亲到了老婆,还是老婆先主动亲的。

 

 

第60章 

  海水咕噜噜地涌来,强大的撕扯力与巨大的压力宛如一阵海底飓风,呼地一下将众人扯得四分五散。

  或许是因为周围太过冰冷,唇上的柔软湿热存在感就格外鲜明,仿若烙铁。

  楚照流慌乱间再次试图挣开,覆在后脑上的手掌力道顿时更大,灼热的指尖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再度将嘴张开些,接受过于野蛮的入侵,再度加深了这个吻。

  所有破碎支零的话语都被吞没在墨黑的海水与无声的深吻中。

  混混沌沌中,隔着黑沉沉的海水,楚照流看到了谢酩的眼睛。

  那双向来沉静的浅色眸子,如今冰冷泛红,暗含杀意,犹如没有理智的凶兽,只懂得毫不收敛地掠夺。

  他本来蕴了灵力,准备一掌拍开谢酩,见到这双眼眸,手掌搭在谢酩胸前,却按不下去了。

  脑中霎时乱糟糟的一片。

  许多残破的记忆碎片纷纷扬扬划过眼前,他怔然失神,舌尖却突然被咬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仿佛是在责怪他走神。

  蛮横的索取让楚照流的眼角有些湿润,在冰凉的海水中看不分明。

  楚照流蒙蒙间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谢酩看不见,否则岂不是要以为他被亲哭了?

  处于失控边缘的谢酩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分开了他的唇瓣。

  被蹂躏过的唇瓣湿红如花瓣般,吃惊过度还微启着,那副分明有些惊慌,又因过于信任而不选择逃开的模样极为可爱,像一泼热油,浇在噼啪燃烧的烈火中。

  谢酩动作微顿,捏在他下颌上的手指上移,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嗓音很哑:“哭什么?”

  楚照流一时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吃了口咸湿的海水,赶紧撑开避水结界,仓促地抿了抿唇角:“没哭,海水罢了……你、你醒了?”

  因为舌根发麻,不小心还结巴了下。

  谢酩沉默半晌,点了下头。

  他垂眸注视着楚照流精彩绝伦的脸色变幻,直至此时,也没有一丝称得上怜惜愧疚的情绪,喉结动了动,一句没什么诚意的“抱歉”还没滚出来,就见楚照流倏地睁大了双眼,跟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脱口而出:“抱歉!”

  谢酩:“……”

  楚照流硬着头皮道:“我就是想给你渡口气,不是故意轻薄你。”

  被占便宜的人向占便宜的人道歉,谢酩冰封似的良心难得被撼动了下,片晌,唇角轻轻一扯:“没关系。”

  楚照流尴尬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地找话题:“啾啾没丢吧?”

  谢酩从怀里掏出被泡得蔫哒哒的小胖鸟,小胖鸟浑身的毛都湿了,被捧出来,赶紧抖了抖羽毛,衰衰地叫了两声。

  楚照流稍微放了点心,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无名剑,陡然醒悟:“鸣泓呢!”

  谢酩面无表情:“哦,好像被海水卷走了。”

  海底深处的结界突然承受不住压力破碎,深海底的一股洪流冲进来,方才楚照流只来得及抓住谢酩,都没注意到被卷走的鸣泓剑。

  楚照流嘴角抽了抽。

  虽然谢酩修的是心外无物的剑道,但这是不是太过了点。

  你剑丢了!

  谢宗主,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剑修吗?

  谢宗主显然还勉强记得,忽然一手牵住楚照流,右手一抬,一柄剑自远处而来,咻地落入他手中,与此同时,一道白影袭来。

  水声阻绝了相击之声,一声闷声过后,那道白影稍退几步,看清完好无损的两人,眉梢高高扬起,露出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还活着?”

  正是白狼王玄影。

  楚照流及时输送着灵力给谢酩,闻声掀掀眼皮子,眯了眯眼:“狼王怎么一副笃定我已经死了的样子,我的面相很短寿?”

  话音才落,手就被谢酩重重捏了一把,谢酩冷冷剜了他一眼,对“短寿”两字抱以极大不满:“不要胡说。”

  玄影皱着眉心,眼底也有些疑惑:“心魔引发作,谢酩不是应当变成个疯子,把身边所有人都撕碎才对吗……”

  楚照流心道,原来如此。

  玄影明显与黑袍人也有牵连,方才与谢酩交手时,他用不知名的法子催动了心魔引,又接机破开结界逃窜开,以为谢酩会立地变成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把人都解决了。

  ……谢酩疯不疯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被亲得气息难继时确实差点疯了。

  玄影也不急着打了,摸着下巴,目光又落到两人紧握的手上,恍然大悟:“我说中了心魔引,他怎可能放过你,原来如此。”

  他指着俩人,笃定道:“你俩果然是姘头!”

  这妖王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吻,楚照流莫名心虚,下意识想抽回手。

  谢酩握着他的力道紧了紧,瞥他一眼:“姘头,再借点灵力。”

  楚照流羞恼:“你跟着掺和什么呀!”

  “既然如此,”玄影一番思索后,亮出了寒光闪烁的利爪,“那就让你们死在一块儿吧。”

  楚照流冷不丁道:“白狼王,那人在你出发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我与谢酩实力不相上下?”

  玄影倒是很坦诚:“没有。”

  “你觉得他是忘了,”楚照流略微一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是故意的?”

  玄影也不笨:“你想说我被利用了?那又如何,妖族与人族本来同属这片大地,如今妖族被人族打压得苟延残喘,如果我被利用,能换得我的子民重复栖身之地,十分值得。”

  这位白狼王与惑妖和连翅显然不太一样,那两个一个由死复生,一个被打伤后含着深重怨气而活,都颇有点扭曲。

  玄影虽然脑子有些毛病,不过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楚照流示意谢酩先别动,笑了笑,道:“狼王,你这话就很双标了,曾经妖族势大,倾轧屠杀,压得人族苦不堪言,两族积怨已久,才有那场大战,人族胜,妖族败,仅此而已。”

  他本以为玄影大概会说“弱肉强食”一类的话,岂料玄影晃了晃尾巴,摸着下巴,居然还认真思索了下,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但那与我当前所做之事,又有何干?”

  ……倒是很光明正大的卑鄙。

  话毕,白狼王再度袭来。

  玄影也不愧是妖王里实力最强悍的那一尊,放开手脚后,果然不太好对付。

  海底暗流奔涌,楚照流担心谢酩又被心魔引影响,横剑与玄影交手两招,又被谢酩一把带到身后,换为他来主力。

  两人一黑一白,衣袖在水中翩翩若蝶,巨大的水压将三人的行动都压得有些偏慢,乍一看,跟在执手起舞似的。

  白狼王一时拿他们没办法,楚照流和谢酩皆有限制,一时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平衡。

  楚照流边打,嘴里还边嘚啵个不停:“你的主子连番拍你们来送死,你也毫无怨言的吗?”

  “主子?”玄影一愣,“什么玩意。”

  谢酩一剑格开他的利爪,吐出两个字:“妖主。”

  在秘境里,连翅是这么称呼那个黑袍人的。

  玄影不可思议地挑高了眉,嗤道:“什么妖主,不过是个区区半妖罢了!”

  楚照流套着玄影的话,不动声色地哦了声:“那真是稀奇,你一个血脉纯正的狼王,居然会听一只半妖的话。”

  玄影脸上掠过丝恼怒:“虽是半妖,但他实力强悍得可怕,你们人族曾经的实力顶峰雀心罗,还是他随手传授的功夫,若不是打不过,我会听他的?”

  楚照流拖长了声音:“哦——你堂堂一个妖王,连个半妖都打不过。”

  白狼王瞬间被激怒,在水下稍有迟钝的动作都变得更快了。

  楚照流刷地一转身,让谢酩去面对狼王的怒火。

  他则是思索了起来。

  玄影这一番话里的信息量很大啊。

  连雀心罗都是那人栽培起来的?

  雀心罗活了三千多岁,黑袍人存在的年岁竟然还要更悠久些……他在人间、妖族、魔门与正道之间,都存在过痕迹,统御过妖族屠杀流明宗,也化身过国师插足过人间事,还与他爹娘和药王失踪有关,从他的行事来看,似乎基本都与“仙门之匙”有关。

  ——看来曾经流明宗也保管着仙门之匙。

  如今知道仙门之匙存在的人都不多了,连曾经被授权保管仙门之匙的楚家都淡忘了祖宗遗训,一个活在世上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如此执着地要寻找仙门之匙,集齐仙匙重开仙门……

  一个念头恍若惊雷般,突然窜过脑海。

  楚照流缓缓吐出口气,扭头问:“谢三,有空吗?”

  谢酩正用腾出来的手与玄影激烈交锋着,闻声不咸不淡地扬了扬眉:“你觉得呢?”

  “那你抽点空,我想到点东西,想和你说。”

  谢酩用楚照流的灵力,担心他灵力枯竭,一直用得相当谨慎。

  闻言,楚照流陡然察觉两人相交的手心处一阵炙热,谢酩瞬间吸去了大股灵力,鸣泓剑灵辉耀耀,冰寒得仿佛能凝结海水,铮然一剑。

  “嘭”地一声炸响,玄影被一股巨力猛地击飞,水中难以借力,两人也被那股力带着,远远地抛飞出去。

  楚照流嘶了口气:“谢宗主,你用起我的灵力来,是真的很不客气啊!!!”

  危机暂时解除,谢酩松开他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腰,状似关心地揉了一把:“难受吗?”

  楚照流的腰本来就敏感,给他一揉,腰间一麻一酥,整个人一软,差点像个虾子蜷起来,极力维持着镇定,不想暴露弱点,张牙舞爪地叫嚣:“你试试骤然被抽空灵脉中所有灵力的感觉,好在我灵力充足,很快补上来……”

  谢酩淡淡道:“是我的错,十月怀胎就是这样,你再忍忍。”

  楚照流噎了一下。

  这人是真的相当记仇啊。

  他决定略过这一茬,说点正事:“刚才白狼王那么一说,我突然联想到一个人。”

  “嗯?”

  楚照流吐出两个字:“堕仙。”

  他们和顾君衣曾在秘境的神宫遗迹里,看到了一面问罪墙上记载的万年前的故事。

  一个不知名的飞升仙人,资质平平,刻苦修行多年后成功飞升,然而到了仙界后,他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是天资超群的人物,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他们,继而因嫉生魔,堕入魔道,铸成大错后,被废了修为赶下仙界。

  这短短的故事,一切都轻描淡写,堕仙到底是为何堕魔,又是铸成什么大错,被赶下仙界后的结局如何,都没有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