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32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第四题是翻译,难度更高了,但内容上很亲切。
“我是红星公社的一个新社员,两年前离开城市到农村插队落户……为了达到四个现代化建设的伟大目标……更加努力工作。”
这一段话里涉及到不少专有名词,林若云想不出来,就只能用近似的词语代替,其中一个“又红又专”她实在想不到合适的,最后用了“red and professional ”。
交完卷子后,林若云心里还有点忐忑。虽然这英语成绩不影响是否录取,但影响专业分配啊。
不过她没忐忑多久,因为出去后她就吃到了一顿美美的红烧肉、一盘拔丝地瓜,美食真的能治愈心情。
吃完饭,陈爱学带着她去了电影院。
从陈爱学第一次领工资时,他就计划着带媳妇儿来看电影,但偏偏第一次的工资大头都花在了爹娘、哥嫂身上,没钱看电影,后来又有各种各样的事碍着,所以来这一年多了两人都没进过电影院。
如今的电影院最火的还是《地道战》《上甘岭》这种反应战争的片子,不过这些片子基本每年都会下乡放映,里头的内容又是喜闻乐道的,剧情台词熟得队员们都能来上一段,因此两人没看它们。
林若云选了一部朝国的片子,《金姬和银姬的命运》,一来是这电影是彩色的,真是稀罕,第二这部片子看上去没有战争,剧情上会轻松一些。没成想这部片子反倒是赚足了他们的眼泪。
但叫她印象最深的则是那句台词,“面包会有的,黄油也会有的”。
她反复默念,越念越觉得身上有劲,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看完电影后,两人买了一些红糖、饼干带回家里,这段日子两人专心复习,家里的猪草都靠柱子和春燕的帮忙,所以两人打算答谢他们。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明天中午会加更补偿大家~
大家的留言我看到了,非常感谢,我会好好写这个故事的,比心~也祝大家都能“有面包有黄油”~
最后,再次深深感谢梧桐枝、莲子1999、jay 、夜槿木兰星灌溉的营养液!!!


第53章
除了吃的, 他们还给这俩孩子买了一些笔和本子,到底是学生, 送文具最合适。但既然都到了书店, 他俩也给自己买了一些书籍。
考完试,俩人心里都好像完成一个大任务,轻松的同时也有点失落, 彷佛失去了目标,不知该如何走接下来的路。正好书店现在能售卖一些港台地区的刊物,有言情小说、武侠小说、战争回忆录, 也有一些国际上的知名人物传记, 两人在钱财上还算宽裕, 就每类买了两本。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总不会是坏事。
出去后又到五金店买了些电池, 家里的手电筒过度使用,发出来的光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里头的电池应该是快没电了。
还顺便给收音机买了几节备用的, 先前因为要听新闻,这收音机几乎是他俩专用的。可家里人谁不稀罕呢, 柱子和栓子就常常趴到他们屋外的窗台上,直溜溜的盯着收音机,小模样怪可怜的。如今这考试也考完了, 又是冬天活儿不多,猫冬的时候就可以让大家聚一起,听听戏曲、小品相声的,也让大伙的精神生活丰富一些。
最后还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毛线和布料, 过年总是穿一套新衣服的。
东西买齐后, 两人便踩着自行车回村。
还没到家, 就发现大队办公室那儿人头攒动,机器轰隆隆响,很是热闹的样子。
两人先回家放东西,结果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去了大队办公室。
他俩也去瞧热闹,到了才发现这儿有三台机器,一台正在打糯米浆,一台打黄豆,还有一台在打红薯。队员们有的舀米,有的添黄豆,有的洗红薯切红薯,有的装渣滓,还有人在摇布筛滤生豆汁,滤好就提到隔壁厨房去熬豆腐。
边上人有人看见他俩来了,打趣道:“哟,大学生回来了呀!”
虽然没啥恶意,但也叫两人臊得慌。
“还没考上呢婶,你别笑话我们。”
林若云见布筛的汁水没了只剩下豆渣,便拿起旁边的水瓢将它舀出来,再往里头添新的生豆汁。
陈爱学也提起旁边的滤好的豆汁进厨房。
那人也笑了笑,“好好好不笑话你俩。”
林若云看着院子里的豆子和红薯,有些不解,“婶子,今年咱们队上怎么突然要打豆腐打红薯了呢?”
虽说豆腐、粉条好吃,但是费粮食啊。
婶子笑眯眯的解释:“当然是今年收成好啊。往年田埂上没种黄豆,今年咱全种上了。年初犁田的时候,队长特意让大伙搭田埂填宽了半尺,田埂宽了好走路,也能点黄豆,这不收成就翻倍了嘛。”
“老话都说有肉吃就嫌豆腐,那没肉的时候呢豆腐也是个好东西。大伙儿今年养的鸡多了,蛋也吃够了,嘴巴可不就挑起来,想吃这豆腐。反正豆子是够的,队长就同意大伙打豆腐的要求。”
林若云点点头,继续问她:“那怎么还打红薯呢?这打一桶红薯浆得费一两筐红薯吧,喂猪也能喂上三四天呢。”
婶子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那红薯,很是看不上的样子,“你再好好瞧瞧那红薯,跟咱以前种的压根不一样,以前都是红皮白心,这回是黄皮黄心,生的吃起来硬邦邦的,煮熟了也不甜。喂猪吃,猪都不爱,回回猪槽里只剩下这些红薯块。”
“也不晓得队长当初是怎么被县里的指导员忽悠的,非要拿几亩地种这新品,看着是个儿大,一个黄皮薯顶两三个红皮薯,但味道差了许多。”
林若云恍然大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这几年大队总有几亩田几亩地是种新水稻、新玉米的,没想到这红薯也是要试验改进品种的。
婶子又道:“这么多的黄皮薯,人和猪都不爱,堆在那里烂掉可惜得很,队长心里头也不好受,就去县里头找了指导员,指导员就叫他把这个打成浆水,再晒成粉,说是可以做菜,还能做面条一样的粉丝当饭吃。”
“叫啥名呢…哦哦,说是叫酸辣粉,国营饭店才有的好东西呢。”
她这一说,林若云脑子里顿时浮现起酸辣粉的模样,红通通的汤底,粉丝根根透明,再切几片蒜、丢几段小米椒,最后洒上一撮香菜,那味道真的是绝了。
再看向那红薯浆也多了几分期盼。
前面豆子打完,空出几个人来,后面又多架了几个布筛,过滤豆汁的进度就快了很多,没过太久生豆汁滤完,众人又开始滤红薯浆。
滤好的红薯浆不用煮,用大水缸装着,等它慢慢沉淀。大约需要三五天的功夫,到时候淀粉沉入刚入缸底,水浮在上面,倒掉后再用清水清洗,洗完就可以把生粉舀出来晒上两天,彻底干透后就能装起来,想吃啥就做成啥。
等前头的红薯浆也打完时,天色完全暗下来,好在大队办公室通了电,开灯后大伙儿依旧热火朝天的干。
女人们熬豆腐、滤浆水,男人们就把渣滓运回家里去,这可是上好的猪饲料。尽管马上就要杀猪了,但是能再长几斤,那也是大好事。
大约到了八点钟,这些生浆才被滤完,里头的豆腐也煮好了,叫大家进去喝豆浆、吃豆花。
豆浆里头加了糖精,喝起来甜津津的,跟麦乳精的味道差不多。豆花一人一碗,特别滑嫩,蘸料是今年新收的胡豆做成的豆瓣酱,里头加了姜丝和小蒜,在酱油的腌制下变得软软的,再洒上香香的野蒜苗,滋味真是好极了。大伙狼吞虎咽的吃着,恨不能再吃上三五碗。
当然这吃豆花喝豆浆的待遇只有来干活的人能享用,没干活的就别想了。
豆花吃完,大家就开始压豆腐,一箱一箱的装好,系上纱布,然后盖上木盖,再放半个磨盘挤压水分,晾它一晚上,第二天是完好的豆腐了。
到家时快十点,在农村算是很晚了,众人又疲又困,烧了热水简单洗洗就上床睡觉。
直到次日吃早饭,老陈家的人才开始询问这对小夫妻的高考感受。
“老三,考得咋样啊?能考上大学不?”
这事吧,林若云和陈爱学在回来的路上就对好了词,低调一点。
因为有徐老和孙老的极力推荐,两人第一志愿都是填的京市大学,其次是京市师范大学、京市工业大学,最后一个是省里的大学。
但这京市大学的名头太响了,考上还好,没考上的话就闹笑话了,什么好高骛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少不了的。这些人也不是说要恶意嘲笑,大抵是农村新鲜事太少,一个稀罕事能反复说好多遍,也没顾及当事人的心理。
所以两人都说“考得还行吧,运气好应该能上省里的大学”。
这个跟知青们的说法差不多,保守但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就这足以让陈家人欢喜了,但他们对外的说法就更谦虚了,说孩子觉得发挥一般,能不能上得看老天爷。
他们也怕孩子们考不上被村里人笑话,那得多伤孩子们的心啊,因此他们就提前放下台阶。
得,看来这一家子都有扮猪吃老虎的属性。
昨晚压的豆腐已经好了,上午就是去分豆腐的,这个全队人都有份,一家能分上六七斤。
分回来的豆腐,头一顿自然是煮了吃的,不过有点老没昨天好吃。剩下的豆腐,吴氏舍不得一下吃完,把它们切成薄块,放在灶上烘烤,想做成豆干。
下午出了太阳暖烘烘的,地里也没了水汽,大伙儿便去菜地除草松土,要准备施肥了。
冬天本来人就懒洋洋的,加上这榨菜荠菜的经济效益不高,辛苦一冬,一家也就分到一两块钱,还不如养蚕划算,所以众人干起来就有些爱干不干的样子。
有的人扯了一两把草,就站起来捶捶腰、望望东望望西,有的人蹲在地上看似认真除草,实际上是在捉蚯蚓,打算捉了拿回去喂鸡或者是去河边钓鱼。还没到收工的时候,大伙就自觉离开菜地,找个地唠嗑唠嗑,铃声一响立马交了农具下工回家。
其实磨洋工也不是冬天才有的,只是冬天活轻,大伙躲懒就更严重了,春种秋收的时候活重、队长又盯着紧,不得不认真干。
在农村呆了一年半,林若云从春种跟到秋收,也渐渐看出集体生产的优劣,优势是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比如生产队的水渠道路修建,还有就是保证每个人都有饭吃、饿不死。
但它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凡事都讲究集体干,有的人偷懒取巧还是能享受集体的劳动成果,就像懒汉一样,这样叫那些认真干活的人心理不痛快,时间久了大家的生产积极性不断降低,逐渐出工不出力,生产效率反而下降了。
林若云蹙着眉,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梧桐枝 和开心芝兰 ~送花花感谢


第54章
南边的冬天不怎么下雪, 雨水也比较多,倒是适合种菜。
加上冬季不种玉米油菜, 地里空着, 空着就是浪费,属实令人心痛。队长便带人去翻了地,准备种春洋芋, 夏天就能收获,收了之后正好种红薯,不影响下一季收成。
刚好家里的洋芋有一些发青长芽了, 县里的农业生产指导员说这样的不能吃、吃了会中毒, 用来做当种苗倒是不错。
种洋芋也简单, 跟花生一样,挖个坑, 边上放一捧鸡屎灰,切好的洋芋块放在另一边, 埋上土就行。也不用浇水, 等天上下雨就可以了。
因为一个洋芋切块就能种好几窝,所以带上十来斤烂洋芋, 就能种一亩地,非常划算。
虽然乡下没有电视台看天气预报,但是经验丰富的老农人会根据自然现象来判断天气, 因此洋芋种完没两天,天就下起了绵绵密密的小雨。
下雨天,又没重要的活儿干,队上就给大伙放假。
陈老爹戴着斗笠叫上儿子们一块去后山割棕榈叶。
棕榈树在这边是一种很常见的植物, 长得不高大, 却十分受欢迎, 因为它的用处太多了。
首先是它宽大的叶面,每一面上的叶子都十分坚韧,是每年杀猪串肉的绳索。叶柄也十分坚硬,打磨下就是牙签。如果是整个完好的叶面,裁剪一二,再用布条镶边,就能做成夏季纳凉的必备好物,蒲扇。
而它主干上的棕丝,则是做蓑衣、做床垫的好材料。
陈老爹带着三个儿子忙活一上午,割来两大筐叶子,剥了一担棕榈丝。
家里也在弄好吃的,前些天打的红薯淀粉已经晒干,趁着今儿得空,便琢磨捣鼓那酸辣粉。
吴氏年轻的时候在地主家当过小丫鬟,是见过大厨师怎么做粉条的,尽管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她先往干淀粉里加入少许清水发散成颗粒,取出一部分另盛,再往里头加一点清水打散,然后边倒开水便用筷子将其搅拌烫熟,红薯粉渐渐变成透明状。最后把烫熟的透明状红薯粉倒入先前的红薯颗粒中,用手搅拌柔和,直到变成泥浆状态,将一整团都倒入蒸格里。
恰好此时锅里的也烧开了,然后端着蒸格在水面上均匀的漏入粉条。
看着只是手摇晃几下就成,可这活一点都不轻松。首先那发好的淀粉团就比较重,单手拿一会儿就会觉得很累,还要控制力道一点点的抖动,手就更酸了,最后是水面上的热蒸汽烫手啊。
反正林若云只抖了半分钟,就干不了,去准备调料。
先将切好的生姜蒜末放到空碗里,倒入少许盐巴,花椒辣椒粉要多多的,再倒一点酱油、香醋,最后捞一颗酸菜切碎炒熟,也装到那碗中。
粉条煮熟后,就起锅挑到碗底,舀上一勺煮粉的汤淋下去,洒上一小撮嫩绿的葱段,看上去就叫人胃口大开。
林若云觉得不过瘾,还拿了几个鸡蛋打碎,烙成金黄的煎蛋,放到汤面上。
吴氏说她败家,也没拦着,反倒又添了几个鸡蛋。
林若云就笑,吴氏也笑了,“要吃就吃个够,吃过了就了断你们的盼头,省得每天在那惦念。”
因为够麻够辣,吃得大伙儿在冬天里都冒了热汗。
这粉是实实在在的粮食,一碗就能叫人吃得饱饱的。
下午还在下雨,大伙儿也没出门的意思,聚在堂屋处理棕叶,将它一丝一丝的搓好,过几天杀猪正好用得上。
林若云就趁机把收音机摆出来,调到播放戏曲的频道,给大家解解闷。
棕叶很快就处理完了,大伙又一块梳理棕丝,梳理完男人就用它打床垫,女人们用它缝制蓑衣、补斗笠,这两样在春天犁田插秧的时候用的最多,所以家里得备上好几个。
一连下了三四天的雨,床垫和蓑衣都做好了,雨还没停,吴氏就把稻草和麦秸搬出来,稻草用来搓草绳、打草鞋,麦秸用来做坐垫,天气凉了直接坐板凳、石凳冷得慌,垫个草垫子要暖和许多。
天晴后,大伙儿又开始修水渠、挖鱼塘,做得差不多了就去修剪桑条。
日子就是在做这些琐事中度过,一晃就来到了十二月底,屠户磨好刀,然后带齐家伙走村串户,逢人就问“你要不要杀猪啊”。
因为今年队上养猪的人家不算少,杀一个猪再加上清理干净,就要花一上午的功夫,所以杀猪的时间提前了,不然杀得太晚过年吃不上香肠和肉干。
挑了个好日子,陈老爹把屠户叫到家里杀猪。
都说蠢猪蠢猪,实际上猪也没那么蠢,从它早上吃不到饭时,它就开始慌了,一直在猪圈哼哼唧唧,等看到陌生人后就更是害怕,退到墙角畏畏缩缩。
屠户拿着竹棒使劲赶它,它才不情不愿的走出猪圈,结果一出去就被套上绳索,然后强行拉到外头的土灶旁。
看到刀和那一锅热水时,它越发躁动,声音变成歇斯底里的狂叫,要不是人多,还真能叫它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