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不可欺-第82章
18 av
1 年前

  下面又有人问:“您打算如何处置葛俊辉一家?”

  女人:“喂了他们一家三口十几年的尸油,差不多可以回收了。”

  问话的人显然不知这回事,颇为震惊:“您意思是?”

  女人:“他们是下一具阿修罗王的基体,而这一具,就快出世了。”她停下脚步,指着人堆里一个凹坑:“这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躯?”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两名僧侣对视一眼,忽似飞燕,轻盈地掠到邪祭产品的头顶,二话不说攻向岑今。

  岑今举起铁锤回应,招式大开大合,拳法刚猛,却被对面两名僧侣过于刚柔并济的体术牢牢锁死。

  一个大幅度后仰,岑今避开扫来的腿,翻身直面一记柔软缓慢的右拳,下意识躲开,与之险险擦过,不料那手臂里的骨头仿佛浸水的棉花,猛地拐弯捶向岑今面中。

  乍然刚猛至极的一拳打得岑今有些眩晕,来不及思索,全凭直觉和肌肉记忆,快速闪避绵密的拳法,眼疾手快地抓住攻击而来的一拳,掌心震痛,感觉手臂骨头发出牙酸的咯吱声,岑今反手将那名僧侣用力拽出去,并在对方撞向同伴时施加重力,旋身重力一锤。

  ‘梆’地声响,那僧侣的后背心被捶出大片灰尘。

  随着两记重击,俩僧侣齐齐坠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凹坑,瞬间龟裂出一个直径两米的网状圆。

  女人仰头:“朋友,或许我们能和平聊一聊。”

  铁锤的一端落在邪祭产品的头顶,黄毛手肘撑着铁锤杆,垂眼俯瞰下方的邪教人员,轻声问:“你是葛俊辉出轨的婆罗多高种姓女人吗?”

  女人:“你是谁?”

  黄毛:“葛俊辉前女友的弟弟。”

  女人叹气:“看来我们之间不能维持和平。”

  黄毛的眼瞳缩小,询问:“你是谁?”

  女人摘下包裹在身上的纱丽,露出短上衣和紧身长裤,手腕、脚腕和额头都戴了华丽的金饰,项间佩戴珠光璀璨的青玉珠,面貌艳丽而颈部呈黑色。

  她做出一个瑜伽体术的邀武动作,抬眼说道:“大阿修罗王:罗睺。”

  天龙八部众四大护法神之一,佛国四大阿修罗王之一,好战恶神,罗睺阿修罗王。

  阿修罗男性皆貌丑,女性则貌美,而佛国四大阿修罗王全部为男性,眼前这一个却是女人,说明她不是传闻中的阿修罗王。

  岑今在她身上感觉到大海般深沉的精神污染,说明她确有可能是一只大阿修罗王。

  换句话说,这邪祭竟然真的搞出一只阿修罗王。

  罗睺阿修罗王脚尖一蹬,如离弦之箭弹向岑今,后者握住铁锤,俯冲而下,对准她接连使用重力掌控、重力强压,而后一个铁锤重击罗睺阿修罗王的腹部,并迅速降至她下方,再一记铁锤重击,将其送上邪祭产品的头顶。

  黄毛径直下坠,望着脚尖轻盈落地的阿修罗王,知道刚才的两锤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阿修罗王本来就好战,战斗力超群,再加上这女人擅长瑜伽体术,那玩意刚柔并济,练到极致能够自由调整身体的呼吸心率和脂肪分布等,完美克制他的刚猛攻击技巧。

  所以他没打算硬碰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正面刚。

  黄毛落地,转身一溜烟奔向入口。

  罗睺阿修罗王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弄得有点懵,见他逃跑,以为是一个胆小鼠辈,知她名号便吓得狼狈逃蹿,不由冷笑,随手自黑雾中抽出一柄锋利的拳刃,便朝奔跑中的岑今后背投掷而去。

  ‘咻’地声响,那柄婆罗多特有的冷兵器划破空气直奔岑今,岑今头也不回地旋身甩出铁锤,与之相撞,擦出剧烈火花。

  就在那柄拳刃自眼角擦过去时,岑今反手握住这柄长约一米的拳刃,被巨大的惯性力带着向前滑了四五米,而他没有强行制止拳刃,而是借力旋转五圈使拳刃产生更巨大的惯性力之后,将其猛力甩出去。

  拳刃化作一道银光,发出鸣金之声,‘策’一声割破冲过来捕捉他的婆罗多人,直刺罗睺阿修罗王的面门。

  阿修罗王侧头,拳刃擦过她的耳朵,看着仓惶逃亡的黄毛,她露出嘲讽的笑。



  正要再出手,忽听刺耳的声响自头顶传来,接着是哗啦水声奔腾直下,她的目光定在右前方破了大洞的管道上,眼角余光瞥见那柄飞出的拳刃斩断无数灯盏,数十明灭的火芯掉在邪祭产品身上。

  轰隆隆——!

  大量的热油自下水管道溅出,喷得满地都是,无数人躯条件反射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数不胜数地‘救救我——’充斥整个地下室,直到火芯舔到热油——

  砰!!

  巨响轰鸣,燃点堪比汽油的动物油一碰到明火剧烈燃烧,烈火瞬间遍布整个地下室,火舌气势汹汹直蹿出地下室,将两名僧侣和十来个婆罗多人烧成干尸,而那群被邪祭产品吞噬的人躯竟然在高温烈焰下露出平静的面容,不再发出痛苦的哀嚎。

  火焰中,罗睺阿修罗王美艳的面孔露出极恶愤怒相:“黄毛——!!”

  黄毛脚底抹油,头也不回。

  BOOM——轰然爆炸,火焰疯狂乱窜,下水管道纷纷被砸开一道拳头大的口子,溅出的滚烫热油一碰到火焰真正应了‘火上浇油’的成语。

  岑今跑出大楼,身后的大楼轰然倒塌,地面震颤,彷如地震,他赶紧爬上高楼屋顶,在楼上蹦跳着跑出平西村。

  黄毛就像个瘟神,每跳过一栋楼,那栋楼就发生剧烈爆炸并倒塌,很快整个平西村置身火海。

  楼里跑出全身着火的邪教成员,被岑今挨个踢回去。

  全村几百上千人,没一个华夏人,可见平西村已经被彻底蚕食。

  岑今远远听到警笛声,想了想,把几个地下室救出来的人放在比较显眼的草坪,便没入黑暗中走了。

  ***

  此时烈火源头,一股气流平地而起,逐渐扩大,形成飓风刮出一片空地,后背大片烧伤的阿修罗王站在飓风中心,獠牙刺穿红唇,面貌狰狞,透着诡异的美感,而目光狠戾阴沉。

  她拔出拳刃,转身一刀劈裂被烧毁的邪祭产品,侧过头,对着空气轻声说:“453号产品失败。”

  空气中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声,似响应她的回答。

  罗睺阿修罗王捡起完好的纱丽披在身上,转眼离开地下室。

  ***

  深夜,岑今回到杜莉家,将两人都安置好就去厨房倒热水,里面的黑色干尸被吃得渣都不剩。

  他背靠洗碗池,下水管道发出咕隆声,缓缓爬出一条黑色触手扑向岑今的后背,‘咄’地声响,直接被一柄菜刀钉在原地。

  “能说话吗?”

  “……”

  黑色触手一动不动,死了一样。

  “不提那只黑色干尸是我杀的,我还养了不少诡异,还喂它们吃各种高危诡异,说实话像你这样的,顶多是一根辣条,就那种不卫生的零食懂吧。”

  黑色触手偷偷扭动,试图挣扎离开。

  “弄点地沟油炸一炸,味道应该还行。或者切成生鱼片,蘸点酱吃。当然不是我吃,给我养的几只小诡异吃。”

  黑色触手嗤之以鼻,觉得这黄毛张口就来,没点基本常识,诡异怎么可能乖乖被人类养?

  除非这人类是个比诡异还恐怖的变态。

  可是看样子不像,他也住花巷里,而这地方很干净。

  岑今喝完一大杯水,出去外面一会,再回来领着怨童一起,原本扭来扭曲的黑色触手瞬间僵硬。

  怨童:“叫我干嘛?”

  岑今:“吃了它。”

  怨童:“你有病,它好脏。”

  岑今:“洗洗炸完能吃,味道跟薯条一样?”

  怨童:“真的?”

  岑今面不改色地应是,怨童一把抓起黑色触手,用力将其拽出,然后两人一起听到黑色触手嘤嘤哭泣:“不要吃我,我能说话。”

  怨童怒斥:“闭嘴,食物没有资格说话。”

  黑色触手连着哭嗝和饱嗝一起打,不敢说话,然后被一把菜刀挑起头,率先看到一头黄毛,然后是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孔,不由抖得更厉害。

  这就是那个怂恿诡异吃掉它的变态,过于恐怖。

  “别吃我,我能干活。”它哭得凄惨,全身拧成一团,像块湿哒哒的抹布,也很像刚从水里弄出来的湿漉漉的蜂窝煤。“我吃得少,干活特勤快……”

  它越哭越伤心,觉得自己特别惨,好不容易从那么恐怖的地方逃出来,沿着那么复杂的下水道一路爬,每天只能吃点冲下去的残渣、老鼠和虫子,好不容易发现一具死透了的诡异,刚吃饱就遇到变态。

  岑今看着这颗像液体的黑煤球,努力找半天,最终放弃寻找它的五官。

  “你叫什么?从哪来?有什么能力?能赚钱吗?有没有主动或被动地害过活人?”

  黑色诡异晕乎乎,随便挑了个问题:“钱是什么?”

  “……吃了吧。”

  怨童龇牙,黑诡异尖叫:“我超会疏通下水管道!”

  “我们海内昆仑内部机械装置非常先进,不会出现下水管道堵塞的情况。”

  黑诡异肉眼可见地蔫了。

  “不过我们缺打扫精密机械装置的人才。”

  “我可以!”黑诡异瞬间支棱起来,骄傲地说:“以前镇里哪家电器坏了,都是我去修的。”

  岑今敲着流理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它们都叫我黑煤球,我来自巴迦岭一个小镇,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从来没有害过活人。”

  岑今端详着黑煤球,会说话但本身精神污染很少,保有理智可是弱小,从未害过活人,不太符合机构对诡异等级的定义。

  一般来说,等级高、类人且凶猛的诡异才会保有理智,或者像怨童这种处于神明领域而被污染的特殊诡异才能说出条理清晰的话。

  巴迦岭是什么地方?

  没听过。

  岑今让它跟怨童一起回海内昆仑,后者目光哀怨,他只好说明天买两份薯条补偿,才让怨童勉强高兴起来。

  收完黑煤球,确定花巷里再也没有诡异,岑今才放心。

  这时图腾来视频电话询问:“平西村大火,你们没事吧?”

  岑今:“没事,人救回来了,谢谢师兄关心。”

  图腾点头,没有多问平西村的事,转而说道:“十主任明天去你那边一趟,估计会带几个调查员过去例行问话,顺便帮你亲人解咒。”

  岑今大松一口气:“太好了,多谢师兄。”

  图腾:“不用。还有一件事得跟你说,快月考了。”

  岑今有些萎靡:“我知道。”

  他早就盘算好月考的安排,文化课满分通过,专业课和体术课低空飞过就行,因为之前好几次为了兼职而错过全勤,平时分这关估计过不了,所以他没想过拿奖学金。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

  “月考不重要,月考后的亚洲小组对抗赛才是重点,到时我们几个还是同一小组。”

  “什么对抗赛?”黄毛懵逼。

  “明年首届全球竞技交流赛,今年就开始准备淘汰赛制了。七月中旬开始暑假,开启亚洲区的小组对抗赛和个人竞技,分别攒小组积分和个人积分,跟世界其他大型运动竞技赛赛制差不多。”

  图腾说:“你去论坛看,上面讲得很详细。估计周一开学会公开小组对抗赛通过申请名单,王灵仙是组长。”

  “等等——”他没想参加。

  “小组全员名单已经填报并提交……你有问题?”

  “弃权会被学校劝退吗?”

  “……不会。但王大仙会带他两把定制手枪半夜爬窗,优雅地坐在你的床头,问你二选一。”

  “出过人命吗?”

  “没有。他二选一的内容是吃枪子和一百万现金。”

  黄毛顿时残容悲色。

  图腾见状颇为疑惑,按理来说,黄毛不该欣喜若狂?

  他将疑惑问出口,听到岑今回答:“给出一百万现金的意思就是拒绝真的会被枪毙!”

  王大仙太残暴了!

  黄毛很丧气,有气无力地告别图腾,挂断电话,沉重叹气,其实就算王灵仙不威胁、还给钱,给再多他也不会答应。

  大钱令人失智,下场不是铁窗泪就是村头听唢呐,当然竞技交流赛事没那么严重,但是一旦拿了钱就必须全力以赴,问题就是他做不到。

  赛事的发令枪一响,从今年七月持续到明年六月末,轰轰烈烈直到九月底才结束,必须得充满激情、永远热血的人才能办到。

  “我不行啊。”黄毛喃喃自语:“还得打工,没有精力,哪来的时间参加。”

  就算时间充裕,他也没这份竞技精神。

  挠着脖子,黄毛帮杜婶整理一下房屋就回自家睡觉。

  第二天天一亮,岑今回到杜婶屋里看杜莉情况。

  杜婶已经醒来,精神恢复大半,同他说杜莉至今没醒,今早眉心突然长出一道红线,越来越长,现在到鼻梁和发际线,就怕红线很快贯穿杜莉的脸。

  “红线的部位,皮肉裂开,虽然伤势很细,但我心慌,总觉得这条红线一旦蔓延到下巴,就会把杜莉整个头剖成两半。”

  杜婶不是错觉,连岑今都觉得这条红线很凶邪。

  “您放心,大师很快就来了。”

  说人人到,十刹海领着两名调查员敲开杜家的房门,被领到杜莉面前查看她的中咒情况,两名调查员则随手记录。

  “红线什么时候出现?”

  “一个小时前。”杜婶说。

  “她醒来过吗?”

  “没有。”杜婶问:“大师,您知道我孩子是怎么回事吗?”

  十刹海:“中了血咒。”

  岑今蹲在房间角落,闻言腹诽,血咒这名字听起来就是很烂大街的设定。

  “知道咒术类别就能解了吗?”其中一名调查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