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8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自然冰棍
1 年前
见她停滞不前,景延深主动往前凑了凑,要亲她,唇刚擦上女人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她身体颤了下,迅速往后拉开了距离。
女人双眸低垂,浓密的睫毛掩住眼里的一丝慌乱。
景延深咽了口唾液。
即使只是那么一下,那种触感也是十分惊艳的,他直觉心头痒痒的。
“没胆,就从我身上下去,少在这欲擒故纵。”
话落,只见她嚯得抬起脸,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急切的动作仿佛为了让自己没有退缩的余地,她直接吻住少年的唇。
景延深怔了下,手下意识扣住女人的腰。
她的腰肢格外的纤细,他只要一用力,就能轻松折断。
在她亲上的那一刻,景延深便没让她有逃离的余地。
他的吻热烈燃烧着她,女人笨拙的被他带着走,唇齿相撞,依稀能感觉到唇间溢出一丝血腥味。
林浅允吃痛轻嗤,要退缩时,身体一轻,被人带起,一边拥吻,一边跌跌撞撞的往楼上走去。
10
凌乱衣物散落一地,床单由于经历过剧烈运动后而皱巴巴的,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暧昧不清的痕迹。
床上,女人熟睡过去,而景延深却彻夜未眠。
怀里温香软玉,呼吸清浅。
他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他从初中开始就是个打架逃课早恋的混不吝坏学生典范,他连勾一勾手指都不需要,就有一群女生向他前赴后继。
但他真正起生理反应的时候是在高一那年,那夜,他梦见了林浅允,梦里的她不再是那副冷艳孤傲,目空一切的样子。
景延深把她压在身下,她在他怀里撒娇,为自己臣服。
然而梦终归是梦,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即使他再努力,现实中的林浅允也是他抓不住也靠不近的。
林浅允比他大两届,在他高二那年就去华清读大学。
景延深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也不再逃课,暗中努力学习,最后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到华清。
然而他刚到华清不久,林浅允又去了哈佛读研。
景延深不甘心,用两年时间读完本科,也追去了哈佛,与她同级。
他不想再这样追下去,二十岁那年冬至,在异国他乡,他给她买了一份礼物,礼盒里放着一封告白信。
他亲眼看着室友帮忙把信交给了她,也亲眼看到她在室友离开之后,将那份礼物连同那封信扔进了垃圾桶里,眼底充满蔑视。
-
自从她将他的心意当做垃圾一样轻贱的扔掉之后,如果不是她一次次靠近,景延深以为他们的世界会像两条分道扬镳的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更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躺在自己怀里。
他静静欣赏着怀里的人儿,冷白皮上全是他折腾出来的红印,下唇皮肤有点破损,是两人接吻时,他吻得太急,她跟不上他的速度,牙齿磕到的。
她皮肤很嫩,轻轻一磕就破了皮。
女人睫毛轻阖着,睡着的模样没有一点攻击性,毫无防备地躺在他怀里,好像他对她做什么都行。
即使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什么也不做,然而浑身上下却无不引诱着他想二次犯罪。
景延深也终于发现自己变得贪心了,一次不足以让他满足。
男人身体里的火再次燃烧。
林浅允昨夜喝了太多酒加上运动过度睡得很死。
一开始她以为是在做梦,直到身体里传来撕裂一般的痛。
睡梦中,女人紧紧皱眉。
身体里的不适感越来越真实,她掀了掀眼皮,视野里呈现出一副春宫图,画面不可描述。
而这副图里的女人就是她。
林浅允大脑懵了一会。
意识慢慢清醒。
如果说昨晚是喝了太多酒,她想不清发生那事的细节,那么现在,这件事就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的。
林浅允这辈子都不敢想象,她会跟一个男人发生这样的亲密关系。
一股羞恼涌上胸腔,女人面红耳赤,想反抗却直觉四肢酸软乏力,她口干舌燥的,张嘴,怒斥的话尚未说出,就被人堵住了嘴。
“唔……”
十分钟后……
浴室里,林浅允半蹲在地,紧紧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温热的水急匆匆从花洒里流出,自头顶一路浇下,打在女人身上,短发很快被打湿,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水珠沾在女人翘起的睫毛上,从那一脸愁容的脸上滑过。
林浅允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拢,他们喝了酒,她头一次在人前流泪,她主动贴上人家,暗示勾引诱:“我想要发泄发泄。”
林浅允崩溃地抓着湿漉漉的头发,“啪”得一声,她抽了自己一巴掌。
-
卧室里,景延深穿上衣服,正一颗颗地系着衬衫纽扣。
他瞥了眼浴室的方向。
完事后,他欲抱她下床,被女人一把推开,她灰溜溜下床,扯着地上的衣物,往浴室走时,那两条细腿虚弱地发抖。
第一次,确实狠了点。
景延深不确定她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一句“喝醉了”轻飘飘带过,就又一脸冷漠。
这种忽冷忽热,将他捧住却从高楼摔下的感觉,景延深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穿好衣服后,他坐在床上等着她从浴室出来,这期间他忍不住想,她三番两次的对自己动手动脚,是不是对他也有那么点意思呢。
平日里她的包袱太重,故作矜持,只有喝醉了才表现出真实的一面。
如果这样,他主动提出在一起的话,她会不会同意?
景延深攥紧拳头,心中莫名忐忑。
如果是别人,景延深或许没那么不自信,但林浅允,是这些年里,他唯一在异性这块碰过的壁。
揪心之时,不由又看了眼浴室的门,也不知道她在浴室里干嘛,都快一个小时了。
或许是难堪吧。
景延深正犹豫要不要先走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浅允着装完整,短发吹干,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景延深的视线一直紧紧锁住她,她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他一眼,像一月寒霜,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女人迎面走来,离他越来越近,景延深看着她的眼睛,说:“林浅允,我们聊聊。”
她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脸淡漠的从他旁边经过,径直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抓住第一层抽屉拉环的手刚要往外拉,手腕被人攥住。
景延深的声音在旁边再次响起:“我说,我们聊聊。”
林浅允置若罔闻,手下一用力,拉开抽屉,另一只手从里头找出一张银行卡。
她直起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将手中的银行卡递出去,语气虽轻,却没有一点感情和温度:“这里有一百万,以后不用来了。”
景延深攥着女人手腕的手蓦得收紧,瞳孔逐渐撑大,空气在这一刻冷却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慢慢的,男人瞳孔收缩,眯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扯了扯唇,嘴角的笑意渗人:“你说什么?”
林浅允面无表情,语气坚定:“以后不用来了。”
-
林浅允到了公司,陶青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老板,这是需要签字的文件。”
林浅允干脆利落的签好名,将文件递给她,手顿了下,说:“给我买份避孕药。”
陶青愣了下,下意识的发出疑问:“避孕药?”
“嗯。”
陶青抱着文件离开总裁办公室时,脸上吃惊的情绪尚未褪去。
这避孕药该不会是给老板吃的吧?!!
十分钟后,林浅允盯着面前陶青买回来的避孕药,转动瓶子,看着瓶子上标注的说明,倒出两粒白色的药丸,张口,正要往嘴里扔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桑盈突然从门口冒出来,大叫一声:“surprise!”
林浅允愣了下,捏着药丸的手停在嘴边。
“你怎么来了?”
“我杀青了啊!昨天错过了你的生日,今天赶回来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开心啊!”
桑盈自顾自说完,发现林浅允的表情怪怪的,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她这才注意到林浅允手里拿着药,边走过去,边好奇的问:“你在吃药?生病了?”
林浅允故作淡定,不慌不忙的把药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着水咽下去。
走近后,桑盈才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的长方形药盒。
优思明避孕药……
“你在吃避孕药?!”桑盈瞳孔地震,接连发出几个疑问:“你做了?是哪个臭男人?!该不会是……小鲜肉!!!”
林浅允怔住:“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猜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出点事我都怀疑那小鲜肉行不行了。”桑盈晃了晃林浅允的胳膊,一脸八卦:“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允很早以前就见识过桑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股执拗劲儿。
便简单的把过程交代一遍。
酒后乱性,拿钱赶人。
听完之后,桑盈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浅允:“林浅允,你伤害了一个单纯的大男孩,你比陶薇都牛。”
单纯的大男孩吗?
林浅允忽然想到,早上甩给他卡后,她分明看到少年脸上失望的神色,薄唇抿着,极力隐忍什么,拽着她手的手背上明显凸起青筋,最后他甩开她,阴着脸离开,卡也没拿。
他那副憋屈隐忍的模样,的确像是被人欺负了。
而欺负他的那个人,好像是她。
她叹了口气:“那我能怎样。”
除了钱,她什么也给不了,不仅如此,这人以后是真不能留了。
林浅允自认为自己酒品还不错,以前都没发生过超越底线的事,就不知道为何,最近跟中了邪似的。
偏偏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情节严重。
“我男神不是让你找个人谈个短暂的恋爱吗?既然跟他发生了关系,为什么不试着在一起看看呢?这小鲜肉多好啊,会弹琴,长得帅身材好,理想的小男友也不过如此。”
“桑盈。”林浅允开口打断桑盈的话:“那只是意外,以后我不会再跟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看着林浅允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桑盈忍不住在在心底吐槽,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林浅允,话不要说得太满,你迟早要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11
冬至过后,林浅允到国外出差,三天后才回国。
到家时是晚上,走到门口,林浅允下意识地看了眼客厅的灯光。
整栋别墅都是暗的。
过去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偶尔回到家看到的大厅的灯光都是亮着的,就像有人在等着她回家一样。
林浅允心情忽然有点怪异。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一头栽倒在床上。
下颌抵着柔软的枕头,重重呼了口气。
只有一个人的别墅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以前也是这样的,却并未觉得有什么,直到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天睡前都有人给自己弹钢琴后,就养成了另一种习惯。
林浅允又呼了口气,拿着手机,不自觉打开了大厅监控。
她本只是想看看自己出差这几天那位景老师有没有再来。
很显然,自己出国后的这些天,大厅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影出现过。
林浅允下意识的将监控时间往前退,退到了冬至那夜。
险些就要被她刻意遗忘掉的细节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少年坐在钢琴架前弹钢琴,她悄然走过去,一把从后面将人抱住,下颌亲昵地抵着人家的宽肩,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后背是僵硬的。
再后来两人坐在地毯上喝酒,喝着喝着她下颌抵着膝盖不自觉地落泪,见她哭了,少年神色出现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满眼的情深意切。
喝着喝着,她食指贴着人家欲开口的唇,紧接着抱了上去。
之后的每一幕,林浅允看得面红耳赤,就像看了一场小黄/片,视频里饥渴地索吻的女的,林浅允不想承认那是自己。
关掉监控,林浅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脑海里猛然响起桑盈的话:“林浅允,你伤害了一个单纯的大男孩,你比陶薇都牛。”
想起当初在剧组初遇景老师时,少年在月光下弹琴的样子,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纯洁不可亵渎,所以,当意识到他有被别的女人亵渎的危险后,为了保留住他在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形象,林浅允出手赶走了女色狼陶薇。
结果,这位被她加了滤镜的纯洁仙子却被自己给亵渎了。
有图有真相,林浅允的良心终于受到了一丝丝谴责。
如果他收了那张卡还好,但他没收,林浅允的良心被谴责的更深了。
不自觉的,她点进了微信。
不知道转账他会不会收呢。
因为微信最高转账只有20万,林浅允就只转了20万过去。
即使只是二十万,只要他收了,林浅允的良心所受到的谴责就会少一点。
景延深“离家出走”大半个月,隔三差五就被父亲景远的电话炮轰一次,几分钟前刚回到家,坐下刚点燃一根烟,才抽没几口就收到某人的转账消息。
看到这个转账,他压了几天的火又开始在胸腔里蠢蠢欲动了。
那夜的事虽然有酒精的成分在,可景延深是能真切的感觉到,彼此间的惺惺相惜。
这些年他的情史不少,换女友如换衣服,可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只谈恋爱不谈感情,更不喜欢那些女的贴近他,那些女人总在追他之前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着他总有一天会爱上她们,直到亲自见证了他有多薄情后,才痛心疾首。
当然有些跟他在一起,只图他的名和利,这样的反而让他省心不少。
可无论是跟谁,景延深都没有把自己的真心和身体交出去。
这些年他唯一觊觎过的女人只有林浅允,那夜,他恨不得将她撕碎揉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属于自己了。
他一夜不敢睡,怕这场梦醒来,静悄悄的看着她,贪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如此的小心翼翼,就像明知她误会了自己的身份也不主动向她解释,因为他不确定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景家那位放荡不羁的风流二世祖景延深后会是什么反应,也许从那以后就不再理他了。
所以,他选择了自欺欺人,侥幸地过完一天算一天。
然而,当她面无表情的甩过来一张卡打发他时,彻底撕裂了他的梦,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如今看到她发来的转账,再次提醒着他那夜对她而言什么也不算。
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一点也没能让自己走进她的心里半分。
景延深风流了二十几年,头一回在一个女人身上栽跟头,这大概是报应吧。
他深沉地吐了口烟,嘴里叼着烟,垂眸打字。
景老师:【当我是鸭?一次20万,真是抬举了。】
林浅允闭眼小憩,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微信“叮”得一声响。
她揉了揉疲惫的眼,点开一看。
她仔细琢磨着对方的意思。
是嫌多还是嫌少呢?
不知为何,她脑回路清奇的捕捉到别的重点。
冬至:【你做了两次。】
言下之意,两次二十万,好像他还赚了似的。
景延深有被冒犯到,被烟呛到,猛咳了两声,那次看到她双腿颤抖着进浴室,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粗暴了,现在想来对这个女人还是太客气了,应该再狠点,让她三天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