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宠千娇在八零[年代]-第26章
尽情奔放
3 年前
尽情奔放
3 年前
陈默比对方高了一个头不止,俯视对方,说:“我没碰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看不过,你也可以降价。”
说着,他头也不转地走了,只留下四周惊魂未定的汽水小贩。
光头男人像是要找回场子似的,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儿呢,瓶装汽水怎么能卖这么便宜!”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然而,就在陈默卖一次换一个地点时,所有他原来经过的点,都卷起了一阵降价潮,汽水售价开始卷起来了!
其他人都觉得:干嘛跟钱过不去呀?不能让那个大块头男人把钱都赚了。面子是什么?能吃吗?打不过就加入!
一时间大家开始降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成本计算,甚至为了赢过别人,连成本都不算,直接降价,出现亏损。
而这个时候,大家又发现,那个先搞坏规矩的大块头男人,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了。打价格战的小贩们纷纷骂了起来——
“哼,肯定是亏本了做不下去了呗!”
“就是,都怪这臭傻比,把规矩都搞坏了。”
“唉,怎么办呐,卖得这么便宜,连饭钱都赚不到了!”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默打不过走了,刚开心没多久,这个男人他又回来了!
而且,这男人的三轮车上,除了满满一箱箱汽水之外,三轮车后面还拖了个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大家都怕极了陈默,就怕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连叫卖都不做了,纷纷盯着他的动作。
陈默开始摆摊,放起一个个牌子,上面写着:“甜蜜套餐”,“全家福套餐”,“聪明宝贝套餐”等等,下面摆了不同数量的汽水,又分别搭配一个小玩意儿。
三轮车后面那个箱子,装的原来就是一堆手工小玩意儿,有草编的兔子、小狗、螳螂等小动物,也有木雕的,其中木雕的还有大有小。
紧接着,他竟然还拿出一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一段录音顿时就放了出来——
好消息好消息!买桔子汽水,送精美礼物,多买多送,先到先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录音的女声甜美动人,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大家过去一看,马上就被那一件件精致逼真的木雕多去了目光!
“哇,那只小猫好可爱,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我要那个兔子!”
“老板,兔子多少钱多少钱?”
……
陈默说:“不用钱,买汽水送的,1袋1毛钱,1瓶五毛钱。1个袋装送1个草编,1个瓶装送3个草编,套餐的送木雕。”
木雕手工精致,而且还是一整套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凑齐一套。
这就跟21世纪里麦×劳的开心乐园套餐差不多了,买套餐送一个玩具,玩具还不一样,许多人为了凑齐一套玩具,不知道吃了多少天开心乐园套餐。
汽水本来就是这个价格,最近已经有不少小贩因为顶不住降价风潮,不干了,降价其实已经有回升的趋势。
而且,客人们本来看中的就是附赠的玩意儿,跟降价的汽水一比,也就相当于花钱买了降价汽水和小玩具,不亏!
于是,陈默的汽水,很快又卖完了,只剩下四周羡慕嫉妒的眼神。
旁边的李瑜惊呆了,原本这几天陈默“请假”,她还以为他被降价风潮打击了,谁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人家这是打完价格仗,准备发起第二轮进攻了,回去准备附赠的礼物呢!
李瑜惊叹地说:“陈大哥,你有个这么聪明的媳妇,还跟我爹学啥啊,你们反过来教我爹还差不多!”
陈默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跟我媳妇学的,我哪有资格教李老板。我媳妇说了,做生意,销售只是基础,管理和跟管理层打交道,才是重点。”
这样的销售很新奇,虽然李瑜很羡慕,但她知道这次没人再仿照做法,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草编木雕。
当天收工之后,李瑜回到家,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亲爹。
李超英惊讶之余,又很感慨,马上让李瑜去乡下找人做草编木雕,成本是高一些,但能多卖点。
因为李超英最近受伤没法干活,两个合伙人都有点不满了。
大家是根据出资额和营业额分成,李家出得最多,但现在卖得少,相当于躺着收钱,合伙人的钱也少了。
李瑜知道这件事后,有点生气,那两个叔叔也是她爹的老朋友了,她爹只是暂时养身体,又不是以后都不卖了。
李超英说:“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了,不是每个人都像小陈那么仗义,唉,当初也是没其他人适合,才跟他们几个一起开。”
妻子身体不好,李超英心疼妻子,要了个女儿之后就不想要其他孩子了,也从来不觉得女儿有什么不好。
但李瑜从小就感受到了外面不是这样的,尤其是这次她爸生病之后,她想帮忙打理生意,那些叔叔们张口就是“你一个丫头懂什么”“老李家没个小子,现在人倒下了,也没个小子来帮忙,当初早就跟他说再追生个儿子了。”
于是李瑜直接剃了个板寸头,踩着三轮车跑遍大街小巷,当日卖出的货比她那几个叔叔都多。
她要向这些男人们证明,她不比男人差。
就算没有弟弟,她也能接她爸的班。
*
与此同时,新年已经过去了,大家开始恢复出工,陈默和小弟们开始找鹅苗,倾尽家底,把附近的鹅苗全买回来。
海沙公社的人看了,都说这几个小子疯了。
这么多鹅,没地方养,于是他们直接养在了海边,竖起围网,把自家的连家船靠边,直接24小时看着,每天一早赶到陆上的鹅圈,让它们排粪,淘出里面的金子。
附近有金矿,但还没被开发,这里也没有人淘金,沉积在下面的金沙丰富,每天都有收获,大家看着金灿灿的金子,都兴奋不已。
陈默开始忙碌起来,经常县里和滩涂两边跑,隔几天才能回一次兰家。
到了二月之后,差不多就进入雨季了,有天陈默回兰家的时候,看到董思思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阴云。
他提着从县里买回来的点心,快步走过去:“思思,怎么站在这里?累不累,我给你搬个凳子。”
董思思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回过神,转头看着陈默:“陈默,你明天是去县里吗?”
“对,”陈默点点头,“李叔说带我去见他那两个合伙人。”
他一脸期待地说:“李叔想让我入伙,到时候我就能直接拿到出厂价了。”
董思思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那挺好。”
陈默很高兴,这离赚大钱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赶去县里,做了许多准备,跟李超英一起见了其他两位合伙人。
陈默最近的销售,在当地算是出了名了,合伙人也很认同,但打了个太极,最后也没定下来,李超英就有点不爽了,他已经承诺了陈默,没想到合伙人居然不给面子,当即就有点僵,最后提前结束了饭局。
李超英一脸抱歉,陈默虽然有点失望,当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跟他说没事的。
既然时间早,他打算赶回陈家村了。
中途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还夹杂雷鸣电闪,陈默比平时多花了一半时间,才赶了回来。
他匆匆洗过澡,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房间,刚走到床边,却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被褥上的人正蒙着脑袋,陈默看不见自己媳妇,却听到快促的呼吸声,夹杂着隐忍的呜咽。
陈默心里一惊,马上上前掀开被子——
董思思正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耳朵,满脸泪水,眼里都是恐惧。
因为突然被掀开被子,她惊叫了一声,陈默马上抱紧她,替她捂着耳朵:“思思,别怕,我在,我回来了。”
思思居然怕打雷!
他忽然想起,昨天思思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还问他今天是不是要县里,所以,当时其实她是希望他留在这里的,因为她怕打雷!
陈默当即后悔不已,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去了,昨天思思听到他要去的时候,心里该是对他多失望?
连这点都没有察觉,他实在是太差劲了!
同时,陈默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就算是怕打雷,怕成这样……
他正想着,就听到少女哽咽着说了一句——
“救命……”
🔒第23章
南方雨水特别充足, 尤其是年初,不时会阴雨连天,伴有春雷。
这一晚的雨声雷声就没有停过, 闪电的光不时从窗户里照进来,映得董思思的脸色愈发苍白。
陈默早就顾不得分床的规矩了, 抱着她躺在被窝里,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可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法减轻她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压抑的呜咽声轻微又弱小,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上, 绵密的疼。
他不停地安抚,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话,可他和她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声音无法传达过去,没有被她听见。
甚至,过了很久, 他才发现她哭声小, 是因为咬着自己的唇, 等他发现时,她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他连忙把手指抵上去,让她咬自己的手指。
两人一整夜都没睡,直到后半夜雷声没那么频繁, 陈默才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雷声突然又响的时候, 仍是身体绷紧,拽着他的衣服。
到天亮时,雨势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打在瓦片上,听起来很是安宁。外头挂着厚厚的乌云,天光灰暗,连带着房里都比平时暗了不少。
陈默怀里的人也终于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去房间简单地跟兰家人说一下,说董思思有点不舒服,昨晚没睡好,今天都会在房间里。
兰志凌夫妇一看陈默,小伙子衣服皱巴巴的,胡茬也出来了,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就知道他昨晚也没睡好。
陈翠香连忙问:“那要不要去看一下大夫?”
陈默摇了摇头。
没伤没痛,怕打雷也不是什么病,大夫怎么看得好呢?
陈翠香还想说什么,兰志凌看出不对了,连忙给自己媳妇使了个眼色。陈翠香一脸问号,但也还是没再多说。
兰志凌朝陈默说:“那你去陪一下思思,最近也确实回来少了,赚钱是重要,媳妇也很重要。”
听到这话,陈默更加愧疚了,情绪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兰志凌夫妇看在眼里,过来人多少都懂一些,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听的时候,让他赶紧回去陪媳妇了。
陈默回到房间,董思思仍是维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
少女微微蹙着眉,显然睡得很不安稳,脸颊唇瓣都没什么血色,脸上还挂着泪痕,眼角都是湿润的。
陈默看得一阵心疼,悄悄地躺了回去,刚想把手放到董思思耳边,董思思却忽然睁开了眼。
她眼里还覆着一层水光,可眼神茫然又冷淡。
陈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手也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继续躺着,还是像平时那样遵守规矩,只能蹲守在床边。
“思、思思,”陈默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睡这里吗?”
董思思整个人都是混乱的,思绪还陷在过去那场噩梦里,大脑像是被重物碾过了一样,连反应都迟钝了不少。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到陈默脸上,男人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她闭了闭眼,慢慢地脸埋到他心口。
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宽阔的胸膛,温柔又强壮的臂弯,让她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我昨天不该去县里的,思思,对不起。”
陈默又高兴又难过,既高兴董思思这样信任他依赖他的姿态,可她现在这样难受,他也跟着心疼:“以后只要是下雨天,我就不出门,都陪在你身边,思思,对不起。”
董思思一脸疲惫,声音都沙了:“你在不在我都这样,这是病。”
“生病了?”陈默一听,紧张了,他之前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怕打雷,没先到居然还真是生病,“那我带你去卫生站。”
“精神病,”董思思想起这年代还没有心理医生一说,又换了个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心里有病。”
她顿了顿,低声地说:“陈默,我小时候被绑架过。”
*
董氏家族庞大,不管是直系还是旁系的孩子,从小就被严加教管。
董思思现在回想自己的童年,那些模糊的印象中,也不过是换了一轮又一轮的家庭老师。
董氏给的很多,老师们也很尽力,她妈妈甚至安排心腹在旁边看着,就拿着尺子,走神了或者做错了,直接打掌心。
直到五岁那年,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年轻的文化课老师。
那是董思思年少时最小的老师,才十八岁,高三毕业,能给她补课,是因为她爸爸下属推荐的。
中间的弯弯绕绕,董思思也不清楚,当时的她也不在乎,只觉得这个温柔的大哥哥,跟其他所有一板一眼的老师都不一样。
她甚至在没人的时候,连老师都不叫了。
她学得很快,家里也对这个小老师很满意,甚至在董氏举办生日宴会的时候,也给他留了一个参加名额。
然而就在那个下午,他绑架了她。
他带着她偷偷溜了出去,她以为他会像他承诺的那样,带她去好玩的地方。结果她一觉醒来,她被带到了荒郊野岭。
跟她一起被绑的,还有一个小堂弟,因为他们走的时候被小堂弟看见了,于是他把人也一起哄来了。
那是董思思第一次知道,一个平日看起来温柔善良的人,可以转眼间变成恶魔。
堂弟在她眼前被杀了,在那人提着带血的刀转向她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使尽全力朝门口跑去。
那人在她身后大笑,让她跑,说是要跟她玩躲猫猫。
那晚也是瓢泼大雨,可她根本找不到路,听着身后不远处的狗吠声和发狂的笑声,她跌跌撞撞地躲在一堆木柴箩筐后面。
那几条大狗转眼就追了上来,咬着她的衣服将她拖了出来,她那小老师就这样看着她摔在地上被吓破了胆,提着刀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大雨模糊了她的眼睛,可她却清晰地看见,那人衣服上还带着她堂弟的血,冲着她咧开嘴,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
“他没有杀我。”
董思思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急需一个排解的方法。
童年那场噩梦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刻进了她的灵魂里,不管后来做了多少心理治疗,都无法洗去。
雨夜,雷鸣电闪,狂吠的狗,滴血的刀,狰狞的笑脸,那一帧帧定格的记忆,会在雷雨夜里在她眼前自动播放。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住所都会用上最好的隔音材料,房间更是一关上门和窗,就听不到外界一丝声音。
她的生活助理会每天看好天气预报,有雷雨的天气,她就不会出门,呆在没有雷声的房间里。
“我很喜欢他。”董思思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过往,一个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可我爸让他家破人亡了,所以他是来报仇的。”
生意场就是战场,没有刀光剑影,却也能将人逼到绝境,绝境之下,人受不了,就没了。
她老师的爸爸,就是在和董氏竞争时落败,资金周转不过来,被追债,不想拖累家人,一死了之,随后妻子一病不起,没多久后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