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串串香[九零]-第6章
搞怪爱硬币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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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林初平也不跟他细说这个,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张叔,你还知道之前咱们在农场干活的那些工人最近在干什么吗?最好是找那些干活老实,或者头脑灵光的也行,咱们农场现在缺人手呢。”
张叔应下来:“我这就出门走一遭,找找他们。”
前些年农场效益好的时候,镇子上倒是有些人会来农场干活。但这几年,市里工厂一个接着一个破产,导致林岗镇农场也一个挨一个的过不好,还不等农场老板亲自找工人说话呢,一些工人就跑了。
他们大多是去古溪镇那些有私营小厂子的打工,刚跑去的那几个在外面打工一段时间后,回来跟镇子上的年轻人们说是出去比在农场里赚得更多。
随后几年,镇上各家农场里稍微年轻点儿的,都去了附近有私营小厂子的镇上打工。
农场效益不好,东家根本就没撵工人,工人就自己个儿走了,也算是彼此留了脸面。
这些是林初平所不知道的。
现在,林初平想让张叔找人,张叔还真有点儿为难。毕竟现在林岗各家农场眼见着都快不行了,镇上稍微激灵点儿的年轻人都走了,之前农场的工人上哪儿还给找回来?
但张叔并不打算直接把这些都告诉小东家,小东家是他从小就看大的,这几天他一直忙过来忙过去,已经够累了,张叔想让他歇歇。
要实在找不着人再跟他说吧!
这边张叔想让林初平歇歇,但林初平有他的打算。瞧张叔去村子里找以前的工人,林初平也从农场里出来了。
林初平倒是没去村子里,而是径直向西去大舅舅家了。
没承想到时小舅舅也在,小舅舅笑着跟林初平打招呼:“我知道你小子今天过来想干嘛,放心吧,我都跟你大舅说好了!你就擎等着我们两家农场的工人去你那学习技术吧!”
林初平里开嘴,笑了:“还是小舅舅懂我,我一来连屁股都还没撅呢,小舅舅就知道我想放什么屁了。”
林川赶紧摆手:“你这哪儿叫放屁啊,就算放屁也是香屁!”
叔侄三个都哈哈笑了起来。
林山示意,让林初平坐下:“我就是想问一件事,咱们账怎么算?”
这件事才是最关键的,做生意嘛,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况且老爷子已经过世,他们三家农场彼此依靠,但也相互独立。
林山林川也不想占侄子的便宜,但他们自己个儿也都不知道外甥说的带他们一起做串串香生意,是怎么个带法儿,这兄弟俩本打算一起打个商量,随后两人一块儿到三农场坐坐。
没成想,外甥这就主动找上门了。
其实,就算他不说,林初平这趟出门目的就是要跟两个舅舅谈合作细节。
林初平说:“我现在的打算是,两位舅舅你们还用你们自己家的肉和菜,其他的什么耗材你们也都自己出。我这边只出最重要的腌肉料、汤料浓缩液和辣椒粉,两个舅舅最好是挂林记串串香的牌子,咱们一起把市场打开。但前提是,两个舅舅得签个合同,你们的串串必须保证品质。”
这其实有点像后世加盟商最开始的经营方式。总公司负责培训和核心物料,加盟商在保证品牌的前提下自主经营。
林初平把细节说完,从经营人员的各种细节管理,食品安全的严格要求,最后还表示他后期可能还会去两个舅舅的串串摊子检查。
林初平说得很细,说完后他就觉得自己可能说得有点多,显得太刻薄。
林山两人倒是不觉得侄儿要求多,做生意就是得这样,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而且林初平没把核心秘方直接讲出来,倒是让林山林川两人松口气,心里也踏实得多。
第9章
而且,越听林山两人就越觉得侄儿说的这个经营模式可行,林山鼓励:“该算的算,我们两个舅舅也不能老占你这小侄儿的便宜不是?说出去丢人。”
林初平听了这话一下想到小叔高继聪。瞧瞧!同是长辈怎么差别就能这么大?
林初平又继续说:“我打算是腌肉料五十块钱一斤,汤料浓缩液三十块钱一斤,干料当中,我只打算卖辣椒粉,一斤算五块钱。”他只打算卡这三种原材料。
“一斤腌肉料大概是能腌制50斤的生肉,其中鸡肉猪肉,牛肉,鸭肉,因为肉质纤维粗细程度不一样,所用的腌肉料也是不同的,要想每种肉串都做,就得每种腌肉料都进一批。而汤料浓缩液一斤大概能兑成10斤左右,汤料锅一般夏天每天都换,冬天可以根据生意好坏,两到三天换一锅。辣椒粉的话,因为每个人能吃辣的程度不一样,我就不估算了……”
林山林川两人琢磨。
听徐伟说,现在串串香开业,肉串卖得最好,要是这样算的话,腌肉料和汤底浓缩液其实也并不算贵,没在成本上加多少钱。
“那就按你说的来。”林山道。
林川则是高兴极了,他笑眯眯地说:“小舅舅能跟着侄儿赚钱啦!”
临川的孩子跟林初平差不多,大林初平又早早没了母亲,临川给自家孩子买衣服零食的时候,总是给林初平也捎带一份,可以说林初平是跟他的关系最亲密的。
林初平赶紧摆手说:“小舅舅就知道打趣我!”
林初平这边谈的顺利,另外张叔那一边竟也出门见喜。
张叔一踏进村子就瞧见了之前在农场里干活的一个小伙子,他叫康亮。
三年前康亮就去旁边的古溪镇一家纺织厂打工了。这猛不丁的,也不年不节,突然在村里瞧见他,张叔就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叫住人。
问了才知道,原来康亮前年结婚了。但他家穷,最后娶了个跛脚的老婆,几个月前刚亮的小孩出生,恰赶上他母亲生病,家里实在没人照顾,千万不舍,但也只能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她老娘和孩子。
张叔准备喊他回农场里工作,但在这个之前还是得先装装样子。张叔关切地问他:“你老娘身子不好,你也没办法工作,你这一回来谁赚钱给家里人花呀!”
康亮一个大男人家竟然差点就要红眼睛。
好一会儿,康亮才表示,现在老娘病情算是稳定住了,他还想回纺织厂打工,但厂已经不乐意要他了,厂子给的说法是:怕他老娘病情反复,耽搁他们厂子生产。
张叔这才说出他的意图,告诉张亮农场现在开始做了自己的生意,接下来可能人手需求量还挺大,康亮要是想回来就还回来工作,他可以跟东家打声招呼,让他每天早两个小时下班。
康亮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小心地问:“我,真的可以吗?”
张叔慢悠悠地说:“肯定是能行的,不过你要是时不时就请假,那咱肯定还要去扣你工资。而且,你要是活儿干得少,肯定工资也会减少。”
现在经济不景气,康亮他能找着工作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的,他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干活少就要少拿钱。”
在山底下私营工厂干这么两年,康亮对这个道理领悟得透透的。
接着张叔又在村里走了一走,只不过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回他并没有找到可以劳动的人手,反倒是被林岗镇的人们笑话一通。
车站牌子附近算是村里的中心地带了,村里不少女人都喜欢待着针织箩筐到这儿凑一起,一边在老榕树下纳凉,一边打打手头上的针线活儿,顺带八卦八卦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
特别是村里有名的一个老八婆,还不怀好意地问张叔:“听说,你们东家辛辛苦苦供出来的盛海大学生呢!回来跟他老子一起种地了?”
张叔气不过,捏着鼻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结果,回到农场,张叔就在大门口正好看到小东家也走回来,张叔无奈:“小东家呀,你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呀!”
林初平摇摇头,还早着呢!林初平觉得他分身乏术,他有太多太多要忙的还没理完。
要是忙完了,林初平还真想腾出手来去各个农场走走,村里哪家农场都不能给高继聪拿去当踏脚板!
镇子上几家农场关系都不错,都是一个村子的,远近都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关系。
林初平上大学时候就有好几家农场东家给他添“路费”呢!不论是哪家农场被高继聪那个混货哄骗,林初平心里都不得劲儿。
可目前状况是,林初平的串串香生意才刚起步,还有太多要忙没去做。况且,最重要的是林初平虽然知道前世,永福盛酒楼是因为违法使用大烟壳被封的,但永福盛到底什么时候用的大烟壳,他并不晓得。
万一无差别攻击错了,就以现在这么糟糕的市场,哪家农场因此受经济损失,林初平心里都会更不得劲儿。
刚才在大舅舅家时,林初平简单打听了下高继聪最近的动向,大舅舅说他在临港镇上蹿下跳的联系了好几个农场,要从其中一个农场当中选出和永福盛酒楼合作。现在那几家农场老板都在等着高继聪的臭脚呢!
林初平想打听打听自家亲戚有没有在其中,但刚才大小舅舅直接就跟他下单了几份材料,林初平知道两个舅舅都着急赶紧去做串串香生意,生怕市场被其他人抢去,他目前得抓紧时间去弄材料,培训工人。
林初平向张叔交代:“叔,你有空多在镇上跟别人打听打听,看看我那小叔最近要跟哪家农场搞合作,要是有消息了,你及时跟我说。”
张叔点头答应。只是他在心里琢磨这事儿怎么越想越奇怪?
小东家不像是个心眼儿狭窄的人,那打听他小叔跟哪家农场拉合作干嘛?他们林三农场不做的买卖,小东家也不能拦着,不让别家赚钱啊。
这当中肯定有蹊跷!张叔信任林初平的为人,那这当中奇巧肯定就在他小叔身上了。
张叔转头就去镇子上。
因为惦记着小老板的话,张叔特意又回来问了问之前熟悉的老伙计们,他发现高继聪还真对一家农场表现出别样的兴趣。
那家农场东家,老张还记得特别清楚,他是自个儿东家的好朋友,俩特别特别老实的实在人。
这么一下子,老张心里的警铃就敲响了,怎么这个高继聪就老惦记着老实人?莫不是他真起了什么坏心思?
张叔拿不准主意,他也不敢胡乱说,准备回去跟小东家说说的这事儿。
又走到车站牌子附近,张叔听见身后有一群尖锐的笑声,扭过头去,张叔一瞧,又是刚才那个老八婆,正在跟她的老姐妹们嘻嘻哈哈地玩笑呢。
“哎,听说你们家儿子学习也不错啊,快大学毕业了吧,你可得跟他好好说,咱们农村人辛苦,把他们供去上大学,就是想让他们在城里面有个体面的工作。”
这回那个老虔婆可没明着面儿说林三农场家的小东家,但是这阴阳怪气的就好像谁听不明白似的!
张叔,仔细瞧了那边。
他平日里不怎么出农场,仔细从记忆里挖掘半天,才想起这个人来。
这婆娘他孙子脑子上有点问题,平常生活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太不聪明。这两年出门打工赚钱得很,但是他奶奶不放心他出门,总是希望大孙子能就近在镇子上的哪家农场里找个活干,可惜镇上农场谁家都不好过,她那大孙子就一直在家闲着。
张叔轻轻地嗤笑一声,心想:就这样的奶奶,谁用他的大孙子?
第10章
接下来的三天,林初平就一直没消停过。
第一天早上,打电话给货车司机,把调的腌料和汤底浓缩液送去市里,顺带又把农场自己做的一些豆制品也捎去。
中午,两个舅舅家农场挑选出来一共16个工人,都来了。
林初平对他们进行为期两天的业务培训理论工作。当然,两个舅舅也来听他讲课,而且他们还是林初平着重培养的对象。
搞得小舅舅那两天,见了林初平,就板正地直喊他“林老师”,害得林初平差点见面就绕开小舅舅走。
然后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第三天,林初平直接带人着16个工人去市里了。
他们做的是下午的班车,因为人多,第一趟车还挤不下,是分两趟来的。
林初平带的第一批七个人下午早早到了市区,见也没什么事儿,林初平问了老爸发现出租院里蜂窝煤等一些耗材不够了,正好拉这七个壮劳力去市场采购拉货。
补充完耗材,第二批工人也终于到了。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六点半,高继东见着儿子高兴,直嚷嚷要给儿子先做晚饭吃。
林初平见父亲转身去厨房的背影,一时出了神。
他才回来的那两天,见父亲,他好像总是微微驼着背,精神不大振作的样子。后来他忙着去研究怎么去做串串香这门生意,父亲在旁边帮忙,但他也总是皱着眉头,精神劲儿倒是渐渐有了,但也不怎么高。
但今天再见,林初平瞧着,父亲好像精神头恢复到他三十多岁的样子了,就连腰板儿,也挺得倍儿直。想起刚进院时他那一脸红光满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中了百万彩票呢,这么高兴!
林初平他们吃了晚饭,足足等到快九点钟,胡霞他们才回来。
“小东家?”胡霞瞧见林初平,就高兴。
赵芬也嚷嚷:“小东家回来咯,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儿跟小东家说道说道咱们这两天的生意!”
林初平瞧了眼大智大海,只见他们两人却躲躲闪闪的,跑去厨房说是要给老东家打下手。
就林初平不在的这三天,胡霞他们已经改成先吃晚饭再点账了。
吃了晚饭,就有人快手快脚地把碗筷菜盘都收了,桌子清干净后,胡霞他们就开始了每天晚上必要节目——数钱。
胡霞他们每个组都开始清点各组今日出摊的全部营收。
大小舅舅两个农场一共派来了16个人,再加上屋子里10个小老板和老少两个东家。屋子里竟挤得满登登的,但在数钱之前,还没觉得挤,但一开始数钱,林初平甚至都能听见身后两个舅舅家工人急促的呼吸声。
可不是么!瞧着桌子上一堆一堆的,钱堆里有大的票子,也有1毛2毛的硬币,这么大堆钱,瞅着他们直眼热,真恨不得是自己一天赚这么多的钱!
三天没见,胡霞他们点钱的速度又变快了些。
胡霞率先开口:“除去出摊前准备的二十块零钱,我们这组今天的营业总额是110块零3毛。”
刘小娟他们也开口说:“我们这组稍微少了点儿,但是也有106块7毛5分钱。”
直到5个小组的钱都报完,工人们都不等林初平把全部的金额加起来,他们心里边就大致估个数。
乖乖,竟然得500块还多!
工人们私下里四目相望,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复杂的眼神,有震惊,有渴望,有期冀,还有对未来的忐忑和不安。
林初平又简单查了下这三天的账,五组当中有四组的每日营收基本都是在稳步增长,就大海他们那一组,当中有一天是掉了线,营收是之前的一半。最重要的是,账本上还多出一项没写去处的100块的糊涂账。
林初平瞧,是他走的第二天。
林初平扬扬眉毛,看向大海,等他们自己说。
自己说就自己说!大智大步一迈,往小东家身旁挤过去,他愤愤不满地把那天的事儿说了出来。
那天,大海大智两人晚上照常出摊时,被文化街一大群小混混,直接把他们摊子给围了。混混头子只给大海他们两个选择,第一交保护费,第二滚出文化路。
大海犹豫了下说:“小东家我们给了他们30块钱。”他正想继续说呢,大智又抢白了。
那天晚上,被围了的大智脾气爆,他气不过,本来想上去拼一波,让那些小混混知道他孙大智不是好惹的,顺带也立立威,免得什么猫三狗四的都想打他们林记串串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