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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哥，现在外面有些传言……对我们书店不太好。”池舟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不知要怎么跟宋澜开口。
毕竟，那个地方曾经是他的家，而追根究底，所谓“别墅闹鬼”的传闻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是说咱们书店闹鬼的吧？”宋澜淡淡一笑，安慰池舟，“我也听到了些，你别太紧张，不打紧的。”
宋澜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书店还没开业外头就谣言漫天，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经验告诉宋澜，这其中定有玄机。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原因也不难猜，这影子书店在南海省发展得如此迅猛，隐隐有了占据南海省书店业龙头老大的趋势，如今突然离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来到山阳省，这能不让当地书店老板有所警惕吗？
山安市目前还没有能称得上是一家独大的书店，这几年各大书店都卯足了劲在争第一，暗地里没少互相下绊子，也的确弄垮了一些书店。如今算是进入了暂时的“休战”期，各自休养生息，却突然来了一个外地的劲敌，不管之前这些书店厮杀得多厉害，这会儿都联合起来一致对外了。
就在宋澜和池舟说话的时候，在山安市阳光大饭店的一间包厢内，也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我说，用得着这样紧张吗，一家外来的书店而已，难不成还能比得过在座各位的多年经营？”开口的是一个相貌有些奸诈的中年男人，狠狠吸了一口香烟，一边吐烟圈一边唾沫横飞。
“刘得贵你这个老烟鬼，离我远点。”男人身边一个把嘴唇涂得红艳艳的女人扇着手，一脸嫌弃。
“老刘，你看你都把咱们的欧美女给惹生气了，该罚该罚。”对面一个一脸精明相的干瘦男人调侃道。
“得了吧袁行亮，”欧梦翻了个白眼，“用不着你来做好人，谁还不知道你啊？”
袁行亮听了也不恼，乐呵呵地喝了一杯酒，说：“看来是我惹欧美女生气了，自罚一杯。”
“行了行了，”在场剩下一个从刚才起就不说话的一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男人开口，“别打岔，讨论正事要紧。”
“听到没，军哥说了，讨论正事！”据说欧梦私底下对郑军有几分意思，说话做事一向都偏向这个从军人专业后开书店的男人。
“有啥好讨论的，咱们都要谣言给散出去了，我看那影子书店开业了还有谁敢去？”袁行亮还是笑呵呵的，只是眼神十分犀利。
“我觉得你们都太杯弓蛇影了吧，那影子书店不过是个外来的，再生猛还能生猛到哪里去？”刘得贵不屑道。要不是其他三家书店的负责人坚持要吃个饭商量对策，他才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在刘得贵看来，那家还在装修中的书店真没什么好恐惧的，不就是一家新来的还没站稳脚跟的书店吗？就算是在南海省很牛逼又怎么样？之前不是没有全国连锁的知名书店进驻过山安市，最后还不是被他们几家联手给搞垮了？这个影子书店，还远比不上那些书店呢。
“得贵，你可别小看影子书店。”郑军声音低沉，掷地有声，使人不由自主就产生一种向他臣服的态度。“我派人调查过了，这家影子书店在南海省发展极其迅猛，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由一家几乎要关门的小书店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据说这家书店的老板有官方的支持，好像还有一个海外华人资本家对他们很是照顾，这样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不见得吧？”刘得贵耸肩，神神秘秘地朝四周看了看，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真这么牛逼，又怎么会租银杏路上的那座‘凶宅’？我可听说那宅子邪门得很，真的闹鬼！”
“无稽之谈。”当过兵的郑军对别墅“闹鬼”一说很是不屑。
“这可是真的，老袁，你来说说。”刘得贵转向袁行亮。
袁行亮放下筷子，笑得意味深长：“不管真的闹鬼也好，假的也罢，只要能让他们在山安市待不下去，就是好事。”
闻言，四人相视一笑：之前造谣说去影子书店参观的人可能会被鬼勾魂的，就是他们几个，目的就是为了破坏影子书店的生意，让对方灰溜溜地走人。
手段低劣，但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效果的。山阳省这边比较重迷信，对于鬼魂之说相信的人有不少。
只是这四个人不知道，他们编造出来的“鬼魂勾人”之说其实是真的，不仅是真的，连他们将要对付的对手也是鬼，还是一群厉鬼……
第59章 [VIP]
“宋哥，这事怎么处理？”群视频里头,毛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撸起袖子，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此刻毛世的怒气。
再看视频格子里的其他店员,神情也都不太好。
“是啊宋哥，这事如果不好好解决，咱们的店开了以后恐怕会受到很大影响。”林瑟忧心忡忡地翻着自己的小账本。
别墅的租金虽然比同地段的店铺低了几成,可和装修和其他七七八八的费用加起来，数目也不小。只怕到时候连本钱都拿不回来。
“宋哥，你说到底怎么办啊？”众鬼都紧张地看着群视频里的宋澜。
宋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视频最角落的那个身影：“你怎么看？”
谢道年仿佛早就预料到宋澜会有这样一问，反问道：“背后造谣的人找到了吗？”
不等宋澜答话,他身边的池舟就一脸愤愤道：“找到了，是本市几家书店老板合伙搞的！”
众鬼中，要说心情最复杂的还属池舟。这别墅闹鬼的事是他搞出来的，如今却让影子书店陷入如此境地,他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对不起宋澜。
——宋哥带他离开别墅，还给他自由上网的权利,对他而言简直有再造之恩，他怎么能忍受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宋哥吃亏呢？池舟真的很惭愧。
“找到人就好办了！”毛世眼睛一亮，“宋哥,要不咱们都来山安市，扮鬼——啊呸咱们就是真鬼,总而言之，就找到幕后散布谣言的人，吓吓他，就跟当初吓孙学林一样……”
当初行州市国营书店负责人孙学林利用卑劣手段在背后捣鬼，最后是宋澜让林瑟他们几个扮鬼吓人，真把孙学林吓得不轻。
“要不让我来试试？”梅乾犹豫着说，作为刚加入这个团队不久的新成员，他也想在宋澜面前表现表现，证明自己的能力。
“好主意！让梅乾去他们的店里待上一段时间，看整不死丫的！”唐迟咬牙切齿道。
“可这样就能弥补咱们店里的损失吗？”宋澜反问。
唐迟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澜说得对，就算那几家书店生意不好甚至破产，但对影子书店就有好处吗？
“你也不赞同吧？”宋澜看向谢道年。
谢道年唇边含着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摇头道：“这两个主意都不太好。”
“莫非你有什么好主意？”宋澜挑眉，定定地看着屏幕那一头的谢道年。
“按兵不动。”谢道年缓缓吐出四个字。
“什么意思？”众鬼瞪大眼睛。
宋澜看着一副镇静自若运筹帷幄的谢道年，挑眉：“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眼神对上，谢道年眼角一弯，深邃的眸子里好像隐藏着暗夜的星辰，让宋澜一时有些失了神。
……
“不是，宋哥，谢哥，你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疼！肖丹你掐我做什么？”毛世看看宋澜又看看谢道年，一头雾水的样子。
毛世话还没说话，却被身边的肖丹一把掐住了手臂上的肉。小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手劲还挺大。
肖丹红着脸瞪了毛世一眼，用很小的声音嘀咕说：“别插话，听宋哥和谢哥怎么说。”
宋澜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按兵不动的意思是，咱们先什么都不要做。”
“这岂不是白白坐着挨打吗？”毛世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澄清一下呢？咱们可以……可以上网找水军！”
“没用的。因为现在不管我们出来反驳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林瑟似乎有些懂了，“别人只会说我们是心虚了，欲盖弥彰，这样反而会造成不好的风评。至于找网络水军，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因为这次的对手似乎只是想让我们退出山安市的市场，谣言也只在市民当中口口相传，网络上反而没有太多的相关言论。如果我们贸贸然在网上发表澄清声明，反倒会扩散事情的影响力，让那些原本不知道此时的网友关注这件事，到时候影响更糟，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其他家的书店。”
宋澜点点头，接上他的话：“所以说，目前我们只能先等待。流言很可怕是没有错，但流言始终只是流言，在事实面前，流言只会不攻自破。等开业以后，有人来了书店，发现事实不是传闻中那样子的，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澄清。所以，只能等。”
宋澜对影子书店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过去的经验证明，大部分来过影子书店的客人都对书店很满意，其中有不少人都发展成了回头客。
“可问题是，目前这些流言太疯狂了，就怕开业后没人敢来。”开心无不担心地说。
“所以，在等待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完全坐以待毙。”宋澜说。
“那宋哥打算怎么做？”众鬼精神一振。
“池舟，”宋澜转头看向池舟，“你回头查查，网上有没有那种灵异论坛，最好是影响力比较大的。”
“宋哥，可你刚刚不是说不能把事情给捅到网上吗？”毛世一脸懵逼地问宋澜。
“灵异论坛和其他论坛不一样，”宋澜解释说，“喜欢上灵异论坛的人一般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最好还能去现场看一看。你们说，如果他们知道在这里有这么一家‘闹鬼’的书店，他们会怎么做？”
“要是我，我一定会想来看看的！”开心说。
宋澜点头：“这样，咱们第一批客户就不用愁了。”
***
没多久，影子书店山安分店正式装修完毕，书籍、文创用品等商品都已上架，已经挂上“影子书店”招牌的别墅从里到外被整理得干干净净，随时都能开业。
然而还不能开业，因为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还没解决：招不到店员。
现在几乎整个山安市都知道，池家出过凶杀案的别墅被人租了下来，打算开一家书店。据说那别墅不干净，里头净出一些很诡异的事，比如半夜自动启动的电脑，不知从哪里传来敲键盘声，还有被吓跑胆的一家人……听说那家的儿子至今还留下了后遗症，不敢碰电脑呢。
谣言在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的情况下愈演愈烈……
因为书店对店员特别的颜值要求，其实影子书店开给店员的工资不低，不时还有一些奖金或是员工福利以及住房、餐饮、交通补助之类的津贴，如今已经不需要兼职大学生来救场了，甚至还有不少不错的大学的毕业生来应聘店员——如今经济形势不大好，在各家公司都在裁员的情况下，新晋大学毕业生想要找到待遇不错的工作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况且，在影子书店工作还有一个特别的优势：同事们的颜值都不低，甚至还有谢道年这种长相逆天的存在，听说两位老板至今都是单身，这万一要成了……
然而，这说的都是其他家影子书店的情况，在山安市，这情况就有点变化了。
在谣言满天飞，说得是一个比一个真的情况下，真正敢来应聘的人还真是不大多，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颜值又不大符合影子书店一贯的对员工们的要求……
最后临到开业，一共也只选择了三位员工，其中两位还事先说好只愿意先干一个月，万一到时候店里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书店不能拦着他们走人。
至于剩下一位小姐姐，据说原先是在殡仪馆工作的，因为家里人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家女儿就嫁不出去了，这才强行要求女儿换工作。至于从殡仪馆到传说中闹鬼的书店，这份工作到底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坏了，这就不大好说了……
只有三名新员工肯定是万万不成的，就不说员工之间还要轮班了，一家书店这么大，再考虑到影子书店之前的火爆程度，那一定是忙不过来的。可没有员工，该怎么办？
倒是可以从别的分店调一些人过来帮忙，不过一来其他书店人手也比较紧凑，二来有些店员也听说了别墅里曾发生过的灵异事件，就算口里不说，但心里恐怕也是不大愿意的。宋澜不喜欢强迫人，在询问了一圈没人愿意主动来山安市后，也就作罢了。
眼看着书店离预定的开业日期越来越近，人手还没招满，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宋澜只好拉上谢道年和唐迟、开心几个，临时救场来了。
要说，影子书店现如今规模也不算小了，新店开业招不到人，还要老板亲自来当员工，这也是一件新鲜事。这消息一传出去，别的人还没什么反应，幕后的几位黑手瞬间就乐开了花。
“他们走投无路了，连老板都亲自上阵了，还能有多少办法？”阴谋四人组都这样认为。
***
【凌晨两点半论坛】
【主题】
有在山安市的朋友吗？听说市里有一家书店闹鬼，有没有人一起组团探店的？
【内容】
建了个群，有意愿的坛友可以加，群号……
1L：最近在好多论坛都看到有人在讨论这家闹鬼的书店，有没有去过的人，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2L：有点心动，奈何离山安市太远了……
3L：已加群。
4L：感觉半个论坛都在讨论这家书店，合理怀疑这是炒作[吃瓜]
5L：楼上疯了吗？哪有书店炒作闹鬼的？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微笑]
6L：排5哥，山安本地人，这段时间周围好多人都在讨论那家书店闹鬼的事，都说不敢去，如果真的是炒作，老板可能是脑子有坑吧……
第60章 [VIP]
这天上午十点，银杏路上传说中闹鬼的别墅的门悄然打开,影子书店山安分店正式开业了。
“真的会有客人来吗？”空等了半个小时以后,新员工慧慧小声地和同样是新来的员工彭嫣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