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69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大人召集了诸臣来威逼圣上,但裴姑娘却答应了。
那大人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换了他,他也生气。
不知何时,阴云避日,忽的,淅淅沥沥的雨点打下来,倏而转大,雨珠砸落在屋檐上,发出“嘭嘭”的声音,阴沉的气氛笼罩下来,裴府内,桃花谢了一地。
书房中,裴晏如已经换下了那身红裙,着一袭浅紫绣花衣裙,她对面,邵昱珩拱手而立。
“那事查的如何了?”
裴晏如身子微微往后靠,神色莫测。
那日陆显庭同她说,她爹可能没死,极有可能落在大兴国皇室中人手里。
陆显庭所言,只能信一部分,陆翰林生前三六九等的门徒都有,其中不乏有大兴国人,能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也不是没可能。
但若是父亲活着,以父亲的智慧,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或是,无法回来。
思及此,裴晏如敛眸。
大兴国,三皇子,父亲……
“得到确切消息,有大兴国人曾在皇室中亲眼见过裴将军,但裴夫人,目前还没有消息。”邵昱珩恭敬着道。
闻言,裴晏如瞳孔微微扩大,心头大喜,竟然是真的!
父亲真的还活着!
但很快,欣喜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裴晏如在书房中待的太久,顾颜不放心,推开门进来,便看到那张怔愣的容颜。
屋内空荡荡的,那个黑衣侍卫离开都有好一会儿了。
裴晏如同她提起过,那是府里的暗卫。
她走过去,低眸凝着那双泛空的眸,“你这丫头,若是太傅大人不理解你怎么办?”
她回府内便听说了。
裴晏如以嫁妆没有清点为由,拖住了时间。
但.....换了常人,也无法理解的吧?
顾颜轻叹了口气,没再开口,在感情里她只是局外人,没有发言权。
裴晏如抿唇,这本就无路可退,不如赌上一把。
她豁然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骤然下大的雨上,眼底的光明灭不定,“那就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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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ps:出嫁不可能出嫁的,嫁也只会嫁给沈大人哒,小可爱们不要担心,明天就甜!看我诚实的小眼神儿🤭】


第一百六十章 :沈哥哥
说是千里红妆,实际上不过送亲的队伍长达千米,运送的珠宝首饰、书籍粮食等等装箱清点,皇帝铁了心,愣是让数百人一日之内清点完了,长长的清单在六月五日夜晚时分送进裴府,裴府中一片愁云惨淡。
“泠姐儿……”罗氏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这会儿哑着声音握着裴晏如的手。
“祖母。”
安宁堂中没有旁人,昏暗的烛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在地面投下阴影。
裴晏如眉梢平缓,安抚着道,“祖母不必忧心,此番前去大兴国,孙女儿定当平安归来。”
那所谓的出嫁,不过是权宜之计。
三皇子是人是狗尚未可知。
墨帝虽然借了这件事发挥,但言归正传,大兴国骚扰边境百姓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父亲不在,但将军府还在。
守卫墨国安宁是她们应做的。
裴晏如垂下的眼睫轻颤,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此番大兴之行,不破大兴势不还!
罗氏年纪大了,心疼的不得了,心头酸涩,忽而别过眼,攥着孙女儿的手微微收紧,“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别过的眼中,眼泪滚落。
门外,裴锦月咬紧了唇,泪水在眼眶打转,这两日裴府外围了侍卫,她没办法出去,也不知太傅大人那边如何了,她忧心半夜,好不容易听到开门声,忙拉过人去了凉亭。
平日里她舞剑,阿姐便会在亭中看着。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擦了把眼泪,郑重道,“阿姐,不如让我替你出嫁吧!”
左右那大兴国的人不认识阿姐,她生的也不算差,算不上滥竽充数。
闻言,裴晏如失笑,拉过人的手坐在石桌边,细心替人擦干净眼泪,“傻云回,有些话不宜同祖母说,但阿姐同你说,此次大兴之行,冒险万分,你可敢同阿姐一起?”
温和的嗓音飘散在寂静的夜里,愈发惹人动容。
“自然愿意!”裴锦月想也没想答应。
“哧,好,不愧是咱将军府女郎。”裴晏如轻笑起来,招了招手,等人靠过来,附耳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等听完,裴锦月瞳孔地震,心潮澎湃,“好!”
待第二日天明,出嫁的队伍自裴府出发,打皇宫过,打太傅府经过。
太傅府中,元安小心的扯了下元千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问,“我今早听说了,裴姑娘上了轿子。”
前夜、昨夜大人屋里的灯彻夜未灭,特意让他们守夜。
这意思不明而喻。
大人,是在等裴姑娘过来,但是没有。
元千脑壳子突突的跳,也来了气,“你说裴姑娘到底有没有心,大人待她这般好,自确定下婚约的那天起,大人脸上时常都是带着笑的,你是不知道大人准备了多久的聘礼,几乎拿出了全部身家,到头来,裴姑娘说改嫁就改嫁,到底有没有把大人放在心上过!”
既然不爱,何必伤害。
他一直觉得裴姑娘是心仪大人的,他做属下的,也乐见其成。
但如今,裴姑娘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走,走的那么干脆利落。
元安眼珠子转了转,“可是,我总觉着,裴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泉城一行中,他跟在裴姑娘身边,一个对身边丫鬟都那般好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辜负大人呢?
“什么都不必说了,现在出嫁的队伍都快出城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也许她也是有苦衷的呢。”
“她有什么苦衷不能和大人说,非得一个人解决?”
“........”
说不过元千,元安叹气,却在此时。
如玉击般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这不是来解释了?”
这声音?!
两人登时回头。
只见女子着淡粉色衣裙,闲庭信步般慢慢往他们这边走,姿态从容。
这时候裴姑娘不应该在出嫁的轿撵里么?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疑惑。
元千脸刷的红了:“.......”
这刚在背后说人坏话就被抓包。
裴晏如没在意,往那屋子遥遥望去一眼,“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是。”见她来了,元千心中的气顿时散了,虽存这满腹的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来日方长,总能寻到机会好好问上一问的。
元安拱了拱手,同元千一同离开了。
等两人走了,裴晏如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上,踩着落叶过去。
“扣扣。”
屋内,男子靠在案桌上,酒瓶滚落了一地,伴随着那被扫落在地的公文,满屋狼藉。
这会儿正困倦着,突然听见敲门声,沈于渊想也不想喝道,“滚。”
裴晏如听见声音,纤细的手推开门,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眉心微蹙。
他这是,喝了很多酒?
感觉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沈于渊抬眼,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染上戾气,却在看清女子面容时愣住了,随即嘴角扯上冷笑,讽刺,“你不是出嫁了么,来我这做什么?”
事到如今,她连句解释都不肯给他么?
外人面前高贵冷傲的权臣,此刻却颓废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他一袭大红喜服,墨发没用玉冠束起,凌乱的披在身后,眉宇间尽是冷意。
裴晏如心脏抽疼,心底涌上愧疚,站在原地没动,轻声解释,“我爹娘可能没死,他们在大兴国,需要我去救。”
一句话,沈于渊指尖微顿,忽而失笑,他撑起身子,脚步忽地一个踉跄。
见状,裴晏如忙伸手扶过人,“你别生气,这两日我本是想来寻你的,但皇家侍卫将裴府团团包围,就是丫鬟也出不去,我没办法出来。”
她不是没想过扮成丫鬟的模样过来,但皇帝把事做绝了,整座府邸如牢笼一般被侍卫团团围住,根本找不到机会。
隔着衣衫,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目光微顿,忙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热了?
话音未落,忽地身子被横空抱起,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看着那幽邃的眸子,心头犯怵,从心道,“你喝多了,放我下来,我去给你熬醒酒汤可好?”
他抿紧了唇没说话,抬腿往床榻走。
眼见着离床榻愈来愈近,裴晏如心尖微颤,心跳如雷,忽而软了声音,“我这不是逮着机会就来寻你了嘛,沈哥哥不要生气了可好?”
裴晏如心底愧疚,连带着嗓音都软糯下来。
往常她唤他一声哥哥,他都不生气了,这回想来也是....
“呃!”
背贴上柔软的锦被,身前,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封住了那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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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猜猜是真还是假(搓手手)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婚之夜
迷迷糊糊间,裴晏如听见那低沉暗哑的声音传进耳蜗,“今日本是我们大婚之日,婚礼可以晚些补给我,洞房花烛先圆上。”
补、补给他?
裴晏如一时走神,肩膀处轻微的痛感袭来,登时眸子恢复几分清醒,见他办事麻溜,哪有半分醉了的意思,“??”
不是说喝醉了的人不能干那事?!
沈于渊微抬起身,低眸,女子安安分分的躺在那,衣衫半落,全然不知自己有多美好,只睁着朦胧的眼睛看他,纯粹又带着些许茫然,让人很想欺负。
他也这么做了,俯下身去。
“唔——”
不知过了多久,待裴晏如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隔着窗棂,隐隐可见外头的光亮。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还在太傅府。
目光所及之处,都已经收拾好了,连带着屋内的酒气都散的一干二净。
裴晏如微微动了动手指头,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她偏头去看,却见那纤细的手腕上扣着黄金打造的锁链,长长的链子连接着床沿,伴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簌簌”的声音。
“???”她这是被他锁住了?
裴晏如低眸,她只穿着一件单衣.....正纳闷着,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把锦被往上挪了挪,抬眼看过去,男人已经换下了喜服,着一袭暖白仙鹤长袍,玉冠束发,说不出的矜贵优雅。
但这是人干事?
她嗔怒,“沈于渊,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事,不能留在这。”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见他耐心的将托盘放下,裴晏如眉心皱了皱,问。
“现在丑时。”沈于渊眸色未变,将托盘中的小米粥端出来,迈开长腿过去,至床边坐下,启唇,“你睡了那么久想来饿了,先吃点东西,我让人去拦截了和亲的队伍,这会儿还在郊外呢,你想何时去追就何时去追,左右不过多派些人去就是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听得裴晏如眉心突突的跳,她伸手欲接过来他手里的粥,却拿了个空,紧接着白玉勺递到了嘴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还有力气?”
“............”
听听。
什么虎狼之词!
裴晏如败下阵来,等吃完粥,她瞅了眼那金灿灿的锁链,瞥过去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开?我今日不走,待入了夜再出发。”
“不急,我找到了个好东西,咱们来试试。”
什么好东西?
裴晏如眼底浮现疑惑,却见他自衣袖中拿出一本格外眼熟的册子,她瞳孔一缩,忙扑过去抢,“还给我!”
祖母给她的小H本!
明明她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她手受了束缚,以至于沈于渊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她的手,长身玉立的站在一侧,幽深眼瞳中划过细碎的笑,“怕什么。”
裴晏如能不怕么。
那……不能播不能写的地步!
见她花容失色,沈于渊觉着有趣,修长的指翻了几页,眼底微暗,却是轻描淡写道,“我觉着甚好,密切接触,相亲相爱。”
裴晏如:“……”
大哥,做个人。
等她歇息片刻,他虽没按照小册子上的来,但折腾程度并不亚于那小册子。
其中,裴晏如也得知,那日他来裴府,自那日同她耳鬓厮磨后,还顺手带走了这东西!
老色胚!
云里雾里间,她嗔骂了句,换来他的低笑声。
此刻轿撵之中,顾颜化了裴晏如的长相顶替裴晏如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拼拼乓乓传来打斗声,困得直达哈欠。
就在几个时辰前,突然有一伙黑衣人冒出来。
“姑娘,怎么办?”明惜作为随侍的丫鬟,胆儿虽比一般人肥,但刀剑无眼,顿时两股战战。
顾颜神色微凛,略带薄茧的手挑开帘子,却见那黑衣人都是冲着和亲队伍去的,压根没人来她们这,她挑眉。
不是皇帝派人来杀她?
和亲队伍停下来。
明惜左顾右盼,心提到嗓子眼,“姑娘,我看好像有人死了!”
“死的黑衣人还是侍卫?”
“当然是侍卫啦!跟割韭菜似的,一个跟着一个倒下来,那些黑衣人也太牛了吧?不对!”明惜小脸一白,“那等会不就削到我们了?姑娘你想想办法啊,要不咱跑路吧?”
左右这门婚事也没人乐见其成。
慌乱之中,明惜心头升起歪主意。
对呀。
这个时候跑了,皇帝也不会怪罪,反正是这伙黑衣人偷袭。
顾颜眼角抽了抽:“……”
“你以什么借口跑,被黑衣人拐走了?”她反问。
“嗯……也行,先跑了再说。”
哪里来的傻缺,顾颜不客气的怼,“自古女子最重清白,谁知那黑衣人是什么人,且不说自身,若是到时陛下倒打一耙说是你家姑娘连接土匪,抵制和亲,整个裴府都得跟着你家姑娘陪葬!”
今日的姑娘好凶……明惜暗戳戳想着,“奴婢也是关心则乱嘛。”
明心站在一侧,盯着那与自家姑娘模样相同的脸,心下却是起疑,抿着唇没有开口。
这世间,模样相似的人有,身材相似的也大有人在,但没人能将气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习惯模仿的分毫不差。
花轿里的,是顾姑娘。
打来打去,除了一开始见血,后面那黑衣人就像是猫抓老鼠似的,不弄死,就逗着人玩儿。
顾颜回神,瞥了眼天,天都快蒙蒙亮了,她困倦的眯眼,问,“外头打完了没?”
明惜嗑瓜子磕的上火,咳嗽了两声,“没呢,姑娘您饿了吗,有瓜子可以吃,刚刚一个黑衣人顺手扔过来的。”
顾颜:“……”
队伍又停滞了足足一日,风吹过林梢,夜幕降临,黑衣人忽然都消失了。
顾颜眼皮子抽了抽,“刷”的拉开帘子,看着那“喀,呸”嗑瓜子磕的两眼亮晶晶的小丫头,忍了忍,没忍住,正欲说什么,突然从前面传来声音,“走了走了,快启程,再晚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