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10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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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助理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吃惊,平日里威严冷漠的议长大人竟对自己的Omega那般宠爱,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敢轻易相信。
这不敢相信的另一面则是,幕云景看着明明还爱着这位夫人,却还在外面找小情人……果然,Alpha们的感情变换莫测,难以捉摸,他突然庆幸自己是个Beta了。
夏篱捧着一大束蓝雪花,就那样由着幕云景把他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安安静静。
幕云景回过头去,对上他沉寂的眼眸,有些烦躁:“别胡思乱想。”
夏篱笑容浅淡:“没有,先生。”
“我并没有——”他脱口而出,又恍然间停住了话头,并没有……什么?并没有不爱?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自暴自弃一样的踩住刹车,伸直拳头打在方向盘上,烦躁不堪。
“艹!”他低低的骂了一句,转身捏住了夏篱的下巴,眼神危险,夏篱瑟缩着身体:“先生,唔,唔……”
幕云景附身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嘴唇,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进肚子里,带着狠戾,夏篱用手推着他,拒绝着来自于幕云景的亲热。
他只是想着,刚才,十几分钟前,他也是这样抱着安林格接吻的,心里就难受在意起来。
从前的没关系都是假的,他又如何会没关系呢,除非不爱。又或者,他只是疼的麻木了而已。
幕云景感受到他的抗拒,松开了对他的钳制,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看了看夏篱有点发红的眼圈,从喉咙口生涩的挤出几个字:“我说了,别乱想。”
今天是夏篱的生日,他也不想弄那么僵。
回到别墅后,幕云景给夏篱解开安全带,提着他买的一大堆东西挎着大步走进客厅,夏篱沉默着在后面跟着。
幕云景坐到沙发上,从兜里抽出一支烟,拇指按着打灰机点着,放在嘴唇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夏篱转身来到厨房,着手准备晚餐,保姆在他跟前打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白瓷烟灰缸里多了十个烟头,幕云景掐灭烟蒂,走到厨房,敲了敲门对保姆说:“你先出去。”
保姆眼皮子活,自打这两人进门就知道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点了点头,动作麻利的走出厨房。
夏篱无动于衷,仔细的洗着手里嫩绿的生菜,幕云景脸色阴晴不定,慢慢的靠近他,从背后一把将人拥了个结实。夏篱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中。
“宝贝”,幕云景压低了声线,“生日快乐。”
“先生,我在做饭”夏篱语气略显生冷,“您先出去吧。”
幕云景磨了磨后槽牙,不敢相信他的Omega今天会这么抗拒他:“你在赶我?”
“并不是。”夏篱回答。
“我说了,别胡思乱想!”
夏篱苦笑一声:“先生,我乱想什么了,不都是事实吗?”
“夏篱!”幕云景脸色一变,双手一用力托住他的腰,不顾他的胡乱反抗,把人抱到卧室,“砰”得一声,他用脚踢上了房门,把人放在了窗台上,眼神隐在灯光的背处,夏篱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好了,别闹了。”漫长的对视过后,他轻叹出一口气,“宝贝,你的生日,我希望好好给你过。”
夏篱这时才红了眼圈,这么久以来忍着的委屈和佯装的平静全面崩塌,他小声的竭力的呜咽起来。
他这一哭,幕云景彻底没辙了,他赶紧的把人搂进怀里,声音软下来继续一边哄着,一边吻着他的发丝:“好了,宝贝,别哭了,别哭了。”
“你不是要花吗?我给你买了。”
夏篱用手背狠狠揉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任性了。
这一次,是真的很疼很疼了。
幕云景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一样,凌迟着他本来就体无完肤的心脏,让他麻木里竟还能觉出疼来。
——并不爱。
——我的折耳猫受了伤,必须要哄一哄才好。
所以,这些天来自己究竟在可笑又愚笨的期待着什么,为什么那么怕疼还去爱啊……
“先生,如果真是腻烦我了,请您不要再留余地。”
“给了宠爱又狠心收回,我真的……”
真的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啊,也有一天不会再做你的折耳猫。
幕云景似乎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自己不喜欢听的话,急忙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巴,一点点吻着他的泪水:“闭嘴,不许说了。”
“不要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篱终于冷静下来,幕云景将人从玻璃窗台抱下来,并没有放下,使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小篱,搂紧我的脖子。”
幕云景把人抱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蓝雪花塞进他怀里:“喜欢的话,什么时候都送给你。”
夏篱捧着花,低头嗅了嗅香味,淡淡的清香,不刺鼻很温柔,就像他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幕云景把他搂在怀里,鼻子蹭进他雪白的脖子:“别做饭了,让保姆去做,小篱,就这样,我陪着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深情款款,仿佛几个小时前说不爱自己,自己只是他的玩宠的另有其人,和他丝毫不相干一样。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你以为他对你真心时,他视你为草芥,你伤心欲绝准备放手了,他又死死的把你抓紧,再不松手。
夏篱终于明白,他只是习惯了自己,就像他有洁癖,习惯与人握手时兜里装一方手帕,也像明明不喜欢自己放在他书房里的多肉,可还是选择通风较好的徬晚,耐心的给它浇水,之后,还不忘吹掉上面沾着的水珠。
“先生,您不是不喜欢多肉植物吗?”
“嗯”,幕云景微笑,“它放在这里很久了,有点看习惯了。”
他也只是习惯了自己而已。
“先生”,夏篱摸索着他的眉心,脸上绽放出一个近乎悲壮的笑容,“如果厌倦我了,一定要不留情的伤害我。”这样,我就舍得离开了。
幕云景一愣,轻轻对着他的耳朵吹热气:“怎么会厌倦,我很满意你。”
保姆再出来时,沙发已经空了,蓝雪花掉落在地,雪花一样的蓝色花瓣洋洋洒洒了一整个地板,她弯身捡了起来,看着紧闭的卧室大门,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屋内,幕云景只开了一盏光线暗暖的台灯,这是两个人还尚且恩爱有加时夏篱挑来的,他一直没换。
幕云景将人扔到了床上,夏篱的脚上发出了叮铃的声响,往后退了退,突然想到,安林格是不是也在这里和幕云景上过床……
可幕云景却拥着他在这床上睡觉,吻着他,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篱胃里一阵犯呕,又生生的忍了下去,他抬起头对幕云景说:“先生,不要在这里。”
幕云景低笑:“宝贝,你想在哪?”
夏篱拉起幕云景的手,亲热的吻了一下,回答:“先生,我也能学伺候你的新技巧,只要您喜欢,我也可以的。”
幕云景脸色一变,眸子里温柔的光芒陡然转为严寒,他觉得这个Omega是在故意激怒他。
夏篱把他的手掌翻了过来,又亲了亲他的手心:“安林格能做的,我也可以做。”
幕云景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用食指挑起夏篱的下巴,这一次,他完全可以断定夏篱是在尝试掐住老虎的尾巴。
可夏篱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在两个人安睡的床上沾上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道,他并没想借此故意讽刺幕云景。
第17章 先生伤我心05
幕云景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篱,眼神阴鸷,胸膛里燃着不大不小还尚可控制的火苗,夏篱身子蜷缩了一下,茫然的与他对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幕云景扯了扯嘴角:“走吧,出去吃饭。”
他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幕云景挑起他下巴的手上了,幕云景这一转身,他就颓然的瘫软在床上,心里的苦涩密密麻麻的蔓延开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半晌,他平复了心情,从卧室走出,看到幕云景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稳妥的拿着筷子,似乎感受到夏篱的注视,他微偏过头去:“过来吃饭。”
夏篱默默的走了过去。
餐桌上放着一个蛋糕,没有插蜡烛,夏篱恍然反应过来,他已经26岁了,老了,不能任性了。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几乎零交流,夏篱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幕云景的脸色,想从他微末的表情里猜出他的喜怒,但幕云景一派云淡风轻,既没有先前哄着他的温柔,也没有把他抱进卧室里的愤怒和情欲。
夏篱突然发现,他从来就不了解这个男人,又如何能抓住他的心。
最后还是保姆走过来替他点燃了蜡烛:“夫人,许个愿望吧。”
夏篱微笑,眼睛却看向了幕云景。
“嗯,小篱,许一个吧。”幕云景说。
夏篱闭着眼睛,睫毛在水晶吊灯下如翻飞的蝴蝶,复而睁开,他大着担子对幕云景说:“先生,我有一个心愿。”
幕云景抬起头,饶有兴趣的挑着眉头:“嗯?”
“有一个愿望,只有先生能帮我实现,所以,我不用许。”
“哦,是什么?”
“是——”夏篱攥紧了手心,在心里进行着艰难的思想斗争,说实话,他是在意的,非常在意。
刚刚,半个小时前,他被幕云景扔在两个人无数次相拥而眠的床上时,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也和别人在这张床上亲热温存过,他就突然无法承受了……明明已经承受那么久了啊……
在听到幕云景说他是只折耳猫时,这些年郁结于心的苦痛和委屈终于到达了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他和幕云景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就这样,再坚持一次吧,他想。
告诉幕云景,不许他再找其他的Omega,否则,否则……就怎样?
他看着幕云景英俊的面容,就……放手……
不再有他的拥抱。
不再有他的亲吻。
不再看到他俊朗的脸……
这……怎么可以!怎么行!
夏篱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想让先生每天都回家吃饭,每天都送我一束花。”
幕云景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笑了:“宝贝,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不简单的,先生”,夏篱蹭了蹭幕云景的掌心,“您喜欢安林格什么,我可以学他的,他在床上有什么新花样,我也可以学的,你信我,先生,那样——”
“夏篱!”幕云景摸着他脸颊的手短促的顿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他似是努力的忍着火气,“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夏篱还想在说什么,可幕云景站起了身,一把踢开凳子,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去了书房。
夏篱张了张嘴,对着周遭似乎不再流通的空气道:“那样,你会爱我吗?”
也,不会吧。
他拿起分片器切了第一块蛋糕,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幕云景的位置上,又切了第二块本想送给保姆,却发现她嗅到两个人的火药味早不知道躲哪去了,整个别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明明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可现在却只觉索然无味。
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夏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经过书房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踌躇了一会,还是轻轻叩响了门。
“进来。”幕云景声音清冷。
夏篱闻言推门而入,屋内只看着书桌上的小台灯,夏篱藏在一片阴暗处,他开口问:“先生,还不睡吗?”
“等会,你困了?”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道:“那就自己先睡吧。”
夏篱试探性的问:“先生,您不想做吗?”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幕云景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想学别人?”
“先生喜欢,我可以学的。”
幕云景一把推开椅子,有些烦躁的走近他,把屋里唯一的光亮都遮了个严实:“夏篱,我警告你,别总这样激怒我。”
夏篱突然就不明白自己激怒他什么了:“我这样有什么不对?”
幕云景揉了揉眉心,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竟是让人心惊的阴寒,他磨着牙对夏篱说:“你没有不对,也不用学别人,床上的好功夫你是学不来的,你只适合待在你的储物柜里抱着膝盖,慢慢的等待着黎明。”
“宝贝,你那样都比学着旁人伺候我强一些。”
夏篱眸光暗淡,把头深深的埋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可悲可笑,不敢再正视幕云景讥讽又严寒的面容,失魂落魄的退出了房间。
“啪”得一声,幕云景把门带上了。
夏篱愣了愣,指尖已然发凉,他往主卧里走去,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或者,幕云景不想见到他了吧。他说自己适合待在储物柜里。
是啊,妄想那么多做什么,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学成安林格或者其他幕云景所中意的Omega那样,他只是不爱自己了而已。
“怎么会越来越远了呢?”
他一次次努力的想靠近幕云景的世界,却也因此离他越来越远,他像黑暗里的沼泽,渴求着天上阳光的普照,他在日升起期盼,又在日落里绝望。
他的神明不曾为他止步,阳光自然也不会穿过层层雾霭,幕云景是他的光明,得不到了他又将坠入最深的黑夜。
这是死循环,又永无止尽。
所以,他最终还是折了身,从沙发上取了旧毯,回到自己小卧室。
直到十二点多时,幕云景才从书房出来,他巡了一眼大厅,灯还没关,但自己的卧室却没有一丝光亮,他竟觉出厚重的满足和心安来,夏篱肯定睡着了,等他等的睡着了。
想到此,他嘴角抿了一抿,转身去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十几分钟后就迈着轻巧的步子回到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摸索着上了床,伸出胳膊往前搂了一把,自然是搂了个空。
“小篱?”幕云景身子一僵,迅速起身打开灯,却见床上空无一人。
去了哪,他不会不知道。
他烦躁的踢了一脚卧室的门,从来没有哪一天觉得像现在这样吃力,权力上的格斗都没有让他这样心烦过,却唯独一个夏篱让他彻底没了辙。
幕云景穿过走廊,来到了夏篱的侧卧,照例,小Omega没有睡在床上。他微微弯起身,打开了床边的储物柜,只见夏篱抱成一小团,把自己紧紧的裹进了毯子里,似乎睡的不怎么踏实,幕云景伸手去抱他时,Omega的睫毛轻颤,嘴里含糊的呓语着什么。
幕云景将人搂进怀里时才听清,他一直在喊先生。
“先生……”
“嗯,我在。”幕云景声音柔和了下去,刚才的烦闷因为夏篱勾着自己脖子的缘故,完全消散。
“不学他了……”
“不学别人了……”
“嗯,不学,没让你学。”